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0367
卷83
答朴徵之(泰徵○庚子二月二十八日)
別來歲改。春序又闌。匪無尺紙道情之便。而此時蹤跡。不敢自同餘人。一向禁切而已。千萬匪意。拜此手札。無異親承英眄。傾寫鄙悃。何等喜事。可與比此。誠不勝感藏之心。此自頂至踵。無非罪戾。只思殞身以謝中外而不可得耳。頃日 聖上爲下別諭。以爲病中思欲相見。 聖意至此。而顧以何面復入淸朝耶。兼且疾病侵尋。無計出脚。只上待罪之章。時未蒙如何指揮。方此祇俟。輕重間倘蒙勘究。實安私心。千萬幸甚矣。完相當初相念。誠切無言不盡。末梢困於頰舌。今日已作千古人。生者曷勝悲愧。昨見其遺札。尤令人涕泗耳。無緣奉敍。只祝加愛以副遠誠。
答朴徵之(辛丑正月十八日)
臘月三十日。得免隨運消息。卽玆新正。承審神佑豈弟。彩歡多慶。喜且摧謝也。去冬惠帖。病苦因循。尙稽修謝。盈篋不復。竊比坡公之懶。而亦以當時雅恕之君子。推奉於賢友耳。示諭深省之語。三復𢥠然。所警於昏惰者多矣。只恨相去之遠。不得受益於觀善之
地耳。餘寒尙峭。侍奉增護。○錦昌閤史安否。仄聞其尊庭有乾蓮。此有聞不見久矣。如或因緣得寸根。下種此山之間。眞不羨太華之玉井矣。第恨難以此言聞耳。
答朴徵之(辛丑十月六日)
非意耑札見存。甚荷眷私。況蒙赤心箴誨。不佞平生得此於人者絶少。旣感見愛之深。而又自賀有此直諒之友也。第此事。煞有曲折。日者略知安城有爭端。卽捨之。適聞門外三喪來到此地。亟報兒子亦令從葬矣。門外少輩以爲地吉理直。棄之無端。遂移其輤。然兒子之意則以爲父之所捨。子不敢靳。只將安厝其生母于別麓數里許。自與人不相干。只以姑殯於彼人之山側。故彼人竝疑兒子耳。然葬事了當。則群疑自釋矣。若其善姪之喪。則其子旣以爲吉地。捨他不得。道理自與兒子有間。非惟我不敢禁。渠亦豈肯見禁於我也。然比聞安城多謂之非吉。或將仍歸西原。如來敎之云。或不貽吾友之羞矣。凡此縷縷。非敢自爲分疏。誠不敢有隱於吾友耳。曾子之言曰。君子之愛人也以德。蘧伯玉恥獨爲君子。從此有所不逮。勤攻不懈。則雖甚無似。庶免爲小人之歸耳。不勝祈
懇之至。謙仲亦然也。千萬撓甚不能悉。
答朴徵之(辛丑十二月)
歲暮情懷。無日不相念也。昨自家弟轉到手書。滿紙縷縷。極令人魂惺而肺滌也。人有五品。晦翁云。不求四者之盡道。故朋友以無用廢。吾父子免罪於鄕黨者。實賴徵之箴戒之力。則豈料廢於晦翁之時者不廢於今而於身親見之也。以是感慕之心。彌積於中也。謙仲亦然耳。此大癰之餘。元氣銷盡。遺毒餘孼。有潛伺闖發之勢。常自凜凜。曆日煎藥。珍謝無任。曆日常置几案。以替千里顏面。三百六十日。無非資警之日。誠不敢以物視之也。歲序向新。惟冀對時日進。
答朴徵之(丙午四月十二日)
前後書。極令人欣寫。兼且韻語警絶。每一諷詠。不覺爽氣淸人也。嶺事何足怪哉。咎實在我。豈敢尤人。今者讀書深山。時有會心處。不知亂倫之罪。都萃身上也。 行朝諭旨懃懇。而亦不敢出脚。未知此後爲何等罪案耳。相見無期。向暑。加愛加愛。
答朴徵之(丙午五月十五日)
昨於李友便拜手札。眞談晤之耳聽矣。何慰何喜。此今携數簏書。復入洛陽山。只恨不得與徵之共坐泉
聲岳色裏耳。徵之書滿紙。而此只寂寥數字者。恐被坡公大白之浮爾。只此。總希默會。
答朴徵之(戊申五月二十二日)
玆者官褫中。伏承問札。恭審炎熱。制中體候支勝。慰感交至。無以盡喩。時烈五上祈免之章。非但未蒙 允許。宣諭之勤。往而愈切。益復兢皇。罔知攸措。扶顚之責。世自有其人。此豈庸下無比之漢所可憂哉。鄭正遽作千古人。世豈復有斯人哉。痛哭痛哭。如我更無親舊中知己者矣。孑孑何依。最其奉化之葬。當初不聽人言。遽定大計。而莫念有今日。今日形勢。豈不難哉。且聞其地甚不善。雖地家之說有不足信。然亦不可全然不信也。愚意欲擇稍無凶害者於鎭川近處。埋葬此兄。次第遷移奉兆。會爲族位。似爲穩便。故已議於本家及諸道方伯。未知尊意如何。如不以爲不可。幸議於彼家可議處。如何。千萬不能一一。
答朴徵之(己酉四月二十一日)
纔聞美村訃。悲慟方切。忽此書來。相弔甚至。益令人增涕。此友在儕輩間。差後一飯。又強健壯盛。豈謂遽至於斯。慟嘆慟嘆。仍審比來。侍奉安勝。慰喜無任。時烈無一善狀。人言之來。烏得免焉。其時適 恩召三
