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0367
卷77
待見諭耶。第恐規助。未必當理。而其相信。又未可保耳。泰子。當初大臣竝論於老先生後人。則皇駭甚矣。早晩除拜。切擬乃翁陳疏乞免矣。幸而執法之論。有所指斥。則不無可執之言。而在渠之道。又養口體不如養志。故渠決定不赴。該曹若知其如此而從速處置則幸矣。餘力疾不宣。
與金永叔(甲子二月二十一日)
時氣不佳。侍奉珍衛否。瞻遡靡已。誌文。諸公普議後。更無可商者否。每誦朱先生愈改愈好之訓。未嘗不竦然警惕。彼一定而不復易者。眞上智與下愚也。孫兒陞遷而去。適依宇下。憐腓之勤。想不待多言也。惟難進易退之義。少無大小達卑之間。如有不安者。毋靳於準請。幸甚幸甚。餘不宣。
與金永叔(甲子至月十三日)
前書登照否。兒病或有回春之勢。賤疾亦可自力。則聖母練日。或云不可不入朝。此說如何。萬目睽睽之中。黽勉出入。極非所欲。而且以妄引栗老混竝於其父之汚衊。士論極其憤鬱。若以此時或有陳疏之擧。則在我極有嫌礙。此亦不可不慮者也。最是𩒮輩。白地造言。陷人於不測。甚怕甚怕。凡此事宜。幸須商敎。
至望至望。數日後當有歸便。台意若如後說。則切欲陳章遄發。更乞亟與相報。千萬千萬。
別紙
喪屨。初喪用菅。練時用繩麻。所謂繩麻。自是兩色。儀禮。有繩屨(本註麻繩也)麻屨之文。據此則用繩爲之者。謂之繩屨。用麻爲之者。謂之麻屨。非一物也。又按。禮不杖期麻屨。齊衰三月與大功繩屨。據此則麻重於繩也。又按。練時惟冠與中衣練之。而其餘皆仍舊。屨亦不應獨熟也。(然橫渠則衰裳冠帶皆用熟。今屨雖用熟。亦不爲無據也。)五禮儀所謂以白綿布爲之云者。蓋出於丘氏大功用布小功用白布之文。今不須仍以爲據也。練屨。仍用初喪所用。則無變除之義。此雖 上命。不可從也。白皮鞋。自儀禮以至儀節。皆無所據之文。今不須論也。
答金永叔(乙丑正月二十日)
新正承書。恭審侍履泰亨。區區贊賀。不能自已。輯覽圖。其付籤處。悉加釐正。已付之湖營。如已分板。則渠雖遞去。或可收殺也。釐正時草本依納。大抵此事如待一毫無憾。則無有了期。而刻事漸遲。故不俟更稟而送付矣。打愚太樸直。二羽之破敗。恐祟於此也。然豈止於此而已。如我者。常如頭粘頸上矣。晦翁嘗歎
以爲詆訾之言。上及淵源。正此之謂也。前所謂鄕里紛紛。沃川,報恩儒生發文。欲聲某罪。而其中多有觀望者。以致自中蠻觸。事難成而只取笑侮。故愚嘗勉其停止。而或以爲千萬人吾往。未知結末終如何耳。此身已入深山。析分正非所恤。而每念聖人魯我父母國之訓。未嘗不愴傷也。某相。誠強人。意其病源。誠可念也。且聞其將卜姓。若不得醜女。則尤可念也。臘劑珍荷。金領府許。有所商確。必以轉聞也。餘不宣。
答金永叔(乙丑四月二十七日)
才以輯覽序文草本付孫兒。使之呈納矣。未知果否。昨朝。承拜惠書。所示云云。極其痛愕矣。豈意人心至於此極也。天喪斯文。生出此輩人。奈何奈何。所詢別紙。錄呈矣。第聞少輩謄送其人疏本。而旋作喬沈云。早晩得見。則當別爲證稟也。大抵時輩。只以威勢脅持。難以義理爭辨。奈何奈何。餘倩草不宣。
別紙
昔年於溪上稟問。以爲因人聞金時讓日錄有栗谷僧名義菴之云。此說有可攻破之明證否。老先生答曰。少時嘗妄請此事於先生。則先生曰。此何足問。雖不變形。何益於其心之陷溺乎。同春所問聞。大槩相
同矣。不知谿谷所記何以若是。程門諸子記程子言行。猶有大失本實者多矣。谿谷之不失其實。何可保也。此事無多說話。只以先生入山時。與老宿所爭儒釋詩序觀之。老宿稱先生爲措大。措大卽書生之稱。果有如金錄所言。則其宿當以儕流稱之。豈肯曰措大哉。大槩先生氣質極高明。其在髫年。狹小儒道。而兼因巨創。有東遊之計。其留別儕友書。專以養浩然之氣爲說曰。欲養浩然之氣。捨山水何以哉。旣至山中。以義菴自號。蓋取浩然章所謂集義所生之云。然則先生雖喜釋氏之高明。而所事者儒道也。豈有毀形之理哉。今人乃以谿谷漫筆之辭。引爲二先生斷案。可勝痛哉。
