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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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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李聖彌(碩堅○庚辰七月二十四日)

別後工夫自看如何。能不爲雜事所撓否。以是奉慮。而相思之苦。落在第二矣。須討一靜室。斷却閒出入。除却閒言語。息却閒思慮。端坐存心。晝讀夜思。庶幾心路漸開。天理漸明矣。切不可悠悠放過。自欺欺人而已。他日相見。僕有以察其言貌講論之際。而驗其用力與否也。剛兒不至。全放冊子耶。每夜令誦二南。至佳至佳。昨得黃生書。有來居之意。此子若來。則不落莫矣。來時。家禮覓來爲妙。且五服沿革圖者。寒岡先生之所編也。亦須借至。餘希珍重。

與李聖彌(丁亥二月十一日)

今年又涉春半。搖搖思想。日益勤止。卽此春日。侍奉眷集。竝皆佳勝。講學亦有頭緖。艶喜無已。鄙拙奉親喫歲。菽水粗宜。只是衰景相逼。似爭十年來氣象。回首茫然。未知如何收殺也。聞不事場屋之文。學問自此可專。在知舊宜幸。而上有親處今世。亦不可如此。況吾人進程。已過奪志地頭。何患乎妨工夫也。須以程子說爲準。分其功而爲之。旣着此邊文字。兼領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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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所肄。齊頭做去。則不至大脫空也。鄙拙比年以來。萬念俱灰。只耽閒靜之趣。老去尤相宜。而膠擾汩亂時。十常八九。近欲深入泉莊。了得一件冊子。未知竟無戲魔兒否也。餘懷不能一一。

答李聖彌(戊子九月二十日)

曾見文義榜目。知聖彌大捷魁元。深喜詞華之見售。而次歎主司之具眼矣。今承書示。以京城痘疾。自停覆試云。賢哉言也。近見奪志之流。不顧死生。惟僥倖是希。可謂吾人之罪人也。倘得閒暇。又備奴馬。欲其馳進面賀耳。凡諸行事。推此爲之。百年來甚着工程不若也。何當更握以畢所懷。不備。

與李聖彌(戊子十月二十八日)

阻隔顏角。閱幾寒暑。戀憀之私。固不足言。而只是所欲知者。學之進否。見讀何書也。若知得此數件。雖沒世不相見。尙無憾也。來書勤懇惟是之爲恨。雖亦人情。然區區鄙衷。在彼而不在此也。比年貧病益甚。溝壑雖不敢忘。然親年益衰。而奉養益艱。每聞賢者消息。未嘗不絜之於身而惻然而傷也。然吾道固應如此。以古人至難堪者自況者。眞是固窮之良藥也。未知已嘗用力否。今日無可爲。只講學自守。尙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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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於此不得力。似無安身立命處矣。今看賢者語意。似於此未能打疊。幸於日用間仔細點檢也。抑吾有所恨者。邇來頗從山谷裏。看得古人書。有會心處。欣然若千載之不遠。而無可與告語者。益思賢者。有如飢渴之切身也。倘得偸閒一來。何幸如之。而不可幾也。奈何奈何。餘冀益務實地。以副遠誠。

與李聖彌(庚寅二月十日)

累日前講論時所爭者。始焉不合。已見別後尤極悶鬱。忽然頓悟。若披雲霧。果知高明用力之精詳而問辨之明快也。摧頹如僕。自拋古書。昏憒日甚。意思之窮至。固不足論。而至於博聞君子問答之際。亦尙如此。自憐自憐。卽未知無事穿峽耶。吾儕一行。安穩到宋村。差晩當往星村精舍。欲待君行入山。須於明日來會如何。來時過宋村。謁諸丈爲妙。進伯諸友處。爲傳戀意。

答李聖彌(庚寅五月二十六日)

日者解携。倏爾兩月。病裏相念。日益勤止。料外忽承遠書。備悉多少事。甚令人憂嘆。然在我者。有自修之實。則世間毀譽。何翅百千蚊蜹耶。朱夫子說吾人著箇道理二字。便自是隨衆不得。但看處之安與否。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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眞今日之藥石也。僕宿症日惡。頓無長久之意。昨者遽被 聖旨。給藥治療。隕越震灼。措身無地。見今付身醫手。死生任其機權。不知此生更有相見之日否。賢季遽爾告別。病懷益惡。此公頗覺進步。在彼須與策勉如何。見索二物。使歷求於明甫諸人耳。餘不具。

答李聖彌(辛卯十月九日)

時氣凝閉。遠承侍奉吉慶。慰喜亡量。此中病狀如昨。明將入離岳深處。爲旬月計耳。諭及書不知味。嘗聞讀書之法。自有味而至無味。自無味而至有味。始是眞讀書耳。幸虛心平氣。兀兀窮年。則必將如芻豢之悅口矣。朱書記疑。傳寫已訖。幸卽見還也。彼中如有歐蘇手簡。欲借一兩月耳。餘不具。

與李聖彌(壬辰十月十一日)

轉聞近信。聖彌與養直。正月入山。九月不下云。所得不待對討而可知。曾以匡山十年之人爲不及處。今君近之矣。尊表叔愼叔兄來言。蓋由此間昨年之書。不必然矣。而或者有激下成潭之理。勇往直前。自此尤力之不已。則玉之琢而成器者。指日可占。不特爲知舊之慶。而當作斯文之幸矣。豈不休哉猗歟。芻蕘之言。適是千慮之一得。而進修之功。正得聞斯行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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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緖餘。爲慰不容評。吾來此已數日。而齒痛甚苦。方在杜門深蟄。所肄則不足言也。近欲看易。而此無其書。又無其伴。朴上舍諸柳處或有之而覓來之。而昆仲亦賜一顧耶。欲以考其成功而與之問疑矣。

答李聖彌(癸卯六月二十七日)

