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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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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李擇之(丙辰八月旣望)

牧隱事。蒙此詳示。甚荷甚幸。嘗於其後裔處。見所記小文字。以牧隱見禍於其廢處之所。而臺諫論罪之啓辭也。昔聞光海之西去也。守夢言於諸公曰。吾輩臣事幾年。義當哭送。諸公相顧失色云云。牧隱之能辦此事。豈非大忠大節忘生取死之義乎。以故斷以爲革除之後。亦能不貳其心也。今此所示。鑿鑿有據。雖其子孫。亦將諱不得矣。恨其不能早知而碑陰撰定時。若是其放過也。事未三百年。事實有如此之參錯。則其數千年故紙上事。又可盡信耶。以今事理言之。則只當追記後說。以遺子孫。以贖當時妄作之罪耳。賤身之爲韓信齋彌甥。已叩其後裔耶。後便示之。來示所謂李槩。豈癸甲黨論時所稱白松鶻者耶。若是則其言益何足信也。今其子孫誰也。示之。

文字應副。謹聞命矣。退老作處。有大與朱門不同者。豈生在偏邦。人心之嶮巇。益有以異於中州故耶。然聖人有不遜寧固之訓。今日之從此老。不亦宜乎。

淸翁八字。謹成啄勒。且附小說。所當收藏。以待可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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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日而出之耳。來詩甚佳。但安有之有。不甚活絡。易之以敢如何。古詩多用之耳。

楓嶽嶺東優劣。嘗笑美公之評矣。愚嘗曰。兄登覽幾處乎。答曰。吾不能登覽。只從萬瀑洞沿洄而已。愚笑曰。不登望高毗盧而欲論楓嶽。正如不登泰山而論天下之大小也。渠曰。雖不登覽。而大體則可知矣。余曰。兄於楓嶽。則聞之甚盛。以爲廬山雁蕩。皆不能及。故見之以爲目不如耳。至於嶺東。則所聞頗低。故所見極新。亦可以反三隅矣。兄始以希仲爲孝全之子。以爲不足與交。及其相見。接其容貌。聽其論議。以爲天下眞無此等儔匹矣。此正嶺東之說也。美公笑曰。希仲果如嶺東。則豈爲諸公所棄如此哉。愚又曰。希仲非衆人之嶺東。而特兄之嶺東也。相與一笑而罷矣。今因二處之問。漫並及之。可一笑也。然壬寅游楓嶽時。只錄其所歷。而不能形容其景致。去歲穿過嶺東時亦然。蓋以吾所見。則前人所錄。皆不足以彷彿。故不爲效顰矣。去歲被金吾驅脅。不暇遊矚。只鏡浦。是大賢游賞之所。故頗欲細看。適値日暮風急。驚沙撲面。又悤悤經過。至今爲恨也。

答李擇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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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月復書。謂已登徹矣。承知尙未也。可知道塗之遙夐。而情問如朝暮發者尒。所有土疾。如漆洗汚。寧有可去之日。牧老云云。敢不依敎。錄示一冊。極用翹企。速圖之尤幸也。白鶻之醜詆栗翁。其理則然。何足怪乎。墉之爲惡他人。果無奈何。而爲其太守者。亦受其面辱父兄。而亦且垂頭喪氣。如喫飴餹。此爲可憐耳。然若視被人批頰而愈益親密者。則有間矣。大槩世道至此。可爲寒心耳。本兵云云。果如所示。則甚乖先法矣。少時每仰乃祖潛公力詆弘,瞻而躬耕山谷中也。今日顧乃謂余有後乎。可歎可歎。亞銓。德源時已知其爲貴人矣。朱先生嘗與門人議作聚星圖。以闡陳,荀事跡於世。去夏欲爲效嚬。仍付先生贊一通於其下。以此相議。則欣然傾聽。卽使幕下爲一樣子。寫原贊以示曰。願依此寫送。則當繡梓印出。分贈於士友間矣。愚卽如其言。而其贊中有陳公弔豎全邦語。蓋其時邦人。將被宦者淫禍。陳公往弔其宦以解之。故先生稱之矣。然此非君子之所爲。而先生稱之。必有深意。而見者不察。則恐爲世道之害。故其原贊之下。並寫先生嘗駁弔豎之說及南軒,勉齋駁正之語以送之。蓋其時雲路,吉甫。纔進趙豎用事之說。而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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劾重發。故渠便惶駭而還報曰。此附著之說。甚犯時諱。請削去而更爲單書原贊。愚以爲此事不爲則已。爲之則此不可削也。適金成川延之與其芸閣哥來見。遂與語及。則答謂元有此意思而未果。歸卽圖之云矣。遂報其人書。以爲適有他人任之者。令不必爲之云矣。以此明知其所存於內者。非必正直之守也。今不待出場。而可知其好出場也。厥後延之亦報曰。初欲爲印本。廣傳於世矣。更思之則以附說之故。想少好看者。而或因而媒禍。未可知也。故欲爲生畫及寫本。只示於可示之家而已。未幾。以一件見示而曰。可示處絶少。甚可歎也。未知作得幾件。示諸何等人也。朱先生當黨禍時與人書曰。爲世道人物。不能不耿耿。豈謂今日身親見之也。所惠糧饌藥材。適値頓乏之時。雖幸。而亦甚悚息。餘病憊倩草。不宣。

與李擇之(丙辰十月七日)

萬曆庚寅九月。全羅監司洪汝諄狀啓。以鄭介淸與逆賊遊山之說。播傳道內之故。盤問羅州一鄕。則座首柳潑,鄕校堂長辛彭年等。皆報以的實云云。臺諫請拿鞫。介淸供曰。臣前爲校正郞廳。與逆賊數日同坐而已。前後絶無相通之分。自 上下介淸與逆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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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有曰見道分明。當世惟尊兄一人而已。仍 傳曰。所謂道者。何道也。前後絶無相通之說。無已欺罔乎。嚴刑得情。遂刑問一次。定配北道。又 命詞臣。將介淸所著排節義論。逐條攻辨。榜示列邑鄕校。以正士習。又文元先生嘗遇介淸問曰。不曾遊思庵門下乎。答曰。吾以其家多有書冊。故欲借見而時時往來而已。渠以思庵敎育之人。附託時論。而反覆如是。郭詩著論。排斥程夫子。其論載於東人抄選。又以新及第入官門。過飮暴死。載尸還家。老先生以此二人事如是。故請毀其祠享。全彭齡則雖與於己卯薦目。而後娶同鄕金軸女軸。乃貪妻財而淹殺其妻娚者也。其事有不忍言。而彭齡又貪其財而娶其女。其人可知。故同春於 榻前。請去其祠。未知張宰於介淸事回啓時。能擧詳此事否。邯鄲沒於墉術。而敢謂全郭爲先賢。先賢之名。可謂辱矣。

答李擇之(丙辰十一月五日)

賤疾遇寒。因有瑟縮之候。方此坏蟄。意甚無聊。忽奉來書。喜慰亡量。藥材適到此際。庶可收效。只恐鼎器已破。龍虎難成耳。生銀尤切於土祟。但薏苡變爲明珠。則此生者轉成鍛者。亦非難事。可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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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紙

銅峴子弟稱冤事。昨因朴和叔書。纔聞之矣。第於其傳。備書銅峴之說曰。與其並送多人。毋寧止此二人之爲愈也。以故只送二人。而多人見免。則銅峴之功。可謂大矣。豈銅峴子弟未見本文故然耶。先大監與貞陵書。亦自和叔處錄送矣。可知此事爲今日一大鬧之材料也。曾答南令書。意適不平。語頗失中。未知南令能不怪否。伯氏所言。此亦固知其失實矣。○大抵當時辦得國亡君死之義。則豈不是第一義。而旣不辦此。則將無所不至矣。出給三臣。豈是可已之事耶。非甲爲之則乙爲之。非乙爲之則丙爲之。此何可深罪也。其所可論者。只在於盡送與抄送之有間而已。今以此事區區辨說者。有同殺越人而欲辭竊鉤之罪耳。○其時事。崔是主人而昇是和附之諭。眞的當語也。若使金震標生存。而爲學士爲史官。則諸議恐未必反以昇爲主也。○朱夫子旣作張魏公行狀。其後有曰當時一用敬夫文字。似有悔之之意。朱夫子亦嘗如此。則後人之裁處於本狀。可謂難矣。嘗於石室穩侍之日。猥謂將有筆硯之責。而因敎曰。執筆而删沒古人之嘉言善行。極是不安事。然亦不可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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斟酌權衡也。雖知此爲至論。而自揣力量不足以當此。故從他放過處多矣。今日益知先覺之言爲可服膺也。三學士傳其出於備局者。泛稱主事主議者。其一人之所主張。則單擧其人。此立文之體當然也。今崔相子弟。以主事主議之說。硬曳強引。皆歸於其先而冤訟之。此則亦自此不能心服也。○陽坡敎誘云云。尹氏狀明言之矣。尹家子弟。亦非目覩。則安保其不失其實也。○貂裘之賞。雖兼數事而得。然適得於押解吳尹之日。故論者以此爲言耶。○三臣傳。慮其爽實者有之。故欲與尹以健商量。已以書招之。果能下來。則欲隔籬詳訂。俾無遺憾。而但渠有偏親。未保其必來也。○發文。見塞於星。曾未聞知。但曾聞此人見其姪多用銀器。擧先法責之甚切云。蓋非其姪之倫矣。昨者。愼外臺來說安東秋丁有兩人發此論。一坐皆不應而起云。亦未知是否也。曾因柳千之一家人聞之。則柳云禮說固非。而朝廷之待其人。不可如此云。又云擊去舊人而新人果勝則可也。吾未見新人之勝舊者云云。或無乃此說行於一府。故丁日事如此耶。然在閒地如此者多。而一入脩門。情節便異。觀於貴宗及同揆。可見矣。(揆則曾與我所親之人。相語云。某之禮論。雖屈於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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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而當伸於萬世矣。及爲好官。則乃附子可臣母之論。極可笑也。)○風波之詠。曾不出於我口矣。日者。太白山中人以書來問。亦如來示。故始聞之矣。昔夏竦欲陷石守道。使其婢習守道筆迹。使作守道怨謗書。以怒君心。而至於死後。以爲介必詐死。至有發冢之命。此前後一套也。○某家子弟善士云云。謹悉矣。其長則曾於舊 寧陵下。四五番相見。果是可愛人。其學士君。則近聞被緯面叱曳出。而猶赴官次。史官君則媚悅社鼠。爲其從事云。來諭無乃太忠恕耶。