與金永叔(乙丑四月二十八日)
春秋云云。蓋老先生辨疑中獨不及焉。故以此爲張本之計也。然來示似然。故删去猶不及以下十六字。兩惟字之相礙。果然。故上惟字。改以然字。獨不與焉。蓋以勉齋續編。只是喪祭二禮。故正以此句連下接之。未見其語脈之間斷。然語勢突兀。故改以未暇及焉。自俑二字。未見其不穩。然此二字。換以妄論以爲四字。而曰字去之。如何。先生沒後。胤子文敬公與諸
門人共加校讎。藏之巾笥。(此二十一字。入於達城徐公上。如何。)此序追刊。舊湖伯任之甚緊。而屢以爲今當直送于湖。而來敎之回。將未能俟矣。○昨日別紙。乘忙走筆。未得詳悉。可恨。頭辭日錄云云。實聞於金時讓族人進士金紐。而別紙。有若親見日錄者然。非其實狀。故稟問下。改作以爲因人聞金時讓日錄云云矣。又更詳漫筆則有難曉者。嘗以以下是趙丈說耶。抑谿谷說耶。疇孫以爲趙說云。似然矣。然則趙丈說。止於何處。反復論難。終未能分明。幸須明示如何。果若趙說。則老先生答谿谷之語。删去可也。大抵勿遽示人如何。愚則以爲趙丈說。止於明矣。疇孫則以爲止於妄也。何者爲得。
答金永叔(乙丑五月四日)
卽拜前晦書竝二紙。備悉示諭。甚慰幽懷。昨得末孫書。知昔年所錄變形云云。已入於刊本矣。日者所稟兩書。略與此異同。蓋因記有詳略而致此也。今於不須問也下。添旣已正色寂然皇恐不敢復問十二字。則完備無欠。須以此十二字。合前段爲一片文字而示人。如何。末孫極以刊本之先行於世爲幸。誠然矣。此事無人辨白。誠爲痛悶。切欲自爲。而有客來言自
今歲以後。自 上絶無存問之事。 聖心恐亦爲時議所動云。若然則不勝惶恐。何敢以此時無端進言乎。鄙見如此。更須商量見敎。幸甚。
別紙
集覽原序。曾使君平錄示。則其所錄示。與執事所示。大不同。未知其故抑有兩件耶。果如君平所示。則竊恐不可因用。故欲依朱子名臣言行錄短序。爲寂寥文字。則庶免觀者指議。故僭草數行以納。而於來本中。亦加籤訂。更須商量取捨如何。今日得湖伯書。亦催此文矣。曾以後序草本呈稟矣。何以至今未徹耶。甚可怪也。須竝此送來如何。速圖之望也。君平所送本。竝去耳。
與金永叔(乙丑五月八日)
某說之與刊本逕庭。固已慮之矣。愚於此極有所難處者存焉。而不敢輕易出口矣。蓋某兄無恙時。亦傳所聞。而頗有異同。然妄意則以愚所聞者爲眞。故錄示和叔時。不雜以他語矣。今於相難之際。萬一某兄後承以其所聞之異同。而或有所云云。則爲害不少。故不免合而言之而有所財酌矣。其後又聞某兄門人來傳其師說。則其逕庭又有甚焉。此甚可憂者也。
大抵記事難眞。自程門已如此矣。以本朝言之。則己卯十月諸賢就對。而以次野則免語陰崖也。一則曰次野笑。一則曰次野哀哭。此一事而所記之不同如此。此古今之通患也。今日事。不得已當以刊行者爲主。此外數語滅去。不以示人可也。蓋凡事當以峻潔白直爲宜。如欲宛轉逶迤。左顧右視。則必生病矣。
與金永叔(乙丑七月二十六日)
遺稿幾盡校讎。今倩禮吏於本縣而送納。其付籤處。須入思取捨也。語錄亦垂畢。續當呈稟矣。此最緊要。而精力衰耗。七忘八遺。不成次第。可憫。大抵此事。遲緩已甚。及有 成命後。又復遷就。昔朱夫子以不能修正南軒稿爲恨曰。是某之罪也。況今日則罪當如何也。度公修正周子書。雖買賣鄙細。無所遺漏。今玆隻字皆當收錄。而又記朱子於魏艮齋墓表。畏淵覿而其大者亦不錄。時義然也。然則今日去就。宜有斟酌也。稿之首尾。宜有序跋。而非徒病且無暇。以無疇孫。不得商量。可歎。餘不宣。
與金永叔(乙丑八月二十日)
私家不幸。月初孀女奄忽於目前。元無定力。悲傷過甚。只存形骸而已。奈何奈何。老先生遺稿。非不致精
