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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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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金永叔(萬基○丙申十二月二十五日)

時烈稽顙再拜言。尊叔父竟不起疾。摧痛之私。曷有其極。竊惟親懿之慟。有不可言者。奈何奈何。今日何處得來。細念疇昔。不覺涕淚沾枕。然自覺難久。眞是悲不幾時也。今日曉夢。握手殷勤。見其上唇。已非平常。終始以落字爲悲。此未知爲何等語也。豈殂落之落乎。痛哉痛哉。尙復何言。今廿日。始得至月十六日書。極以老先生諡典爲念。狀文必欲凶愍爲之。此則似不必然也。恨未及商量也。又謂元敬純三字。恰好。且須得道德博聞。可以少異於近日循例之文云云。今則已矣。誰爲周旋。左右官卑輩後。然見孚於人則審矣。容有以致力而得力者矣。否乎。無緣面訴。只增哀隕。荒迷不次。

與金永叔

昨來。贊善兄投示諡狀草。病中未能細閱。大槩善作也。第末段稱侍郞宋公時烈爲之狀云云。此似未安。蓋以賤微。不敢與諸大官並稱公。且在門人之後。尤不當稱公。欲改云門人宋某爲之狀云云。似得矣。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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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此則張,鄭兩公。似不爲門人。門人字並著於其上。如何。其時病且忙。未及請改於贊善兄。尊須亟往禮判宅。改於淨本。至仰。

答金永叔

昨書謹悉。避辭中待母與兄之說。終無證驗。彼必不服。如何。此等處。正宜斟酌也。非爲李游說。事理當如此耳。澂潚事。諸公之議。與鄙意不同。雖如市南。尙有依違意思。欲令我毋或徑先立幟。此意如何。然 聖上旣發端。而便被諸臣沮尼。恐遂因循。故昨者冒請其說。則 聖敎以爲本欲相問而處之。賤臣因及 昭顯女壻。亦無封爵之說。則敎謂豈但女壻。又有一子云云。聖意則至矣盡矣。近日朝議。甚可惜。左右須於此細加商審也。然只如此因無事在。則亦不須紛紜。只可默識之而已。如何如何。

與金永叔

今日當避耶。措辭終不改否。此事固料其紛紛。而至於移之於我。以爲左右承命而爲之。則曾是千萬意慮之外。第未知左右語人者。或有一毫如此語勢。則雖實不然。吾何忍分疏置左右於難說之地乎。當爲左右受垢矣。若無其實。則吾二人當笑而受之。如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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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矣。今日道理。如斯而已。然只願避辭十分商量。毋使見者駭然如何。屢爲此說而無見從意。未知迂台之意如是否。凡事太快。則必有後悔。不見錫令懷嫌之語乎。都憲書送之。覽後還之。無中果做如許說話。則今日事。可謂難矣。

答金永叔

才已伻書。來書先至。慰寫如何。試觀彼輩氣象。終是挾之以俠氣。有死黨之意。故盛疏之入。意其必有對擧者。果有完山之疏。此則億而幸中者。此後將如何。雖不免更陳前事。亦須十分商量可也。蓋觀彼輩之意。全欲放闊其事。以爲自大之體。鄙意切欲其無較。使彼無事可因。則雖欲放闊而不可得也。此甚無謀。正中其計。而使之甚大。實可恨耳。浩歎奈何。然若此不已。則雖欲不出。何可得也。靜以俟之可也。此時則此漢亦將相看狼狽矣。然則左右之出也。亦難免過嶺涉海矣。思之作惡耳。

與金永叔

今朝得見完疏。其辭頗緊。不料其如此。然 聖批循例寂寥。則 聖意可知。今日召對。以睦疏將陳箚子。故已以病言送矣。同室之捄。亦可乘便爲之。豈可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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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人之逐鹿而不見山乎。尤而效之。無有不敗者也。餘俟面一。

與金永叔

不見已久。戀菀可言。新除將如何去就。因完疏若有避嫌之事。則漸至引伸觸長之域。而正中一番人之術。故正不欲其如此也。第未知事體如何。須量示之。

答金永叔

見書。知有所苦。深慮深慮。左右方在侍從。而爲人所攻。其陳疏乞免。自是例事。而試看一番人氣色。則其人所親。將次第陳辨。如此則不勝其應。而且甚疲勞。故昨日語正平。以爲勢當陳疏。而終不若不爲之爲愈矣。今見所示。則迂台之說。甚好。姑爲呈病後。日復入兩司。一番避嫌。似好矣。昨日李令疏。專爲此事。而聖批絶不擧論。則殊爲無聊矣。 榻前之更不提起。必以此也。 聖上之不以下問。意亦有在矣。早晩 淸問倘下。則勢當有白白皁皁之論。然似無問及之擧矣。李疏不入訟端。必知其末梢難處而去之矣。亦豈聞隷丈之言歟。方在曹坐。不能一一。

答金永叔

卽奉來書。深慰病懷。賤疾一向沈痼。悶悶。傳諡時。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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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何郞進去也。不侈不樂。曾以奉告于南原。未知果能商稟于林川否也。須更以報于濟郵之行如何。草兄若果幡然則幸矣。頃者完令來見。縷縷之語。只是欲令僕數數往見相位之意耳。橋邊事。此後絶勿芥滯。則豈非大幸也。曾見某書。則以爲林川全不知其罷黜。監司封庫然後始蒼黃而歸。此在京諸人之責也云云。心竊怪之。昨見濟郵。始知其不虛。極可歎也。此後凡百審愼。毋招人議。如何如何。所患方苦。不能一一。

答金永叔

縷縷之示。深慰鄙懷。此數日前患疝癨。尙未良已。苦苦奈何。唯是左右不與完令相較。深以爲喜。市南昨報此令有縷縷語云。而未聞其所語。早晩當聞之耳。市疏。果是徑出。蓋此友與僕略有所議。乍及於左台。左台遽發於 榻前。遂至於不可縮。初非始慮所至也。然其主意則以爲朝廷於荒政。旣至誠措置。則良丁之久在塗炭者。尤不可不汲汲拯濟。故其疏上半。則全說蠲減丁役事。其末端。乃說收布於倖民。以爲對補之計。而又慮倖民猝然驚駭。故欲始自朝紳以倡之而已。而此是目前一時救急之計。非長久堅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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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意也。不料事未行而謗已騰。使任事者徑先沮敗。事雖輕發。世亦難行矣。然朝議旣皆相左。只成空言。恐非關於去就之機也。餘萬病草不悉。

與金永叔

侍奉如何。小報呈病。意將如何。今日此弊。已成沈痼。無關去就。徒爾紛紛。恐似未安。幸須速出如何。今日世道。非他家事。好亦吾們好。不好亦吾們不好。此意幸默諒也。今早。都憲來訪。亦願其毋然耳。不一。

與金永叔(己亥閏三月十六日)

去風憲入論思。未知新有裨益否。時事至此。唯願益思忠慮。以爲畢義之地。如何。內司橫漢。如何收殺。雖已他遷。亦須理會也。捕蟹投水。諺之所笑也。餘不宣。

與金永叔

久不相見。戀遡如何。此自昨有項腫之候。深慮深慮。前所推捉內司下人曹漢。尙今在逃耶。憲吏尤可惡也。今日兩司。稍有生意。而玉堂太寥寥。須構一箚以進。如何。今日事。豈可專責 上躬。而士夫貪黷之風。全不云云。也須痛陳其弊。而終以立 聖躬於淸明純一之地。一洗舊染爲說。則於事爲著實。而亦得論思之體矣。