與李擇之

曾見一書。海原兄弟。力攻成永同以詆毀松翁。成答書稱冤甚至。至曰愛其人。愛其屋上烏。今何不愛先人之子至此耶。(大意如此矣)據此則坡門之欲分而貳之者。似不然。然丁亥年。侍坐淸陰於東郊。則見謂廢朝時。成遇曹次石(仁弘人)於路次。稱仁弘爲先生曰。何間至京耶。有一武人參見。來謂余而唾鄙云云。據此則其人之言行。又不可信。豈有謂仁弘爲先生。又冀其至京而不詆松翁耶。凡此皆不可曉者。此等說話事證。亦須隨所據示及也。○愚之所見。非觀時錄。蓋老先生所述松翁行狀中。有牛溪使論擬汝立金堤,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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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都事者。其擬之者山海。故山海云云。有一人記錄中。記此一款而曰。山海曾無擬汝立黃都之事。據此則沙溪之失實。可知云云。此似坡門來歷也。今見別紙。殊用灑然。

比作三學士傳。得考尹學士家狀。有曰質館宰臣。歸語所親曰。吾在虜時。與虜交歡。豈本心哉。欲爲彌縫凡百。而尹某不識吾心。見而責之于彼人稠廣中。恥我以無益之說。自觸彼怒。可謂不思之甚者云云。然據吳學士家狀。則丁丑四月十五日。到瀋陽。虜置二公於其所謂禮部衙門一小屋。鎖直甚嚴。十九日早朝。龍胡致二公于其所謂戶部。其日二公不屈而死。若然則尹公於何處。見宰臣之與虜交歡而責之耶。若曰自禮部往戶部時事。則想其時事殊急遽。恐未可有此也。此甚可疑。○又鄭震伯家狀。甚言宰臣之助鄭逆陷鄭。而曾見尊表叔金尙書祭鄭文。亦分明有彼心金者云云。故曾作鄭銘。據狀爲說矣。昨者。得見其時講院日記。則此事不甚分明。而聞其宰臣子孫。稱冤甚深云。此二事果然無之。而勒加大惡。則非但彼人之爲可冤加之者。尤極不安。幸於此二事。詳加訪問以示之。如何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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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李擇之

大抵今日廢母餘孼。如淸州之羅萬葉。紉之子。萬紀之弟也。趙益寬。存道之子也。文義之河慶一,叔一。震之子也。公州之宋之琦,之璡。榮祚之子也。沃川之朴挺生。肜之子。而籌則其孫也。韓世萬兄弟。纘男之弟之孫也。去年以前。則皆四體無骨之人也。自去冬以後。氣豪意健。便作當局者然。此甚怪事。而時人喜於同聲。以爲唇齒之勢。腹心之託而不知恥焉。甚可笑也。○外孫權以鋌言 貞陵案山外。有二墳陵夷。一墳只有床石。一墳只有短表仆地。磨滅難讀。問之守戶。則以爲 貞陵子孫云。所謂子孫爲誰。○此欲造數間假家于寓東。以御海風之直射。第時議不欲仍置於此。則姑欲毋作。幸以聞見示之。所記愼齋語中。有及名公事者。家弟小孫等。爭請勿錄。故沒之也。且所記太略。字畫荒亂。可改處改而還投。則欲換紙以呈矣。○嫉惡。固正而相時。當審曩日錦變。卽是前車。今何苦復尋其轍耶。今之君子瞲瞲然冀幸有事。以乘便正。使牢關緘吻。猶恐不免。況乃挑摘小醜。仍媒大禍而自中乎。其所願欲忠於智者。恐不如是也。吉甫每爲時義之說。尋常病之。今而後。乃知此論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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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也。當初錦儒謂不赴會。愚意以爲自公論言之。與其諸人無故自停。不若醜種之停之爲正也。然甚慮其起鬧。與其起鬧。無寧無故自停之爲穩也。今則錦儒旣改前見。殊喜其兩皆無事。今聞不惟錦事。顧反廣削多人。使齊秦之交益深。而禍中之國益多。彼雖可惡。相愛之間。獨不相念耶。然此皆利害之論。固不可齟齬於守正之論。然聖人不云乎。嫉之已甚則亂。夫豈聖人不計義理而專爲利害之說乎。當治而治者。固義也。念亂而不治者。亦義也。如曰義。則唯恐服之不勇矣。何可違而之他也。大抵人之所見。不及則必過。朱夫子論陳,荀事。是不及也。黨錮諸賢。是過也。夫子之自處。則不擊鼓訟冤。然與朋友合說話。則說話之而已。未嘗有如今氣象也。然鄙生只能言之。而自不免爲識者所戒。豈敢期諸友之相信乎。然自悔無及。故願諸友之知戒也。此後善策。唯速解爲第一也。亟圖亟圖。○如沃事。雖不幸諸人被禍如昔日錦人。然亦不失爲爲先賢。則自爲士論。如錦如懷。則言不美而禍則深矣。尤豈不可念耶。且鄙與草兄。已爲彼類吻上物矣。濠兄則與宗族鄕人。無大段乖隔事矣。今乃揷入。同其糜爛。然則世上可無全人耶。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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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

答李擇之

今日令人喟然而長歎者。孝全之子。始詆退,栗,牛三先生。遂及於朱夫子。終至於不諱孔聖名。而醜辱孔聖之柳姓。亦蒙陞擢。此實斯文之大厄。 孝考朝。李枝茂以論學冊子上進。則手以授賤臣曰。莫或有違於朱子說否。今至 神孫而乃見邪說滔天。此何理耶。 孝考一以明天理正人心爲主。嘗答白江疏曰。至痛在心。日暮道遠。不得不已。今乃以 皇明昭雪仁祖之誣爲辱。而必復昭雪於醜虜。僅有一谿胤抗論。且終始主和之人。歷三朝而皆爲士論所棄。不敢有庭享之議矣。及至今日。乃有無上之褒美。遂爲聖代宗臣。而一二名宰素稱錚錚者。又不能住脚。爲其人致力。猶恐不及。而乃援尊家爲重。以爲脅持之計。自此以後。則三學士實爲釣名之人。如領許所言。而節義爲糞土矣。此何世道耶。三學士傳。分明失實者。則已改之矣。

答李擇之(丙辰)

草廬嘗言諸閔於其先大夫文字中。削去言及狗洞者如此。而復與狗交歡。則於事親之道。爲未安矣。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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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亦有理。去秋。得仲閔書。其絶之也深矣。曾聞斯令於其先大夫文字。極論狗洞之不善矣。卽聞其甚相與塤箎。此與諸閔相懸也。左右之斯令。隋城之陽川。何如是耶。切勿示人。

答李擇之(丙辰十二月晦日)

朴仲久之子名鐔。前日一二相見矣。今秋以匹馬來訪。相守旬餘而去矣。留時面規者。皆切實。其中一款則曰。沙溪大先生子孫某(重叔)某。資稟甚好。而不肯入於道德學問。胡不曾一言相勉。使可惜人物。甘於自棄耶。聞來極令人慙怍。殆於汗流浹背矣。吾儕親炙老先生門下。而自無一箇半箇見知者。則又何敢強喙而勉人耶。然其言則極有理。故卽因便以報於重叔。而未見其報矣。吾友聞之。果以爲如何也。此人久相熟。眞可畏而益於人者也。○石室後人。說其大爺。極有畫癖。亦深知品格。故畜之多。愚謂伊川不肯觀畫。何其所好之異也。後見朱先生說。則自謂甚愛之至。從人借全笥而觀之。然則石室大爺之好之也。亦不爲害耶。漫此仰稟。○聚星簇奉納。並有一小簇未粧者。亦出於石室者也。幸加邊緣以還之如何。比得神明書。欲依例寶藏之。如以香板作小櫃下投之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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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矣。別有紙樣耳。○三學士傳。如見本家人。當極與消詳矣。第略有一意思。設令金國標有適兄弟子姪。如僉正,校理,待敎諸公。則未知諸人敢如此公誦否。亦不自知此意思妄與不妄耳。○某人低微。老先生遷奉時。猥陪先大監。同仲文尙書。從容於高井而親聞之。物論之如此。其姪亦聞之矣。鄭相問答說。豈鬼傳神語耶。聞其家以爲鄙家欲分謗而出之。頗有怨咎之語云。極可笑。蟹之筐蠶之績。豈相關哉。且巨浸滔天。雖有一溝之導。寧有加損耶。雖至愚。必不爲此矣。○東京之間。或月一至焉。或間一月。而不無畏難之意。殊不敢安也。偶記朱先生門人記先生語云。蕪湖。有韋居士字深道。歲餉了翁,山谷必千緡。今人見遷謫人則必懼。安得有此等人。況在今日。韋居士安可望於人人也。某宰之換去。其妙理不難知也。○銅峴後人。以文字見托。已以時義辭謝。且云時移則當追副云。大抵此人題品如何。此是鶴老貳館。必嘗有朝評。故敢稟耳。