讎校。而衰鈍此極。已歎老牛之鞭矣。復此哀疚。愈不可言。而時日漸遲。故不得已捲束呈納。其近思釋疑。最關後學。而益如掃塵。幸須更加考訂如何。故和元本以納耳。序文。自看尤不滿意。並行修潤。幸甚。投進文字。仍附辨理之義。而哭泣之餘。胡亂草定。須與疇孫往復删添。使二哥寫染。使疇孫呈院如何。文谷若附跋語。並得太學士語。則似爲完備。並財處也。
與金永叔(乙丑八月二十四日)
遺稿幾日而到。喪病相仍。校役遲滯。春集刊後。尙未進御。此則此漢之罪也。惟疏辭。不可不詳審。吾意尹拯一款删去。無招詬辱。似宜。疇錫一款。事體稀闊。然始初生意。實由於老先生之敎。而草疏時頓忘之。甚矣。精神之喪敗也。大抵此疏。須十分商量。毋授人以疵至可。吾則更無精力可以及此。昨日略到喪次。幾不能起發矣。○臣因進此稿。而切有冒萬死祈懇焉。臣師嘗誦程子做宦奪人志之訓而曰。後世用人。不俟鍛鍊。故無成材。門人宋浚吉。早年通籍。而其妻父參贊臣鄭經世。勸之來仕。先師移書責之曰。公。正夫子所謂賊夫人之子。浚吉遂不敢行。此入於向所謂孫息疇錫之上。而臣又有所冒萬死祈懇者十字删
去。今聞季周亦爲金井有所祈請。然則不至新創矣。
答金永叔(乙丑九月五日)
續拜垂書。足當面晤。何幸何幸。此中以葬埋一事。悲撓之中。又不無不平者。豈亦生病而將死也耶。自省所處。亦不無失當。雖悔而不可及。別紙下詢。謹一一籤報矣。此後如復有更商量者。直加删潤。以從闕疑闕殆之道。幸甚。餘客滿內外。不能備悉。可歎。
別紙
典禮問答。○此書之進 御於今日。誠有所未安者。依付籤所敎。姑勿進 御。別作冊子藏置。而書牘中語及典禮者。竝爲移錄於其中爲計。至於論私廟親祭稱號及辨延平陳啓失實兩疏。則其時旣經 睿覽。且措語簡約。非如與象村,遲川諸書。故仍存於本稿疏類矣。先生所撰行狀中。亦擧論禮諸書之梗槩。而以本書省約。似不至大段未安。故仍存於附錄中矣。
依示甚當。此類當以遺稿拾遺名之矣。
松江行錄。○以定哀微辭之義推之。則孼相由奧徑行譖曲折。決不當列錄奏 御。而松江之因忠獲罪。見疑終身顚末。專在於此。若删去此事。則不
成其爲松江行錄。且此事之見於錄中者。不止一二。則有不勝其删改。無寧姑勿進 御。詳錄全本。無少删改而藏置之爲愈也。如何如何。
如是甚當。移置拾遺好矣。
引見問對。○曾見本草。多有先祖手筆。似是因注書所記。添改而爲之者也。以其發端及結語。可知其不專出於注書日記也。似不當爲附錄。移置於本稿之末。而語錄次之。附錄又次之。如何。
依示爲之。
詩。○旣非留意以爲之者。且其數止於三首。不可只以此分卷。又不可合錄於雜著中。雖隻字。不可去。而實無可以排置之處。何以則得當耶。
伊川詩只三首。故不爲別編。而只入於雜著末端。依此爲之。似不爲無據矣。
金巘語錄。○語錄云者。乃師席所口授而弟子記之者也。此所錄則異於是。乃先祖以文字。答其問目者也。朱書亦多有如此者。今亦移置於本藁書牘類。如何。
依示當矣。
鰲城答書。○以宋仁叟言己丑獄。李姓人三兄弟
冤抑杖斃云。故先祖書問其時事於鰲城。此其所答也。其中李潑母孫在獄。松老洒涕曰。李家一門赤矣。何痛如斯。聞眞逆賊在寧。以眞賊致辟。貸其母孫等語。可見松江之心。公未嘗欲陷害李潑。又言李濱四父子一刑後。卽流竄。亂後猶存。可以破宋仁叟之誣。而第松江之初不詳審。率易啓達。及至自 上下問言根。皇皇罔措。終乃脫出。台徵謬引鰲城。旣甚顚倒。亦涉不直。今出此書。恐或爲謗松江者之口實。如何如何。答書若以此删去。則問彼之原書。無亦不便於獨存耶。
竝問答入拾遺爲宜。
黃岡先祖家狀跋文。○竊見先生之辭。拈出救三尹一事。意固有在。而小子之謬見。有所不然者。李銖獄事。實是大是非所在。世良至冤痛也。則銖事之非實。較然矣。銖旣如此。則三尹之無罪。可知矣。以海原海平之材器文學一時之望。而無辜陷於大僇。則以吾先祖而在言地。恐違時輩之意。不爲之辨白。其可乎哉。栗谷所執。則固可謂加於先祖一等。而先祖之耿特直截。無少依違。亦豈非居臺閣論是非者之軌則乎。而乃可以謂美玉之瑕也。