與金永叔

今日事。只有痛哭而已。自量一身爻象。亦難久視矣。奈何奈何。迂相事。試及於他人。則只以睢盱見對。只武仲所答如此。如何如何。草洞乃歸咎於此物。此物果有輕重於此時耶。箚草。正得論思之體。數處略改以送耳。只以罪之輕重。爲先後而已。而打成一箚。似得武書。覽後還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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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金永叔(己亥)

歸自哭班。氣憊頹臥。卽奉來書。蘇慰無已。御史所遭。誠是變禮。考呈若干條。試加商量如何。

  

別紙

春秋傳曰。大夫以君命出。聞喪。徐行不反。○喪。謂父母喪。何休註。不反。重君命也。徐行。爲君當使人追代之。又曰。君使人代之可也。以此言之。雖聞父母之喪。不反可知。(以上皆疏說)

經曰。歸使衆介先。衰而從之。○此謂雖聞父母喪。已至所使之國。則不敢廢使事。然不忍顯然趨步往來。其在道路。使介(謂副使也)居前。歸又請反命。已猶徐行隨之。君納之乃朝服。反命出公門。釋服哭而歸。

 據此數條。則銜君命者。雖父母死。不敢反。則今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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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反之說者。似有據。然未知古今經傳或有當反之證耶。須博詢審處。俾無後議如何。若問許掌令。則可知明據矣。仄聞李領事亦據禮經爲說云。未知其所據如何也。

與金永叔

君父之喪。一也。君使之召還則還。不召則不敢還。似可通看。故昨日錄奉矣。出使而遭君喪之禮。未之考見。許掌令所引。未知出於何書。而似亦不著題矣。如得明證。則追後奉呈耳。

答金永叔

聖意益勤。而時事如許。忽忽不樂。寧欲高飛遠走而不可得耳。來書諸公所言。亦相符矣。但李翔甫今已遁走。苧相亦將出郊。此獨帖耳不動。可乎。非但事理宜然。京中不悅者。必藉此爲好題目。不亦難乎。然亦非欲今明出去。當視苧爺爲去留耳。

答金永叔

書至慰喜。此所患日深。自慮則多矣。今日去就。毋論他事。旣被訾斥。難可強顏。且聞元疏使之改書以來云。若然則方是游彀中物。而彼言之比前緊歇。又未可知。不如乘此幾會。力辭必得之爲愈也。聞今日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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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將入對云。若知鄙意已定。則措辭啓遞。實便於公私。幸以此意急通於鄭應敎。使之周旋如何。三疏。今將入送矣。服制等事。不措意間久矣。不具。

與金永叔

變異尙爾。憂慮何極。疾病如許。形骸可量之句。只自幽吟。他未暇及耳。今將再疏。而意思闌珊。執管還止。然差晩當呈耳。申之獨死。可憐。諸醫終得全活。則申之絞。猶爲重律。此等處。論亦可。不論亦可。但從僚議如何。北疏。非久改本當來。未知添減又如何也。然兩司或有發論者。大致紛紛。則豈不重傷事體耶。

與金永叔

久欲鳧決。而實以疾勢沈痼。遇寒之後。如在凌陰。暫出門庭。試之者數矣。稍俟可乘可擔。則卽不俟日矣。丫事。自我輩先爲下手。他人尙何咎哉。處置又當於本館。亦一不幸也。尹諫旣自證之。難可以爲不實矣。然曾聞栻姪之言。則尹判以爲黃果來分疏。吾甚苦之。不爲審聽其言云云。而今乃並與黃而脫之。然則尹諫之啓。亦不可準信。且分疏於尹宅之說。縱使孟浪。稠中相詰之說。果若不虛。則十手難掩。不亦難乎。鄙意須十分詳審。毋甚立落。則庶乎寡過。而於丫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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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大勝。亦不大敗矣。若明知虛實。則決不可自欺而欺君。嫌不可避而私亦不可顧矣。然此所關非細。須問于迂爺而處之。如何如何。病昏只此。

與金永叔

賤疾少無退意。悶苦悶苦。金吾得免。如噎下喉。第奉聖批。不覺涕血交頤也。乞身之章。誠迫於金吾。不得已出此計。今當停止矣。羽疏。聞之驚駭。少輩之不諒人意如此。可歎。以循例之請。得命誠難。然首揆之意。以伏閤末梢。爲難收殺云。在下者似難爭出頭角矣。左揆之入。辭說殊多。然終無端的指丫之言。丫之自處亦難矣。收司之律。誠是苦事。然姑當耐喫。如含飴也。本館或講院。有馬史。見借如何。羽疏蒙示也。

答金永叔

來坐山裏。宜有靜趣。而以妄言之故。視人對疏。有若響報者。心境忙迫。實無出郭意思。可歎可笑。來書縷縷。良荷眷意。 山陵。果能移卜。其幸可言。然亦非人力所及。只合靜俟耳。只是君道日亢。而諂風已成。水原之民。涕泣失所。而敢以感悅上聞。又以 慈旨不可違之說。公誦於朝端。不知 祖宗何負於此輩。而忍爲此喪邦之言耶。鄙箚。誠出於不獲已。只是愛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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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看。不愛者不愛看。愛看者能幾人哉。早晩一來。可抒此臆耳。不一。

答金永叔(庚子三月十八日)

戀思日積。遠荷垂蹄。慰心不淺。苧洞遽作西州門老。懷益不能自聊。緬憶疇昔。不禁涕泗耳。 先王一朞漸迫。未死孤臣。只增隕慟。彼時極欲赴班。少洩盤積之哀。兼哭迂相而歸。而歸路良艱。以是不敢斷決矣。草兄旣入。爲時何幸。第渠狼狽之慮。不勝切切。世路紛紛。人正是蓼蟲。今日血誠相念如迂相。何可復見哉。貞塋之災。亦甚駭痛。第聞新莎已生。燼痕漸無。庶幾少紓孝思耳。此所患。別無痛楚處。而只是終日無食念。雖連日不食。未覺其飢。想是枵然如空心之木矣。從此溘然。則亦好矣。千萬忙甚只此。

與金永叔(庚子四月二十八日)

先王一期漸迫。方深哽愴。忽以近日事。春兄竟亦去國。仰惟 聖懷益復涕泣。究厥所由。實以此漢之妄言。悔不可追。至於枝間生節。復致拖長景象。則眞是意慮之所不到。咄咄奈何。然在我則言之甚難。只合閉口而已。然攻斥之論。或出於君。則收司之律。必有所及之地。甚以爲懼。此意諒之否。正此紛紛之日。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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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秉心平允。勿激勿隨。內省不疚。如何如何。帶方兄。其厄亦可怪也。見時極戒以切勿分疏。則頗以爲然。未知相信否。尼西抵書於我。令我戒丫。勿復爲自明之言。此誠至論也。昨夕。聞春兄下來。終夜無寐。又値史官行。病憊倍劇。不能一一。

答金永叔(庚子六月一日)

三書前後來到。慰寫之懷。不可言喩。近事實係運氣。豈人力所及哉。唯是草兄。際遇方隆。豈不深喜。而尙未若憂心之深也。須竭精相助。俾不狼狽於去就之義。如何如何。迂相在時。懇懇於吾輩者。唯在於此耳。賤疾此甚。不免津取兒子。而日勢如許。極念極念。曾答判官兄書。告爲相議於左右。其果然乎。