與李擇之(丁巳五月二十四日)

某事。去秋適聞有庭享議。固已驚愕。俄有人來傳其後承之語。頗以三學士傳。有脅持之意。心甚不平。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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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名宰數人。亦以爲言狷急之性。發之太暴。其答書遣辭。殊失溫和。旋覺其然。卽請居間人勿傳其書矣。其後略聞享議曲折。而又知其書之不逢洪喬。才以書謝其前日暴發之過矣。蓋於本原上。無涵養之功。故遇有激觸。必致如此。其顚沛至此也宜哉。其傳文。曾逢某君。改其可改處。而其堅執不許者。則不敢動。彼憾雖深。亦沒奈何矣。○淸陰年譜。當初只據其家乘而編次矣。今玆冊子所錄不見於家乘。豈其諸孫未及聞知而然耶。此老在世時。承誨甚久。說盡今昔事。而曾無片辭及此。可見大君子胸中無所滯芥也如此。然事實之不可掩者如此。則似當追補。而今日事機如此。且與其諸孫無往復之路。可恨可恨。只當修成別條。以付孫兒。使其日後看如何耳。○從伊川法門之諭。誠至論也。然二先生氣象。自是不同。看伊川不肯看畫及朱先生時有戲謔之語。可見矣。竊意伊川此事。不獨在於愛惜分陰也。未知如何。○穀城子後身。其情狀。詳記於江西君未達疏本矣。所需其書。藏在深處。日後當令孫兒覓呈矣。然不待今日而知其爲人矣。昔時渠與春孫並臥。以其手加於炳胸。引炳手加於其胸曰。願永以爲好也。如使解事者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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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此時已知其爲不吉矣。拍肩執袂。猶且不可。況忍爲此態耶。以某謂程,朱道學韓,馬文章者。則又有甚於此者矣。愚則未嘗聞之。而乙卯。始見於某人文字。使人背汗浹衣。數日而不止也。然此渠輩之常態。何足獨罪渠也。曾見鵝孫聖王三代輔之詩乎。有人議伸春文字於某宰某宰。誦此詩曰。必以此上徹。然後其肝肺自露矣。此誠好語也。此外表表者。退老之傍孫及同福之壽。聞春喪而抵書山中。極致敬重之意。今乃如此。此外少者之改頭換面。何足怪乎。記昔朱子之遭禍也。有張姓人上書。外爲直言而中實删去。又以未删之本示人。其人以示沈繼祖。沈卽是乞斬朱子者也。張遂得罪。死於道路。在彼時猶尙如此。況乎四五百年之後乎。然彼時則侂胄爲領袖。故張乃得罪。今日則皆是同浴之人矣。亦將有愧於彼時矣。○時論兩端。不過兩言而決。何至今寂寥耶。若從第一科。則歸謁 聖祖於地中。實符所願。若從其次。則駕風衝海。亦一快事也。此無乃實無定力而爲客氣所使而然耶。抑無可奈何而外爲大言耶。必有知者知之矣。○象村不及月沙之說。反復思之。實不記曾出於我口也。言者。發於心者。無此心而有此言。實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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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理。也抑有一事。昔年撰谿谷墓碑。有申象村欽,李月沙云云之語。其或名或不名者。非有抑揚之意。蓋月沙則其上已名之。故不再擧。無乃申氏子孫。見此文字。不詳其所以而爲言耶。○銅公於丙子鶴相遭厄時。爲證其簠簋事。當時鄙意雖以走肖爲訐。而其言則不以爲誣。然於銅則薄其爲人矣。又其所處家變。亦未爲善也。第其有好氣象。則固已稔聞之矣。

答李擇之(丁巳七月十五日)

朱先生於黨禍後。凡人家文字。一切謝却。其於所親則至欲託以前日所爲。而又以爲不誠而不可爲也。乃曰不若且少忍之。然亦時有應副者。以年月可考者言之。乞斬之章。發於慶元丙辰。而陳廉夫之銘。乃作於戊午十月。豈以其情義深厚。故雖死生在前而不忍不作耶。至於題跋。則又多矣。而己未三月初八日。一日所書。至於六度。豈自料易簀之期不遠。故不欲孤人之懇而然耶。先生所處。前後不同。有所不敢知耳。○所諭韓信齋後人。其意有在者。未能曉解。豈懼其得罪時輩耶。吾外家近代則未考。其爲信齋之裔。惟慈親高祖母。是大司成申自繩之女。故慈親之祖。與栗老母夫人。爲中表親也。或申氏於信齋。爲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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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耶。後便示之。○龜峯詩評。乃許篈所爲也。每對此。不能無群沙穢珠之歎也。○此輩所爲。與古昔有同者。有甚者。其巧相同者。蔡嶷始以陳了翁爲同於陸宣公,狄梁公,韓文公。其後嶷附蔡京等。而恐前言之漏。欲殺了翁以滅口。脅贊京等。無所不至。今日嘗以無狀。妄以爲韓馬文章程朱道學者。其欲殺我。何怪耶。鑴也其甚者歟。

答李擇之(丁巳七月)

續拜惠書。誠如朝暮遇者。前覆想已登徹矣。大抵記事之有異同。古亦難免。況大體旣同。則其小節之異者。論之亦可。不論亦可矣。最是牧隱事。大體相乖至此。此非小事也。將如之何。此外所欲稟訂者甚多。而京書之作。實有所嫌。故擧筆還止者屢矣。不知時勢何如而如此耳。

答李擇之(丁巳十月二十二日)

因人聞伯氏所遭。絶悶。日夜懸念。今承八月一日書。始審其不虛矣。今日大運如許。寧望一箇半箇安寧也。區區縷命。久懸庖廚,不待時論之急而知死處矣。書札事。當時依倣朱先生與時宰語。責金相以不能入告之過矣。適聞某人因鄙宗異趣者而購得云。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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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如此。然時議方治以逆律。此書如以本色而現出。則必不至加以逆律矣。第以其購得之心觀之。則夏竦婢子之事。未保其必無。然以梃以刃。其死何殊。今日事。儘皆悠悠耳。向來文字。終示其一二處何妨。藥餌二卵。珍荷珍荷。此近患痔漏。痛楚不可忍。死期日迫。諸祟咸萃。勢也奈何。靜俟而已。○光城書還納。此台似不免有顏情之拘。道理豈宜如是。幸以原草。極與消詳而示之也。淸陰文正公嘗曰。簡易於人家文字。一字不肯改。不得已而改之。則以爲大戚。吾則不然云云。愚嘗以是爲法曰。此老眞有得於晦翁愈改愈好之語矣。丫書見之爲喜。悲撓不暇謝。亦俟後便。

與李擇之(戊午正月二十九日)

某當其推漣汰郞。以至愛償。觀某情勢。似無轉身之路矣。去秋。光,彝報以湖疏實出其手。心竊訝焉。今又有此意外事。豈羞前之爲耶。抑別有以耶。高明必能得之。幸示之。○段大尉怒其壻而處之之事。見柳文第八卷。此可以粗安於心耶。爲此稟者。不無意思。幸商報之。

與李擇之(戊午三月十四日)

去冬書。關聽否。伯氏如何出場。曾聞 聖候靡寧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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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常。遠地塗聽。皆未端的。只增閟鬱。此所患痔症。苦歇無常。忽於數日前。別生他病。勢甚危惡。子孫爲亡婦初忌。皆適西歸。意謂無知之後。烏鳶螻蟻。俱非所關也。忽復回甦。亦是異事。龜峯文字。不但時輩詬此老罔極。如坡門後生。追訾亦不已。故不欲遽出也。今則自料餘日無多。故謹此奉呈。須極加勘訂。亟以還示。切仰切仰。餘不敢贅及。

答李擇之(戊午六月一日)

前書。 孝廟諱日所遣也。奉來愴然。亞使於昨暮。褫到十日書。不覺囚山遠京邑千里也。此食時臭先聞。如有物自內相應而逆拒之者。以是無計下匙。人之將死。多見其如此矣。七十後復有所望。則妄之甚也。第念老先生平日期許之意。則鹵莽貌樣。殆無以奉對於泉下也。所欲言者。氣劣不能一二。都付默會。

