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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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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趙復亨(根○戊戌十一月)

戀中承書。慰感無已。此病狀如前。蟄伏度日耳。反服其服。虞則除之者。此所謂虞。似指初虞。然不敢質言耳。父喪遷母。其祭先後。極難處之。若以正禮言之。則大凡初虞。皆在日中。父虞過後。乃行母虞。似無未及之理。而人家虞祭。例致晩暮。是爲難處者也。兄弟之喪。有殯旣許往見。則葬時之往。恐亦無害也。銘旌稱號。禮窮則同士人妻。稱以孺人。似亦出於不得已。恐從俗爲宜也。餘被客撓。荒草不具。○虞祭。有所館行之之文。依此父虞行於幕次。然後繼行母虞。似便。未知如何。

答趙復亨(戊戌十二月十七日)

昨訪深謝。今書所諭。嚴截正直。令人愧服。然形勢有不得不然者。所謂當此風頭。立脚不住者。只得引身亟去。無失初心可也。荷相愛之極。無以相報也。俟面一一。

答趙復亨(己亥二月五日)

相見每失從容。玆奉警誨。不勝藏戢。癰疽之官旋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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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士之望還下。而守宰遷擢失宜之啓。又發於廟堂。此可去之大者。以故行止之算。默定於胸中矣。日者。憲府癰疽之啓。援引賤臣而卽允。則是 聖心已有悔悟之端。而再昨 筵中。廟堂諸務。專委武仲。則 聖意所在。尤有可知者。故姑此遲遲。自勇決介石者觀之。則可謂(缺)鈍支離。然不忍便訣者。此正區區一念之所存也。此後如復有前事。則何敢俟終日乎。至於有雜之示。則誠亦有之。蓋不敢自狹其耳目。廣加詢訪。其中豈無有不滿於人。亦與論薦之中耶。然大綱旣整。則小小之雜者。將不得爲吾病矣。以故不欲屑屑於此等。以益其紛擾。故姑置之耳。申丈斂衽歸去。令人歆歎不能已。餘萬適對外人。不能一一。

答趙復亨(己亥四月二十四日)

來書慰甚。此病日益甚。連日乞哀。迄未蒙許。悶極悶極。前書。鄙意只以致知格物。只是一事。非是旣去格物。又却致知。正如磨鏡者掃去塵垢。是所謂磨鏡非有別樣事也。來示所謂格物工夫。雖在於掃去物欲等語。全失鄙書本意矣。其下所論物格知至之說。又未明白。若曰物格者。垢去之謂也。知至者。鏡明之謂也云爾。則義意明暢耳。未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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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趙復亨(己亥閏月晦日)

書至慰喜。此頃患似瘧。今才向差。而尙未離席。悶苦悶苦。致知格物。本是一事。故曰致知在格物。此以工夫而言也。至論功效。則必須物之理各詣其極。然後吾心之知。亦隨而無不至矣。其立言之義。不得不如是也。譬如鏡掃去塵垢。是明鏡之事。不是旣掃塵垢。而又別有明之之方也。此致知在格物之說也。然必須塵垢盡去。然後此鏡之體盡明。此物格而後知至之說也。然則所謂物格而後知至者。所重全在格至二字矣。尋常如此理會。未知是否。如或未然。還以見敎如何。鄭圃隱一生。以用夏變夷爲心。至於請却虜使。然後其素心卓然如靑天白日。與許公之變於夷者。奚可同年而語哉。

答趙復亨(己亥七月十六日)

稍闊增戀。書到深慰。此暑病彌留。悶苦悶苦。適人而仍服私親三年。大違禮法。如知其非。斯速已矣。當於朔望。告由除服。似是無於禮而得禮者。未知如何。非久當入城。庶可相見耳。

答趙復亨(庚子五月七日)

遠書深慰。近事。只是老子命薄。帶累得多人。不勝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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恧。想侍傍看書。日有佳趣。此不全無此。而麋鹿在山。命懸庖廚。未知甚時有甚事機耳。只祈增祐。不具。

答趙復亨(庚子十一月一日)

辱簡。侍奉佳安。爲慰。此堇堇耳。來紙冒拙寫出師表未訖。非但字不成樣。今之世。正同紈扇上畫寒林。然投之年少壯節。無甚不可也。當俟後便耳。

答趙復亨(辛丑四月)

示意謹悉。此漢去就。曾是一鳧之不如矣。不足爲輕重耳。只是留得一日。貽得一日之害。不但於己不利而已也。兩次登對說話。未知何謂。若是昨與再昨之事。則此亦未見耳。別紙。殊荷愛念。然此事我已執其咎矣。 聖主旣奪其父之志。祖豈可無奪其孫之情耶。兒子廣尹。連日送書。勿使偕歸。蓋爲其老妹尤危厲也。故已許其姑留耳。千萬不宣。

答趙復亨(辛丑五月)