答金永叔

戀中遠荷書問。慰寫不可言。此病而已。如是可以盡年。而簪履舊物。 聖上未忍終棄。恩旨頻仍。皇仄無已。貴從之厄。事在旣往。以作他山之石。亦豈玉成之資耶。昨來相守。看得大學書。其見解實不易得。若漸漸向裏。則豈勝幸甚。正平得一宵枕上語。而病未穩洽。可歎。千萬忙不一一。

答金永叔(庚子七月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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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後書。良慰戀思。此病思無聊。又遣兒子還洛。愈覺作惡耳。比見朝報。憂慮何極。是蓋大臣無自重者。故奴視豕叱至此。不可專咎 聖躬。不勝慨然。卽因辭疏。敢布犬馬之誠。未知於語默之義何如也。黃事。鄙意非以爲美也。程子有情厚不敢疑之訓。自其髫年相視(視恐親)之人。一朝謝絶。有所不忍。故屢以赤心諄諄。而渠不飜然聽從。此則此不足見信於人而然。自愧而已。唯是草兄兄弟。以不甚攻黃刺之渠輩。則又移草怒於我。辭說頗煩。苦哉苦哉。然謂渠眞有陷我之意。則亦甚過當。幸須稱停其論。如何如何。疏至。必有論議。幸示之。近聞孟內翰有所傳說竊議者甚多云。此亦厄哉。此豈敢妄疑君父。有所貶薄耶。雖實有是而臣子言之。則是大罪也。何敢何敢。極怪極怪。幸示曲折。忙甚不宣。

與金永叔(庚子十月二十六日)

近甚阻音。戀思可言。寒事陡劇。侍餘仕況如何。此長處山間。與人罕接。時取經史。看過一兩紙。不至全然無事矣。惟是憂慮之端。不翅如麻。朝家事。未暇及矣。浮言日起。使人易眩。其間顯有傾危譖間者。人人難望區臾。而公家敗症。不待明醫而皆知死期不遠。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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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豎者。拍手蹈足。以幸於無幸。豈不大可寒心哉。所恃者。公及季明而已。可以血誠救藥。不至全敗耶。每中夜無眠。不覺起坐而歔欷耳。晦翁謂鄕里雖窮寂。却無間是非。是可樂也。今之鄕里。却不如此。未知何處是穩靜田地耶。自謀之餘。幸一言見敎也。

答金永叔

書來。備悉多少意。慰寫無已。此復蒙 勤諭。益切惶恐。唯是春兄有行意。此則甚幸。倉宰無容受之量。甚可歎。君若因此出來。何幸何幸。乘時力圖之可也。驪也。此後則正不須置齒牙間也。黃生極可憐。然熟處難忘。自然之勢也。在遠無救拔之路。只自傷歎。渠若下來則善矣。千萬忙甚只此。

與金永叔(庚子十二月二十八日)

逖聞頻侍 筵席。竭忠補益。此宜其時。殊切贊賀。此獲蒙 宸念。特許所請。得以安意屛伏。私幸無任。只是仍轉一間之地。卒妨大政。悚惕之心。猶未已也。加以大病之餘。元氣如線。扶杖出門。必伺溫日而能作。此豈久長消息耶。別紙。須極善處。俾於彼此之間。絶無痕迹可也。此事久惱於心而無可告語者。意謂左右雖不能必如人意。亦必不容易直截。以害於人耳。

與金永叔(辛丑二月十三日)

日來安否如何。老去情懷。無日不相思也。聞已入銓。慣知此物事不願逢者。可念可念。曾有一書。仍胎別紙。宜有反復者。未知免得喬沈否。頗苦比日聞問甚疏也。虜酋殞命。天下幸甚。惜乎其不早。不令 先大王見之。言至於此。又不覺淚昏也。餘不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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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金永叔(辛丑十二月二十五日)

前後書。長弟來到。甚慰戀思。此歸自隋葬。卽患癰疽。旣又以家內染癘。避寓公州儒城地。塊坐孤村。無可與語。只有一箱殘書。相隨爲伴耳。時事。本非在野所知。然以晦翁憂樂之義言之。則區區犬馬之心。亦豈能恝然耶。最是 聖體靡寧。法筵久廢。十寒之憂。已不勝多矣。以故君子無所恃。小人無所畏。將不知國事之所稅。一念及此。心膽若墮。念君官雖不高。實有擧措之操。所關甚不輕。如不得如己所見。則當力辭不居。無徒作軒下駒可也。比來鄕曲之橫決益甚。實係運氣。末如之何。惟思斂縮隱默。以畢餘生而已。最是老先生遺藁。與草兄修整初頭。儘有極商量處。此事誠不可草率。又不可因循。而各緣事故。卒業未易期。不勝憂慮之至。餘忙甚不宣。

答金永叔(壬寅十二月十四日)

兒子褫送來書。慰甚。但所付李顒者。再見渠書。尙不到來。且不言及。想必有商量而終不得見。則非惟可恨。亦慮浮沈而落於他眼也。此逐糧此來。糧且盡。今將反歸矣。飄轉如此。身世可憐。比聞某人親事。頗有人言。信然則駭甚矣。須深鑑於此一家。如或有此等論議。切勿放過。守禮猶恐不嚴。至祝至祝。士君子立身一敗。萬事瓦裂者。極可銘骨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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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金永叔(壬寅十二月十五日)

昨修書。以非的便。有不得報者。可恨。吾於某。以情以義。豈忍少歇。只以其孤蹤弱植。又以言直。觸犯衆怒。將不能立脚。又有加於此者。難保其必無。故適某人下來時。自我先言善處之意。則渠亦大以爲然。彼亦豈有相害之心哉。不過如吾意耳。然其執語若如外人所疑。則果未安矣。後便須密示之。須勸其平心以處。雖不得一麾。每令其多在郊莊。至佳至佳。

與金永叔(癸卯正月十七日)

適聞姪兒年壯者在靈山。發痘垂死。心極煎撓。雖送此兄。未能說話。可恨。此兄之出。爲時則不無可喜。而爲私則其憂可量耶。所恃者。惟君而已。凡百晝夜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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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勿使狼狽。至祝至祝。凡干文字。勿嫌於删潤。或全爲代述。如伊川之於彭富可也。○自蒙庚子 嚴截之批。不勝惶恐。絶口不欲言時事。昨於某兄說辭職之意。則某兄願與聯名。仍陳所懷。其誠殊懇懇也。遂破前戒而爲之。未知時議以爲如何。於君意如何。密示之。

答金永叔(癸卯四月二十四日)

前書久未報。非不欲報。實難於爲言也。去年柳川日。吾以其人之疏。將爲而不爲。則或是自悟其非而止也。若是而攻之不已。則非許人自新之路也。高明見謂其人本色。元不合選用。此則似得於家庭者。故吾不敢復言矣。今玆之問。以疏事則吾答已盡。以本色則他說難以易乎家庭之所得者。以此趑趄。至今不能答也。然論人不厭寬恕。草論從之。不亦可乎。第尊季父之論極峻。似將飜上一層。此一層上時。高明恐不能爲力。事事極可慮也。惟務從和平。俾不至魚爛。幸甚幸甚。聞有洪疏似當自劾。而不敢遽入文字。須量其可入之時而示之。○大抵公之論議。峻處大峻。寬處大寬。如此則人心不厭矣。 宣祖大王嘗敎備局曰。我國去一私字。則秀吉之頭。可致闕下。此誠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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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也。

答金永叔(乙巳五月十八日)