  別紙

龍院記文。孫兒移置深處。當從後覓上也。○申湜議。別紙錄去。其罪不可與仁弘殊科矣。亦錄在不參庭請之類。此恐不足以贖之也。只老先生始終許與。當時未見此錄。故不得稟質。可恨可恨。渫孫之以世累論人。可謂不見睫者也。其誣告事。亦錄在別紙矣。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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亥寬貸。莫知其故耳。○文字示人以藉嵩手。令與我俱無知來之智。何足怪也。後當知戒可也。○圭菴先生遺文承。欲附于乙巳錄後。幸甚幸甚。其嗣孫新死。其孤幼稚。故屢徵而得之未易。昨已更促於其隣。他族來則卽送爲計。○先札同在諸書中。孫兒輩藏置深處。而其搜出之役。非一兩日可了。故至今未副盛敎。甚恨甚恨。惟得便是俟耳。○圍城請對之說。可付一笑。其時 仁廟敎曰。今之爲淸論者。其心實恐和事之不成。而外爲大言。以爲後日地。 聖敎旣如此。雖欲請對。何可得也。大槩伊時。自 上不能辦國亡君死之正。則其勢將無所不至矣。此絶異於汪黃,秦檜之時矣。但某相乘時欲逞私憾。則其罪甚大。鄙意每如此稱停矣。然當朝夕存亡之際。以一介書生。直入於君父之前。請斬主事之人。可謂壯矣。實欲掠取此名。而奈無其實何。極可笑之。虎目見之說。尤極無狀也。宜其請罪淸陰大爺也。

與李擇之(戊午七月九日)

有問鄭老宗榮於愚者。愚未知此老始末。而惟知其子㷤攻牛溪。以爲嘯聚徒黨。故意其有來歷也。又聞鄭老爲李潑所駁。則與其子趣向不同矣。以此涇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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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定。幸詳示所聞如何。

答李擇之(戊午十月)

思庵文字。事體甚大。誠難下筆。然敢不策駑以副。日者見問回祿之傳。謂是今年事。故報以無是矣。旣而思之。乙丁兩年。再遭此患。其一則發於寢房。幸而得滅。豈因此而傳者趲那耶。○思庵譜乍看。庚子中進士。時未娶云。癸丑正月。女生。後歸李希幹云。而中間無娶妻之文。須攷而補之如何。

與李擇之(戊午十一月一日)

久阻戀深。李相文字。始欲述行狀。其孤必以顯刻爲懇。故不得已強副。然入刻則須有待也。想有好商量矣。圭祖遺跡。以其兄弟宗嗣之亡。屢徵終不得。方此旁求於文獻之家。而難保其入手。極以爲歎。仍思先大爺收拾峒隱公文字。纍誠不肖也。媿死媿死。李相文字。呻吟之暇。僅得草定。其疵纇處。痛加斤正。幸甚。比來人心。騷屑特甚。文元老先生。嘗詣坡山。勉以先生名位不卑。似不可臨亂堅臥。坡翁終不聽。今日諸賢之義。未知誰從。如我則只有死於棘籬中而已。偶見李公愼儀說。則欲與主守從事。主守何敢擅出罪人耶。且亂生而猶不釋。則是君父欲其死也。君父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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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死而逃死。則正朱子所謂不受君命。是不受天命者也。如何如何。不宣。

答李擇之

守夢嘗訪北渚。以水筆寫撥亂反正四字於樓板上。有若習字者然。守夢取其筆。書只恨入林不深六字。北渚知其意。一向相外。及光海將遷別都也。守夢言於諸公曰。所嘗臣事。盍爲哭送於路左。左右相視嘿然。守夢馳往則行已遠矣。遂涕泣而返。自是大爲延平所怒。爾後云云諸事。不獨李家奴婢事也。

答李擇之(己未正月四日)

龜峯文字。已與景能商量矣。其墓表。問於李主簿堅。則答以老先生及鄭守夢主葬之事。此地老人。猶有及見者矣。今只有床石石人。而碣則自江華造刻載船。船敗未到云。此則老人之所傳也。又云墳形馬鬣。而高大且固。少不傾頹。此則似是李君之所親見者也。鄙意以爲龜峯門人之子孫諸弟子合力。備一笏石。面題之餘。排刻鄙作文字。似好。未知誰能主張者。不無其人而難與言。浩歎而已。思庵文字。因景能行。依敎奉還。○見惡人無咎。羲經有此辭矣。然此則當事之人。不欲使小人盡仇其身而得以濟事功也。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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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嘗稱劉子駒見元豐家子孫則避之。今某身爲凶人。尤異於子孫。而伯氏又非當事而欲濟事功者。當日奉告之義。未知如何。(丙辰沃謫。專出於凶墉。而墉之專欲殺我。實由於某年受刑之怨次骨而然也。今振爲其腹心而肆毒至此。則今日爲尊伯計者。雖效子駒可也。)○弦黃爲楚所滅。君子謂恃中國不附楚。竟爲楚所滅。而中國不能救。是中國有罪也。沃之諸人。如或不懲其前。則無使再爲弦黃。未知如何。○圭祖遺文。極力搜訪。而竟無得焉。蓋其嗣孫無在者而然也。曾見手書一絶句。在林川閔尙書家。昨者求之於其孼孫。則答謂其嫡孫婦深藏不出云。其嫡婦。卽李正字彥綱之姑也。若從李請其錄出。則似甚便順。而與李無分。左右或有周旋之路耶。李參判與人問答之意。正如來示。然事定之後。朝廷若治以擅出之罪。則將如何。鄙意則以爲守君命死於所置之地可也。

答李擇之(己未二月二日)

君平行有書。景能則否。蓋聞其周繞人事也。不料君平之反成差池也。玆承前月十七日下狀。並別紙欣荷不能已。此中寢食幾於俱廢。蓋老病之常例。而亦復有所以。蓋 孝宗大王每以明天理正人心爲言。其所擧措。亦無非此事。今歲月幾何。而禽犢之輩。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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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三事。爲官者甘爲下風。爲士者推作恩門。我 聖祖所建之極。絶滅無餘矣。昔朱先生宿上藍寺。聞時君奴詬大臣。豕叱庶僚。驚歎不寐。夜漏未盡。亟作書於知舊矣。今日事視當時何如。而可使人不病欲死哉。屈左徒欲長年以見時人之出場者。是何心哉。此事無可告語。今因來書有憂虞之諭。敢肆筆及之。覽後卽火。不宣。

答李擇之(己未四月二十五日)

去夜過去舟子。暗投一封書。始謂不是魚雁。必是鬼神所輸。亟披裏面。則初六日所遣也。慰瀉之餘。又感警誨之深。至今日固無畏威怖死之心。然此未必得力於學問也。淸陰赴瀋時。人有謂其安閒。淸陰笑曰。此正如堅牢縛人。使不得動而杖之曰。此漢善喫杖。今日賤事。正亦如是矣。唯是旣錮轅門。又渡滄海。而栫棘又極嚴密。世間紛囂。一毫不到矣。正以此靜便時節。讀書觀理。存心省愆。則庶窺一斑於未死之前。而只是時論益急。頭粘頸上。恐無此日也。然今玆相勖之勤至此。敢不勉力以副盛意於萬一也耶。所欲請敎者甚多。而病未能一一。脫或後命緩至。則庶卒此意耳。臥倩不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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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紙

龜峯詩評。常以爲篈也。果是筠則去之似可。○沖庵云云。此丙申追享栗谷於淸院時事也。其時愚方守制。不得與聞。而猶得追後聞之。則同春令懷鄕之往與其議者。於祠宇近東壁處。以板截作一小間。如龕室樣。安栗谷位板。自牧隱以下。則於其下以次奉安如前。而西溪李公。則以配位坐於東壁下可也云。蓋星州書院。並享寒暄及諸鄕賢。而問於退溪。則退溪所答如此。故同春亦以此指揮矣。後數日。沖庵之後巽賢。爲見我於廬次。大言沖,圭兩先生。不可與李德胤同享一祠。願同往淸院。奉出兩位版云。余答以此等事。當一付之公議。非子孫所可干涉。且吾方在喪中。尤不當與於此事。俄聞苧令以牧隱屈於栗谷。大不樂。至不尋院云云矣。乙卯丙辰間。李猶龍爲都事。行關本州。侵辱栗谷。而又有配食何人等語。似是牧沖兩裔之所囑也。今玆所諭。無乃因此而誤傳耶。昔年追享靜,退兩先生於黃山也。只安靜,退於栗,牛之上。栗,牛以下。則只依其舊。其時尹君拯來與祭。其祭文。卽其所製矣。乙卯歲。坡山諸人以換易栗,牛位次。詬我不少。今同春之謗。同一套也。○月沙勝玄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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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無此心。雖欲爲此言。得乎。但愚平生不喜明文。玄翁專主明作。而月沙則不主。故常以爲論其文。則月沙似勝云。而亦病和叔之文體。亦有來歷也。無乃因此而誤傳耶。嘗見老先生與玄翁書。以涪翁髭髮。責玄翁之憔悴。試觀此期待之重。則其爲人可想矣。○沃人之不懲前轍。無乃有恃而然耶。若前轍之覆。由曲逕而致之。則懲之不亦宜乎。若由正道而有不免焉。則懲之者誤也。司馬公論東漢諸人。古今以爲美談。而程朱之論則絶不然。程子則以爲皆大賢資質。朱先生嘗到豫章東湖上。想像陳仲擧,徐孺子。而又嘗曰。若使某爲之。當有甚於范滂,陽球。又以爲黨錮諸賢。趨死不避。是光武明章之烈云云。今日此等事。雖或過中。而絶不可摧折也。○思庵年譜。依到。其中服制一款。有何所疑。 宣廟於 恭懿。旣是繼體之承重孫。則其爲三年。無可疑者。 明廟於 恭懿。雖是繼體。卽是立他人爲後也。故不得三年也。退溪初定以嫂叔。後改以繼體。然非長子。故定以期年。此十分分明處也。昔年。鄭道應大以己亥服制爲非。以書責同春。同春答以嶺人尊崇退溪。異於他人。而猶以退溪所定爲非。何也。道應竟不答而死。此則同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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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之矣。(立他人爲後不三年。據疏說而見於備要父爲適子條。)