書來。知有膝下慟。極令人傷慘也。去就當決於慈訓。豈可任意爲哉。此萬牛挽住。固難終日矣。所問等語。可見自得之妙。不敢加評。而生智於未起疑處。眞助我者也。第希夷說。出自何書。至於八圖九解之疏。妙則妙矣。方任啓蒙之責。不宜泛濫閒書。姑俟幽靜之日。而時務在。更檢性理諸子。似得矣。龍奎往從。應蒙嚴督之賜深幸。而如或棄歸落莫矣。此兒輩音聲甚麤。不改其病。無異邯鄲步矣。不宣。

答李聖彌(癸卯九月十三日)

詩副書至。益令人驚喜。況聞才子數十餘人。皆出門下云。得英才敎育。聖人所樂。雖難酬應。豈憚煩乎。自不覺無寐也。客擾心忙。暫此草呈。詩不暇和。欲俟後便。

答李聖彌(乙巳八月十一日)

久斷京裏書。闕然不相聞。非薄於故舊也。今於稷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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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奉附來書。甚慰此心。此中憂苦層疊。少無開顏時。自憐而已。前後 聖旨。極其隆重。如有一分可進之勢。則豈不欲一謝 恩命。而終不敢生意。踧踖罔措而已。龍孫渠重患毒痁之餘。尙未充完。行役甚難。且亡人練事。卜在來初。又渠比間逐日課業。不欲其往來。輒亂其心志。故姑不送去。非敢自謂權在於我而爲此操縱也。幸見李令。詳道此意如何。濟伯不別書。其所問李養而云云。誠有之矣。當時問答之意。以爲丙丁之事。若比於闔廬,徽,欽之讎則有間。今日只謂之雪恥可也。至於北京之破。亦因流賊。而此虜則只由吳奴之引入。則亦異於殺害君上之讎云云耳。第聞北京破後。有 萬曆皇帝之孫立於南方。建號 弘光。爲虜所陷云。此說不虛。則我東之讎彼虜。何疑何疑。只萬里外事。難得其虛實耳。須以此語濟伯也。

答李聖彌(丁未正月八日)

曾知夙計乖舛。玆者意外。奉此伻書。殊慰戀思。此冒寒來歸。重患河魚。孤臥無聊耳。居官之道。大抵具在小學書。捨此別求。則其誤甚矣。更須取語類外任篇。究觀朱子所行者。則雖不中。不遠矣。大槩以愛民爲本。而淸愼自持。則是爲要道爾。又須求忠信無飾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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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椽屬。誠心任之。是聖人所謂先有司者也。又寧拙毋巧。豈非士夫之政體耶。又見少輩一行作吏。則永拋書冊。埋沒其平生。此甚可戒者。聖彌豈亦如此耶。

答李聖彌(癸丑十二月九日)

國恤中練祥。無論古禮如何。而國家禁令。有大中小祀皆廢之文。所謂大中小祀。未必竝指私家而言。然廟社陵寢。旣皆停廢。則士夫家不敢獨行殷祭。故士夫知禮之家。例於國恤卒哭後。擇日行之。而至於忌日。則不可全然無事。故只以單獻之禮哭之。而竝告退行之意矣。

曾子問適子庶子居官云云者。以古者君喪。居官者皆在君所。故其禮如此矣。後世則皆以親喪爲主。皆在私次。則不可以古禮之文而兄弟有所異同也。

古禮。以君服爲重。故有君服在身。不敢服私服之文。然古今異宜。只當於君喪成服時。暫著君服而還持私服。此則京中士夫之通禮也。

國恤中祭祀用肉與否。見於備要詳矣。然退溪答人書。有用素之說。而其答他人之問。則又有所不然者。此等處。須擇而行之可也。

國喪前銜之服。自有關文。自當依此行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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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喪卒哭前。禫月已過。則祥祭後仍不禫而復常。禫月猶未過。則雖與祥同月。亦可行之。蓋古禮則祥禫自同一月矣。

答李聖彌(癸丑十二月十九日)

千萬匪意。遠承哀札。略審興寢之候。旣慰且謝。無以盡喩。時烈歸自驪江。旋卽病臥。初似時令。及其危苦。諸症交發。始謂必不能起。今幸略有生意。而尙未離枕席。如有別症。則似無幸矣。書中所示。非面難悉也。大抵遷葬。雖士夫家。萬不得已。不可輕議。故曰亡失屍柩也。況於帝王陵寢乎。今玆 舊陵旣開尺許。明審其 玄宮無事。然後賤臣以 先朝受恩罔極之人。畏懼人言。不敢發還爲封築之議。以伊川永昭陵之議觀之。則不免忠孝罪人。故略陳自訟之端。而至於 聖上以爲罪案。則實是意慮所不到者。世人因此譁然。攻斥不有餘力。殊不知事之是非不係於 君父之怒與不怒矣。如起部之慨然。實出於相愛之深。有何他意。至於餘人。正如百千蚊蜹鼓發狂鬧。何足動吾一髮。如郭疏。曾見其草本。殊不滿一笑。至以神德王后祔廟爲非。其悖逆甚矣。不料嶺外風習之至此也。黃溪之計甚善。賤疾如或回蘇。而哀居果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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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雖老且病。當携書束裝。以續舊遊。此雖不能頻數。計年一度。則似不失也。三年之內。子女婚姻。雖宗子主之。而如醮禮禮婦等事。則皆是父母之事。故守禮之家。牢執不行矣。前日奉借儀禮通解。後便還之如何。

答李聖彌

深衣領。家禮不言幾何。而只言緣二寸。若依古禮領二寸。則所謂緣二寸。盡掩其領而無餘矣。然則無設領之意。故家禮補註。依古禮領二寸緣寸半爲正。故今人依此爲之。然有違於家禮之制。未知如何也。領之長。當與衣身齊。而所謂加緣於其上者。指領而言也。然寸半之緣。當幷加於裳傍及下際也。