見書慰荷。時雨未洽。風波大起。客意催歸。淸漢未渡。此間景象。恨不能使龍眠畫看也。兒子更無別症云。從此漸尋生路。則何幸何幸。昨聞 聖上復問其輕重。父子感泣。將不知報塞之路耳。爲入文字。移就駉野。蓋近病所則不敢也。過數日後。則當以一疏告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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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只此。

答趙復亨(辛丑十月)

兩書欣慰。不佞何幸直諒之言。屢入於耳。其不爲小人之歸乎。自慶不能已也。然此事煞有曲折。區區不喜自辨。只欲相愛者知之。故略及於徵之書中矣。無由際話。臨紙依然。只冀多愛。不具。

答趙復亨(壬寅正月二十一日)

德音不忘。有如饑渴。此時適奉存問。鄙懷驚慰。如水濯熱也。曩事。實賴良規。兒子與從孫輩。獲免州閭之貶議。擧宗感幸。而老夫則有甚焉者矣。卽玆三始。侍外學履增佑。此移寓近境。頗有山川之勝。於焉諷誦。死而已矣。此外復何求哉。來紙寫染將半。自看一過。極欲鴉之而未暇也。然早晩畢呈也。

答趙復亨(壬寅六月二十八日)

因來輒問何在。知長處交莊。力田自給。眞朱夫子所謂養浩然之一端。無任歆歎。第讀書。尤不可少廢。未知賓主之分如何耳。尊庭得失。想已付之浮雲。然知舊之心。則不能釋然也。比來落宗多故。麤繐相仍。兼且疾病侵凌。此後次第事。自料其不遠矣。日暮途遠之憂。則到此尤切。冊子工夫。不敢全闕。而精力日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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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無強輔。殊自愍然耳。人家文字。隨分應去。而沈滯者尙且百餘。此事便自難處。如得可與商量者。消了半歲日子。則可卸此擔而不可得爾。正遠千萬多愛。

答趙復亨(壬寅十月十二日)

戀溯中見惠書。縷縷見諭之意。無非誠信之發。甚荷甚荷。仍知侍學安勝。尤以爲慰。服田劬書。古人常法。今於吾友見之。豈勝歆歎。所諭朱夫子語。眞是將息之要。然夫子常自言雖病。亦欲一邊做事。此豈非乾乾不息之事乎。只恐氣不從志。苟其從之。則不法朱子而誰法哉。第此一味病懶。書冊不期捐而自捐矣。貴舊名。誠不典雅。然崔顥只唐之詞客。而程伯子名之。柳子厚又伾文之黨。而張橫渠字之。然二夫子不害爲大賢。何有於是哉。第里名之不善。曾子猶惡之。戰國之節侯。姑欲捨是者。可見所存之正矣。奚曰不可哉。表德。來示欲取五性根於心之義。然則心字似完備矣。然天下之理。不出於動靜二字。而周子以互根爲說。邵子則以陰根陽陽根陰爲言。則根之大者。無過於陰陽動靜矣。如欲取此義。則用互字亦好矣。又邵子,朱子以復卦爲天根。此亦可以取義矣。唯在所擇之如何耳。李廈卿。可歎。世道至此。奈何奈何。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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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書。且以朱夫子諭廖子晦之說勉之。在廈卿固當如此。然嘗見朱子於所親之見困者。有陰護之。託於知舊。今日吾儕。何忍恝然。然老醜者無力可施。又在遠外。惟左右是望耳。畿伯與徵之爲一家。或可得力耶。試圖之。餘萬適値閔大諫便。立草不宣。

答趙復亨(癸卯七月)

來書衮衮讀來。便覺沈痾去體也。此病臥已三月。其間差劇無常。方其劇時。自料必死。斯世永無紛紛。旋得生路。豈幸不幸之間歟。李友得其還京書。悲悼之意。令人涕墮。其倘來棄之。愈於不棄。然其慈意亦有難拂者矣。第無來學者。則不可冒居。此甚直截處。須以此相規。俾勿行迷。幸甚幸甚。吾友比看何書。此有數十輩相從。其中不無可望者。而皆被其父兄引入於時文。此甚可惜。養直許有書。幸傳去如何。養直奉親窮甚。時以薄少相助之意。幸於趨庭之際。稟達如何。次孫學甚進。其祖不解處。渠或洒然說破。老境得渠如此。殊有所賴耳。

答趙復亨(甲辰四月二十九日)