至。不免冒入文字。而倖癘之氣。全未消磨。不覺言辭之衝口而出。無所斟酌。在京知舊。無不驚駭。貽書譙責。無所不有。蓋氣質之病。終不可移易久矣。今承招禍之敎。益增凜悚也。兪友襄事。遷就至今。不勝愍然。第幸吾友密邇。庶幾從長指揮。俾不至狼狽矣。仰望深切也。適有祀事。不能一一。
答朴徵之(癸亥九月)
戀想一念。不翅懸懸。卽拜來書。備悉近況之適。旣慰且感。無以盡喩。此跧伏空山。杜門養病。莫非 聖上所賜。無以稱塞。只有華祝而已。承旣歸還來。可見仁人之心矣。一方之民。得免捐瘠。亦是異事。唯玄石爲世道出脚。朝論潰裂。遠遯海西。每中夜以思。不勝嗟咄。未知是誰之過歟。必有任之者矣。此漢旣作閒氓。其於時事。切不開口。今於吾友。略此破戒。想或諒之也。左右持外。復有兩薧之貺。珍荷無已。賤病越自初秋。侵尋𠟢剝。今則轉入難醫之域。理雖然矣。靜俟而已。餘不宣。
答朴徵之(甲子十一月)
出山入山。長時對愁。此實窮命常例。惟得故人情札。眞不虛爲此來也。當初作行時。固知發此大病。而亦
不知其如此之甚也。病兒忘其病而憂我特甚。雖相慰而不相入。只愍然相守。此間情境。如何如何。 國練已迫。 召旨頻仍。不可不暫入城裏。而將未免孤負 恩義。奈何。京裏書。昨夕承拜。辭意鄭重。尤令人感戢。時事至此。天實爲之。浩歎而已。然一毫扶持之望。只在德門。而德門之所相信。其不在左右耶。未知左右無有悶然之意耶。中夜起坐。不覺長吁也。杜門囚舌久矣。今於吾友。敢發此言。無亦病風所致耶。陽德漸長。倍加保重。
答朴徵之(丙寅十二月)
千里懷想。日復一日。今玆夢寐之外。承此問書。此心開慰。誠無異親接蘭言。其爲喜幸。何可言盡。此以兒孫之病。三載憂惱。衰病轉甚。慌莽度日。雖在地上。實無生人意趣。奈何奈何。平生無所猷爲。唯以書冊爲忘憂物事。今則全然抛棄。時有意到處。讀過未能數板。心境闌珊。掩卷還如夢中事。雖悔從前。虛負可惜光陰。何可及也。只得如此而死矣。自悼而已。相去夐絶。會面無期。只祝加珍以副遠誠。
答朴徵之(丁卯五月)
同甫便來傳盛札。不覺心神爽然。有似捲雲覩天也。
況知去春凶荒。得免枯槁於巖石間。此爲相知慰賀者也。近事。眞晦翁所謂老年光華也。吾友不知此。而有相慰之意。竊有愧焉。相離許久。未知齒髮如何。不能對坐相較。然以我之月異揆之。想不能如水如漆也。未涯奉際。向熱加愛。
答李廈卿(橝)
婦人襲。不問用何服而只問帶。抑有意歟。據古禮則婦人亦當用深衣。(儀禮婦人喪服可見)然則其用深衣之帶。無疑矣。婦人服有絰無冠。無疑矣。
翣。家禮。明言黼黻雲。三制雖與古異。而無士夫不用黼黻之文。且家禮純是士夫之制。而猶著此二者。有所不敢知者矣。又只言準格。而當時之格。不可考知。無乃丘儀所謂士用雲翣二者。實據宋制耶。若然則宋制大夫以上。則用黼黻耶。不敢質言。
父在父爲主。則如發引條所謂主人以下之主人。豈非謂父耶。寧有子先父後之理也。
玄纁。家禮。置柩傍。故賤家置柩槨之間矣。開元禮奠。柩東云者。從古禮耳。
喪中網巾。家禮無之。蓋網巾之制。出於 大明之世耳。然則用與不用。無甚是非矣。
練時受葛。從家禮不用亦得。然世俗循用丘儀已久。從之恐亦無害也。
祖在爲母。備要。以義推之而疑於降服。亦非質言也。或者所謂祖不厭孫者。實有據矣。
妾孫爲嫡祖母,嫡母爲妾子服未可考云云者。全不成義理矣。妾孫之爲之也。當與諸孫同。嫡母之爲也。當如母之服衆子矣。
妾子爲君母之黨服。只是從服也。寧有因此而遂不服其外親之理乎。惟承重者則不敢服耳。
虞祭。只爲葬後魂氣彷徨。故祭而安之。其改葬也。亦何異焉。然與初葬有間。故朱子有葬畢奠而後歸之語。此人情之所不能已者。丘氏必從王肅之意。則有不敢知者矣。然世俗承用已久。似難猝變歟。
答李廈卿(丙午七月)
禮。有臣從君服之制。而且有士無臣不得君稱之說。士旣不得君稱。則士有葬。其僕隷不可從制歟。我國奴婢之法。自有君臣之義。而主有三年之喪。而其私舍所使奴婢。不爲從服。似未安。未知如何。
此無明文。然略依妾從女君服女君黨之義。雖子婦之奴婢從服舅姑。亦不爲無據矣。未知如何。
凡喪。父在父爲主。然父爲子之妾。旣無服。則主其喪似未安。豈其父主之歟。抑其子主之歟。
父於子妾。尊且無服。似不當降屈而主其喪矣。其夫則似當依雜記主妾喪自祔之文而主之矣。