行朝見問書。甚慰戀思。示諭亦奉悉。 聖上前後敎諭。極其勤懇。非不欲以死仰承。而方生之說。往而益甚。誠不敢束縕而赴火也。第於駐仗申諭之時。迫於嚴威。謹對以隨後進赴之意。故來到畿郊。進疏而歸。紛紜之說。固知其不免矣。此夏節例有暴下之症。去年用成後龍治方而得甦。前症今已復作矣。曾以所入材料。錄付潭令行矣。未知見否。如或可副。須付懷德官便如何。令季及第。豈不喜幸。而其憂亦深矣。

與金永叔(乙巳十一月一日)

曾以李寢郞事。冒煩有說矣。未及傳徹耶。非謂渠所爲之善也。不過偶然妄發。而彼聽之者。太肆其悖。以至於秋毫爲太山矣。今若自公深治。則不但渠甚可憐。在我亦豈能安耶。此漢本不賴於口矣。今使彼儕執此以攻我。以爲假手報怨。則將何說以辭耶。去歲屠牛事。果甚不韙。然在我則只合默默。故終於默默。不欲爲吃韉之牛矣。不料無等大罵於稠中。使我至今取困。常謂無等愛之。適所以害之也。且今日論此與否。若大有所關。則不暇顧他。一鳧雁去留。有何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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益而必爲此紛紜也。渠復欲上去。幸須財恕。無使無事中生事。至祝至祝。且嶺題固可駭。北榜是爲美乎。論此而捨彼。豈得爲公論乎。世道一至於此。以公隻手。恐無如之何矣。何不亟爲引退之計耶。與其顚沛於末流而不知所濟。孰若早爲之所乎。不勝憂慮之至。謹此傾倒。須商量審處也。北榜云者。乃妓榜也。此古今未聞事也。與貞事並起。亦可怪也。

答金永叔(丙午四月十日)

承五日書。恭審 行宮起居。欣慰欣慰。史官回。鄙書想徹矣。今日嶺人之論鄙罪。實無將不道之換名。雖蒙 聖明痛斥。然豈皆以 聖明之斥。厭於其心哉。嶺人再擧之議方鬨。然而臺啓方張。兼且對疏之論峻發。此時何敢自露於 仙仗之間哉。諸友則與我自別。而彼疏中等之一字而已。終無擧名詬辱之事。只當如首揆一番陳情之後。卽爲趨班耳。沂相相念之意。極可感。從當自此作書。並答貞相書。幸以此先報如何。吾之來此。蓋爲懷鄕無食。此處則先墓下。有些少糧資。兼且所居深僻。頓無人事。可以看書。又以方州兼且營門。則可以褫得 行朝起居之眞也。如無他故。則仍欲數年住此。了得殘書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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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金永叔(丙午四月十三日)

竊有所稟。去歲臨浴致效。當有報賽靈泉之禮。而 大駕回旋之後。問之直人。則答云不擧。亟與士民之來浴者。作文焚香。羅拜告謝。其時德山宰。想能記其事矣。未知今番則將如何。朱子於祈雨祈晴。有應則必有謝之之禮。廣佑廟謝雨文云。天久不雨。苗之秀而將實者。秋陽暴之。日以焦枯。田將無以爲收。人將無以爲食。大命近止。罔或不憂。我父子兄弟。是用不遑啓居。更相告語。奔走羅拜于祠之庭而請命焉。君王顧哀。昭答如響。禱之明日。甘澤沛然。晝雨宵零。越五六日而未艾。岡陵漸潤。草木蕃滋。孰是嘉生而不豐好。德宏施普。恩大澤深。夫豈可以言報。顧無以自致其拳拳。率修故常。祇薦蘋藻。惟君王降佑歆享。則斯人之願也。又豐利侯謝晴文云。乃者以水潦之災。有禱于神。蒙神之休。開廓氛翳。使麥收稻植。人得逭其溝壑之憂。熹等敢不躬拜祠下。跪薦牲酒。以答靈貺。惟神顧歆。終此大恩。賚以豐年。驅其厲鬼。俾我民復得以遂其有生之樂。則神之賜於玆土爲無窮。其食於玆土爲無愧。又尙書洛誥。周公請于成王。肇稱殷禮。祀于新邑。咸秩無文。蓋周公欲成王始擧盛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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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不載於祀典之文者。皆當序而祭之。先儒論此曰。有告焉有報焉。雨暘時若。大役以成。報神賜也。又曰。人主新臨新邑。齋祓一心。對越天地。達此精明之德。放諸四海。無所不準而助祭。諸侯下逮胞翟之賤。亦皆有孚顒。若收其放而合其離。蓋格君心萃天下之道。莫過於此。宜周公以爲首務也。蓋自周公以至朱子皆如此。今日報事。誠不可已。況 慈殿之症。收效於此。則 聖上尤不可不擧也。 行朝如未有此議。幸以此啓請行之如何。然切勿以爲此議出於我也。罪戾之蹤。添得干預朝政之目矣。

答金永叔(丙午四月十八日)

再書一時倂至。慰慰。昨暮自懷走報老姊病急。今此亟歸。所諭之意。罔知攸報矣。大槩諸公皆赴之後。則吾亦可以觀勢隨後矣。吾寧以今日罪魁而先之耶。千萬不然。早晩進往。則當用留疏之示矣。姊藥。可因都令得之耶。試圖之。倩巡令送付懷鄕。至望。○首揆於史官再來。略有書。吾亦略略報去。只謝以爲靡君相之恩。則無今日云矣。卽聞京中謗言大行。以爲吾作書領台。推委議禮之事。極駭極駭。在此尙如此。況出脚則當如何。試因運令。問其有苗脈否也。家弟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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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處。欲報姊病。使告於姊子。此書幸付撥便如何。左揆欲俟諸事都淨後答書耳。夏卿答書傳之。

答金永叔(丙午十月二十三日)

門外喪。尙未奉慰。承此先及。媿汗媿汗。此久處山居。略歸鄕里。今復東去。蓋以餘日無多。坐在通衢衮宂而已。則終無讀書時節。故爲此就靜計。計非不善。而只庚癸極難。吾則雖老。橡實菜根。無不堪者。而其餘則甚不能安。是爲難耳。小學諺解。雖以輯說訂之。逕庭處尙多。況於輯註。則眞如郢書燕說矣。今日國中專尙輯註。而諺解仍舊左揆之言。甚是甚是矣。曾聞左揆欲令吾輩主管此事。此非討論義理之比。只因先儒已成註解。而釋以俚語而已。似無固辭之義矣。第如我者。何敢自比餘人哉。只杜門結舌而無所與。是今日所宜也。惟是國憂甚殷。不但用老而已。默觀諸意。則惟逸樂是尙。豈非燕雀之巢幕耶。令與若干諸友。同在喉司。何不盡誠竭力。逐日請對。以求圖回之術耶。千萬不能一一。

與金永叔(丁未六月十九日)

鄙家禍故。洊疊至此。哭姊未久。又遭賤女之夭。且自前月身病危劇。李擇之來時。猶謂久當痊可矣。今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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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月而尙此委頓。竊自思念。周甲之年。已非不足。兼且人非旣極。鬼責宜隨。一朝如得甘寢。則誠爲省事。此外更無餘念也。只老先生遺文。尙未校正。亦無人可以分付者。此甚耿耿耳。吾人旣被峻斥。而復蒙收復。未知於私義如何耶。旣不免出膺 聖恩。則唯當盡心竭力。不可以暫蹶而有懲也。如其不能。則須用十分死力。辦一退字。至佳至佳。此一字。古不須言。而今日如李幼能,洪子晦,尹尙書。亦不以爲難。豈彼能之而此獨不能耶。是可歎也。日者與某人往復。朱夫子亦嘗有如此者。然追思甚可悔矣。今日諸賢之責。只勸丫洞晦迹鄕里。勿入城市。恐爲急務耳。