喪服袷。當施於領內。加於外者。未聞。

魂帛箱。若以形勢之順便言之。則當橫置縱置之說。未嘗聞。

月朔不復饋食於下室。據禮註。則下室燕寢。若今內堂也。

朝夕哭。據家禮則無拜禮矣。

塋域旣是一處。祠土地告辭。似不可二云者。未詳何謂。不敢爲說。(是指舊山耶。指新山耶。毋論新舊山。旣是一處。則何可別而二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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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墓同岡。而今一遷一否。則當兩皆告之。

父母不可同殯。禮有明文矣。凡喪人。未葬前。皆無自行焚香酹酒之例。當使服輕者代之矣。

母喪中改葬父。當服父服。蓋父未葬。不敢變服。無間於前後故也。

改葬一如初喪。則焚香酹酒。皆當以祝行之矣。

旣不可同殯。則靈座各設。復何疑乎。喪人當常在父殯。統於尊故也。父母喪。同時在塗。則當先父後母。據昏禮可知矣。

古人謂廟曰祖。雖繼禰之廟。亦可謂之祖矣。婦將襄葬而何可不辭於舅姑乎。

祔祭於曾祖。決不可也。祖廟在遠。則以紙榜設虛位而行之。如無宗子。則亦使族人攝行之。例也。

玄纁。古禮。置柩東。開元禮因之。家禮則置于柩旁。旣曰旁。則似指棺槨之間矣。且凡節目。旣不從古禮。則今此玄纁。何獨不然也。

網巾之禮。出於 皇朝。是家禮之所不言。用與不用。無甚得失。

初虞再虞。家禮旣許於所館行之。行於墓所。恐無不可。

與李聖彌(丙辰十二月二十四日)

耑使遠至。仍奉惠札。知所苦非輕。曾因同春緬禮來者。聞容色不佳。已甚憂之矣。貧家醫藥。想必不易。然不可少緩也。賤疾苦歇無定。老婦存沒。不以時聞。但有煼撓而已。光陰甚駛。老者迫死。壯者向衰。而學不加進。相看懈惰。甚可憂懼。開春日和。須以病間之時。靜坐看書。以做觀理省身之實功。千萬之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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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李聖彌(丁巳十二月二十五日)

歲序遒盡。懷人正苦。忽此書來。何慰如斯。今歲傖荒之狀。固不可言。然區區溝壑之志。則猶不能渝。自謂以此而死。則庶不負聖賢遺訓也。不料遠軫矜念。有此周恤。涸魚相濡。只見其可憐而已。此數日來。痔症極苦。蓋緣寒事猝劇而然。悶不可言。朴生聞已行遣。未知西北何居。大抵諸人忍飢讀書。則眞坡公所謂憂中有樂者。而多不能然。是可歎也。然何獨責於行遣者。凡在平地者。尤可慨也。餘不一一。

與李聖彌(己未六月十三日)

事至於此。只得安之而已。遲徊蹤跡。徒煩聽聞而無益於事。不如亟歸之爲愈也。大全問目。須堅藏以歸之孫兒。至佳至佳。養直不別書。此所謂數字之訣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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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萬珍重。

答李聖彌(庚申十二月二十四日)

此歲將盡。相戀政切。忽奉問書。慰可知也。此始擬一謝而歸。忽値 大喪。不敢言歸。中間再出郊外。昨又被女中堯舜勉留溫公之古事。復入城裏。自顧衰疲無可效力處。而只增私計之狼狽。中夜徊徨。不知所出耳。天怒民怨。可謂極矣。而消弭慰悅之策。茫如捕風。廊廟諸公。亦不過徒憂而已。奈何奈何。此疾病轉苦。只思病鶴之思山。意思無聊。略此倩謝不一。

答李聖彌

妻祔於祖。子祔於考。自是家禮之文。備要圖。實出於此。何可致疑。龕室雖未備。以屛簇隔截。則便成龕室。祔位西向。無所妨矣。

妻忌與妣忌同日。則一處設位而竝祭。雖似順便。然旣無經據。則難可杜撰矣。且妣忌則哭而行祭。無所妨於下位。若是妻之子。則不可不哭其母。而有壓尊不可哭之義。觀於祔祭。可見矣。大凡變禮。若有窒礙處。則便爲失禮。然則不若先後祭之爲寡過矣。

葬時神主未及造。則追後合櫝。不可少緩。當俟主成。卽當設祭以告而祔之。何待於忌祭時祭也。告時。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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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以追祔之意。告於舊主矣。

答李聖彌(甲子二月九日)

三山之路。深恨交臂。玆奉來書。密邇可喜。此比來病甚。委頓度日。前頭事未知何如也。上官後卽來。勢所未能。未前。須極謹毖。以副鄙望。罔違道以干百姓之譽。罔咈百姓以從己之欲。是雖聖人君天下之道。然一縣之治。亦當如是也。偶得厚紙。如是書送一通。置之座右如何。非慮吾人。知舊之警戒當然也。德姪痘瘡。幾至出場。私家之幸也。弟婦發引。似當於十九。過此。勢須力疾出郭矣。領相挽紙及史略依到。

與李聖彌(甲子二月十六日)

昨復見否。官事漸敍否。朱子記范文正與其兄子書云。汝守官小心。不得欺事。與同官和睦。多禮有事。只與同官議。莫與公人商量。莫縱鄕親來郡下興販。自家一向淸心。莫營私利。此近而易知。行之無難者。故聊以奉誦耳。聞弟婦之柩。十八過此境。是日欲往返。恐與習操行相値而不遇也。

答李聖彌(甲子五月二十六日)

見書。知賢孫痢症非輕。憂念罔已。聞醫人李時龜術業頗精云。須邀致而治之如何。所諭尹事。此何足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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較而紛紛至此耶。遯院云云。人若聞之。則必鼻笑之矣。大抵朱子彈章。醜說狼籍(一作藉)。而末乃驅之於逆黨。然朱子只曰老年光華奸黨籍云云(一本云下有而字)。一無分疏之言。非惟朱子。至其門人子弟。亦無一言。此非今日之所當法耶。須於知舊間。以此相告。而痛止其紛紛如何。三味珍荷。只屢煩官便。殊不能安耳。力疾不宣。