禮云。父有廢疾。孫爲祖後。亦斬衰三年。而備要闕之。抑此爲諸侯之禮而不逮乎士大夫歟。且禮家有天疾人不可入廟之說。其父之主。旣不入廟。則其子承祖後。似未安。未知如何。
人君則天位不可暫虛。故嗣君廢疾。則其子當代父卽位。旣卽其位。則當服其服矣。至於大夫。則雖曰廢疾。只不主饋奠而已。其子豈可以代執饋奠之故而遽代其父之位哉。此於情理。似甚未安。然旣無明文。當以儀禮趙商問答傍照而行之耶。極難爲說矣。至於天疾人不可入廟之說。見於何書。雖有是說。苟有其子。則將何以處其父耶。頃有一宗人來言其弟廢疾。未娶而死。將祔廟則家議不許云。愚答云。禮則不能知。而以人情言之。則父母於廢疾之子。慈愛有甚焉。豈不欲同饗於一室哉。未知其人終如何處之也。
禮云。童子著絰而不冠巾。備要云。童子不冠。何巾絰之有。二說旣異。而今世行者亦不同。何說爲得。
古人亦有兩說。行禮者擇而從之。似可。
父在爲母爲妻。皆十五月而畢喪。然古禮父在爲妻不杖。不杖則不禫。父旣不禫。則其子亦不禫歟。衆子之喪。其妻則亦當禫。其父雖已除服。亦可主其祭歟。
妻喪。父雖除服。而猶主其祭。已有朱子定說。
家禮。惟父母忌。哭盡哀儀節。逮事祖考妣者亦同。孫雖未能逮事。其叔父與祭。則同爲擧哀。如何。
家禮只言主人以下。儀節推之於逮事之孫。今又推之於未逮事者。節節推去。有甚盡期。恐只從有據者爲穩也。
心喪人書札。亦稱疏上歟。
恐未安。
答李廈卿
承重孫遭祖父母或曾祖父母或高祖父母喪。其妻當從服。則先儒旣有定論。而其母若祖母若曾祖母。亦當依所從沒也服之文而制服。但其夫未及承重而早死者。則其服。禮無明文。而備要中。亦無斷辭。今或有遭此者。將何所據而制服歟。
曾玄孫承高曾之重者。實代其祖與父也。其祖與父。
當爲三年。故曾玄孫。亦三年也。然則其祖與父之妻之服。似可知矣。然諸老先生旣無定論。則今難臆斷矣。
爲夫兄弟之孫女適人者。合有緦麻。而備要圖云無服。何歟。
恐備要傳寫之誤。當以降一等條私親之爲之也亦然之文。照斷矣。
禮。掩練帛長五尺。析其末。註云。爲將結於項中。又還結於頤下。所謂項中。似是項後中。未知然否。
以還結於頤下之文見之。則似是析其一頭之意。而儀禮疏。又有後二脚之文。此則似是兩頭皆析之意。二說各是一意耶。未敢質言耳。
喪服疏。父卒三年之內母卒。因服期。杜元凱云。父已葬母卒。則服母服。二說旣有異同。而備要兩存之。無斷定之論。今或有此喪者。則何所的從耶。
此是大節目。而未有先儒定論。極難爲說矣。只以來示兩說言之。則喪服疏。是汎言者。而至於杜氏然後。方細分父葬前後之異歟。此外如無明文。則不得已母死於父葬前則服期。死在葬後則三年歟。若是則似不至無據矣。但喪服疏。以父卒則爲母之則字。爲
爲母期之證。殊未見其必然矣。然黃勉齋旣收入於通解。似難輕議矣。如何如何。
栗谷先生云。朝奠後魂帛。不可入于箱。夕奠後始納箱而入于帳內。此於家禮旣無明文。而魂帛無故終日出置。未知如何。
開閉出納。甚覺煩瀆。只依祭時神主之儀。以帕代櫝之開斂。如何。大槩家禮無明文。只得隨事之便耳。
父母喪中。祖父母卒。則承重者常持何服歟。
以恩則父重而祖輕。以分則祖尊而父卑。故禮曰。自仁率親等而上之。自義率祖順而下之。一輕一重。其義然也。夫於父三年於祖期者。此主恩而然也。若祖父偕。則似當以義斷之。而以尊者爲主也。旣曰代父服祖。則其常持祖服者。乃所以順父之孝心也。(缺)無損於爲父致隆之道也。未知如何。
侇衾。俗制。於縱幅四面。皆有橫幅垂下。以便覆棺。而或云先生家所用侇衾之制。上玄下纁。而制如單衾。然耶。其制若無明據。則從俗亦或無妨歟。
古禮。直謂之衾。而但無識而已。今俗制如柩形。自上罩下。未知出於何書耶。鄙家果依古制。甚便於用矣。俗制則罩下之際。甚覺艱澁不便。
答李廈卿
據家禮則似當不計閏。而張子說。則似當計之。張子說。蓋謂祥禫之間也。非祥與禫之謂也。大抵朱子常以祥月便禫爲是。而以間一月爲非。況於其間。又可不計閏乎。然則朱子之意。與家禮不同。而不改於家禮者。從時王之禮也。
答李廈卿(乙卯四月八日)
魑魅之鄕。不料遠書來到。欣寫之懷。不可盡言。此中實是非人所居之地。去海無十里。獰風日吹。觸肌如割。以故未數月而浮氣屢作。二月半間。血下無數。幾不能起。今則咳唾酷急。有若頃刻絶塞者。以此觀之。則數月綿延。亦非所望。陽復悔禍之喩。何其誤耶。金尹云云。欲必辨說。則涉於疲勞。第以此四事。問於尹子仁,成汝中。則可知矣。所可怪者。尹,成諸君。訖無一言以曉其誣悖。今日人情。亦有所可知者。然則亦不如不問之爲愈也。所患方苦。不能一一。