答金永叔(戊申二月二十二日)

相聞久曠。戀思彌切。今玆遠書。實慰此情。此去臘復患前症。當初自謂無幸矣。今得少歇。然終始春寒之難久耳。時危如許。將不知所稅。令之所處。雖甚不便。然其視逼側於衆趨之衢。則可謂坦途矣。只牛羊之死。立而視之。終無義意。反諸其人。自是道理。只今人以辭官必得爲怪事。自古人觀之。此眞怪事爾。竹丈之困。愈往愈甚。奈何奈何。重叔自盡其職。然其爲憂則無比矣。未有相見之期。幸望隨事盡心。少裨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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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每一仰念。心肝若墜。只此。

答金永叔(戊申五月四日)

相念之懷。老去愈深。卽奉遠書。如對面語。慰慰何可勝言。此漢所遭。可謂悶迫。然斷置已久。少無首鼠兩端之勞矣。只久未蒙遞。上下廝捱。此不敢安耳。尊叔季丈(丈恐誤)。醜莫甚焉。豈料師門汚衊。乃至此耶。痛歎痛歎。昨聞白江日記有分明可考者云。信否。載仲諸人。必不如金鄭之迷藏。此可爲淸脫之助耶。有人自西來說道有餓殍云。諸處設賑。如此備至。而猶不得免焉。則豈猶有所不誠者耶。此間專委下吏者。則亦有徒費而實惠不究者矣。栗老所稱曹南冥語。眞格言也。道有流亡。猶愧俸錢。況不止於流亡耶。今之從政者。可謂誤用其心矣。李大諫所指畿邑之私輸。未知指何人耶。人情不甚相遠。而乃有此等人。可謂寒心矣。

答金永叔(戊申十一月十日)

書至慰喜。此所患益苦。今日亦不得趨班。故方治待罪之疏矣。頃日兩次登筵。進說文義。則 天顏溫粹。酬酢如響。最後進曰。聖人論武王,周公之孝曰。善繼人之志。善述人之事。夫武王,周公之孝。餘豈無可稱者。而聖人獨取此者。蓋以孝莫大於此也。我 先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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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伸大義之志。如靑天白日。故相臣李敬輿以國弱禍速爲言。則 先王下疏批曰。至痛在心。有日暮途遠之歎。 先王豈不知勢弱敵強之爲難。而猶且如此者。置成敗利鈍於度外也。且爲國之本。不過曰三綱五常也。堯舜之世則尙矣。雖衰末之世。莫不先明乎此。此實上下小大之所以相與維持者也。爲人君者。自於此有所虧闕。而欲臣下之盡忠於我。不亦難乎。且以今日形勢言之。彼兩國交釁。本朝萬無無事之理。而猶恬嬉度日。無所猷爲。臣竊危之也。 殿下自度力量時勢。其於繼述之道。如不可企及。則須擇臣僚之入於時樣者用之。以了一時事其餘不合於聖意者。一皆捨之可也。自 上未有分明下敎。諸臣皆寂然。是日所陳。皆請使賤臣入處城裏。唯令弟於賤臣進說後。進曰。今日事。正如學問。學問須以聖人爲期。而其用功則今日格一物。明日行一事。以至於其極。何可一日冀至於聖域也。且 殿下苟能立志。則誰敢不承也。不然則雖處某以渠渠廈屋。亦不肯留也。 上終無所答。賤臣遂決歸意。然猶欲待微事而淹延數日矣。昨者某兄微通以自 上欲有所諭于公云云。必是其後 召對。此兄所陳。亦如令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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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是敎矣。此後去留。只觀 聖意而決。豈不綽綽耶。熞哀慘矣。不宣。

答金永叔(戊申十二月一日)

昨日雪晴雲散。正是別離意象也。卽奉來書。殊慰客懷。甚荷甚荷。昨日承旨之口宣。只申再昨之 諭。蓋曰。固知卿之不安於是職。而回顧朝廷無與共事者。故不得已而有是拜。然終若以此而歸。則豈無變通之道乎。須還入舊處。則可得從容商處耳。承旨因問如改職名。則可回遐心耶。欲以回奏。答以如此。則是上下相質之道也。何敢如是云云矣。大槩承旨所宣甚多。而不能細報耳。

答金永叔(戊申十二月十一日)

一書纔付疏便矣。來札先至。忻寫忻寫。 聖主虛佇。固已竊量。而難進之意益甚。豈年老氣衰而然耶。然去就之決。當在於 批下之日矣。去就間略欲相待。須預思凡百。面時見告。如何如何。

答金永叔(戊申十二月二十日)

昨書謹悉。昨早入謝。有留待之 命。而出送酒饌。因入診同入。則 上候殊未寧。 玉音厪厪。故不得從容酬酢矣。大槩賤臣以爲臣之所學迂闊。而自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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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以爲迂闊。則不若因許其歸也。 上敎以爲豈以爲迂闊耶。前日未嘗從容商量。殊媿不敏也云云矣。餘適對客。只此。

答金永叔(己酉正月十四日)

旅思無聊。日望來話。玆得手字。慰荷無已。所患果如所慮。則納符體例。問於政院。似可矣。然戶判,副學諸公。日企會議凡百。而有此淹滯。似沮人意。如何如何。比者別無擧措。只論供上等數件變通事。便被相位齟齬。而以 上意堅定。故不至壞敗。然戶判之意。則殊不安耳。禮判南行。果是設倉事也。紓民怨一款。恨其不早也。然此等事。每被後官怒其不留以爲己資。造言興謗。故例爲前人嫌苦之事矣。今所代。豈不知令意而相疑耶。此則似不然矣。乞歸之箚。略有曲折。當俟日後耳。

與金永叔

比見金尙書。頗欲同心徇國。今南行可知也。恐不必更起前事。復令彼不安却立也。鄙見如此。未知如何。鄙見亦不固守矣。戶判曾言旣變 御供謬弊。則付之廚院。事體當然。而恐有抑買之弊。見行湖西所供。令內婢買進。時無弊端。將依此爲之耶。愚謂大節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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尙未決。此則已決後商量未晩也。戶判亦唯唯而去。不料不悅者執此以咎戶判。令戶判忸縮不安。極用怪駭也。大抵今日 御供變通。內自內人宦寺。外至士夫之狃於貢物主人者。莫不以爲切迫利害。煽動浮言。以撓 聖心。聖心與初頓變。只欲去小小不緊者。如此則無甚利益矣。不如不變之爲愈也。自有變通之議。某兄不欲參涉於其間。此則明悟之致也。惟戶判昆仲。豈不明悟而不顧多口。以身擔當。心常嘉尙矣。正平入來。首議量事。今令又如此。則其爲害事不細矣。幸毋與他人是非。而只與渠從容商度如何。大抵人有任事者。雖不能相助。不爲相沮。則任事者可盡其所蘊矣。某兄雖不欲參涉。而亦無沮撓之言。是眞解事處也。除是如愚者。不量己力。妄論時事。則明於利害者。無不却立。而惟戶判兄弟。悉心見助矣。昨見戶判。則已自沮敗。更無擔當意思。故愚亦自悔其來。從昨日堅定歸計。此後則頭是畔非。非愚之所知也。不料人心世道之至此也。近見下僚中唯趙昌期,洪茂頗持士夫心。如相見。幸詢事端如何。○踵遣下人。幸示可否。理到之言。何敢不從也。昨蓬山君來說外議。極爲我憂之。愚雖至瞢於事理。豈不知去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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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道耶。實可笑也。

答金永叔(己酉六月四日)