來書及數詩。諷詠以還。頓覺沈痾去體也。此幸免大病。而氣血日漸消耗。自知難久於世也。近事。甚可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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愕。豈所謂老子命薄帶累諸人者耶。別紙。在湖上忘不隨來。故不能逐一奉答。只諸傳之不可信。朱夫子屢言之。觀於范明友奴事。可見矣。只以小戎詩註及戊午讜議爲正可也。然彼北論。何足與較。嘗聞其人以李翊爲殺其母者。對宋光栻及西小諸閔。涕泣而言之。未幾求解於李。其讎人也太遽。忘親也太速如此。其爲今日之論。無足怪也。只是擧世風靡。以爲是可見天理之泯。人心之晦矣。此可寒心矣。然吾責則塞矣。從此閉口自省而已。亦覺省事矣。○近聞賢季想必相報矣。大抵今日事至於此。不勝皇恐。欲前進一二日程。上待罪之章而歸矣。春兄止之。故姑止。此後自處當如何。須見敎也。

答趙復亨(丙午三月十三日)

書來。兼領別紙。慰喜無已。嶺事壯哉。然段太尉謂殺一蹇卒。何至盛陳軍威。今日事。亦可謂太不省約矣。彼康煕公。何足說哉。言之汚口也。然若非戚里之人係籍聖賢。則康煕公與嶺人。亦不如是。皆可哀也已。人間萬事。無所不有。尊丈書所謂欹枕看者。眞好語也。昨見太學士書。以康煕公之近出。爲大戚耳。

與趙復亨(戊申二月二十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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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一宵連枕。亦是 君恩也。只解携來。不勝黯然。隱侯之詩。眞驗其未盡也。到京爲我謝李大諫令公。他人之不相知。猶可也。豈有如此令相視以兄弟而猶有云云耶。十穎依受。謝戢。

答趙復亨(戊申六月十八日)

病軀當暑。如在紅爐中。玆奉惠書。不翅濯淸風也。尊丈事。苟如靈川時。則誠爲得宜而不能。然今日事。可謂月異而歲不同也。此痛楚之苦。不及前年。而憊苶則加倍。此不知何故。豈臘月三十日消息耶。所居不堪湫隘。來處墳菴。松柏蒼然。有歲寒意趣。風來瑟瑟淸響。此甚可愛。只病昏此劇。不能索性看書。將卒於無聞而死矣。徒自悼歎。春兄亦悴甚。甚可憂念。

  別紙

別紙備悉。論人必原其情。亦不可以一事蓋一人。此則爲官者所當知也。伊川不答溫公給事之問。此則審於語默者所當法也。晦翁雖自謂一二事可悔。(謂不能如伊川)而於親舊之問。未嘗緘口。此則後學所當權量親疏。又度其自己人地而效之者也。然則當時賓主問答。不覺其大錯。而人言如此。唯幸復亨不執己見。而使此多口之漢。得免於大戾也。大抵今日世道。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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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難乎。惟思其難。而只謀處難之道。則漸入於闇黮。不免如晦翁所論陳荀之弊。如欲一任己見。不度時勢。則無益於事而有害於己矣。比見閔氏兄弟。識見不下。至誠爲國。故雖或有少未盡處。而亦不爲疵。豈非栗老所謂人須以識見爲先者耶。然識見不能自長。只在讀書觀理而已。此豈非吾儕所當勉者耶。末端去就之諭。非所敢知。今以往來無源之說。自作痕迹。則末終收殺。又有難處者。此已深思而出此言耶。打乖門法。須當慮其終而爲之也。

答趙復亨(戊申九月十七日)

尺地易遭。眞虛語也。然雲松磵谷。與華陽相似。幾欲題林深山路黑之句矣。只如復亨。雖太頻來。亦所不厭。而勢如來示。奈何。比患脅痛。屈伸甚艱。苦苦。碩果眞符是月之象。良荷。餘早晩臨夕一來也。

答趙復亨(戊申十一月)

陽德已復。歸思益切。玆奉問札。如對慰甚。此病情日深。私心危厲。罔知何出也。再昨。自 上遣史官。使之入來。力疾趨詣。說話方在去就間矣。去就尙在或者。則入城何暇謀也。朴友書。得於戀思中。喜幸喜幸。其書寓以諷切。眞愛我哉。餘暇日一來望也。○今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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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則分不當得。一則病不可留。去就豈難知哉。且非行朝榻前蒙諭之意。賤臣不至無辭矣。表額寫出。只大字右長而左短。須加點化。使之均停。如何。

答趙復亨(戊申十二月八日)

遠書披慰不已。此久處江外。似爲無端。而疾病非輕。未能動着。勢待少間。且得溫和之日。然後可以起發耳。惟是 聖意雖可見。而此無其具。此大可懼者。奈何奈何。聞體中失適。可念。須以暇日力究朱子語類及大全中宜於今日者。面時商量。至可至可。

與趙復亨(己酉二月二十四日)

愚於此孫。賢而愛之。故今其夭折。傷痛不可堪。又益衙孀婦所常惻悶者。每冀其亟成女婚而有所依矣。遽爾下從。悼憐尤切也。大抵今日運氣。極知不佳。未知此後復有何等事耳。疇疾。愚未行時。不大段。旣行日。聞其危惡。自十四至廿三。無非萬無可支之報。今朝略得稍歇之書。老懷少紓耳。今番鄙行。都由自取。蓋所陳請者。無非人所甚不悅者。而解事者又知某人愚而多氣。慫慂脅驅。無所不至。故彼乃攘臂先登。渠亦狼狽。此可憐而不足惡也。彼事雖發。亦無必歸之意矣。忽有一事。大段不安。故決意南歸。此則可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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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也。新歸疾作。不能一一。