答尹汝良(明遇○辛卯二月)
按喪禮改葬之時。主人外。皆素服布巾。常時則爲變其玄冠黑帶。而當此 國喪。亦有變服之擧耶。
古禮。有君喪服於身。不敢服私服。然古今異宜。不可
不暫著私服以臨之。
國恤中祠后土時。當以 國喪服白衣冠行之耶。
來示似得。
設奠於柩前下。無設靈座之節。遠地行喪。亦不設耶。
喪禮備要。有先設靈幄靈座之文。又有就幕所靈座前行虞祭之文。更考之。
禮。葬則先輕而後重。祭則先重而後輕。今於重喪虞後。行輕喪之虞。則似宜。若以重喪中行輕喪虞祭爲未安。則從朱子說於輕喪改葬。只行奠禮亦宜。
答尹汝良
家禮小註。引朱子說以爲卒哭之後遇四時祭日。以衰服特祀於几筵。用墨衰常祀於家廟。可也。卒哭後且如此。況心喪人已從吉服矣。其與於禫祭吉祭。有何未安之理乎。再期。只用常時忌祭祝文。然父在父爲主。則尊府令監爲主。而用夫告妻之式矣。復常之期。當於吉祭月中或丁或亥或宜祭祀日。略擬於心。以爲此日當行吉祭。以此爲節。似不爲無所據矣。望日參後復常。亦何不可也。旣涉其月。則或早或晩。俱無所妨矣。
先妣神主。初忌日。祔於何廟耶。若祔於奉事姊氏所主之廟。則此廟時祭日。當與於東西祔食之列。若祔於坡平君廟。則此廟祭日。亦當如此。其祝文。皆以主祭者爲主云。以某親某氏祔食矣。何可拘於僉侍之復常與否也。
父之大祥日。承重孫旣釋父衰。暫以禫服行祭畢。反祖父喪服。而父之禫祭。則仍不得行矣。父之諸子。則只當計二十七月之期。是月擇一日。設位哭而釋禫而已。
先正云。祖父喪遭父喪者。葬前用素於父殯。自虞以後則薦肉。蓋自虞祭以後。則神之之故也。今此家父虞已過。則似當用肉。而但祖喪在殯。則似有難言者矣。曾見愼齋先生於文元公小祥時。遭 仁穆王后國恤。成服前用素於几筵。而云亡親無𧏮。則雖年衰。亦當行素於成服前矣。亦不以已經虞祭。而全不用素。此等無明文處。只可參酌情文而行之耳。
答尹汝良
秋老風剛。懷遠倍切。書到此際。慰豁如何。此間一病字外。苦無餘事。然亦隨分支吾。忽被 新命。又添逋慢之誅。祇自惶震耳。二程書。荷留意。良謝良謝。前送
栻處紙二十束。今又付十束。或印或買。任宜爲之。速推見投望也。材料所乏固多。諸友亦非玄圃主人。刀圭豈可常得也。呵呵。姪子顓蒙。幸望隨時隨處。力加提掖如何。子弟寧可終歲不讀書。不可一日近小人。此是劉元城語。而晦菴夫子之所贊者也。舍姪須以此數數提警。而汝良亦不可不知也。
答尹汝良(辛丑六月)
阻面至此。戀想增劇。蒿萊擁籬之間。忽此書來。忻慰之懷。何可勝言。此自春訖今。癘氣熾發。膝下傳痛者。至於三人。去無所之。坐此危厲之地。未知畢竟之如何耳。只國事艱危。萬無一存之勢。自己事。何足言哉。來示賑政。條目詳備。可爲他人矜式。未知如此施設闔境。都無飢死者否。程子云。一命之士。苟存心於愛物。於人必有所濟。況今所職不止一命而已。宜乎盡心之至此也。第目今民死甚於以前。未知官儲尙有所餘否。無緣奉覿。旱炎加愛。不宣。
別紙
今春民死。不但飢餓而已。露處冷地。多致殞命。如鎭岑宰。預作土宇以處之。故死者絶少。每恨他邑之不如是也。今來示。正與鎭同。可知愛民深者。其事亦同
也。○浮民之死。誠不可不恤。第與土著良民。輕重有間。所施亦當有厚薄矣。此間或有反其厚薄而施之者。亦有均視而無別者。反使良民不全。此不可不知也。大抵朱子大全。救荒事件甚詳。暇日幸考閱而遵行以試之。如何。○上使於所請。無不準許。可知相信之深也。聖訓云。不獲乎上。民不可得而治也。信然矣。此間上下相疑。眞成怒目。而置民事於度外。世道可歎。
答尹汝良(壬子正月)
病人人事阻絶。賢閤違世與恩典之加。皆不得聞。纔得聞之。而又坐相左。弔慶俱失。然瞻泝之私。則未嘗少弛於中。忽於便中。承此惠札。仍有歲貺。媿感交至。不能爲雙。此大病餘喘。僅僅支吾。昨聞家兄病篤。蒼黃來會。兩病相守。此間情境。不言可知耳。前歲見令賑濟節目。甚用欽嘆。每對長民者言矣。果承褒賞。然在令則是倘來也。雖不足喜。而亦不敢辭。只得任之而已。前頭事。只得依前節目。而加之以毋倦二字足矣。至於陳疏一款。須先與道臣商議。道臣不得自由。然後乃可議此。若徑先爲此頭勢。恐非事宜也。相去絶遠。凡百無由面論。只增悵望而已。不宣。