答李擇之(己未九月二十二日)

三君入黨籍。俊及便有光矣。自聞群賢過嶺。每誦朱先生老年光華奸黨籍及朴思庵何乃光華萃一身之句。未嘗不撫躬而自詑也。然此生不可得與相聞。則人情能不悒悒。千萬意外。忽自兒子傳到到配後下狀。如得天外消息。喜慰何可量也。且筆畫辭氣。少無絲毫幾微。益有以見其所養之深。尤不勝敬嘆耳。仲夏。家弟輩來相守。六月旋歸。其時未有聞焉。故付答書使呈案右。其書頗有所報。惟界紙朴千英答以不見。豈左右送於李統。而統也怯怯不肯授千英而然耶。聞其時李統恐千英之或通此處。日再點考其所帶云。豈肯以其紙與之而使傳於我耶。紙旣不來。則字數及體之大小。皆不能知。故未得副敎矣。家弟所受。傳致未易。或令景能討呈耶。合啓。戍人尙在。寧有停止之理耶。或云欲停之際。濟牧之狀。忽然激之。一似雲路之爲。故時輩怒甚。以必得爲期云。愚於知舊有何故而每有所餉耶。實可笑也。二贊。謹聞命矣。彼中眞如蒙摸示則極幸。而不敢幾耳。餘倩草不宣。

答李擇之(己未十二月二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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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氏所引朱子說。蓋爲宋徽宗承統事而發也。哲宗崩無子。其弟有三人。申王,端王,簡王。而簡王卽哲宗同母弟也。章惇以簡王爲哲宗同母弟而欲立之。太后以簡王雖哲宗母弟。而同是庶子。故竟以端王爲長而立之。是爲徽宗。朱子之意。以爲神宗旣無適后之子。而立哲宗爲太子。則是卽所謂若無適子則立庶子爲後者也。但禮所謂世子之同母弟云云者。此世子是適后所生也。此世子死而有同母弟。則是乃次適。故此次適當立也。雖有庶子年長於次適者。而亦不得立也云也。今章惇誤引此文。欲以同是庶子之簡王。越次而立之。故朱子非之。此是王朝之禮。而劉氏引之於家禮者。蓋以士大夫及諸侯天子。貴賤雖不同。而其立嫡之意則同故也。所謂世子同母弟云者。是古禮之文。故加所謂字以別之。與上亦立庶子之文。不相屬也。但此是葉賀孫所記之語。而其文艱澁。故今左右於此亦失其句讀。而以所謂世子云云之文。連上亦立庶子之文而有此云云之敎耶。

 宗子()只得立適(。)雖庶長()立不得。()若無適子則亦立庶子。()所謂世子之同母弟。()世子()是適。()若世子死則立世子之親弟。()亦是次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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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庶子()不得立也。()

自聞有鐵甕紛紛之說。雖於左右。亦不欲開口矣。今蒙諭及。將不知所以爲對也。自初至今。子愼何嘗以孝廟爲非適哉。蓋聞子愼之意。以爲欲別於妾子則謂之適。而猶必加次字。欲別於長適。則次適以下。皆謂之庶子。禮家之致謹於長適如此。故次適雖承統。而其服止於朞。今不如此區別而泛謂之適。則烏在其不斬之意乎。此恰是時輩之說云云矣。子愼又云宋仁宗無他子。而英宗入承大統。則程子之謂英宗爲仁宗之適。不亦宜乎。寧宗雖有其兄而死於殤年。則正禮疏所謂第一子死而第二長者爲後者也云云矣。子愼自少淹貫經史。務極精密。竊恐其所見。不甚錯也。子愼生時。每以欲奪 仁祖大王適統一語。爲至冤極痛。至曰求死而不得矣。惜乎。其終不能暴白而長已矣。

土神祭大盤。卽如俗所謂大貼也。山神設匙箸。乃家禮本文也。要訣之不設。未曉其意。

哭於僧舍。非朱子說。乃溫公說。而朱子引之於家禮矣。此蓋當時法令。有不得於公廨擧哀之文。故有此例也。今守令則有衙舍。何可舍此而哭於他所乎。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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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司諸使臣。則常館於客舍。而客舍有 殿牌。則其行祀擧哀。皆有所不敢者矣。李汝休爲忠淸都事時到沃川。適聞苧洞李大諫夫人之訃。出哭於私下處云矣。朱子於先塋以僧守之者。不過如今士大夫設齋宮於墓所而使僧守之之例也。其祭則上冢而行之。自與僧舍不相干矣。至於退溪所謂行祭於齋舍云者。齋室是齋戒宿設之所。與僧舍自不相干矣。

祭不用尸。朱子曰。一處說有男尸有女尸。亦不知廢於甚時。又曰。主人獻尸。尸酢主人。開元禮猶如此。不知甚時因甚事後廢了。到本朝。都把這樣禮數倂省了。據此數說。則至唐時猶有尸。至宋時而永廢之也。周制棺槨七寸。以周尺度之。今則以木尺度之。周尺七寸。視木尺三寸不至。大懸絶矣。家禮則無寸數。而溫公之論。棺不欲厚。其厚之稍減者。意者始於趙宋乎。

禮。煎熬之物。不用云云。而油果是煎熬而成者。則不用似宜。而第三代之時祭尙臭。油果之香臭。比諸饌特異。廢之無乃不可乎。尹八松則遺命勿用。愼齋先生則嘗言油果貧不易辦。只欲平排云。於此數說。擇而從之可也。鄙家貧甚。每欲廢。而廢之缺然。故依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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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仍用。而亦用高排。然亦常以澤堂說爲宜耳。

澤堂說。以爲栗谷先生。有靜菴之資退溪之學而兼有經濟之才。又以文元老先生爲傳栗谷之學。前後門人之稱揚。無有及此者。故每謂此老所見。有非俗人所及也。未知左右以爲如何。

答李擇之

故兪參議典叔之胤命賚。昨夜示以小冊。乃令龜城時與鐵甕往復書也。未知此何從而出耶。或云鐵甕少輩誇示於人。以致廣傳云。亦未知信否。其中有妄發。與許穆君大夫以尊降。公子相同。少輩相比而笑之。可歎。○儀禮。君大夫以尊降。公子以厭降云云。穆疏。以公子二字屬上句。大爲宋子愼所攻。此書中所引所謂同母弟一句。亦當屬下句矣。已展者不可縮。而從此可斟酌也。

答李擇之

家禮祠堂章附註論別子條。旣曰百世不遷。其下遞遷條云。藏其主於墓所。二者誠似有異。然其所謂不遷云者。不遷於他所。而猶主於大宗之祠也。然則其所謂藏主者。雖與在廟者有異。而宗子主之則一也。其神主旣藏於墓所。則時祭忌祭。當準禮廢之。而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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氏旣曰有祠堂以奉墓祭云。則是墓祭之名猶在。而其實行之於神主也。貴宗兩大君一功臣。俱是百世不遷之位。若主祀者。奉此三位。而又奉其四親。則祭七世也。正是殷天子廟制。而過於本朝之廟制矣。寧有是理。故國制使士大夫只祭三代。而其有功臣者。則(則下恐脫)三位之上以祀之。然必須始爲功臣者然後可以如此。然則貴宗之廣平以下。當遞出矣。試嘗論之。延平是始爲功臣。則延陽自當遞出。而延城則以大宗之故。當百世不遷矣。以人以功。延城久食。而延陽餒而者。豈是道理。故愚嘗稟於愼老。以爲國制狹隘而多礙。若從家禮藏墓之儀。則三延俱爲不遷之位。而三延之後。雖更有十功臣。亦無所礙云矣。仍請以此附入於問解中。而愼老終未肯可。每一思之。恨未得當時力爭而歸一也。

與李擇之(己未十二月二十八日)

復初。尙忍言哉。尙忍言哉。不知何以堪忍。病不能扶持。沒不得襲斂。不知何以爲懷。大抵天意。只欲盡劉一番人而後已。是曷故焉。只是莫與問爲可恨耳。惟世道朋友之托不細。節哀自保。以慰遠懷。千萬泣祝之至。不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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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紙

秋浦文字。君美之言。今何忍孤也。其時君美以爲此事。尹丈責不肖之稽緩而督之者云。今日子仁。想亦知其先志如此。而年譜之役。終不得辭矣。年譜若來。則卽當泚筆。而只不可期者。草露人生也。其癸丑事實。謹受而略閱之。前聞果虛矣。但未知此老與守夢同在度支。的在何年也。因便見示。幸甚。

君玉書。謹悉耳。此事之不幸。乃至於此。無論彼此得失。而恨孰大焉。然以此而兩家情義。或異於舊。則君美必飮恨於泉下。而老夫他日。亦無面相對矣。言之至此。不覺滋睫也。

昏書。家禮有之。而古禮。只使使者致命。後世如有事故。不能作書者。依古禮行之。不爲無據矣。未知如何。

與李擇之(庚申四月七日)