  別紙

朱先生女。生於癸巳。與趙氏定婚已納幣。而先生女死。趙氏欲仍議於先生家。其後先生孫女壻有二趙。或是其人而未及細考耳。今此亡兒。適癸巳生。而與左右議定而夭。其事又同矣。亡兒之弟有十四歲者。此非吾家之所擅。然復亨如有意。幸須默存於心而密有以相示也。未知如何如何。在京。應副文字固多。而皆亂紙中。未詳其所藏。到京。須問賤孫及尹進士以性兄弟或具生如何。尹進士甚不易得。須與相磨也。

答趙復亨(己酉七月二十六日)

來書備悉。此自覺餘日無多。欲於蓋棺之前。溫理舊學。常入靜處。繙閱冊子。未知此亦能得幾時子耳。懷縣地主。必非做言生事之人。而人之紛紛。自非關我事。只得任他紛紛耳。兩門云云。高意誠厚且深矣。然苟君子也。則自當志同道合。始雖參差而終必爛熳矣。苟若薰蕕氷炭。則勢不得不睽矣。不得保合。又何妨也。只得用力於爲薰爲氷。看渠之合與不合而已。若乃馳騖於末流。以求苟同。則目前雖或彌縫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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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終不得爲君子之薰矣。鄙意如此。未知如何。朴和叔熟讀朱子書者。而終不見絶。則榮幸甚矣。然此無不見絶之實。亦不免欺人之罪矣。甚恐甚恐。某台去冬。來說 聖考密旨。當時何不相示耶。他人雖或自外。而我豈敢不先登耶。此實天理人心之不可誣者。我之信之。不亦宜乎。若其校魚之烹。非子產之所知也。如何如何。千萬適來山房。津遣兩孫兒。撓甚只此。

答趙復亨(己酉十一月五日)

霜雪交積。山間岑寂。不謂華牋翩然來到。披玩屢回。無任慰瀉。此喪禍頻仍。昨者又哭從姪於道路。倍切悲苦也。別紙備悉。此中僻左異甚。外間事何由得聞。縱有遊客。略有過者。每暗誦東坡談世事浮大白之句耳。尊丈終能解綬。喜幸深矣。左右陞遷。雖非格例。然辭要從宂。於義似安矣。此後仍亦低徊。則甚好。而恐不能屢幸也。只讀書浸灌。正不可緩。須隨時隨處。勿忘此事。如何如何。此精力益耗。雖不至全抛冊子。而大忘小遺。不成頭緖。來日無多。旣往難追。奈何奈何。

  別紙

二君置後事。先輩長者多有言之者。而只不敢公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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矣。二君雖無道見廢。然受命 先王。君臨一國。則自與他王子異矣。癸亥諸老先生。皆以保全廢朝爲最初第一義。守夢至有哭送之論。其喪也。李宗伯顯英有擧哀之議。雖皆見格不行。而人心所在則可見矣。況燕山君。只是荒淫殺戮而已。不至如光海之悖逆。故 中廟反正。日有聞而涕泣者。則又與癸亥人心有間矣。大抵與其失於薄。寧失於厚。今此一種議論。不可輕議也。癸亥先師文元公在鄕。淸陰文正公守制。皆有長書於諸勳宰。須從久台,永令。求見其草本如何。似聞光海之喪。有恨不保存廢儲。以主其祀者云矣。

答趙復亨(庚戌二月十一日)

老懷遙遙。願言莫覩。時奉筆札。稍慰此心也。此病日益苦。死而已矣。尙何所望。無事時略閱冊子。時有會心處。甚恨從前虛費光陰於閒漫事也。復亨方在閒地。須以此事勉究古人書。以培壅本源。深所願望也。彼百千蚊蜹鼓發狂鬧。何足掛耳邊耶。無由面論。只自悢悢也。

答趙復亨(庚戌三月二十日)

平從坦道。此武侯兵法也。然繼此須如八陣營絡。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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效華宗浪戰。則眞是善學武侯也。好笑好笑。遠書知侍奉之安。何慰何慰。此衰謝日甚。未知到岸。定在何時耳。和叔不相見。然若對此友於此間。眞是大奇特事。豈此所可得哉。殘簿讀書。實靜菴先生之所願。吾友如果辦此。則何善如之。如代季弟則誠好矣。

答趙復亨(庚戌六月二十一日)