答尹汝良(癸丑二月)
隔歲不相聞。雖其事勢則然。而戀想之心。自不能已矣。卽玆書來。示諭縷縷。甚令人慰豁也。第聞有疾憂。此朱夫子喪劉令人後官居關念之大段事也。遠地奉慮。實不淺尠。同春竟不起疾。摧慟之切。豈但爲私而已。此歲前遠赴相訣。因經初終。不覺外感之侵攻。歸卽大痛。頓至危境。幸而有今日。而餘症尙苦。奈何奈何。所詢師服。以單股環絰及白布巾幷著白布衫謂之弔服加麻彼中爲之者。皆如此矣。帶則或布或綿。皆無所妨。何用難得之苧也。官人之不能自由。勢也。等待葬後。而終或不能親奠。則曷若於葬前使人代之之爲愈乎。不宣。
答尹汝良(癸丑八月)
書來。知有喪明之慟。仁門禍故。何乃至此。此事雖千言萬語。不足以寬慰一分。然其無益二字。稍爲切實。須以此常措意間如何。此祇役西來。佇待 復土而東歸矣。第其間日子尙多。令人欲狂也。別紙備悉。但李先生所謂讀得初心松桂間此得字。似是虛字。而今以得初爲堂名。則似以得失之得字看。恐非先生本意。且所謂初心者。未知所指。此處亦難下語。以此
不能如敎。幸與邑中儒生商量而更示之。則拙文不須靳也。盛惠良謝。不宣。
答尹汝良(甲寅正月)
奉事房姊氏之亡。倏已經歲。悲慟之懷。有加而不已矣。其淑哲謹愨之資。何處得來。去年十月。聞其訃。亟欲以書相弔。而其時身病已苦。仍在死生間者三箇月。兼且地僻無便。竟未之果。玆者遠承問書。感愧交幷。無以爲言。冊子所示。反覆首尾。其所警益。不翅多矣。所要文字。冒昧草呈。其所取捨。幸與眞,禮諸賢議定如何。但李先生詩語。終有難解者。則必有爭端。謹依來敎。換以先生書中語。未知諸賢之意以爲如何。歲貺。殊謝且悚。賤疾尙未蘇快。豈仍遂不起耶。靜竢命物者耳。不宣。
別紙
讀得初心松桂間者。果出於韓詩矣。然若如來意。以得初心看。則其讀字。著落於何處也。將以讀而得之之意看。則未知所讀者何書耶。其以得字爲虛字看者。蓋欲解作文峯讀韓詩所謂初心松桂間之詩。而亦覺臲卼而齟齬。兩說皆不通矣。不若置之未詳之地而改以他語之爲愈。故取其書中淸省字耳。○來
諭所謂若救弊之策。專以省事爲法。則亦恐難行云者。恐不考小學所謂事者乃私邪之事而非公事之事也。○知不能專一而用力於專一。知不能精密而用力於精密。便是策勉事也。何待於後書之所云耶。朱夫子嘗以爲能知其病。已是能治之藥。斯誠至論也。○莊敬涵養。沈潛硏索。雖不爲前書而發。然此等工夫。無時無處。皆不可須臾捨也。○先賢閒漫酬酢。固有起發心意處。然豈若一刀兩段等痛快警切語耶。○邂逅。是不期而偶得之義也。○大慧。祖師號也。
答申㬅倩(曼○己亥正月十六日)
自離鄕井。搖搖一念。未嘗少弛。意外奉此惠書。伏審練制已過。悲愴之懷。倍覺加切。此漢率爾出來。遭此狼狽。日夕憂懼。不知所屆。縷縷誨諭。深荷愛念。且知哀意所在。不勝悲慨也。此漢非無此心。而只是今世義理晦塞。言及遠大之事。則掉頭縮舌。不敢出氣。如此氣象。如何抵當得。不如早歸反吾初服耳。所示三人。其二人已薦用。尹則終不起來。洪則昨陞堂上。爲營將矣。李則未曾聞。今當歷試矣。凡有所思。幸因便見敎。如何如何。自餘來人立督。掛一漏萬。
與申㬅倩(己亥九月二十一日)
病甚垂死。意如寒灰。千萬料外。忽此耑問。驚慰之餘。還增悚仄。前書非敢以歸葬爲不可。曾見哀意不甚以禮山爲吉地。異日如或更有遷動之擧。則不若今日更加詳審也。鄙意如此。故不能不以相告矣。豈意因此復有兩端計耶。若歸葬之後。無復異議。永爲千萬歲安宅。豈不盡善盡美哉。此則只在僉哀志意之如何耳。此漢病日益苦。今則全廢食飮。專委枕席。恐不得生還也。孤臥呻吟之餘。時見凝淚滿席。不知其何以然也。千萬強疾草謝。不能一一。
答申㬅倩(庚子正月四日)
玆承耑札以問。甚荷眷私。歲序又改。伏惟孝思倍增罔極。奈何奈何。 寧陵之諭。正符卑衷。不覺涕泗交頤也。賊醫復歸。爛漫於朝報上。愧生天地間耳。始擬今日往弔澤令於沙山。仍向山西。看可篆石品而周繞數處。暫奉哀侍而歸。昨承疏 批。職名不許遞。蹤跡難便。勢須止于山間經(經恐徑)歸耳。餘俟早晩乘便一進。幸毋爲來見計。如何。
答申㬅倩(庚子五月十三日)
書到慰喜。人子旋得旋失。亦一異事。卽得武仲書。驪焰甚酷。始服鄙見云。吾言寧不驗。而國家受福。豈非
至願耶。可怕可歎。千萬默之。只此。
與申㬅倩(庚子十二月十九日)