歸稅已幾日。侍歡可想。而奈如少一人之慟耶。悲乎悲乎。月初小紙。自苧傳去否。此日覺病進。及麥恐未易也。冥漠無知。不是惡事。只恨孤負少壯時節。終未得有聞也。眞贊表額。今因石潭旁閏呈納。此公不畏所可畏。其過卓契順遠甚矣。試進而問之。必能言此間事矣。不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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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李擇之(庚申六月十一日)

續承崇帖。慰荷何極。此猥蒙全釋。歸上父母丘壟。感激 洪恩。日夜飮泣。只中間一節。大有不安於心。反復思惟。殆於發疾也。諸公多致問書。竊以爲此時何必如此。令亦不能免隨衆。雖知情不能自已。而恐亦非量宜之義也。只傳書者。徵答甚力。故略此不悉。

  別紙

論鄙罪者。誤禮之外。遙執朝權。實一大題目。幸因 聖上至仁。有此生還矣。今見別紙。乃欲復以遙執朝權之罪。歸之於此漢耶。讀未終行。不覺膽寒而身粟也。彼李令升沈。何與於我。而乃如是相質耶。以令監相愛之切。相知之深。而猶尙如此。則此漢尙復何望。且朋儕邂逅。亨通也。非至無道者。喜之者常情也。顧我於李令。何故而有他也。且來敎以爲門下論議尙峻。此則尤使人愧汗沾衣也。顧吾平生寧有所謂門下者也。若指村童之學天皇者而謂之門下。則此輩何能知銓曹之用舍也。縱或有指東爲西者。其言亦何足爲有無也。大抵嘵嘵之談。六七年間。不勝其煩。惟執事者。終無一言及此。常以爲人之簡靜。當如此也。不料今日乃失所圖也。此事顚末。欲言則言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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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萬一不死而有會面之日。則或可以一二而非所敢期也。且執事平生言必平穩的當。不肖者每欲其師法而不能也。今來示。旣以爲君子。則其上又何必引郉七。以駭人目也。此恐辭氣之間。抑揚太過者也。未知因何而如此也。妄有所疑。不敢容嘿。還增悚仄。○示諭欲救宗黨云云。果有苗脈矣。此身於此等事。亦不欲相涉。而於此實有所不忍者。故父子協力周旋。庶幾得力。而少輩激發。終墮深井。可見此時事甚難也。然則來諭所謂尙峻云云。果或有之。則其以此漢之力而止之耶。其峻在彼。其咎在此。則不亦冤乎。此等曲折。切願深諒也。○最是李兄與仲羽書。謂吾徒至欲並奪 仁祖大王之適統。不覺渾身俱靑。然此書。仲羽於其省兄行。面示之。且傳所聞於 昌陵之說話矣。不料家弟僞作之說。行於中間。謂是孟浪也。今聞兔山疏。乃有請治僞作之說云云。驚懼益甚矣。不料吾家昔常凜慄。今亦怖悸也。○聖敎有自新之語。而賤臣自料愚迷昏惑。不能自振。以副 聖主指導之意。且念兔山疏意。有不能盡同於賤意者。而均蒙赦宥。義不敢安。故始欲效芝翁事。呈文於都堂矣。領右皆以爲不可。則鬱抑而已。奈何奈何。○金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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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是何如人。其所寓春川。有俎豆之議。而爲向者時輩所沮云。信否。示之。

答李擇之(庚申八月九日)

中外喧騰。山川阻深。未遮一念之飛馳。忽於非意。再承問書。其慰戀渴。如何可言。此始擬處靜看書。以窺一斑於未死之前矣。隨分膠擾。虛負餘日。可歎也已。破戒作此。未及百一。惟冀諒察。

答李擇之(庚申十一月十五日)

書至慰荷。今日事。不可謂執事不當執其咎。而聞又有袖中所銜。當初深望結者解之。而今反固之。終使不解耶。數日來。獲見諸公書。不免費盡多少肝膈。初若非西監一事可以依倣。則只當堅臥水石間。涪翁其欺我哉。當初小紙所記。爲少輩書問者。而形諸紙上。其後又因執事願聞曲折。顚末頗詳。似是柳世哲時也。其主意。蓋謂鄭相力主時制也。不知其胤何所病而攻斥之深也。彼此文字及執事銜袖謄本。終欲得見之耳。寒疾方苦。倩手不宣。

答李擇之(庚申十一月十八日)

能歸纔有所付。史官來傳下狀。深慰戀思。某事。近得諸書。無不憂虞。若因鄙行而消融。則顧何惜出脚。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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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行裝。數日來。當入城矣。第自顧踽踽之狀。必見笑於高臥之人也。膰肉一句。己亥。以汝河之疏。徑出都門。因欲南歸。則搢紳間傳此好語。竊瞯語脈韻氣。則非先大爺不能也。非久當對討。然若聞峻論果發。則當改轍南歸。眞成膰肉矣。好笑好笑。

答李擇之(庚申十一月三十日)

承知失適。恨不得相守而相憐也。此不堪疼痛。今朝犯戒受鍼。未知得失何居耳。翼成公題主。仍令致仕四字全去之。似可。朱先生致仕於己未。翌年易簀。而其官銜。只書實職及追贈耳。餘不宣。

答李擇之(庚申十二月十七日)

問書多荷。此久未趨 命。而恩旨沓至。日夕皇隕。別紙謹悉。只尋訪之人。幾於充堂。何暇治筆硏耶。僅偸寸暇。草呈小跋。如不以爲不可用。則當浼還原本矣。魚雉珍謝。鄭疏。故爲迷亂之語。然細觀其意脈。則全是不見備要之說也。其說如此。則此永爲造言之人矣。令監始結之而終不解。何也。好笑好笑。不宣。

答李擇之(庚申十二月二十一日)

昨書擾未復。深恨深恨。聞辭朝不遠。非復別離時。豈但衰暮人所歎也。貽書鄭相云云。當時海上書札。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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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一至。故至必數百幅。而索答甚急。例必倉皇忙亂。其時貽書與否。亦不記得。況其話語耶。只鄭疏後相公書。約綽於心中耳。不宣。

答李擇之

承重孫之妻。亡人之妻。諸子妻。皆是斬衰。則今於改葬。皆服緦無疑矣。退溪以爲服之重者。莫如斬衰。輕者無如緦麻。以至重服至輕者。止君父夫而已。爲母不緦。老先生常以爲不然。蓋家禮有非父母之文矣。今(缺)家則雖以退溪說言之。皆當服緦矣。葬後除服前服色。只如凡干緦服人服色矣。(愼齋先生以爲與凡緦略異。當三月不肉別處云矣。)葬後虞祭。當依禮記說。先後行之矣。成殯當於各所。不但異床而已。(此亦有朱子明文。)

答李擇之(壬戌十二月)

久不嗣音。戀想徒勤。承此問書。並有佳味之惠。良以爲荷也。此不忍遠去王室。低徊上游。情實戚矣。然孰知此心之所存哉。今日事。不翅竈突炎上。而諸公美衣華屋。尊享太平之娛樂。獨使我 聖上憂惱社稷。亦獨何心哉。中夜以思。但有鬱塞而已。然勿以語人也。必以爲喪心失性漢也。餘倩草不宣。

答李擇之(癸亥三月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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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只見顏色。病懷益不佳。離席而書又至。暮燈好照字也。昨者羽台力擧朴令所啓請囑之弊。其意將欲以此御人也。旋擧圻窠。以爲某令有言。愚笑曰。此則非請囑耶。一座皆笑矣。不料此台因戲爲戲。而令監又因戲中之戲以成眞。豈所謂德人用蘇,張也者耶。小紙奉呈。一笑而投彼也。○寄語花田老。前言戲之耳。

答李擇之(癸亥五月十六日)

舟泊江岸。方在去留間。忽此拜書。曷任慰瀉。日與守令相守。惶恐之中。還爲幸會矣。帖跋。倉卒草呈。其後跋所敍。想以得所未聞爲幸矣。賢閤墓文。試以狀草投示如何。所諭紛紛之說。所親之相言者不翅多矣。此蓋吏胥興怨。而其所締結者助之。又士夫之陰爲自全之計者。以此漢爲奇貨。此古今一轍無足怪者。以吏胥爲掀天動地而不敢下手者。實故家大族之遺戒。而此愚不曉事。自取困辱。尙誰咎哉。又不能以圭玷戒誨子孫。次孫妄以范忠宣譏揣時輩。以惹衆怒。雖責而歸之鄕里而亦無益也。最是救光一事。爲今日千仞坑塹之落。愚笑謂設使光眞有大罪。而愚倡言救之。然旣曰有兄弟之義。則亦何足爲大罪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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奪宗。大事也。而伊川門人。尙且爲端彥扶護。然晦翁論其事曰。不知是何如而已。則今日之詬我者。未知其如何也。今日凡百。只可付之一笑。而爲世道不能無慨然也。餘倩草不宣。

答李擇之(癸亥五月二十五日)