與李聖彌(丁卯四月八日)

近何爲懷。宗慶母氏。聞之不覺豎髮也。金弟之女而吾子之子婦。則宜其淑愼。而自非貞性出天。何以及此。哀盡其誠。人不可止。而九年行素。四時一衣。其傷生滅性。有不可言矣。非徒無及。聖人已有制。於其老舅幼稚。恐未全孝慈。曾聞博涉內範閨訓禮學等書。想應識其大義耳。望須時時開諭寬譬也。此亦有書耳。不宣。

與金晦叔(震粹)

尊堂諸候支勝否。哀況亦如何。婦人不能病。禮有是說。最是哀累月救疾之餘。氣力甚可念。萬一傷病。是吾輩之責也。他日地下。不得奉對尊府矣。須十分自愛也。曾欲相就。道此悲苦。而每向其處。不勝衰淚。古人不由西州門者。良以此也。再明有祀事。不得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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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後當往。把筆草此。酸噎僅成。不知尊府有以諒此否。

與金晦叔

聞歸自燕塋而鄙行不可周繞。但切瞻想而聞哀事務甚多。不能專一於看書。幸須節量其煩宂如何。此漢蹤跡。雖不安。然從此益謝人事。則於書當有一分之功矣。

與金晦叔(癸卯)

近日甚寒。支勝否。狀草細看。事實義正。甚善甚善。其未備處。略加增潤。噫。吾尙忍爲此耶。姑忍淚而封還之。照領如何。

答金晦叔(甲辰)

今日有上村契約。準擬歷奉矣。忽有腫候而未果往。方用恨歎。承此委札。慰感無任。餕餘拜受酸噎。鄭松江曾有所詠湛老栗翁今日死。從前食素老難能。不料今者已到此境也。近當一奉敍阻。不宣。

答金晦叔(庚戌)

遠奉耑問。如對慰甚。曩日事。到今心折。莫非窮命所致。復誰怨尤。惟是 聖德如天。不惟生死肉骨。而異數橫加。德音彌邵。日夜感泣。莫知報塞之路也。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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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歉。彼此皆同。將至靡孑而後已。奈何奈何。救濟之道。惟在得實而不使相蒙。早爲而不使無及。是乃至要也。此時長民之憂。甚於家食。而自憂其死者。惟冀晝夜孜孜。俾無一人捐瘠。幸甚幸甚。此自遭變以來。益不欲參涉人世。而山中橡子亦盡。不得已今念後挈家還懷。當寒顚頓。爻象如何也。二味珍荷。前指甚可念。得免殺越之患。則逸去是小事也。

與金晦叔(壬子)

昨逢草草。此今早以祀事。力疾起動。覺有添傷之候。悶悶。所遺壽儀。甚知至意。第昨者任實。亦有此餽而不得受。蓋聞朱子遺訓故也。或問誕辰受子弟壽酒否。朱子曰否。衣服易否。曰否。一切不受人物事。蓋生日是父母劬勞之時。不忍受人賀儀矣。吾與令相視。何異於泰兒。而於泰兒旣不許。乃受於令。則是與泰兒異視也。何忍如是。且若改換常法。則便成臲卼。令須諒之。適有遠客臨門。只此。

答宋希張(光栻)

新涼入郊。戀懷倍昔。今見遠書。慰豁亡量。此處以病患。憂念度日。可悶可悶。知讀小學。便見務實之意。若於此書。有得力處。不患意之不誠。何乃以是爲憂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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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用之間。漸知自己過失。是得力處。試以是驗之如何。餘忙甚只此。

與宋希張(己卯五月三日)

責成未久。又加嗣親之重。其必有自顧兢懼者乎。抑其尋常等閒者乎。始擬護往。奉以曾所聞者。竟掣斯志。而憂慮之心。尙未已也。血氣未定。質又孱弱。所戒可自知也。君子造端。女子難養。則禮率宜未可緩也。耳目之玩。此心易役。精神儘堪把也。此數語者。雖淺而實深。淺見之則淺。深思之則深。唯在你所見之如何耳。千萬毋忽。千萬毋忽。大府醮命。必有切於此者。而父子之間。實有難語者。故不惜索言之。餘冀炎程愼攝自愛。毋貽疾憂。不具。

答宋希張(丙戌三月一日)

相戀甚苦。一字直金。信後侍奉愈佳否。吾亦無他。而不得安坐讀書。是可歎也。川芎大黃。只餘數根。盡拔以送。蓋聞百藥不如一箇愼色。故欲緊切用力於此。而不以彼爲可恃玩寇之資也。一笑之餘。幸念徘說。如何如何。金櫻亦移遣。不具。

答宋希張(庚子七月十六日)

遠書忽墜。病懷驚慰。科場已近。所做多寡何居。此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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添新恙。一木難支衆伐。奈何奈何。黃生謂之無所失則非也。然在吾輩。曷勝矜惻。所見所存。只是如此。而外間紛紛不已。亦是異事。三筆幸甚。不但無以應試人。自家用禿久矣。方患霍亂。倩草不具。

與宋希張(庚子七月二十二日)

前書見否。近況如何。此病外無可說。晦翁說鄕里雖窮寂。却無閒是非。今之鄕里。與古之鄕里異者何歟。黃生已往江陰耶。草兄尙未得見。卽見其書。黃事不可說也。亦奈何哉。從此當嘿嘿而已矣。兒子處。此書卽投。

答宋希張(壬寅八月十二日)