不相聞幾月矣。未知讀了何書。其於書中咀嚼有味。世間事不足害吾之樂者否。人心至虛。若無所以維持者。則雖欲不撓於外事。不可得也。須勇猛著力。如何如何。此旣脫危境而食不知味。澌苶日甚。恐未得復爲平人也。
與申㬅倩(辛丑元月)
曼倩讀朱子書。至幾卷耶。不要多。只要熟耳。良器聞以尼憂西去。已歸稅否。此日日委席。雖生亦死人也。毋修歲儀。堅坐看書。至祝。每聞京中事。不覺寒心也。
答申㬅倩
見書爲慰。今日朝廷。想望大平。須絶出入及與人說話。且須力農爲自賴之計。可也。不然則自入於苟賤汚卑之域。終不能收殺矣。
答申㬅倩
昨日書與藥。自鎭衙來到。朝鳩所無。今方秤量裁劑矣。卽今所患。耳鳴不止。食念猶閟。汗則時時自出。此等旣除。則可齊平人矣。然賤疾已付之命物者。惟是左右不知危行言遜之戒。使所親皆有難安之事。此
病治之。尤不可不亟。治之無他。只是杜門看書。味古人之言。忘今世之故。則凡在親舊。共受其福矣。前日非不詳告而復如此者。藥石之言。不患其瀆也。如何如何。
與申㬅倩
出之後能不爲富貴所以。自始至終。自裏至表。斷斷唯此意思。則見可而進。知難而退。當綽綽也。不然則所謂立身一敗。萬事瓦裂者。極可懼也。此則非他人之所可與知也。其時李使君只擧一邊以問。故對之亦只擧一邊也。彼若擧兩邊而問。則對之亦當如右之該備也。未知於高意。如何如何。諸客滿席。跼蹐不能一一。幸望卽破勿留也。
答申㬅倩
朝不食夕不食。不勝相念。然不死則幸矣。只祝捨置他事。力於穡事。以爲收殺前頭之策。如何如何。晦翁以力田自給。爲養浩氣之一事。誠以不能力田。則救死之際。不能無苟且之心故也。況今左右之事。不止於苟且耶。因雨耕得後園。而藥種不得。如地黃,茴香,香附等凡可蒔者。一一惠送。至佳。
答申㬅倩
聞貧病交急。爲之愍然。釋事。吾言之已久而不甚念。固知度量之過人矣。然知其如此而俾不至此。使此身常立虛閒之地。是眞度量也。役糧一斗除送。可作粥度一日耶。此後凡百。須著實處之。俾無狼狽。復如今日則幸矣。不節浮費之弊。家國何殊。此感寒甚重。方此深臥。悶悶。
答申㬅倩(丁未三月十二日)
韻語。吟哦屢回。頓失沈痾所在也。彼之賞罰分明。而其強盛。元非我敵。又三戶亡秦之語。終不敢出於此後。則豈非可痛之甚者乎。只此。
答申㬅倩(丁未四月二十日)
凡藥才服。未有下血之候矣。只今日不說閒話。除却閒酬酢。尤是治病之要法而不能行。欲求於陳根腐葉之中。亦末也。朋友共戒之。
與申㬅倩(丁未六月二十四日)
近況何如。福建漂到華人九十五名。不剃頭。服 大明衣冠。自言以 大明人行商。向日本。遇風泊濟州。今見濟報如此。信然則 大明一脈。尙不絶矣。天意倘可恃歟。只此。
答申㬅倩(丁未十一月)
別懷依然。承此惠書。稍慰稍慰。緦麻。成服後卽許飮酒食肉。則冠禮之行於是日。亦似無妨。然若以一日之內吉凶相襲爲未安。則稍退亦可。須量處之。此中兒痘俱無甚憂。只子婦死日。是今十八耳。
與申㬅倩(戊申十月十六日)
滄丈痛傷可量。世豈復有斯人哉。世道旣變。斯人也安得不然。然時事如許。極令人歆羨。其無病觀化。尤見神佑賢人。而憂國之心。至死彌篤。想必不化於泉裏也歟。謹遣糜粥。幸以勉尊嫂如何。
答申㬅倩(丙辰正月二十四日)
來書慰甚。當此時節。不諂不附者鮮矣。矧不惕不疾而不替契誼。足見先訓之不沫也。目今庭際池榭。皆依舊觀耶。思之愴涕也。此以人以病。只是轉頭間性命也。靜竢而已。黃流豈是慈意耶。極用悲感也。餘冀杜門讀書。以副遠誠。不一。
答黃君美(璡○丙申二月九日)
分睽已久。戀想日積。玆得前月十七書。恭審侍奉安勝。慰不可言。孤哀含痛忍死。節序屢換。怨慕靡訴。只恨頑命之久淹也。失音之症。賴惠藥歲後頓除。而惟是兩股瘦。削如劍脊。蓋是氣不下行而然。欲問於柳
知事而未得連臂也。來劑珍謝。舊劑之沒十餘日。今以接續。尤幸尤幸。比看何書。溫習朱書否。今日一種議論。擺脫程朱說話。務爲新奇快樂之別法。眞所謂極令人惶恐者。奈何奈何。吾儕只當謹守拙法。以與相殉可也。如何如何。自餘荒迷不成疏。
答黃君美(丙申十月三日)
時烈稽顙再拜。頃蒙遠尋。甚知眷念。只以行意甚忙。未得少挽爲恨。卽玆承書。知眷聚均福。哀感且慰。孤哀昨歸墳廬。有小幹。將爲旬月計耳。諸生略相隨。未見可與商量者。細看來書。文勢意味。甚有來歷。不覺心目俱開。甚大惠也。以此精力。惜此光陰。則何理之不明。何遠之不到。況零碎文義之間乎。孤哀心目日耗。加以墓下事鉅。力不副心。時有忿厲之擧。此殆平日無涵養之功而然。極可愧悚。藥餌貧不能接續。承諭甚荷勤惓之意。