李內翰人。傳到問札。忻瀉無已。爾後仕況增佑。此年來舊症。今夏則有加。日以湯劑爲茶飯。如此而其能支撑耶。所幸蟄伏深山。不聞閒是非。頗覺安靜耳。某事雖十駕之力。亦難矣。未知今如何出場也。仁術詩冒副。而紙劣如筆。不堪着眼。覆瓿可也。所撰人家文字非不多。疏章亦不少。而平生不喜留稿。故家間未有一冊子謄(缺)者。去年漢原文字。其家失本。再徵於我而不得副者。爲是故也。惟懷鄕朴生世振。遇秉筆時。輒錄去。此家或頗有之。其餘則會寧來崔生愼。亦如之。須因兒子問於兩生如何。然此時付諸曹吏之手。以致飜浪。莫或未便耶。更商之。黃燭。山間無月時。得免爇松而燻面。幸甚幸甚。只此。

答趙復亨(庚戌八月二十八日)

病中懷人特甚。忽奉今月九日書並別紙。慰釋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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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此前月疾甚。月初尋醫。轉到松楸。將謀入山。忽聞有 諭旨。必是 收召之命。皇恐罔措。別紙第一條所詢援引朱子受敎延平之義。蓋將以朱子之道展布也。不勝幸甚。然則此漢所報。亦豈出於延平所言之外哉。且民間奢侈已痼。雖死而不肯惡衣惡食。此習豈無所自也。目今民死者甚多。而守令畏罪。不肯報知。且人或言人死。則守令輒怒。故人莫敢言。今日事。無不如是矣。以類而推。則餘可見也。且自古未有捨法而爲治者。法之所行。必自近始。今日諸主家第宅踰制。攘奪民田。何莫非法所當禁也。此皆 聖上不去私意之致。此意不先除去。雖孔孟,程朱日侍閒燕。而無益於事也。吾友自量能言此等事。則須在其位。如其不可。則不如終始辭却之爲愈也。未知如何。尼祠之議。當初其門下諸人。未及返魂。而會聚兩湖儒生。再發通文之後。微得聞之。又聞或有太急之論。則又不免遲疑。厥後諸生來問我。我對以雖使當初蒙下詢。然有一說焉。栗谷之當祀石潭。雖尺童而寧不知之。而牛溪尙且不敢擅斷。況其下者何敢自謂賢於牛溪哉。厥後又被來問。而答謂上疏報聞而後建祠。已成朝家令甲。何不先爲此擧耶。諸生唯唯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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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矣。今見不悅之諭。不勝皇恐。愚於此事。何敢勸沮哉。只願彼中諸生處事十分穩當。不至狼狽而已。今聞金副學亦主稟知之議。則其勢當出於此。此後則可無私相紛挐之端也。來紙染還。木香,砂仁,益智,白豆蔻。此賤藥所須。有可覓送之路耶。退溪經書辨疑。切欲得見。幸爲我圖之。忙甚只此。

答趙復亨(庚戌十月三日)

旣往已矣。方來奈何。曾在鎭川路間。慮左右誤聞鄙行入京而直還。倩人走書。以報。方向山裏。蓋欲必無相違也。玆奉來書。爲之惘然也。然賤跡今日之義。只合牢關謝人。雖復亨。豈如無來之爲愈也。此病日益深。而運氣又如許。留得地上。恐無多時也。此後相見無期。惟加愛增珍。抹紙領謝。千萬病不一一。

答趙復亨(庚戌十二月九日)

來書謹悉。盆池小風浪。須供康節欹枕看耳。吾以口食之艱。不免提挈西歸。孰謂口腹自討喫耶。祠額寫去。須與兒子財處也。今日爲復亨所願。惟食橘謀耳。

答趙復亨(辛亥八月十九日)

曾得復亨書問。病劇地左。未能修敬。玆於善長行。復受手滋。病懷之慰。益復如何。賤疾中間蓋嘗飾巾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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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矣。幸賴 天恩。得有今日。而只骨立口噤。所餘殘喘。一日弱如一日。如此而寧有回春之望。古人所謂隔死如紙者。蓋亦歇後喩也。常謂復亨一麾南來。庶得從容說話。而千繩絆緤。無路脫出。己酉春。造次離違。恐遂成千古之別。國家不幸。危棘至此。未知公私大小。將稅駕於何地爾。如得明白一死則善矣。而此不是易事矣。近聞湖嶺賊徒所供。其志畏是鴻鵠云。網漏者若復蔓延。則葛榮,黃巢之變。誰能止遏也。知舊或勸此漢提挈遠避。而擧國澒洞。將安所之。眞所謂蹙蹙靡騁者也。君範忙未別謝。同照此紙如何。

答趙復亨(辛亥十月九日)