卽拜今月初一日復書。欣寫無已。此間昨又蒙近侍臨諭。足疾適有外見者。引此爲解。如更有敦勉之擧。則當引貞相箚。自劾請辭。終或無之。亦當於 回鑾之際。進一疏陳情。而第恐說話衝口。以傷人與己也。前志云云。問於重叔。則報以不必然之義。故方持兩端。然心中本不能平。一朝觸動。恐不得自遏也。如何如何。正平聞其甚病。可慮可慮。萬培今如何。春兄之箚。靳 批至此。而不悅者踊躍。不可暫留也。幸以此警飭也。此則屢有苦口而不見信矣。

答金永叔(己酉六月十九日)

非意。州吏傳到今月初七日惠書。如對顏範。極慰戀思。此不堪村閻之蒸鬱。來處淸州之華陽洞。適値大雨。潦水籠山。數旬不聞人聲。深恨不早爲此計也。所規二事。深見見愛之深也。第文字上時。亦知有相校之嫌。而春秋有因事而見之例。如不因其義理之云而明之。則無時可明。故敢及之。擧世呶呶。則已料之矣。某爺云云。適地主來傳所聞。因以戲語酬酢矣。至今思之。則橫渠東銘之戒。正是治病之藥石也。然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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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豈不當有所戒耶。如有所聞。續賜砭訂。不憚改也。○李義山讀韓碑詩。古今世稱大手筆。此句曉未得。後便示之如何。

與金永叔(庚戌六月二十四日)

暑雨。侍餘仕況偕勝。此尙免餓死。踰分多矣。他不敢問。欲知愁絶字。此是愁緖絶盡之意耶。抑極甚之意耶。古今詩家。用各不同。幸攷示如何。杜詩詠懷螻蟻大鯨。愚意螻蟻指時人。大鯨是自喩矣。註說似未安。未知高意如何。此等雖一日十反。無害於義。故漫及之耳。

與金永叔(庚戌十月十一日)

今事雖在他人。尙不勝代怖。況身親當著者乎。雖曰彼漢病狂。不足驚動。而興晉陽之甲之說。不干於呂申公。而只以美鬚。疑於孫莘老而橫被罪罔。則今日題目。視晉陽奚翅萬萬哉。以故至今寢驚。只願無聰也。如令所遭。自常情言之。豈非光榮之至者。而以愚見之。則可謂憂無疆也。自古以此善出場者無多。除非義理充足於中。富貴不足以嬰其心。則雖有覆敗之患。而在我無損矣。彼嬰蚡之廝殺。誠非所願。而賈郭之並馳。亦豈國家之福哉。竊聞外議已有云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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竊恐爲執事謀者之或失於思慮也。愚從此益自牢關。萬念俱灰。而惟侯芭之意。老益耿耿。恐有一毫追玷之及。敢此縷縷。未知左右者以爲如何也。

與金永叔(庚戌十月二十一日)

兒子歸。有復書。其蒙登徹否。妄言雖可罪。然地禁勢重之後。雖欲開一言而不可得。執事亦欲聞而不可得矣。玆以一事託君平。此雖哀懇。而朱子所謂私而公者。倘庶幾焉。雖(雖下恐脫)見哀亦命也。奈何奈何。手鑑因營便。或淸邸見投。至仰至仰。

答金永叔(辛亥八月十二日)

病裏情懷。尤覺憧憧。玆於竹褫。承拜垂書。此心傾瀉。有似沈痾之頓減也。此昧於將攝。病此難醫之疾。中間萬無一幸之望。自謂虛生天地間。孤負師門期待之意。此難瞑目。而又老先生遺稿未能修整。而又無付託者。殆無以報愼齋丁寧之心。此心蘊結。病加一倍。今病雖云少歇。而陰陽之界尙未判。只得靜俟而已。 天恩罔極。大醫遠來。病懷易感。不勝涕零。聞重叔有貞塋行。庶得握敍。佇企佇企。所欲言者何限。而臥草只此。

與金永叔(辛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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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弟轉示丫溪別紙。備悉其意矣。其中宜有復者。其曰竹洞諸人。俱不無憤慨於此漢者。未知果然否乎。果有憤慨之心而不言於我。則諸賢之待我。不其甚薄矣乎。未知諸賢其果然乎。不勝驚愕失圖也。至於金,閔之說。極非好消息。此漢雖處閒地。每不覺憂歎矣。去歲。草兄歸自京裏而爲說。今行問於永令兄弟。則往來之言。眞孟浪也。此兄弟如此。則其說自當消磨云。大抵鄙意則以爲今日令監諸人。可與同爲國事者。非諸閔乎。閔曾於關東事。其疏陳之說。誠有所不滿於人意者。然視諸人終始旁觀而默默者。則何可同日語也。因此不滿而遂成仇怨。果是當理之擧乎。其在今日。則貴家可謂隆盛矣。將以令而求合於閔乎。以閔而求合於令乎。其在令之道。當不暇吐握。收聚人才。以奬王室。雖勞且苦。有不可顧者矣。而如使閔慕勢利。冒諸人之怒罵。狗苟於令家。則人不唾而狗食其餘乎。吾有此意。故曾與少輩。略爲此說。蓋欲令之爲其所當爲者矣。玆者丫溪。大以此言爲愕。非鄙意之所敢知也。至其書札偏頻於一邊云者。亦不知實事而然也。愚本不喜人事往復。令之所知也。昔年尹吉甫戒以須是鄕自鄕而京自京。不相干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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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也。此言殊有理。故尤以爲服膺之地。又遭黃壖,李碩馥之誣。則尤不欲以姓名入於輦轂之下矣。然人以誠問之。則亦不欲昧然無答。故時有所酬酢矣。何獨於諸閔相絶而有問不答耶。如令監則一歲一問。亦幸有之。有問則此覺心眼俱開。必覓便而奉答。亦有時先自作書者矣。此則令之所知也。以去秋變事時言之。則令之於豚兒。其初固不如右揆之於炳遠。而其後終無相問之事。至於渠有怨憾之言於竹洞。然後令始來見而作書於愚。如景能則痛拒豚兒代直之懇。以豚兒言之。則固當不待請代。而徑先走出而不知出。此則倉卒誤錯之致也。然景能之事。則亦有所不曉者矣。至於關西。則千里馳書。其所愍恤之至。不翅如己事者非止一二。至聞其事之結局而後已。而其仲則欲迎於中路。此兄弟從前相厚。而及乎危迫之時。其相恤如此。在我之道。其可無往來相報之義耶。景能非但如此。至今不相問。此何道理耶。其伯下來之日。流連於淸州衙內。而咫尺華陽。終不相問。此亦有不可知者矣。丫溪乃以姜月塘擬之。月塘亦如是乎。僉賢之視我如是。而我則不忍少異於平日。去臘不有嫌礙。而以一家事相托。自顧吾心。斷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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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腸。而丫書如是。不亦異乎。至於大禮時從儉之說。是丫溪之所大攻。然愚豈欲令之遽以肺腑自處。凡干內間事。一切干與耶。竊觀國典。嘉禮儀物。極其簡省。而末流只從宮人口舌。其濫觴至不可說。今日內間儀物。令雖無如之何。而至於自令家所供之事。胡爲而不可節約耶。戊巳年中。適當興平尙主時。吾勉原平以極當從儉。則答謂當服膺矣。其後見語。以爲今番掖庭人所供。皆以豆末爲果而用之云。未知其一一皆如是。然以事理言之。則必不至全然無是。故原相之言如是。今於嘉禮時。私供之物。一從國典儀註。而不從宮人之言。則以 聖上慈儉之德。豈至於有所譴責耶。至其所謂何不自爲疏力陳之云者。是乃不平憤激之所發也。吾之今日蹤迹。果可以爲是耶。目今餓殍之密。盜賊之發。至不可言。而只以朝廷之所厭聞。故方伯守令里正。次第不以聞。而 主上無由得知。此實痛疾憤慨之甚者。故鄕人之愚昧者。日責之以不爲一言以聞於 上。若春兄以爲何不言於方伯或永令。愚以爲令之力。姑爲微瑣。而且聞方辭籌司。則言之無益。故只略及於方伯答書中矣。此事所係甚大。不敢遽爾容喙。況其餘乎。不謂丫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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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有此激發之言也。至於責以師門恩義之言。則誠至論也。敢不服膺。然此亦有說焉。朱子於屛山。是韋齋遺托之師也。朱子就居劉氏之傍四十年。而至作卓夫人書。又於平甫。血誠相規。而至於自劉氏移考亭。乃有時移事往存沒未安之語而不肯留。則其不苟於人情如是矣。其於延平。則至以爲繼於孔子之統。其尊之也至矣。然其子信甫昵比權奸。則托於知舊。使謦欬之而曰。縱不能回戈奮擊。且得不爲所使以害善良。亦幸事也。曷嘗以師門子弟之故而依阿淟涊於其間耶。試觀朱子大全第二十八編所與李誠父前後書及與張元善書。則其所謂無徇常日往還厚善之私。所謂覆護善人。掩其疵疾之意等。豈非今日之所當念者耶。又嘗記昔年尹吉甫嘗曰。退溪之孫。有不善居官者。趙月川却其所遺。愚未知此說見於何書。然此友所見甚博。必不爲孟浪也。大抵以善相規。要之歸正者。是果負師門耶。抑相與依阿。無所可否者。然後乃不負師門耶。且如我者。是草茅寒士。而如令監諸公。是喬木大家。其勢本自相懸。而今又地禁迹逼。則不以道理相與。而只與厚善而已。則是眞有獻子之家者。不亦可嫌可鄙耶。蓋鄙意則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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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爲今古之戚里。莫如周公。有周公之忠聖。則士不嫌其執贄還贄。漢帝不用竇廣國。則胡氏非之。其在戚里。不憂士類之不附。而只憂己之不如古人而已。何必如是紛紜耶。月塘於丙子年。以大憲救護申得淵。大爲尹掌令烇丈所斥。其時李副學楘丈大言曰。復而乃爲朴自興所不爲之事。亂後復與谿谷家。大不相樂。尊王考大監。極力調劑而不能得。則大不能平曰。任渠如何也。愚每以爲此地頭。善易人性情也。此豈非今日之所可戒耶。