卽若果瑕也。則恐不當明言備載於家狀中。不可諉以心公筆直。且曾祖本意。似不如此。松江行錄一段。有曰栗谷保合之計。終不能成。而公言一一符驗。人服公之先見。以此推之。則可見曾祖所述家狀本意之不如此也。此外跋文中。一皆收錄美惡自見等語。亦似未安。幸望更加思量。如何。至於後孫之追錄人家碑碣。固有此例。而至於行狀。則恐不必如是。雖或如是。亦當移錄於曾祖行狀之後。此家狀則似無庸追補矣。愚見如右。故跋文不得一倂淨寫。姑待回敎耳。
來意皆是。更在商處而已。美惡。改以是非如何。蓋當時黨論至此。而決裂頓甚。故栗谷歎惜益深。恐竝行而不悖也。
與申子方書。○記曩昔先生以書敎示小子。以美村請去與申子方兩書。而不爲聽許曲折。小子亦以有難聽許仰答矣。今者埈弟旣以此爲問。長水等諸人。又以此書之出。大以爲悶云。而美村之請也。先生旣不聽許。到今删去。未知道理之果如何。且此與典禮問答松江行錄有異。似不當一例處之。而但道理無窮。非小子所敢斷定者。先生前書。
有曰朱子於魏艮齋墓表。畏淵覿。其大者亦不錄。時義然也。然則今日去取。宜有斟酌云云。未知先生所引而譬之者。意在於如右文字耶。抑別有所指耶。幸望明白指敎。如何如何。先祖之有此書。在朝搢紳。多有知之者。亦有問此書之當出與否。如是而删去不出。亦覺不便。且增弟拜文谷。則以爲遺稿中事涉 先朝者。有難奏御。固當諱避。而至如某書。則似不可不出云。竝以此商量以敎。
此事存削。所係不細。故初欲不出矣。蓋申宰已知有此書矣。又有疇孫兒時以尹長貧詩句。大致慍意。則雖不出此書。無有損益矣。惟成滄浪子孫。非無所聞。而姑不以辭色相加。雖諸申(大成丈子孫)諸尹。左右激動。而猶且彌縫以度。若見此書。則雖欲無言而不可得矣。美村嘗於衆會中。猛批李咸悅(退之)頰。亦爲此事也。然文谷之意。亦不偶然。雖從其說。而旋係老先生慟惜其沒之書於其後。則可緩申怒。而畸翁有知。必加嗔罵矣。凡此曲折。竝入思量也。
答金永叔(乙丑九月十六日)
纔修諸紙。已付兵便矣。耑指忽至。備悉示諭。語錄及別紙云云。俱無更商量處。而惟申豐兩書。去取尙在
兩間。鄙意則晦翁以壁立萬仞自期。且以勉人。而至於慮患之意。則又甚周詳。其曰不擊鼓訟冤。不作詩謗訕者皆是。非但魏表爲然也。今之君子。不但淵覿之可畏。尼嶺之結交已深。則其勢焰。又豈當時之比耶。吾祖孫則已無奈何。而每爲高門代怖也。孫兒幼稚時。見惡於申之子孫不細。而彼亦與季周甚不相樂。常用凜然也。此則旣然矣。而方生之憂。在於至近之地。每中夜以思。不覺長吁也。餘不一一。
答金永叔
湖南行。獲拜垂書竝典禮全書矣。當初校證諸文字時。意謂此書不須容易刊布。又以爲當時愼老,畸翁極致精力協贊。必已置水不漏矣。今者力疾攷閱。極有合商量者。而自恨病情支離兼。以小孫疾危。煼憂惱撓。不暇細稟。只以大槩別紙錄呈。須與壺台。細加訂論。還以見示如何。此事正欲速不得也。今日最可怕者。豆之父子上入。當與輔,城合勢。其所云爲。將無所不至矣。嚴加峻責。俾亟退歸。似爲得宜矣。此於渠輩。亦未必不爲福也。人心世道。至於此極。誠可痛哭也。不宣。
與金永叔(丙寅)
栗谷先生外別兩集。刊行於世矣。當初愚與和叔相議。略有凡例矣。其後愚則一意於大全箚疑。不暇及他。和叔亦不復往復。而編摩遽成。其功不細矣。然入梓行世。則似爲太早。而未及挽止。是可恨也。頃嘗求見別集。則和叔昨以印本送來。其可商量處甚多。決不可遽以示人矣。其中朴舜卿語錄。雖是親聞於先生者。而記錄之際。多失本旨。或不分明。爲害不細。甚可慮也。然人之積其誠意。而所就者(一本者下有今若二字)多所點黜(一本黜下有亦字)。有所未安。此實處之甚難矣。愚意欲奉執事。詳加考訂。使渠取捨改正似好。而第曾見此公靳於捨己。與人商量。十不從七八。是可慮也。鄙意別欲精加校訂。以爲定本而藏之。以待後世。幸望執事昆仲從速下工。如何。所係甚不細。故敢告耳。且其跋文。不著年月。其意難曉。時輩若以此書。爲出於洪憲落髮疏後。則必以其所載老先生雖不變形之語。爲此漢追後僞作者云爾。蓋豆村之言。以爲舊果有是語。則吾豈有不聞之理哉云。此豈不爲亂言者之嚆矢耶。須託和叔所親。從實書其年月如何。且聞其板本藏在李綖處。須戒綖也。切勿許人印出可也。