去時不相値。迄自爲恨。卽奉來書。無不足語。已是不俗規模。及見貺來物事。皆鮮新且香。又知下輩寅畏不敢慢。可以反隅矣。喜如之何。有疑問於吉甫諸人。則不但有坐嘯之興。可兼習池之樂。可謂竝享諸美矣。此間兒病略有生意。而吾以水痢。苦苦度日。厄哉厄哉。兒病得來貺益蘇。尤幸尤幸。

答宋希張

見書深慰。黃寓依裁以送耳。元症少回之後。最怕旁症矣。最是平心爲妙法。而前日欲試之。心力不定。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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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平之。則還作病矣。只傍無可惡之事爲第一矣。試之如何。

與宋希張(癸卯四月十三日)

前書偶作洪喬。可歎。所送。只李恩津所造空簡而已。依栗谷行狀樣。制極精好。可惜竝此而失之也。鄕校位次。金侯所定。必是妄也。我東諸賢。連腏程朱。得無瑟縮之心耶。恐當以撮要爲正矣。兩程東西之分。則考朱子說。以爲漢以前則以右爲尊。右則西也。然朱子所定。則明道在東。今當以此爲準矣。黃尙中。似是尙州人。吾同年司馬。黃尙正。聞其自幼尊慕兩賢。此莫或兄弟耶。然正則純乎純者。今聞中則曾是兩間人而迫於墻頭云。然亦未知是否也。草廬見其書。吉甫雖來。渠則莫從云。未知有何故耳。只此。

答宋希張(癸卯九月十二日)

昨因定宗奉書。爲慰。東行果不輟耶。徐慈驚慘。子健尤不勝慟哭。其至行何處得來。此間粗遣無他。貞相當初懇請結昏。雖知不敢當。而不無孫泰山門下意。旣許之而見欺。媿悔無已。豈有再與面約。仍促期日。而無端失信者乎。相家如此。宜乎下民之化之也。君有子女。故敢以相警耳。士臣慰書。傳致爲望。只此。

與宋希張(癸卯九月十二日)

朝以一書附歸便。來書卽至。慰此戀懷。示意誠然。此老亂後殊被嗤點。庚寅以後。則過蒙推許。如坡楊之院。皆請其文。自家亦不辭當之。鄙意亦坡楊俗見也。市南大學士。豈不好也。須改圖之。然不使有痕迹可也。朝書於此老。復有不滿事。略以相警矣。今示如此。亦異矣。只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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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宋希張(癸卯十一月)

來書並通文樣子。奉悉矣。有司具銜之說。誠有見矣。礪山。書之甚當。且念斯役。實湖伯爲主。則湖伯亦可書也。實承統緖。雖愼老。庸何傷乎。朱監稅稱道晦菴。無所嫌損。而程子胤子。則直稱先生。古人之公天下。不以自私如是矣。然三字。改以諸字似好。美村改定處。皆勝原本。依此書之可也。壺山可謂出於藍也。卽以酌遠客。可幸。

與宋希張,宋誠伯(基厚)

三餘之日。古人所惜。想有日新之功矣。況二公合處而會耶。吾亦久患膠擾。來寄山窓。存省之事。雖不敢全廢。而只是捧土塡河之爲耳。可怕可怕。厚姪無書。怪怪。卒業之後。可來永同禫事。因訪寂寞爲可耳。

與宋誠伯(戊寅六月)

汝之氣質。敦篤可尙。而病痛全在狹小上。敦篤故無顯然過失。而狹小故終難展拓。此在汝克己工夫。不可不潛思用力者也。大抵以死葬此事爲志。而少無欲速好徑之意。則心地不期於寬闊而自寬闊矣。此則似是治病之良劑。此吾平生所患而方用力者。勿謂何從而得此也。變兒欲使兼受養正篇。以此紙地五幅。截作小冊子謄送。而字畫大小視元本。速就之爲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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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宋誠伯

在師門幾許日。所學亦能幾許耶。頃日覆書覽未。吾尙免餓殍。程夫子自喫之訓。誠不我欺也。但一事不做。則得無爲汪信民之罪人也耶。可怕可怕。曾受家禮之外。不及他書耶。老先生易簀之年。乃云一生看家禮。未免有疑。蓋愈看愈有疑。以先生純篤。尙有此患。其他又何說。唯願細心平氣。濃爛會通。甚善甚善。變兒氣質輕淸。從善亦易。而只是驕惰已成。改易甚難。今又捨去。吾於十寒何哉。悶苦悶苦。養正謄寫。已下工夫否。不具。

答宋誠伯(戊寅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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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頭得書。具悉近況。爲慰不淺。吾亦仍昔耳。君之欲來如是。而吾亦力綿。末由取來。極恨極恨。遠大,碩耇來會做頗勤。甚慰人意。李正華時似有相接之便。其時一倂歸來。則何幸何幸。第聞近來氣不充體。病候數侵云。此是強探力索。淫思苦求所致。須完養思慮。求見快活。切毋急迫躁擾。以傷和豫氣象爲佳。看書雖有不通。不妨從後得之。此意幸念之。曉坐不具。

與宋誠伯(己卯十一月)

玄律已至。一歲將周。吾人所得。將不至虛負今年耶。禮書已至爛熟。而換看詩傳耶。凡百不堪懸懸。吾之去就。復何所問。但始欲一入 天閽。刳肝瀝血。以報恩眷之萬一。此心中沮。終爲背君之臣。中夜以思。危淚滿眶。噫噫悲夫。今冬亦爲入山計。倘得相聚。何幸何幸。毋負毋負。○某丈之意。蓋知仲之有母。而且念其 聖恩之罔極而不可恝也。

與宋誠伯(己丑二月)