答金永叔(壬子五月四日)

久在山中。昨才出來。竊聞洶洶之端。起自鄕里。消長之憂。延及嫠婦。忽此褫中。承拜惠書。傾慰之餘。一倍憂慮蓋久矣。躑躅之孚而輕發匀(一作鈞)弩。以觸駭機。雖曰忠誠所激。而亦豈時運所關耶。從此鄕里。都無事矣。然愚每言於諸公以女中堯舜之說。以爲公等早退。使官家須用一番人。此正其時矣。未知諸公其能辦此乎。千萬不宣。

答金永叔(癸丑五月十六日)

卽者。淸州下吏褫到今月初五日復書。並悉別紙所諭。甚慰馳遡之懷。此入夏病加。自知難久於世也。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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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當初固疑其出於妬媚。然隋丈語人以爲某謂我與守御公同受蔚賂云云。此言極可驚訝。大抵在我之道。只合有聞則無論虛實以相告矣。聽者亦只須有則改之。無則加勉。不須如是紛紛。使於節上生節也。除是旱虐復如此。孑遺之民。呼號田野。事勢之極。恐無復加於此者。然當事者。豈可拱手。而只委之於無可奈何之地哉。陸,張於崖山平章。尙有存亡之意。今日視彼則尙有間矣。朱子所謂宣布德意。寬其流移餓殍之憂。息其無聊妄作之念者。實今日之要道也。以私事言之。老先生宗事敗破如此。則只在主盟之人。讀書謹行。期以無忝而已。而曾陪大諫丈。則以爲末如之何。若只如此。則更無所望矣。今日加勉其安坐齋室。湊泊此心。日近書冊。則以渠才姿。何渠不若人哉。每讀朱子說及劉平父。媿罪之心。自切于中也。況其血氣未定之時。而入門無人。其投足左右。便分惠跖。其可憂寧有極哉。此實台座與大諫丈之責也。中心耿耿。不免說及。並諒之。參連。李生喜朝問藥以送。此二者爲主材。無可得。蒙此優惠。甚以爲幸。

答金永叔(癸丑六月十五日)

政爾懸溯。褫拜初二日惠書。慰瀉不可言。此暑病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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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作一言尸。自憐而已。旱災此酷。背節所種之稻。似無所望云。民事可謂棘矣。峽中之穀。雖茂碩無比。而亦是萬室一陶。奈何奈何。竊伏聞 山陵卜食於弘濟洞云。此實自古盛稱之吉地。然則今玆 舊陵事。眞所謂其毀也成者。而亦有默佑者存耶。 英陵不設石屛。 新陵咫尺。毋使異同。以示不敢踰前之意。且以昭 聖考慈儉之德。則實合時宜。而誰能有辦此者。珍餌。病裏亟呑。渴者得泉。正謂此耳。

答金永叔(癸丑十一月十九日)

府隷來傳初十日惠書。卑情極用慰豁。此自前月念後。忽有所患。始若寒疾時令者然。漸漸危苦。今則遽到濱死之地。人生七十。理宜長休。只以無聞而死。爲深恨耳。藥參。適到此時。有若神佑者。感幸何極。執事去就。深用憂念。當此時節。偪側游移。外積憂畏。內懷慙歎。斯豈人情之所願也。每念尊叔父尙書公。嘗言自家苟欲遞則無不遞之職。今時事勢。又與彼時不同耶。史官歸時。有書冊小懇。其已登照否。

答金永叔(癸丑十一月二十二日)

苦苦呻痛中。承此耑書。倍甚喜慰。無以爲言。某人疏。傳聞張皇。使人身靑矣。今見副本。似是末減。又其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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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有同學語小兒爭珠弄丸者模樣。一種人乃欲倚以爲重。亦可哀爾。賤疾昨於府隷歸。略以報聞矣。大抵無甚痛楚。而寢食全失。日覺二氣之凋耗。此後事。可指日而待也。奈何奈何。曆日煎藥。珍荷珍荷。全史謹悉。別上待罪之章。已知某台之言不可從也。此後只有括囊二字。爲未死前佩符耳。惟是循例恩典。實有難處者。故前書奉稟矣。

與金永叔(癸丑十一月二十四日)

前復。想已登徹矣。爾後三四日。賤疾一切無減。而又時有飜胃之症。似非回春之兆。奈何奈何。前懇或已周旋否。日望其下報耳。栗谷先生年譜。昔年承愼齋先生敎命。編次入刊矣。今因朴進善和叔考示。知其疏漏舛差殊多。故今與尹執義子仁。更加參訂。以送於和叔。俾成新件。而第慮和叔難於抄寫及無冊子。幸台監亟作一卷空冊。且差寫手。以就和叔處。隨其指揮而寫出。如何如何。今世此事。非執事。孰與相議哉。千萬臥倩只此。

答金永叔(癸丑十二月三日)