其稱老先生處。語多不遜。吾輩見之未安矣。其於愼
齋先生。則頗加尊巽。此實有來歷也。城圭輩烏得無罪也。
與金永叔(丙寅八月九日)
豆上入後云爲。未知如何。深以爲憂。在鄕時大言罵詈。以爲某只責吾輩之陷人而不責見陷之人。是大不公也。渠不知愚於見陷人益切切也。比來因病久。檢閱栗谷別集。極有不可不删去者。如成尹數款也。此等若載於牛溪別集。則猶或可也。決不可附於此。以助一番人邪說也。且見其付籤語。則欲載俚傳雜說。以證東遊時事。夫東遊時事。已具於老先生自訟之疏。何必畫蛇着足。以資煩言耶。又大全拾遺可删者。十居六七。至於見於大全者。亦且載錄。絶不知其意如何。如延平問答,參同契註解別爲刊行者。皆行刊削。此須通於渠而入啓變通也。當初見其聰明博洽。輒倩其手。要成此二書矣。今乃荒雜如此。是不知朱子所戒許多鬪靡爲人之訓也。大抵此別集。所關不細。幸須着緊理會如何。○竊聞城也密結非類。以爲黨援。信然則可怕。察之如何。憂端如許。奈何奈何。
與金永叔(丙寅十月十九日)
歲已晏矣。悄然窮谷。回思溪上舊事。正如退校老裨
不能開弦而空憶帳下葡萄矣。只有感嗟而已。昨得湖南書。知遺稿刊役今始。良喜良喜。惟典禮一書。梳洗未易。尋常關念也。其器遠卿云。實發頭第一義。而朴門專以此爲郢燕之誤。以爲壓倒資。然必有引用之意。故欲考本文全數。略閱語類目錄。則無所謂器遠者。而器遠二字。略見於他人問答中而非關此事者。全書欲細考首尾。精力不逮。而傍無相助者。竊願分授諸少及下人識字者。拈得器遠二字。然後驗證之。則似有究竟時矣。且其文字未安處。不可不十分修潤。更望於此索性致意如何。大全拾遺。栗谷別稿。已與楊山往復否。所答如何。其別稿可删處。彼雖靳護。決不可苟循顏情也。此中末孫。其疾苦無已時。其長者涖縣。因年分冒僞治人。不幸致斃。驚惻不可言。渠不欲留。嶺伯若從速處置則何幸。而不敢望也。不宣。
與金永叔(丙寅至月)
一陽將復。侍餘震艮增衛。二哥決科。此何足爲慶。只增憂端。然德厚流光。是自然之勢。天道誠不可誣也。去夜連山宰鄭景由來與聯枕。爲說來時委見李判府。則爲說金槼與其子來言栗谷落髮之說。家親丁
寧言之云。而其子則曰。吾父之不諱所聞者如是。而尤齋乃誣吾父而謂附托時論。吾父白首殘年。有何所望而附托時論。不敢不直言而已(景由所言止此。)噫。其甚矣。未知此兇日者相會時所言如何。愚之血誠痛憤者。栗谷先生原無落髮之實者。其明證鑿鑿。旣見於先生入山時與老宿問答詩序。又見於林石川詩集。又以老先生親詔小子與春兄之說話觀之。則此說之出於老先生之口云者。千不是萬不是矣。世道大變之後。此中少輩。亦皆附托尹論。皆諱春兄之聞於老先生說話。而惟宋奎昌一人。不諱曰。此說親聞於春兄云。但小子之所聞。則栗谷先生微笑云。而奎昌所傳。則以爲栗谷愀然云云。此爲少異。然以己卯諸賢被禍時事言之。則其記陰崖之說。一處則曰。次野哀哭。一處則曰。次野笑。此等細瑣之些少不同。無足怪也。惟大處同。則不可以些少而謂之不信也。以此數三說觀之。則台監諸人。以兇人之說爲是乎。以愚輩之說爲是乎。抑兇人之爲此者。有由焉。朱子於孔聖。苟患失之無所不至之訓爲之註曰。小則吮癰舐痔。大則弑父與君。又嘗曰。彼愛官爵。弑父與君也敢。又嘗曰。宣聖言之詳矣。蓋指無所不爲之語也。彼兇