自聞兪姓就理。心益不安。亟欲遠去。而只家累猥多。必資舟行。而水淺難通。姑待雨潦或降。然亦甚於針氈之坐矣。忽此承書。益用驚悚。大抵因此無狀。紛紛至此。實無顏面可以對人。卽當南歸。而留疏告行。則似不可已。而第恐措語失當。復觸事機也。仲羽來時力言無故去國。以勤 聖意。愚不得已出示累十度相規之書。而其名則不使知也。其李君云云。則歸到永平時。李君三兄弟與就理之兪來迎。語及永平山水之好。仍說某勸我居此。李問其故。答以時事紛紛。相愛之人。如是無怪也。時議紛紜。欲知作書爲誰某。則李君之傳說於所親。亦勢也。究其源則實在此漢之無畛域也。悔之何及。令之陳疏自首。誠不可已。然其前却。則只在相其幾會而爲之矣。

答李擇之

患難之來。不爲怨悶傷和。則必變節求免者多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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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來書。則泰然無二者之意。可見平生之素定矣。其爲敬服。可勝云喩。惟一事有可笑者。常謂令有妻之兄弟也妹壻也姻家也。又令常扶護宣卜也。故常誦己卯諸賢語。以爲次野則免也。今不得免。何也。然其怒目切齒詬詈叱辱。不至如老夫之甚。此可謂免也否乎。然死生禍福。自有命之者。豈人事之所能與乎。竊恐今事未必不爲玉成之資。正以此閒時。尋理溪上緖餘。讀書以長知識。操存以培根本。則天畀之重。當不負矣。朴生鐔嘗言李某金某。正是學問之資而不肯爲。是可惜云爾。餘不宣。

答李擇之(甲子至月)

病裏思想。一倍常時。忽此書來。頓覺心神之並豁也。此間兒疾。緊歇相仍。竊恐眞元日耗。漸至於不可爲之域。以此日夜煼煎。全忘己病之危苦也。窮峽深深。荒村無主。祖孫相守。愍然對愁。所歎者。苦海之無岸也。去就之諭。甚荷牖迷。第少輩之相親者。皆恐其入來。而老成之論。亦恐其不入來。自無定見。方此首鼠。如體元諸人。蓋恐一番人喜得一話語也。大抵此事。當竢兩病向已然後可議。姑不能措諸意間也。來貺。以主家貧甚。不免招取炊人。作一新計活。此時承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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誠爲切要。而亦不能安也。退門語錄投還時。幸付端的人。俾免他虞。至幸至幸。○今見李員外伯祥。則朴和叔於練時亦無動意云。方帶職名之人。猶尙如此。則老成之爲我謀者。無乃未精耶。

與李擇之

比來風日不佳。未委起處安否。此中事。不足布聞。今玆高靈金秀才是洛。佔畢齋奉祀之孫。觀其世藏文字。多有不可知者。故指送座下。幸開示端倪。以破疑惑如何。

  別紙

畢齋初諡文忠。則其後復爵時。何不幷復其諡而改諡文簡耶。必有曲折而不敢知。聞本家神主。則書以文忠。書院位版。則書以文簡。此又不可知者。畢齋雖曰有功於斯文。旣不與聖廡從祀。又非 宗廟配享。則至今不祧其主。未知如何。抑有可據前例耶。玆聞嶺南將請老先生從祀。愚則每以爲非時。而亦難止遏。竊惟老先生廟享之期。將止於金鎭泰。此時祧否。當如何處之。今因畢齋事。便有些意思。故敢稟。須深思密示如何。

答李擇之(乙丑二月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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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意見書。慰荷無已。此冥頑不死。忍見今日事。而拘於避嫌。不得仰首一鳴。他日入地。羞見平生師友也。來書。亦以沃儒爲妄率。可歎見識之不同也。沃儒憤痛拯之以其父醜穢。滾幷於栗谷。而又以其父爲十分是。而栗翁爲眞有所失。則何可擇言哉。台亦以沃儒之言。爲構虛耶。爲直說耶。台見亦如此。宜乎拯勢之日熾於侂胄也。然㤞胄之時得罪者。惟蔡西山,呂大愚數人。而今日事。尙何言哉。尙何言哉。昔年有人來說尼山如彼而禮安如彼。何也。愚笑而答曰。諺曰彼邊浦落此邊泥生。眞著題也。

  

別紙

別人云云。令所深非。而愚意則終不釋然也。夫牛溪法門。主於謹愼。愼老極其從容。尹也似若服習此道理矣。乃染汚於鑴。則常以發越放肆爲尙。於先輩於朋友。少無敬謹之意。其謂老先生爲可駭。手打李頰之事。肆行不顧。此非別人而何。據其年譜。則謂鑴妙年自悟。有志於學。立心制行。不泥古人。讀書講義。不拘註說。(指朱子說也)言論見識。實有超詣過人者。公以爲長短相補。要非世俗之儒。深與之。然未嘗不憂其才而戒其病。累以爲戒而不能從。以至於敗云。據此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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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以爲隣於生知也審矣。自其敗後而言之。故有戒其病之云矣。敗後稱道若是。則其不敗時尊尙悅服。何如也。如是而羅疏乃敢上欺 聖上至此。可勝痛哉。令宜平心看破可也。

昔年將赴江都時。有未達疏本矣。今欲更見。幸望投示如何。當時蒙示。卽謄一本而來矣。今不記所在。故煩浼耳。文谷謂某妄發。可謂忠厚矣。然妄發亦多般。有欲言東而誤言西者。亦有爲恚怒所激。不知不覺。衝口而誤發者矣。今旣曰不免。又曰眞有。正朱子所謂非不思而妄發者也。且朝廷旣尊崇。而至於從祀聖廡。一朝忽聞以有累之人對擧。而又曰彼有失而此無失云。則爲章甫者。安得不駭且痛哉。安問其有心無心哉。彼之不敢誣毀。則有可據者。牛溪贊栗谷曰。山河間氣。三代上人物。又曰。非渾之友。乃渾之師也。爲牛溪子孫者。安敢有誣毀之心乎。然其言絶悖矣。昔元祐諸賢。以詩案罪蔡確。則朱先生非之。然范忠宣救確。則先生斥之。以爲陰爲自全之計。此雖兩非。而其輕重之分。則懸殊矣。此不可不知也。況學儒直擧其書而論之而已。未嘗以郝甑山之詠。彊以爲指斥宣仁。如元祐諸賢者乎。且忠宣雖極力右確。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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卒亦爲確輩所陷。果何益哉。此朱先生之所歎也。今日吾輩中人。亦多有如此者。可謂小黠而大癡矣。

答李擇之(乙丑七月十三日)

人至承書。慰如何盡說。此暑泄甚苦。氣益澌苶。然已及於新。非始望所圖也。兩件文字。一依來示云云矣。然仍與改。俱是無甚得失矣。某書傳播曲折。今始明知。非小事也。人或咎季周初不播告。則答云不勝可笑。故置之。台意亦然否。初不出而後出。而爲移兵之端。此實老子命薄。衆惡皆歸之致也。可一笑。第以台歸咎。攻尹之人太飜瀾。故渠中諸少。乃謂悔罪乞降。是則所謂忘我大德。思我小怨者也。亦可笑。惟是疇孫事。極可悶。昨聞其父就理。倉皇上去。狼狽丁寧矣。不知何以敎之。所欲言者。力疾不能一二。

與李擇之(丙寅閏月十二日)

萬里顧返。先宜書慰。而病兼疾憂。迄未能焉。此朝金井督郵褫傳前月廿八日惠書。承奉雖晩。喜慰則無量。朱子遺書。有聞喜甚。而尙未入手。可知誠無不格。是虛言也。少輩之慢忽長者如此。可歎風習之不美也。臺劾。若歸之循例而已。則只可安受而已。文字不用之諭。曩者得聞於文谷之忠告。其意極可感也。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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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之見。歷想其家。想於令之所親亦有焉。未知果然否。思庵文字。奉諾已久。何敢一日忘也。第此老。晩年遺蹟。多在蒼玉。而流寓其間者。恐不能無言。以是不能無次且也。此間亦有此老軌躅甚分明。曾因景和奉白矣。春兄每說聞之故老。思庵實此間人。而未得眞蹟。故不能遽議院享。此漢尋常慨然。頃者使諸少窮探而始得之。何幸如之。第院享疊設之禁方申。似不敢生意矣。凡此曲折。須商量見敎也。

答李擇之(丙寅五月初三日)

初回書札。數日前始得承拜。備悉多少示諭。怳如郊外歡迎。亟問安否也。況此朱子遺書始聞。而未知爲何等書也。玆者忙手開拆。渾非生面也。其中論孟精義。是自三十年前。每因大小行人渴求而不得者。此蓋朱子裒集程,張及其諸門人所論論孟語。初名集義而後改今名。然後因爲論孟或問。以明其得失。正如中庸或問因輯略而成也。然中庸或問。則於其逐條之下。各付輯略。故無不如指諸掌。至如論孟。則本朝只有或問。而未有精義。正如訟案無供辭。而但有判辭而已。其曰程子得之張子可疑云者。不知其說何如也。以故讀或問未終一編。而輒抑鬱而掩卷。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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慨然以爲朱子當時辛苦著此書。以遺後學者終歸無用矣。以故至誠以求精義。如許之久而今始得之。竊不勝喜躍。揩眵翻閱。殆忘寢食矣。切欲依中庸例。各於或問逐句下。攛入精義。以爲全書。則論孟之精微曲折。程張之異同得失。無不躍如矣。第自料精力已耗。又此等事。必須少輩之相助。而自黑水大姦攻斥朱子。其波流甚廣。聞有此等事。必笑而沮戲之。今番史官之侵斥。未必專爲老身而發也。況聞有一大家才註莊子。敎授於國門之外。其不以爲氷炭耶也。可謂寒心矣。又念此事多費紙筆。若台慈求筆於西。得卅許柄。索紙於南。得五十束。又得老除營吏能寫者數人。則可以了當矣。能寫營吏。嶺南最多。而必被嗔責矣。未知湖南如何。湖西似可。而但已臨遞。恐難得力也。然此事成不成。姑是小事。惟精義之出來。不是小氣數。台監之功。與伏生尙書今文如何也。然應講經生。嗔怒伏生不小。抑恐台監以此力於始而怠於終也。好笑好笑。閩薑諸味。珍荷珍荷。淸香。益宜於松下晴窓也。此以小孫之疾。煼煎度日。奈何奈何。餘祝倍加珍衛。不宣。