春陰不開。未委侍奉及斅學如何。戀思日積。此中幸而粗宜。忽被村染逼到。將不得安棲。憂厲熏心。奈何。述谷兄相見。商議石室文字否。此兄說汝云。此文字大失本意。不如不用信否。此等文字。只看斷案。如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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謂壁立千仞者。實朱夫子以稱曾子。而擧曾子弘毅易簀託六尺寄百里臨大節不可奪等語以實之者。此文字豈歇後看耶。且宿不愧衾云云。乃宋時大儒做工夫眞切處。此豈尋常說話。張誌。只以善人斷定。善人乃質美而未學之名。與此箇話頭。相去懸矣。汝反謂張勝云。未知尙論者寧爲善人耶。抑爲曾夫子,蔡先生耶。其他果有無緊文字。然自是作文當如此。試看韓,歐碑誌。雖大賢事。不必事事贊揚也。設使此文大有不可用者。更當與彼反復。彼終不回然後引義告絶。如朱子所論范(范下恐脫)曲折也。似不當如是大言也。未知如何如何。如未不妨。商示也。自餘不一。

答宋誠伯(庚寅立春後日)

歲新。侍奉益佳。慰喜。此中依遣。只是病苦頻仍。苦苦。前後書皆見。日記及韓簡。依領。厥后無便未復。可恨。去就之說。甚善。以疏懇辭。反蒙 溫旨。狼狽尤甚。然聞洛下及嶺外。洶然以爲吾挑怒強敵。反欲縮入。以爲自脫之巧計。上喝下鬨。至有爲避亂之擧者。故同志之人不敢歸。而力招我爲同禍之地。吾實無解脫之心。然以職名上去。似未妥。以是趑趄耳。此等處。正要精思。歸於吾心之安。則死生不足言也。自餘只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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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一。

與宋誠伯(庚寅二月)

興伯來。槩悉近況。爲慰。吾前月念間。入 經筵。力陳克己保民之說。則皆未蒙 察納。卽再避三告三疏而歸耳。旣歸。國事忽至於此。存亡決於呼吸。極欲更竭愚忠。而奈數辱何。直欲籲天而無從也。只此。

答宋誠伯

九月書。有多少規語。褫至苦晩。後又無便。未得相報。何恨。聞有嶺行。今已反面耶。吾病日深年日高。若復優游。則永負初心。故從此誓心。除却許多閒事。携書入山。爲養病看書之計。未知賴天之靈。庶有萬一之幸否。前書云云。雖不至如人言。而亦有苗脈。彼紛紜。何足怪哉。興龍水石淸絶。且與村囂相隔。故誠欲爲數年計。聞趙希溫丈所言。如汝之意。故亦復中輟耳。但未能絶人逃世。則今往何止。興姪言沃鄕之便。此無病者。不知人之疾痛也。彼中挾彈而伺者。不知其幾。今夏陽疏之說。出於公山。必非孟浪。未知其因何而止。然日後安保其必無錦事耶。以此懍懍。猶恨決去之遲也。只此。

答宋誠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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頃往不相見。惘然何已。玆得興姪轉送書。知侍奉佳安。深慰深慰。吾比在精舍。稍溫一二舊書。似有意緖。而亦覺精力不如前時。彼八九十勤學不倦者。是如何骨肋耶。枯桐送去。鳳尾相離。卽膠爲妙。餘萬不悉。

答宋誠伯(己酉九月)

打愚兄弟傳到問書。慰豁如醒。吾比患齒痛。兼以傷寒。擁衾呻吟。意思無聊也。楚江何日可渡。結奧援三字。未知出於何人。而爲彼中極怒之言。須愼於酬酢也。君好細語。深恐不知不覺而誤發樞機也。大槩切勿及時事則幾矣。只此。

答宋誠伯(壬子十一月)

書來戀紓。此中以尹友之逝。傷慟日甚。仍有女兒輩死生之憂。始也靜中看書之計。一切相左矣。甚歎生世之無樂也。卞生衆怒如火之中。擧事一不當。而爲所甘心。雖欲救拔。末如之何矣。曾答其書。只擧文中子自修無辨之說矣。未知渠以爲如何也。別紙。眞所謂人間萬事無不有者。適子大惡不道而見廢。則當如已死無後者例。以立其次也。不然則爲其次者。何敢越天倫而承父命也。只有逃之一字而已。小小節目。不須問也。且以近事言之。則朴和叔以朱子說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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酢閔嶪家變禮。吾亦謂和叔。亦有所受矣。見今詬辱之言。四面而起。此等事。勿與相干似可矣。只此。

答宋誠伯(癸丑二月)

頻數見書。足當一面。燕來諸紙。覽過還送。第此人自是某門高弟。何故犯禮至此。而都無一毫未安之意。似若當然者然歟。可怪可怪。至於侑奠之文。則又有說焉。朱子嘗答人曰。古人居喪。言不文。蓋哀戚勝之。不能文也。今文甚矣。又將振而矜之。吾友誠愨之心未至。而華藻之心。常過其哀。不可不省云云。朱子此說。豈非今日之所當警。只此。

答宋誠伯(癸丑二月)

在山時見復書矣。犯禮事。他人雖自爲之。我自不爲斯可矣。冒哀昏娶。尹拯之所不免。尤難責此人耳。宋村初喪時。見君輩太同凡人。故不免開說。將來窆時。亦須徑至其所臨壙。卽退屛處或仍歸。或送返哭而歸。竝宜也。只此。

答宋誠伯(癸丑三月)

續見書爲慰。只每書必有苦辭。恐非安分之義。延平先生告朱子。以若大段排遣不去。只思古人所遭患難大不可堪者。持以自比。則亦可以少安矣。朱子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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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事覺有得力處。幸試以此勘斷如何。如黃生不能守分。多有狼狽處。此亦可戒也。此間病如昔。無足言者。只此。

答宋誠伯(癸丑七月)