人當元禎執命。時與萬城若干人。因名鎭之子。附元禎而圖官爵。(名鎭之子於元禎。有三寸之名。而於兇人亦有舅甥之義。故如是矣。)元禎亦聞而喜之。(愚在海中時。聞元禎云宋之罪。其師之子孫。亦公斥之云耳。)此乃渠輩愛官爵所致矣。■(火寛)也雖言吾父白首。有何希望云。而竊聞君平諸人言。則不徒兇人自爲己身。必爲爲■(火寛)地。故如是云爾。又有一證。拯之防塞疇孫之說。棐也旣言于愚。又言於豚兒。而其後乃變其說曰。防塞翰林之言。吾謂出於尹門。而不爲出於尹拯矣。愚責其變幻說話。則曰吾已白首。前頭幾何。欲得終畢一官。吾之情願也。吾之諸嫡。都無意思。而尹敬敎氏則與我有約矣。因言尹門不但今日立揚之人而已。觀其兒少。亦多能文及第之人矣。其勢可畏。吾何敢見惡於彼哉。大監哀吾情實可也云云。此誠可哀。而今日之事。實出於愛官爵則無疑矣。朱子旣曰愛官爵弑父與君也敢云。則今日彼輩之爲此事。何足怪哉。然此事之出於老先生後承。則誠是怪事。有時思之。不覺痛泣也。昔李誠甫之爲不善。何至於此輩之事。而朱夫子以爲延平之子而倍增痛懷。與人書。至曰不至回戈以擊善類則善矣。蓋惡其黨於當時小人也。朱子豈不欲庇護師門之子而如此云云者。誠出
於不得已也。此亦可見性情之正矣。愚故每以爲今此兇人輩。不爲孔子,朱子所言之事。誠不信也。且有一事。請畢言之。渠輩旣附元禎。自謂官爵是渠掌中物。忽値時事更新而渠輩失望。則萬耋倡言曰。宋某胡不死於巨濟而出來乎。雖然。此是老先生之骨肉。則吾何忍以渠輩之不善而斥絶之乎。吾則待之如舊。此則渠輩之所知也。及至今日。得尹而爲城社。則復肆其惡。至於如此。此則不但渠輩之罪也。然渠輩旣誣老先生。則愚亦不敢復爲回互矣。曩者聞此輩陷害君平兄弟。不遺餘力。愚慨然歎曰。老先生敎人。必以小學,家禮。而於家禮,小學尊祖敬宗之說。未嘗不爲諸生懇懇言之。今此輩陷害景能,子迪猶可。於君平則義尤不敢而敢如是耶。渠輩聞之。乃曰某何不責被陷害之人。而乃獨責陷害之人乎。自此以後。則尤不敢爲言矣。愚於是徐又自解之曰。以帝王家言之。則德盛祿厚。無如周氏。然天道無全功。乃生管蔡。幾覆周家。吾東儒賢之德盛祿厚。亦無如老先生。然此輩生焉。而有今日之事也。未知果然否耶。大抵兇人之必詣李而爲此言。必以李爲樂聞而言之。故李果樂聞。誇張於連宰矣。然樂羊對使食其子。魏文
侯賞其功而疑其心。彼李雖賞其功。而不疑其心乎。愚則竊以爲愚也今日所欲知者。兇人之在京也。所言於座下者如何耳。幸密以見示如何。
與金重叔(萬重○己酉十一月二十五日)
緬惟仕學相資。有日新之功。切不勝馳想之懷也。此精力日耗。而耽書之習未已。心地紛撓。一向外馳。未知此於己分。有何益哉。時一自笑耳。比得龍龕手鑑一帙。此於字學爲甚要。第多缺板。玉堂講院。有此書。可令下吏攷寫以投。俾得補塡耶。深企深企。餘逼歲增慶。不宣。
與金重叔(庚戌八月二十日)
此欲代潛胤相殢。以出爾反爾之語也。曩時一番前輩。以方叔公而獲免。亦以方叔公而帶累。以前輩言之。則願逢方叔公耶。其不願耶。自方叔言。不應願之也。願不願。姑置不論。而只願金盤之不在室也。前日杜註之諭。謹悉。然終不能釋然。蓋螻蟻輩之輩字。不着於自己。且旣自許稷契。則何難於大鯨之自喩耶。其下所謂獨恥事干謁者。是一串意也。又其下所謂忍爲塵埃沒者。又自咎其後不能充大鯨之志而已也。至於其上所謂廊廟具云者。則欲以自咎不能遂
江海志而已。非謂時人皆是廊廟具也。此詩自首句至終媿巢與由。實皆自揚自抑。以見志大迹奇之實。若如註說。則非但失其下字本意。亦失其反覆曲折。故愚於此每誦晦翁離騷說。以爲使原之壹鬱而不得用於當年。又晦昧而不見白於後世者。可竝案也。然亦何敢自信也。若更以見敎。則雖如此不緊文義。亦可有究竟處矣。退溪發明。終若覓示。則何幸何幸。聞會斯公有鄴侯癖云。問於此公如何。
與金重叔