宵雅肄三之中。每懷靡及。最切且要。左右今日職事。實係生民休戚。宜乎左右不敢易易而有此下問也。大抵大易損益上下之義。其理甚明。況且靡孑之餘。則又異於常年矣。此原症雖減。而如泄瀉痁疾咳嗽。連續發作。目今則浮氣見於足脛。此深於醫者之所寒心者。靜俟之外。更復何望。以故左右前書之托。無計奉副矣。昨得前月廿一日惠書。雖復瞿然。而意思闌珊。亦無以自力矣。今曉略有回蘇意思。亟呼燈疾草以呈。必多疵漏。幸與義興商量取捨。勿以顏情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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拘。是乃不有毛皮之道也。千萬氣劣只此。○慮有往復。故本狀留之空冊餘紙。適有進御文字而合用。玆敢除出焉。孑遺殘氓。實在所與。而猾吏豪強。亦所當治。蓋養雛者必去狐貍之義也。朱夫子嘗拳拳者。必在於斯矣。

答趙復亨(壬子閏七月二十二日)

得奉褫中書。知將有南爲。往時不可見。歸日果能相見則何幸。第有欲免之意。未知可嫌者何事。而仕宦之道。一日居內。不如一日處外。范忠宣家法。正好也。此悲苦度日。幾何不摧殘以死耶。

答趙復亨(壬子九月八日)

懸想方勤。忽此書來。知已坼號復轉而南。想藻鑑無緇。士論洽然矣。第不以蘇說見譏於朱門則幾矣。此自葬兄翌日。疾病大作。方委枕席。苦苦奈何。落幅依領。謝戢。君平遯院。當如敎也。自餘都俟紆轡之日耳也。南徙之議。愚實力主。蓋此間士友衰霎益甚。無與講論文字者。而石之敦確。似不衰。故欲得其相助之力。以爲老境了當之地耳。如必爲實學君子。然後可以移徙如來敎之云。則擧世道路。頓無流丐之人矣。寧有是理。恨不得相對而發一大笑也。力田脩身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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諭。誠至論也。更與渠仔細消詳。使之於此得力。則豈非愛人以德之大者也。

  別紙

別紙備悉。近事。出場無期。憂慮何極。大抵愚意其人內蠹 上心。外剝民生。不去則國必亡。然愚以爲此是 先朝所倚重之人。只令從容而去。則公私事體。俱得其宜也。不料某兄病中陡發憤歎。言不知裁。以發關棙。事則甚正。而未知於草莽語默之節何如也。然此正消長之際存亡之機。若見朱子書節要第二編所載所與鄭參政書。則今日在朝人。多可愧者。況聞髥也循例隨參。而大費心術。以圖進取。信然則餘人何足言哉。昔年溫陽賞典爭論時。此人頗有自附戚里之事。爲元仲擧所貶。至具彈文云。甚愧平生眼不識人也。今日可救一箇半箇者。惟右揆。而力量果副人意否。大抵愚意則一番人五十年擔當。敗破國事。至此之極。而尙不知止。若因此機會而推與別人。則豈非大善元祐善流也。宣仁。女聖也。宣仁豈不欲善流之在朝。以壽國脈耶。然必使善類早退。使官家須用元豐人。是何也。誠不欲其大傷敗也。愚每以此警欬於所親而不見聽。可歎可歎。

答趙復亨(癸丑正月十七日)

此自去臘之初。疾病駸駸。臨歲頓谻。自謂眞是三十日消息也。今幸略甦。而尙在簟席之間。復自謂有何宿債未盡而尙此苦惱也。此時忽奉聯棣簡札。諭以同春之喪。不覺淚下濕枕。此豈易與外人道哉。君範書。今者再承。尤荷尤荷。昨京裏一後生來言今日不相棄者。惟復亨,季周二人。而愚笑擧白沙言曰。多矣哉多矣哉。始我自謂無一人也。此說可以破睡。故聊以奉呈。餘倩草不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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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趙復亨(癸丑二月五日)

前書登照否。孫兒不免作此行。豈錯看晦翁門戶之計之訓否。周易益卦上九象程傳非有之非。少日讀時。嘗以爲訛誤。老後所見亦然。須考華板程傳以示如何。

與趙復亨(癸丑三月十七日)

前復迨荷。卽日仕況如何。此送死而歸。病甚亦將難支矣。易傳誤字。蒙示幸甚。比來鄕俗頹靡。全抛佔畢。此等事無從商量。如重叔諸人。問輒不答。其得於人如復亨者。無幾矣。復亨如不以爲煩。則當繼此而續進也。此一角封紙。幸卽傳於貞陵洞鄭進士慶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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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此則中表妹子。而與金正壽昌氏通昏者也。問於金正。則可知其家矣。君範不別書。恨恨。

答趙復亨(癸丑八月十一日)

來書備悉。賤疾無他。只食不着胃。近口輒逆。以此氣力日敗。常有寒熱之候。客裏藥餌尤難。昨以江上風高。稍移下流蕭寺。靜寂無異華陽。此稍可喜耳。聞復亨亦不快。因公相見之望孤矣。可歎可歎。聞 聖上因右揆啓。姑令寫進草本。豈將取捨耶。若蒙捨却。則都無事矣。蓋右揆之意。則欲如士夫家之北漆矣。然病若不已。則草本亦不可寫矣。勢須歸宿於預差矣。此則不大關念也。不悉。