答黃君美(丙申十二月一日)
哀傃中。承此耑書。感慰交至。孤哀忍死苟延。又見歲序窮次。怨慟無及。奈何奈何。自月初重得寒疾。屢瀕於危。錄問於京中。而尙無所報。周卿尙不在城而然也。自昨僅得擧頭。而寢食全廢。未知終得支持否也。
去歲胃病。幾不可起。實賴吾友珍劑。以有今日。今復蒙此佳惠。開緘疾呑。頓有生意。銘謝何可盡喩。示諭懶惰云云。定見吾友用力不怠。故少有間斷。便覺如此。只此覺處。便是其藥。終見打成一片之有日也。下詢數條。率爾報去。無任反仄之至。朋友書疏。不無往來。而能以此等相問者絶少。今奉來紙。心目俱開。怳陪武夷杖履。參聽門人質請也。何幸何幸。所索鄙作。昔年曾副人墓銘數處。草本藏在懷莊。疏本亦然。而彼無人檢出。萬一頑喘得全。早晩覓呈也。萬萬力疾僅草。不成疏。
與黃君美(庚子七月十三日)
近況如何。眷集皆安否。伯氏復移尙方。此必朝家諒人心事而然矣。感幸何極。此氣愈不平。日夕頹臥。加以鄕評益峻。使人無轉身處。可怕可怕。君之狼狽而去。眞是老子命薄。累得無故之朋友。羞見故人也。昔時見責。以爲在我不足而然者。眞格言。夙夜奉持。不敢忘。此後惠書。須痛加規警。實君子愛人之道也。千萬之望。不具。
與黃君美(壬寅六月五日)
天下事。不勝痛哭。今日同此懷者。匪君而誰。昊天不
仁。忍使至此。奈何奈何。義尹又在死生間。尤不忍言。想聞之。更爲隕心也。此連遭喪禍。衝雨冒熱。仍致新病。若因此溘然。不聞彼中事。則幸矣幸矣。前日所託襲藏。不敢煩人耳。只此。
答黃君美(壬寅十月十五日)
前後遣書已久。而昨始承領殊慰戀思。吾所苦尙爾。家屬。月初先遣。歇泊于江村。吾與孫兒。今朝追到。隨處一枝。苟可安身耳。只是路遠力單。書冊皆留故處。殊不自聊。幸以貴所藏裝一舸下送如何。此如未易。朱子大全一帙。可以一力走送也。船柴蒙許。爲謝。何時可以合並耶。數日後。閔持叔校理有約得文字卽當去。如不欲見外人。探此而來爲可。然此友甚好。不似官人。亦不須避嫌也。只此。
答黃君美(癸卯正月二十六日)
別後倏爾經歲。思想如噎。百濟書。自何入眼。披慰不可言。卽日歸侍。凡百佳安否。吾新歲大病。幾不能起。今雖少安。亦無意思。塊坐窮山。但憶晨夜講誦之聲耳。未知此後復得相會。相與咬菜而討此事否。家兄寓在西小門內。時或見過。而憑寄數字。慰此相戀也。千萬加勉。不具。
與黃君美
渾儀聞其旋轉如意。幸甚。其遲速合天。當以漏孔大小。爲進退之度。然來時隨致。則當面加商量也。朝暮已有涼氣。綵服之尋。正不可太遲也。惠瓜西四甘十四。與孫兒輩相聚快嚼。良是稀有之事也。
答黃君美(癸卯七月五日)
戀遡懸懸。奉此問書。何慰如之。此昨者昔疾之外。重患疝霍。甫得蘇歇。而孫兒則平善已久矣。崖广之役。第具材木。則工人不患不得矣。示諭所與地主往復之說。可謂太多事矣。彼雖不善。於我何關而若是紛紛哉。且以人之疑我而爲是。則尤見其私意之發。此正省察克治處也。第其地主所謂雲膏取去之說。終未曉。解殊爲閟鬱。大抵收斂寡默。無時不可。而此時則尤當加意。千萬諒之。只此。
與黃君美(乙巳六月二十一日)
岬寺逢別之後。一向不相問。顧今極暑。侍外學況如何。戀遡戀遡。此自 行朝進至水原而歸矣。今聞日下謗詆鬨然而起。至有攘臂而罵者。惶恐縮伏。措躬無地也。王程帖跋。久已奉副而不敢輕出矣。今因鎭安便。竝原帖呈納。如有可改處。仔細指敎。俾得寡過
如何。今欲速裝入峽。溫習大全語類等書。而所奉孀姊病頗不輕。故計漸差池。眞所謂此日可惜者也。只此。
答黃君美
前後三書。次第良荷。第所不可知者。左右之眷往京裏。只爲定省計。何故復別在一處。自貽孤孑耶。想有不得已者耶。深以爲慮。此餘日甚可惜。故入此深處。杜門看書。旣於時義不悖。桑楡之望。又萬一庶幾焉。而只精力昏短。掩卷旋復茫然。甚悔日前虛負少年時節耳。尊伯氏見在侍下耶。切欲作書。京裏書。非不得已。則不敢破戒。幸爲我褫達此意也。邯鄲說。不知云何。而呼牛呼馬。任之已久。偶記康節滿目雲山俱是樂。一毫榮辱不須驚之句。聊復幽吟而一笑也。家弟書。煩爲傳致。幸幸。
答鄭晩昌(普衍○丁酉二月二十四日)