續見書爲慰。仲氏初忌。倏焉已迫。摧痛之懷。何可堪勝。今早設位。慟矣。來朔以後。則不敢過而當輟矣。於何以洩此悲耶。禮有昆弟之喪。旣許有喪者往弔。則未見祥練不可往之義矣。親事此亦念之。而未得其可者。兒子嘗說李大憲之子曾爲閔公瑞壻者爲可。須俟兒子來。議之可也。馬浦變禮。當待其妻之葬而後行祭。禮曰。同宮則雖臣妾。葬而祭也。妾人銘旌。俗以某郡某氏書之。未知果合於禮否。而從俗恐無妨也。

答宋誠伯(甲寅正月)

淳便昨傳。書備悉多少矣。老婦不難往會。而如此極寒。病人何可出頭。適爲主家之憂耳。大功。葬後許主冠禮者。家禮明訓。凡百恐無所礙。且今世頗行親迎。故廢却圍繞之例。因而不親迎者。亦廢圍繞。旣廢圍繞。則不過對其護者。設小酌而已。此何所嫌耶。隣邑亦不須邀到。只從簡省。至佳至佳。只此。

與宋誠伯(甲寅)

痛哭痛哭。纔自淸安聞訃。家無所乘。兒輩亦不得卽送矣。吾則欲待成服後謀馬往會。兼議葬事矣。喪主。以同居之親者主之之文觀之。則兄弟中最長者當主之。而如此則嫌於仍奉先祀。故世俗有固避者。若然則主婦當主之。然禮又以爲婦人主喪。終是非禮。未知如何。吾意莫如急急立後。走人於京。疾速啓下。凡百皆順矣。此在久姪手中。是一言而可定者也。須勿緩。如何如何。情事痛迫。不能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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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宋誠伯(甲寅五月七日)

小誠來傳書。慰寫無已。此比有風漸。藥不易得。不得已施灸。灸瘡遍身。辛苦難狀。 國哀之未赴。豈敢猥效昔賢。當初以病中返後。不得再進者。以病未已也。欲趁 發引冒赴。而亦何可幾耶。第待罪之疏。尙未蒙 批。而朴和叔以同罪之人。尙在席藁中。雖赴而敢詣 闕下。義不敢出也。春兄遺疏。方其忍死草定時。豈欲沈滯耶。意其 聖恩終是落莫。故只爲囊中之一故紙。伊後 恩例甚隆。則義又變矣。後人何敢掩置耶。新郞永捨沈家耶。飢者易爲食。豈欺我哉。只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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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李重卿(相吉○癸丑四月九日)

燕山星散之後。久不相聞。相念益切。嚮奉耑書。槩知示諭。甚慰此懷。太學通文。奉閱還送。然淸院旣還書池鳳翼於院籍。則大本已正。且自悟其非而改之矣。此後則恐不必深攻矣。惟卞生事。略加分疏。池應一已行戡罪。則亦無事於追說爾。大槩大學不答淸院之文。而只答懷院。則彼此立落。懸殊矣。亦不宜乘快順風。須稱停說話。勿失長厚之風。如何。賢守之失。眞可惜。然只如辛亥之埋沒。則其所以留之者。適所以逐之也。須量此事情。無壞邑風。似可矣。遷葬虞祭。當不出其日。而不必待畢役後也。然改葬之虞。出於丘儀。只從朱子說。恐亦得宜也。如何如何。

  別紙

別紙首條。崔友云云。昔者牛溪有答栗谷門人問書。此在二先生年譜中矣。可檢看也。頃者。美村未返哭前。其門人亟發享議。而所論旣不端的。同春兄嘗曰。吾輩爲老先生。論定此事。在小祥後。然則吾輩非耶。據此則今日事。知所處矣。大抵尊奉父師。不在於此。只在師其善繼其事而已。緩急名實之間。實今日之所當知也。

答李重卿(甲寅正月十八日)

遠遣耑伻。有此委示。雖感不鄙。亦不能安也。賤疾支離至此。而兼値雪寒。有頓進之勢。自危而已。院事。議論旣定。何必續續俯諭也。且每讀牛溪所答龜峯及海儒吳希舜書。有以見先賢謙愼之德。不欲以愚昧之見。參涉於斯文重事也。記昔春兄初喪。左右示以崔德山說話。愚略以牛溪書奉報。而但未究其說耳。小紙所示列名事。其在可稟處。則必須稟問而定之。切無率爾以致悔吝。至佳至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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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李重卿(乙卯七月一日)

前月十日書。披拜雖晩。甚慰戀思。此中事。殷炳次第歸。想道其大槩矣。惟是邯鄲之疏。旣以互鄕相處。必作光鮮事。以媚於狗而圖進。眞所謂食者甚美而被食者甚苦者。然亦奈何。只隨處明吾義而已。池査已更始耶。此事吾以李義稷之故。一番答池之後。絶無所與。而彼輩必須收入。其情巧矣。更査時。略著此意。則見者或燭其情狀耶。今玆周恤之義。甚荷甚荷。眞所謂濡沫情雖密。登門事已遼者。可發一笑也。只此。

答李重卿(庚申十二月八日)

僉書甚慰戀思。臣民無祿。 聖后厭世。普同隕慟。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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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何言。此當初入謝後。卽尋歸路。忽以 大喪。猥受誌文之命。來住城外。喫盡多少酸辛。今則所事粗完。今朝入啓。明當復向隋城。以待 因山之畢矣。 國恤卒哭後大小祀云者。未知竝指書院而言耶。或云今日則自 上旣已除服。而大小祀一皆擧行。雖是葬前臣民凡祭。未有不可行者。或云自 上雖如此。臣民則齊衰在身。 梓宮在殯。不可遽同於國家。以此兩段。論議紛然難歸一。況此賜額學宮之例。則必問於禮曹而後行之。則庶無悔吝矣。通文事。亦須隨便爲之。何必來問於遠地乎。前夏溺死人。至今惻然。如己溺之也。禮曹回啓。當此百司奔遑之日。恐未能暇及於此也。徐待 國葬後更稟於禮曹。似爲從容。然愚旣南去。則稟之亦不易。須懇於戶判如何。