與李擇之(丙寅八月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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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問近況珍未。此昨哭孀女練事。老舐情懷。誠不可耐也。兼且纔脫毒痢。小孫之疾。一味危惡。私心煼煎。曷可云喩。曾以靜菴文集序文。有所敎示矣。今考退溪文集。則常有不滿之意。最其第九之四十一板及第十八之四板所說。絶無尊遜意。而第九所謂虛著見敗者。尤令人驚訝。蓋靜菴以誠正之學。施君民之志。其治敎之盛。非後世所及。而今乃斥以虛著。誠非後學所敢知者。故當初遣辭。不得不據實而云云矣。然旋忘其出處矣。今考據如是明白。序文因舊不改無妨耶。須財處之。思菴文字。泚筆已久。而病故如許。脫藁未易。可歎。且見退溪於人誌碣。循例應副。而至於神道之樹。則以死力辭。終無有一篇。必有義理。而如我妄率。從前冒作殊多。追思瞿然。幸考退溪集而見敎。則從此文請辭而不敢終篇耳。最於其九卷末答沈靑陽書。可見矣。所欲言者。遠書不敢一二。

答李擇之(丁卯二月二十二日)

書來頗久。而病未卽復矣。春寒甚苦。未知京裏亦然否。小孫之疾。忽然危劇。此間心事。不可名言。祠記。復與修删以呈耳。今番文字。雖甚愚瞢。豈不知當有人道之禍。蓋出於不得已也。苟使朱子,栗翁之道。不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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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吾東。則雖滅死萬萬無恨矣。且旣有其源。則其委必大。黑水之源。派別而南。漸漸洪闊。以至肆爲淫辭。而謫去者乃自附於闢佛之昌黎。而聲聞天下之三學士。亦被摧抑。世道至此。必至於被髮左衽而後已。此豈不可爲痛哭而流涕者耶。

答李擇之

守夢昏朝時事。果如來示。則爲可疑矣。眞所謂時魚多骨者也。惟是峒隱云云。何以見示耶。聞守夢頗不滿於秋浦。同在戶曹時。嘗以不好辭氣相加。則秋浦頗不能堪云。鄙之前書。或無乃以此奉告而誤寫峒隱字耶。抑令或誤看耶。後便見示如何。○墓前作舍以祭。士大夫家多有之矣。鄙宗爲雙淸堂先祖。作舍頗大。其後略有事在。私作考妣齋室於其傍。此何足爲罪。亦据朱子寒泉精舍及劉亭之制也。今臺諫欲論令事。而拘於尹而不發。此是嶺人欲論牛溪之主和。而拘於西厓。前却不敢之手段也。然日者朴疏則竟論之。是博奕家殺卒獲車之術也。好笑。然則安知彼輩異日終不用此術乎。況此出於朱子之制。則今祖述賊鑴之徒。難保其終不攻也。可怕可怕。(今之宗尹之徒。皆是祖述賊鑴者也。)○竊有每欲奉問而不果者。今仍來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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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而奉稟焉。當初尹書。旣侵斥栗谷。又以貪生辱身之事。爲十分道理。而又以權金之白日爭光者爲無義。則是大可驚愕之事。而當初不爲發出聲罪致討。至其久後而始發也。或云令則終始掩置。而景能適見於令家而發之云。未知然否。其以傳入於史局者。抑勒謂之發私書者。固爲無狀語。而謂令之前隱後出者。亦爲可執之言。未知令將何說自解耶。願聞之。○愚答同甫書論坡山源委一款。令以爲可歎。此何見事之遲也。以前說話。令獨不聞乎。蓋坡門之自昔侵斥老先生者。是何也。其源實出於班乎一句。而不敢顯言。每因他事而輒加凌侮。如可駭之無嚴。批頰之悖德。皆是也。且隱然以兩賢優劣之意。微拈栗谷之疵。立說以附於栗谷別集。則其所以執老先生者深矣。愚嘗以言於和叔。則和叔頗有悔意。答以當去其板子。而無人主張。故愚托李東魯往議於和叔而去之。則不果而歸。且聞東伯以爲不可去云。其意未可知也。噫。老先生之於栗谷。不翅江漢秋陽。而其在後人。鹵莽如此。可勝歎哉。坡山源委。老先生未嘗媕娿。吾儕後生。則坡山脚下。雖不敢有所論議。彼旣恣爲凌踏。其論師友淵源也。乃處老先生於申靈川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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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其屈甚矣。吾輩顧乃伈伈俔俔。不言源委之所以然。久處老先生於暗昧之地乎。記昔朱子謂程先生嘗言張繹持守。不及和靖。和靖擧以語人。乃欲人識得先生意也。若以嫌而不言則大不是。將無處不窒礙矣。(朱子說止此)夫師門說話。雖其有嫌於己者。不敢不言。欲使人知之。況是諸門人所當知之事而又無所嫌乎。此等事。固當從實明言。以俟百世之公論矣。今日後生。則誰敢妄加言議也。況此至庸極陋者。敢謂老先生之說百世不惑。或不能百世不惑也。且有一事。乙亥蔡疏之後。其徒公誦以爲泮疏若單擧栗谷。則吾儕雖不從。而亦不至疏斥矣。或者則言吾輩亦從之矣。及至今日。則嶺外黜享之論。獨及於栗谷。是則尹拯侵斥栗谷之功也。然仁同鄕校廢享云云。幷及牛溪。則豈所謂爲法自弊者耶。反受其殃者耶。○批頰遷就之云。嘗以爲無狀矣。今又見諭矣。某家子弟倡言元無是事以媚於尹矣。及聞同春有書。則又爲變幻眩亂語。欲置其事於疑信之地。其爲計可謂巧矣。然改父爲叔而不以爲難。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

答李擇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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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人薰染重峯風敎。每以栗谷爲聖人。重峯爲大賢。昔年澤堂以史事過沃時。極稱二先生淵源之正。仍撰滄院移安祭文。自後後生少輩尊尙之心。蓋不可解矣。其移安時。尹父往會。而諸長老(如參奉敎官)以題位板屬之。則少輩中或言其不可。愚極力呵止。沃人之不滿於尹父。厥惟舊矣。而至於弟尹深攻宋子愼。則遂成水火之勢矣。(子愼每言尹父家法之正。制行之高。今世無比。而惟其議論。則常在利害上。此甚可疑。又尹以其父狀。就質於子愼。子愼曰。江都事。實一大關節。而今全沒之。可乎。尹默然而去。此尹與子愼結怨之端。而深攻於子愼死後也云。子愼子後錫。言之矣。)沃與尹。元來如此。今日尹以其有累之父。比並於栗谷。而又以爲栗谷眞有失。而乃父十分盡道。安得使人不怒乎。今謂沃人語不稱停可也。然何可以平穩的當。責之於年少輩乎。且尹旣以乃父。比並於栗谷。則爲栗谷左袒者當辨之曰。其父如彼。栗谷如此矣。其勢不得不並擧其父矣。且尹之書。並擧栗谷。而一邊人以爲至當。則沃人之並擧尹父。有何大罪。而尹承宣乃欲加刑杖於沃人耶。夫鄕曲賤末之士。自他人見之。則雖似微渺。然各有是非之天。不可威勢脅持也。今如尹承宣。則固不須說。至如名爲攻尹之論者。亦曰以其子之罪而及其父。不可云云。愚未知舍其父不言而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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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成說話乎。彼旣雙擧。而此乃單擧。則無乃尊尹父過於栗谷乎。今台意亦不免此,豈愚見妄耶。愚於尹父。所見屢變矣。當其倡多士請斬虜使也。極其推仰。江都之後。人言極煩。至有不忍聞之說。而愚則只擧朱子梅溪館首一詩曰。只以此刺之。則渠亦無辭矣。何必紛紛如此乎。及其出入溪門。則又有同門之義。故與之爲友。及與賊鑴志同道合。則愚極力規之。而渠如水投石。末如之何。而然同門之義。則未嘗絶也。故其初忌。使告于其几筵。猶以鑴事不相契爲說。愚未嘗負渠。而今其子乃含憾至此。愚亦無如之何矣。至於今日。沃人殆於氣涌如山。始則猶以愚言停止疏議。今不可止矣。疇孫爲說自初至今。視而不見。任他似宜云。此言似得。故從今緘口矣。且尹至疵權金之節義。則世道益不可言。故只謀深入之不暇也。至如爲栗谷甘受刑杖。是沃人之恒談。雖被硎谷之禍。亦何悲而何惜也。第聞指斥尹父之說。將不止於前說云。是則極可慮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