哀傃中。遠承惠書。知侍奉之適。慰謝區區。孤哀尙有視息。祥日已迫。倍切隕踊。尙何言哉。示諭老病死苦。此正釋氏所以畏之而爲出家絶倫之計者。其見甚下而其量甚狹。程朱諸老先生辭而闢之。不少假借者也。何賢者復爲此見識耶。此於吾儒家計。未有入
頭處。故不知有用心用力之地。而意思忽忽。輒爲此空見所誤也。此甚可懼者。惟願日將經書。耐煩喫苦。不厭不輟。眞見聖賢意趣。則此等妄想。自見消磨脫落矣。如何如何。早晩倘得相會。可復商量歸一矣。○某伯營米。盛意不欲強受。而相厚之間。不欲露其形迹。已受而授之書齋僧。使補齋役。未知如何。若已回頭。則來作書糧亦可。惟量之。
與鄭晩昌(丁酉六月二十四日)
不聞卓犖之論。不見淸爽之儀。日月久矣。便覺塵土滿襟。未知近日事如何。能不爲萬法皆空之見所誤則幸矣。此漢孤露之餘。疾病侵陵。自知不久於世。 聖上不察其如此。荐下 召旨。又賜重禮。極力控辭。只俟譴責耳。曾有重來之意。能無魔戲否。但篤信程朱說話。潛思實踐。則有餘步矣。吾將執經而質疑也。千萬加愛加愛。不一。
與鄭晩昌(戊戌四月二十一日)
自君之歸。意思無聊。松韻泉鳴。都入離思。作凄苦聲矣。未知深山中。靜對方冊。尙友聖賢。粗窺一斑否。或不堪寥寂。恣意登臨。無益於心身否。不勝耿耿之懷。此中胃病如昔。暑至必益加。然冊子工夫。不至全廢。
惟是求退得進。居然有亞卿之號。空山樵牧之社。太不著題矣。家間故制。依前議已去。所著華儀已成。幸投示也。病意闌珊。不得理會此事。敢煩同心人耳。餘祝加愛自勉。只此。
答鄭晩昌
惠翰鄭重。足慰別後思。只是比擬非倫。令人惶恐不敢安。此來只欲誦說垂拱延和奏箚。以獻於吾 君而已。了此便作興龍溪上人耳。今日當讀孟子耶。須於求放心勿助長等語。猛省加工也。如或入山。山中藥料多斸以來。以爲山齋共濟病身之資也。只此。
與鄭晩昌(戊戌十二月十日)
戀思方苦。玆因尊庭下札。聞患面腫。憂念殊切。此尙今濡滯。日夕懼惕。莫知所措。北向之心。蓋未嘗忘。而做時不如說時。人心不如我心。眞所謂自悔其來。求去不得者也。餘不一一。
答鄭晩昌(己亥正月十日)
每念晩昌。一飯三噎。今見遠書。如渴得飮。況奉山中珍味。此心飄然已在陰崖絶壁之間矣。何幸得此洗此胸襟耶。所諭云云。非所敢當。而竊喜吾友志尙之大也。此漢非禹非顏。只成狼狽。日夕愧負。行自病也。
非久當袖手歸山。幸早晩見訪也。昨見李生橝。如見晩昌爲慰。只此。
答鄭晩昌(己亥三月五日)
戀中遠拜問書。且縷縷屬意。殆非賤陋所敢當者。感愧交竝。不知所言。此物甚不入時樣。眞所謂言之而聽者誰也。踽踽乎無與徒也。若得晩昌來相合並。其樂當如何而何可望也。近聞草友有動意。果爾則何幸何幸。而亦不可幾也。時讀武侯全書,晦菴奏箚。壯心不至全無。而顧誰與辦得一箇半箇耶。極可歎。適因朴漢英歸。草此不具。
答鄭晩昌(己亥十月三日)
日者蒼黃解携。相念益深。書札遠至。慰寫倍至。此默默深臥。還似山中。不爲無味耳。示諭云云。極令人𢥠然。如君之年富力強者。尙有此歎。況此衰遲者。更將奈何。少也不蘉。老矣無聞。天生男子之意。眞成孤負矣。聞以疾病爲苦。淸心省事。自復天和。先正所謂養心養病同一法者。深可體認也。昨者尊丈見訪。得承警責之語。極令人洒然也。只此。
與鄭晩昌(庚子二月一日)
其時病狀。不能暫忘。今則如何。須存心攝念。快復天
和也。老生死日日迫。雖病侵。不足爲慮。安之而已。南中風氣近海。不比山裏。須審其所宜也。大抵省事平心。則雖瘴煙火雲。有同實水之甁。水不入也。如何。
答鄭晩昌(庚子二月十七日)
同病相憐。無由相見。遠地情懷。無日不相思也。卽奉來書。如對甚慰。此杜門省愆。苟度朝夕。昨者 聖旨甚懇。而亦不得赴朝。上章請罪。祇伏以俟矣。養病無他妙法。古人詩云。萬方保養皆虛僞。只有操心是要規聊。爲君誦之耳。只此。
答鄭晩昌(庚子三月八日)
頃日徐公來言所患危篤。甚以爲憂。今見手字。雖非昔日筆畫。尙非可慮精神。幸加涵養之功。徐徐收效如何。吾鼎器已敗。雖實噉龍肉。亦無所補。況未能啖猪耶。竹實正宜山間療飢。珍謝珍謝。只此。
答鄭晩昌(庚子五月十七日)
見書如對。第聞藥不見效。殊以爲慮。養病正如養心。勿忘勿助。徐徐以聽其自適。可也。少歇輒以爲病退。少加輒以爲病劇。如此則非惟精神撓盪。醫藥亦難指適矣。大槩平心易氣。是調病之良法也。前書。當推見也。只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