與李重卿兼示白達諸人(辛酉十二月)

爲候僉況。賤疾彌留至今。靜竢歸盡之期耳。竊有所告。蘇堤別構。當初以爲無謂。故奉告以不可之意。而僉尊見謂自爲聚會之所云爾。則無辭可止。且嫌於愛惜寸地。故更不費辭矣。今因金克惇。聞不能不煩於所親守宰云。此可謂不思之甚也。粤昔書院工役。連歲不止。隣邑之赴役者。怨謗盈路。守宰之見助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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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眉或攢。愚奉告於春兄以物情。則亦以爲當戒矣。夫學宮猶然。況諸尊名以自爲處所。而致有煩言。則非但於義不善。於事亦有所害。須望亟加撤去。以息流議。千萬幸甚。此屋名雖僉尊之處所。而於我亦不能無嫌。毋使老物得罪於人爲善。更須諒之。

答李重卿(壬戌九月)

見書。知有 除命。喜賀無已。興龍事。不須騰口。以起節上生枝。至可至可。蓋轉喉少錯。便成瘡疣。張三打人。李二償命。未可知也。行李見過。則庶可敍別。此今朝又承 恩召。錄事諸色。夕又下來。此間隕越。不可形言。

答李重卿(壬戌十月)

昨訪今書。謝戢可言。小文字入刻之諭。恐其不思之甚也。重卿於此署。非倉氏庫氏。則旣去之後。安知不爲不悅者所拔去耶。千萬勿復生意。若議於驪陽。則必以愚言爲是也。功德疏。當時廷臣祝願皇帝之疏也。西方。謂佛也。佛氏祝願。必稱無量。無量。無窮之義也。因問及之。視至如何。餘祝行李珍毖。

答李重卿(丁卯)

今日羅疏。實因鄙疏而起。鄙疏之上。非得已也。以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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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不死。而其子摧詆權金。因而其黨又復摧詆三學士一倍焉。夫權金三學士。爲 皇朝明大義。實如靑天白日矣。彼摧詆之者。何異於鄭命壽哉。然其黨與甚盛。競相推重。其源實原於賊鑴之邪說。故日與賊鑴之餘黨。情義漸密。昨者李永鴻之事。可見矣。此漢極有世道宗國之憂。冒上文字。固知有今日事矣。然略見其疏。則以尹比竝於仙源,淸陰之大節。是李鄴可與唐衛士同科矣。可駭可笑。渠輩詬辱我無所不至。想必相與稱快而酌酒相賀矣。然吾則爲 皇朝爲朱子而獲此詬辱。詬辱愈深而榮耀亦甚矣。知舊或有相慰者。此不知我心者。重卿之意。妄謂亦或如此。故聊以奉解。○尹之亂後事實可觀。故愚亦稱道之矣。及見其子所與實錄廳書。則以爲無可死之義。而反詆死義之人。又謂其父欲見其父於南漢而死。旣知可死之義。則豈必擇地而死。況旣見其父。則其父自不能死。而使其子死者。萬無是理。然則尹之存心。果如何也。自見此書。甚悔前日稱道之妄也。

與李重卿(戊辰九月)

國哀隕痛何極。臣民無祿。豈料其至此也。別紙謹悉。愚雖癡騃。未嘗有從祀當否之說。蓋從祀。何等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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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此見識。敢論其可不可哉。昔吾鄕章甫欲發文元老先生從祀之疏。愚敢力止。以爲此事何可輕發也。其於先師。亦不敢妄以爲可。況於已祀之先賢。何敢以爲不可乎。惟於李同甫處。略說連坡不相入之源委也。乍引先師論議矣。聞彼以此發怒。肆其詬辱。以至上及先師。此實不愼樞機之罪。雖悔何及。然先師亦未嘗不尊牛溪。常以爲栗谷是東方之朱子。無與等倫云爾。正與孔門諸子推尊孔子。以爲賢於堯舜云。是豈訾議堯舜之意也。彼疏若上。則此亦詳細陳達。以訟先師之誣矣。聞彼與嶺外相應而起。以我爲亦侮退溪。愚嘗自謂尊退溪者。莫如我也。今得此題目。可怕亦可笑也。

答李重卿(戊辰十一月)

孫兒卽遠之後。心懷尤惡。自謂死期不遠。承此遠書。殊慰此心。編配雖是輕律。亦是 君命。似不可逾越其郡界也。聞趙重峯先生謫在通津。親喪出於金浦。而亦不敢奔赴云矣。伊川請辭叔母而不見許。朱子以爲不若了翁之聞命卽行矣。光武廢后時。朱子責郅鄆以不能力陳大義以救其失。大啓爲人臣者不肯責難陳善。以賊其君之罪。朱子明訓旣如此。則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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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何敢復贅他議耶。打愚始出於嫉惡之心。而所處或有不善。以致仇嫉者鍛鍊羅織。竟至削版。究其原則只緣曩時峻攻某人。以致怨謗溢世而然矣。某人威勢。可怕可怕。

答李重卿(己巳正月)

歲書遠至。慰荷無已。孫兒葬日。卜在今月廿九。久在塗殯中。一倍傷痛如割。奈何奈何。打愚所遭。渠之所處。不無所失。而不悅者堵立。以至於此。理勢然也。何足怪哉。賊鑴爲以欽加麻。其傷風敗俗極矣。而尼尹謂鑴言論見識。實有超詣過人者。雖不專指此一事。而此事之入於其中。則恐不免也。打愚可謂矯枉過直。此時直猶難容。況其過乎。可惜可歎。吾之所遭。正坐妄生距詖淫邪遁之辭。使仇怨溢世。以至於此。然韓愈有言。使此道由愈而粗傳。雖滅死萬萬無恨。竊不自遜。暗中時誦此語耳。牛溪先生。愚何嘗一毫疵議哉。時輩欲成吾罪而做出此言。此後雖有無限事。渠輩當之矣。干我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