答趙復亨(癸丑八月十六日)

方到豆浦。不能入謝。亟將陳疏。而無紙等待。忽此見示。在驪時。語人以爲只恐窄路難轉身。其人答謂不患無轉身之道。今果然矣。聞復亨之疾。亦不輕。可念可念。

答趙復亨(癸丑十一月十九日)

山窓涔寂。病懷無聊。得此惠書。如對慰甚。賤疾始謂時令或傷寒矣。日月馴致。已至於不可爲之地。命也奈何。蟲臂鼠肝。都是浮雲外事。況滂死則禍塞矣。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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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足深念也。上章待罪。誠如來諭。第不欲拖長其事。已於史官回啓中。略陳席藁之意。今何敢以此蹤跡。復煩 天聽乎。貴人疏。虛彈猶可怕也。嶺人疏本。見之否。此何足與之較是非也。不料嶺外蠢蠢。至於此也。衙門額字。幸而症勢少愈。則當追副也。

答趙復亨(癸丑十二月十一日)

任督李友。次第傳書。雖甚慰浣。極以病報爲念耳。抑無乃治之不得其道。彌留至此耶。無慮不至也。賤疾若歇若劇。終無了期。而元氣日敗。自料儕流皆死。寧有獨不死之理。不如抛棄醫藥而順受之爲安也。別紙謹悉。貴人無論詬詈之如何。而只是謝肺腑之地。狎鷗於江湖之上。此於事體稀闊。時復一噱也。洪哀之受謗。當初慮或有此。故爲兩件說話。使之自擇。而惟成服。自是樂靜所行。故以爲可行。則渠便不計是非而從之矣。然以禮記所謂有君服於身。不敢服私服之義推之。則暫時權着君服。有何大害而怒罵至此耶。可訝。惠糖珍謝。

答趙復亨(甲寅正月)

病裡戀甚。得此問書。仍知守歲之況。何慰如之。賤疾已經年歲。其着根愈固矣。老革其能與敵哉。復亨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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愈而蒙恩。此殆嘉會之運也。豈可以人力圖免耶。第辭而不得然後膺 命。以示皇恐難安之意。無乃得宜耶。且有一說。曾聞復亨以汶上變禮。立幟於攻和云。今日異同於其論者。如尹生,李亞。無不蒙被恩眷。復亨正以此時得官。雖實偶然。而略不能無嫌。未知然否。曾聞中原書。以爲李之蒙眷。不如被譴之榮。此言似有深意也。未知君範之意如何也。

答趙復亨(甲寅二月十日)

勝石來傳惠札。因言近入玉堂。未知今已仕進否。此非尋常職任之比。便有行道之責。雖有不寐之喜。而亦不無所憂也。此大病餘喘。尙今未絶。亦是異事。別紙備悉。某附某之云。誠是妄言。而某附某云。來敎亦未知其當實也。嶺疏。吾戴吾頭以俟。彼何故屢發虛彈耶。門額略副。如未相稱。則當以改本呈去也。

答趙復亨(甲寅三月八日)

正平來勸亟行。愚答以今番必有以 大王大妃服制生鬧者矣。如是而尙可行乎。答謂如此。則中路陳疏而歸。正好矣。行至鎭境。則主人來見爲說禮曹三堂上。以 大王大妃服制期年大功前後異議被繫云。愚以爲禮官以期年爲是。則是以己亥期爲非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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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上若以降大功罪禮官。則是將罪己亥期年之人也。是於上下。必不免於居一之誅罪矣。故於疏末。略及皇恐之意。已於疏本授竹吏。將發之際。而來書適至。始知只以功布未及之故而已。故亟令還納疏本。而削去末端事。如靡來書。則將復激惱 聖心矣。事機之會。寧有如此之幸哉。同春每與京裏人往復不住。心竊病之。今而後始知同春事周徧縝密。非常情所及也。右揆書。有郭李之疏云云之說。李似是李后平也。彼二疏。皆已入啓耶。恨未的知而引罪於今疏也。此後凡百如關賤拙者。不妨示及也。金陵行色。果其本色也。一二年間。何耐其焦心爛胃耶。

答趙復亨(甲寅三月二十九日)

常山之所傳。豈有誤錯之說耶。不過此漢攝於前事而錯料耳。聞復亨歸咎常山甚力。且逐面言之云。其在此漢。未安甚矣。幸須從今斟酌也。忙甚不成狀。

與趙復亨(甲寅四月三日)

史官行。小書見否。卽日調況如何。此旣辭 朝命。皇恐度日。又未知朝家所處之如何。極用關心也。然脚不出門。則牢定於意間耳。凡百幸隨誨也。○聞廈卿多口。將不免見削於坡院云。吾友未可解棼耶。孟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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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自有韓公伊川舊例耳。