韻書速投之望也。復有所懇。聞受台得明制儒服於北地。置在頖宮云。切欲依樣製出。使此間後生輩知之。其原件如不可借送。須以麤布麤綿之無價者。依樣制送。則亦足以畫葫蘆矣。切望切望。若受台在京。則此事見副。想已久矣。豆友長於我。前頭亦幾何。聞將來有好窠。在文淵公手裏云。此不待外人言。而想已在念頭矣。然外議。皆謂上黨當爲之云。豈其然耶。須與商量如何。此等說話。亦一番前輩窺占形勢之端耶。亦可已而不已耶。好笑好笑。
答金重叔(壬子五月四日)
日者挽不能留。此豈別離時耶。玆者遠荷問書。實慰
戀思。近事。置之勿復道也。成先生神主。雖云神主。而只是標記而已。實非神主。而又數百年後。旋得旋埋。有所不忍。故曾報諸生以姑安於舊宅。以俟論議之定。非欲其百世不遷。如來諭之云也。大抵還埋之說。自是正論。故愚每語人以此說。終得見行云矣。五賢神主之埋安。分明如是耶。靜菴之不祧。愚嘗從趙永平渭叟詳之。餘不宣。
答金重叔(癸丑九月九日)
譯院之奉。殊甚依依。今此書來。備悉多少示諭。何慰如之。今事。皇恐何極。然晦翁嘗曰。一出而遭林黃中。再出而遭唐仲友。今日又遭吳禹圭。今竊自詑平生讀晦翁書。一毫無肖似。只此偶與之同。光華極矣。此可發一大笑也。才治疏本。不能十一。
與金重叔
思想之積。小晷難盡。解携來。益自耿耿。卽惟夙夜之餘。侍歡宜如。一統志。方爲檢校耶。歐陽集歸田錄內篇石資政條。久看愈未曉解。所謂左掖門大王迎授者。是何等語耶。幸望示牖也。餘向暖多愛。
答金重叔(辛酉十二月十一日)
遣書不旬月。而復札已至。誠不覺京洛之爲遠也。其
所往復。雖非不可對山言者。而亦不着題於空山樵牧之社矣。今此兩條所諭。益見精當。謹依敎改訂以還。幸看其更如何也。他不敢多談。
答金重叔(辛酉十二月二十五日)
春序告訖。此時侍餘凡百。日有慶喜。曾拜遠書。仍有藥物之貺。此藥實相與爲命者。感藏不容言。世道至此。無可奈何。晦翁所謂不知祖宗何負於此輩者。實痛迫由中語也。常時只讀過而已。今日始知聖賢之心眞實如此也。孫兒正以此時冒入。憂慮不可涯矣。未知何以敎之。幸乞隨事指導也。富貴名節無兩全之理者。斯實語也。自餘遠書不敢多談。不宣。
答金重叔(壬戌正月二十九日)
地主傳到前月十五日所遣書。示諭諸說。皆是臨事愼重之意。不勝敬服。當初承命惶恐。要以疾速應奉爲義。草率卒業。雖知疵纇之多。而所恃者。玉堂諸賢。更與和叔往復商訂也。事乃不然。則日夕悚惕。不能自已矣。始蒙溫公,少游兩條之示。極用欣幸。今又示多少別錄。尤慰所望。奉報諸條之外。又以曾所不滿者。一一錄稟。幸須更加財處。如何如何。蓋惟執事性質安靜。絶無躁擾之病。故其於文字。覰破如此。如不
以看理之煩爲嫌。則凡有所疑。續當仰質耳。
別紙
宋徽宗政和五年阿骨打稱帝時。謂金色白。完顏色尙白。於是國號金。(右出續綱目)
初虜入中國。問何姓最大。中原人答以王姓最大。虜人呼王爲完顏。遂姓完顏。(右出語類)
按阿骨打未入中國之時。已有完顏之稱。則與語類不同。莫知其說。
明道欲使諸公。用煕豐執政之人。與之共事。令變煕豐之法。或他日事翻。則其罪不獨在我。他正是要使術。然亦拙謀。諺所謂掩目捕雀。我却不見雀。不知雀却看見我。你欲以此術制他。不知他之術更高你。在所以後來。溫公留章子厚。欲與之共變新法。卒至簾前悖詈得罪而去。章忿叫曰。他日不能陪相公喫劍得。便至如此。無可平之理。盡是拙謀。某嘗說今世之士所謂巧者是大拙。無有能以巧而濟者。都是枉了空費心力。只有一箇公平正大行將去。其濟不濟。天也。(右出語類)
按先生往復書札。以程子此事。爲至誠惻怛公平廣大之心。而今於語類所論如此。將何所適從耶。
且愚每嘗有疑於此者。明道之意。若曰吾之誠意力量足以感動小人云爾則可。乃曰元豐大臣。皆嗜利之人。可使自改其法云云。此則因人利心而濟事也。其視孟子不肯枉尺直尋之義。竟何如也。豈當時門人記錄失其本意耶。