呻吟雪窓。戀德如川。忽拜耑書。神氣醒然。如失沈痾所在也。賤疾一向彌留。絶粒已一月。而頓無食念。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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豈時令之祟而已。記昔同春無甚痛楚。而元氣日敗。至於骨立之後。則雖尺童。亦知其無可奈何。今日此身。亦意其將然也。恩禮之辭。今早已呈小文字。而其措語則恰似來諭之意耳。諸意以爲 聖敎旣以不平之發爲敎。則爲臣子者。何敢晏然默默而已乎。此則似矣。而鄙意以爲分疏。以爲不然。尤有所不敢者。故只欲受而爲罪矣。昨見揆箚之批。則風水云云。又爲賤臣之罪案。此則至冤極痛矣。未知 聖意指何說爲然耶。如得可言機會。則竊欲仰首一鳴。以暴衷曲。未知如何。因便示及也。執事旣入復出。前頭事。極可憂念。如大受,仲羽,擇之。多少快活也。聞躄者復入。想其勃窣出入氣象。世道安得以不汚哉。可歎可歎。

答金永叔(甲寅三月)

初八日。大哥轉示 國哀後所遣書。在竹一書。蓋其謝也。玆又蒙專書。副以所須藥料。忻慰不容喩。留竹俟 批之宜。誠如來諭矣。當時愚意實如此。而在山寺。竹守晝夜相守。雖數請還官而固不聽。遂移竹境孤村。留三日。而脹勢日健。懼不得生還。且念常時 批答。必三四日後始下。則況在今日則尤不敢以亟被猥望。故借僧輿歸。亟復常食。而轉入巖間小舍。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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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調治矣。曾見郭世楗疏本。則專攻己亥服制之失。値此機會。必欲終上。未知有聞否。彼輩蹤迹詭祕。在京者或不能知其情狀。況鄕里乎。聞李后平之疏極慘。此兩疏若上。前頭 發引時。似亦不敢冒進矣。幸耑敎如何。千萬力疾不宣。

答金永叔(甲寅九月)

耑書良荷。 恩命久益不已。勢須稍進。畢露悃愊。如又不免。則文字成後。乃可旋反。如台前書之敎耳。草友去就。又與鄙人有間。旣曰待罪。則初雖莫來可也。旣來而旋歸。依前待罪。以俟 新命。然後庶免野花啼鳥之嫌矣。鄙人所處如此。故不欲以異同相處也。

答金永叔(甲寅十月十七日)

問書荷荷。初因此漢十七年醞釀禍端。以至今日。竟見滔天。最是人才眇然之時。惟汶上兄弟盡心國事。意其緩急可恃。今並被大戮。皆思退遁。從此狐貍盡意縱橫。未知將至於何地而止也。此歸處深山。杜門養痾。自與外事。無相干涉。此實幸甚者也。惟是此漢衰病已甚。臘月復從行役。實所難堪。且已一番臨哭。則雖不復進於 廞衛之日。不至大損於義理。又惟聖意所在。則一以彼言爲是。是則賤臣者。誠一大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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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也。雖欲次士庶之班。亦有所不敢冒進者。故竊有無動之意。未知於義理如何。幸商量示敎也。

與金永叔(乙卯正月二十六日)

昨到配地。獰風砭骨。然如旅得歸矣。只泄疾轉甚。不知所爲也。記昔老先生年踰八十之後。雖如小子之陋劣者。逢便則必手字下問。至於愼老。則尤於人事。置水不漏矣。今世則未見有此事。豈小學所謂前輩多周詳。後輩多闕略者耶。今爲此言。不無意思存焉。時因北風。惠以德音如何。○竊聞黃生投疏遠謫。然否。罪人加律之議。如何。嶺疏何日當入云耶。松禾儒生金莘望。自前冬從學於山中。因徒步隨行。得其扶持之力多。渠念其老親。有一書胎去。幸圖傳去之路如何。顧恤黃生之義。亦言於可言處否。

與金永叔(乙卯三月二十日)

今日因高原宰之罷歸者。拜一書。仍及語類事矣。卽得季周書。則以其家所藏。已付于來此之便云。早晩當到矣。李直長處。勿以此相言如何。病中無眠。每念王室。不勝憂歎。彼得罪於君而怨尤恨咎者。誠何心哉。新增攷事撮要。極欲考閱。幸付高原便。至望至望。

與金永叔(乙卯六月十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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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中其高三丈。北偏接簷。東南稍未接。前庭僅可一竿餘。而竹笆四重。其外又以棘籠之。例置後門。不置前。有小板牖。僅通飮食。其人必受重賞。而從入數輩。皆喘喘有欲死之狀矣。聞此便是眼前使者。而意欲知此中事。故略及之。雲路所刊參同契及救暍藥餌。欲得之。○賤疾。明是土疾。問於可問處。而亟以見示如何。若付此姜吏。則可因興海便傳來矣。不易則爲走花山邸人耶。

答金永叔(乙卯八月九日)

尙保殘命。 聖恩罔極。餘不須問也。石室先生。可謂有孫。而只晦翁所謂嶺海之間不落莫者。不幸近之矣。三椏十穎。甚荷甚荷。○某漢不見其原疏。而其大槩。以爲其父以論禮見惡於某而坎軻云云。(其大意如此矣。)其時實有剝正薦剡。而使死於賤伍者。則宜有出而自當之義。故前日略及之矣。

與金永叔(乙卯十月晦日)

他不敢煩騷屑。此極可歎。或人別紙如此。幸商示如何。其所引抱柱。恐不著。彼守女子之信而滅身者。今則有 君命在。何敢蹞步違也。火雖延燒。愚意則以爲不敢避也。除是腹痛甚苦。藥無見效。若死於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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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則極是便宜。而孫兒輩猶以醫藥遑遑。情理則然而不知此心者也。

與金永叔(乙卯十二月十七日)

從鄭震伯死者。姜吏孝元之子與孫。 先王朝。出內奴二口以贖而良之矣。其第二孫名承碩。愚方取而敎之矣。今夏。校輯覽於沙塢時。承碩隨行。連山諸人見之。而謂自 上旣贖其父與兄。則此兒之贖。自士林爲之似好矣。旣已收聚若干物云矣。卽見柳大將從兄燂然書。則極力周旋。已蒙諾於厥主。而其價三十金云。諸生萬無辦備之路。未知何以爲之。台亦出助。而於可助處。勸之如何。此事雖小。亦扶世道之一事。而議論出於連。尤善尤善。

與金永叔(丙辰十月二十二日)

病日益苦而藥物頓乏。可能相濟耶。以此垂盡之喘。寧有苟延之意。只未盡之前。痛楚不可堪。然聞者必大笑之矣。別告重叔。故朴仲久之胤名鐔者。有志於學。眞畏友也。前月來見。爲說沙溪老先生子孫如某氏。其資質甚好。而果於自棄。使老先生之道。不傳於家庭。甚可惜也。如三陟。亦然也。此說甚可警省。吾儕忝在門人之列。旣負敎育之恩。又未嘗以一言奉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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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朴君之言矣。今聞此說。媿恧皇恐。自知其罪。殆無以自容也。竊聞重叔看書不已。等是看書。胡不那移博雜之工力。日讀老先生所嘗從事之書耶。曾未嘗一言。而又不以人之爲言者相告。則其罪尤大。故敢此容喙。幸有以見諒也。朴君性甚強緊。曾就朴和叔。以爲無足學而歸。蓋其一以聖人律人。故雖和叔。亦不滿其意。此雖病其執滯。而其有益於人則大矣。相守一旬之間。其見警益深矣。餘不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