見敎家禮輯覽至忌祭條。有云程氏祠先凡例。祖考忌日。則祭祖考及祖妣。祖妣忌日則祭祖妣。不及祖考。餘位忌日祭同云云。昔年徧考二程書。無有所謂祠先凡例者。門人問答。亦無見焉。故文敬公修整備要也。愚白去此一段矣。近日又更攷閱程書。而亦不見焉。未知或見於文獻通考耶。晦齋亦引程氏竝祭之說。此必有出處矣。若然則前日去之於備要者妄甚。今將何以處之。欲攷文獻書。而此無有處。幸須攷示也。
答金重叔(乙丑三月二十六日)
褫中承拜問書。此實新年第一喜事。信後已有日子。緬惟侍下竝納祥慶。冞增頌詠。此八袠大年。居然而至。沒泥曳尾。眞上蓮葉。此豈夢寐所到哉。亦可謂萬事無不有也。附參。珍荷無已。一生讀晦翁書。無一毫近似。而今脈醫之命。此二種適符於當日所用。是亦
榮幸矣。誰謂病則不須學聖人也。好笑。奏 御遺稿。何時啓下也。時事不可知。入梓正不可緩也。
與金重叔(丙寅正月十九日)
惟玆近寒。台候神相。瞻溯區區。此大病之餘。僅保無死。此外無可言者。大全拾遺啓下之後。其刊行之意。如何歸屬。疇孫得其謄本一件以示。今入山裏。與致道通讀一過。極有合商量者殊多。決不可以其初本入梓。謹以付籤於逐條之上。而亦有一書於和叔。議其删定。若相聽從。則其所存。當十之三四矣。須拆見和叔書。從長財處如何。大抵已見於語類,家禮,年譜等書。不必更存於此。其餘延平答問,參同契解,童蒙須知別爲刊行者。亦不必更見於此。如訓蒙詩數百篇。決知其非先生所作。而出於贗述者。疑皆可入於删類。此外可存者。更考翰墨事文諸書。絶無訛舛。然後登梓。則庶不誤後學矣。嘗記老先生於異書。得朱子文字。則寶愛之不啻如拱璧矣。此豈非後人之所當致力者耶。餘詳在玄石書。不復縷縷。
與金重叔(丁卯六月二十一日)
今三月十六日所錄說話送呈。覽後遍示一家諸少也。卽因君平口說。審得墓地已定。日月亦有時。愴涕
之餘。亦深慰幸。第不無遮攔之端。想已了當否。遺稿。曾與泰哥商量。兒子終若赴任。則當與指授委折矣。進時或能道達其略也。此事未及於伯氏無恙時。每一念至。尤覺涕零也。兒子不無趑趄者。以與君平一竝除講也。當仁不讓於師者。豈謂是哉。雖已經兩邑之辭。尙有未安在矣。幸加財敎。千萬之望。竊有所告。伯氏在時。公私凡百。台則推委而處謙矣。今則更誰推委。更望硬着脊梁。以自擔荷然後可庶幾矣。私家紊亂。尤不可任他也。私心痛切。敢此傾倒。統惟恕諒。
答金重叔(丁卯七月四日)
書成後。褫聞驪陽之訃。此奚啻驚怛而已。未知此何運氣。懍然危怖也。復書。一倍愴然。益覺病懷之作惡也。遺稿改刊。免付他手。誠如來諭。 批辭代以夾註。固知其未安。而出於不得已也。今旣全改一卷。則何用此例。 批辭盡沒之。誠爲未安。而盡存之。亦非所宜。此則只擇其不可不存者存之。如何。此在高明裁處而已。不須更費往復。愈爲遷就也。至於啓辭奏草狀啓。則來示亦有古例。如是無妨。而如鄙稟。恐亦無妨也。低一字。凡例之從違。亦然矣。大抵此事。啓下已久。而印本進 御。杳然無期。實爲未安。淨本之來。惟
日望之耳。謝,桓之諭。令人發一大笑。然彼時則馬運有可延之數。故桓果死矣。今則此數方蹇五湖。長尤可怕也。此一病支離。漸覺難支。回顧許多年歲。竟成何事。朱先生所謂孤負此翁者。卽今日情境也。
與金重叔(丁卯八月二十五日)
風土不甚惡。此非可慮。堂闈奉侍。守甫諸人。不一而足矣。大抵天之玉成。實不偶然也。晦翁謂伊川易傳得涪州氣力。誠哉。願毋分陰怠忽也。至祝至祝。溪上門墻旣索然。每自罪訟。以爲眞負於父師矣。所望於吾人者。誠不淺也。餘不宣。
與金重叔(戊辰十二月十日)
反面可喜。此後事。遺稿進 御最急。在南時。欲言於湖伯而不敢也。須有以謦欬之如何。此外則續集又不可少遲。編摩時本草。須以示外人如何。人言固怪。而其源起於起處。可怕可怕。此竟失晦孫。日夜呼哭。疾病層生。只以悲不幾時自慰耳。江澨退歸。已有定計。留疏措語。幸望示及也。玆令姪子面稟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