與趙復亨(乙卯二月四日)

踰嶺到配。如旅得歸。孰謂朝廷以此困苦之耶。只泄症頓加。風土不佳。生還則難矣。況彼輩之心。不但已也耶。然一皆斷置耳。此際遠荷耑書。仍有所伴。來此一旬。海腥乍已難堪。得此淡泊之味。病胃可庶幾矣。良幸良幸。今日破敗。不知其幾。而惟黃生遠作海島孤囚。最可矜也。然前日疑之者。爭將負荊矣。此則渠之光華。還不細耳。只此。

與趙復亨(乙卯二月)

春序已暮。緬惟起居如何。此數日前泄痢頓谻。幾不可支。自去夜略有生意矣。惟是醜劣一身。曾鳧雁之有無。而累得多少人。昨又見鄭上舍祥龍裹足北行。極令人衋然。無以爲懷。第見慶元時改師諱舊之習。則差強人意耳。適因兵營便。略此。○申仲衍物故。傷悼何極。第其末節。果如人所說。則甚可歎惜。人欲久生於世者何如也。

答趙復亨(乙卯三月二十七日)

承碩贖。果是柳燂然事。柳自公主張之。受諾於承碩上典。而又通議於士友。助其贖價矣。然旣謂之義。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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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使閔判爲之。何害之有。當柳之因郵通書於閫也。謂郵官必不爲我傳書。願得長者書。吾許之。吾亦參涉於其間者也。然閫是金將軍外孫之故。吾以誠待之。必無誣我之事矣。只通書斟酌之示。至論也。鑴,穆云。大築受降城。來者日衆云。雖傾東海之水。而未足洗其汚衊也。廈卿語孫輩。以爲吾所論代服書。決之以朱子說云。然則前後未嘗差殊。正不必云云也。然何不取其書一見耶。吾則全不記。自悼精神之衰落也。

與趙復亨

廢疾代服。今行家弟家兒輩問於廈卿。則與左右前日所示相反云。殊可訝。吾非病風喪心者。豈敢違異於朱子說乎。牛溪脚下下死字。關我何事。坡尼可謂誤矣。但廈卿以此被謗之後。吾謂人曰。虞史謂舜陟方乃死。程子謂孟子死。學不傳。後學之尊先賢。得如舜與孟子。亦可以止矣。坡尼若執此而謂渠何敢捄解李橝而不與我同辭斥絶云爾。則愚當甘受矣。然坡尼正以此時云云者。無乃不讀君子行之過耶。閔禮。愚見自初至今。未嘗少異。其所謂自廈卿謄傳者。未知其說如何。只記頃年草友及尹子仁同爲代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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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論。至於題主遞遷。則以爲未安。愚以此答閔哀書曰。某某同爲代喪之論。而至於題主遞遷。則亦且矛盾。須亟更呈該曹。以聽朝家之處分云云而已。此外則無一字前後異辭也。須更問於廈卿也。○尹狀則煞有曲折。此友無恙時相與論驪者。有所不同。時以諧謔相加。而中間得與之歸一矣。前歲。子仁以和叔所狀文字見示。而託我以墓銘。其狀殊與昔年歸一者。實有所參差。愚以書質於和叔。和叔以示子仁。子仁殊不能平。因有許多紛紜。此亦理勢之當然。無足異矣。恐復亨未詳源委。略此相報。非欲自爲分疏也。

與趙復亨(乙卯七月十二日)

淨安朋友之泣。朱先生稱其相愛來書之諭。安得不然。此漢之不挫。非有學力而然。只持此身命。付之狗牙已久。心神自然無怛也。只每念王室。自然涕下。不知緣底。而如此相濡之意。甚荷甚荷。只道路絶遠。是不能安耳。所欲言者甚多。有畏而不敢也。

  別紙

諸紙得聞所未聞。殊豁菀紆也。狗之廣購書札。京裏諸少所說。其眞的見購者再。此外所不覺者。又不知其幾何也。今此所示則尤極兇巧。此人心術至此。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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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吾儕皆爲其所瞞。其後諸人則又熟處難忘。百端互護。以助其勢。是誠何心哉。此中辛苦之狀。何可盡言。然每誦延平敎朱子說。以爲以古人至難堪者自比。則豈無有甚於此者耶。最是朋友中。聞有換面諂附者。則輒爲之數日作惡。所以朱先生切責朋儕之不能自立者也。此中不密。誠如來諭。然自古君子常敗於疏。小人常成於密。昔者乙亥之疏。館儒所上。卽知其出於谿谷。其東學所上。則至今不知誰作。昨者張台語兒子。以爲時人甚於大北。大北時。其言論。人猶得而聞。今日則雖 筵中說話。無路得聞云云。然則寧敗而不願爲彼輩之密矣。徵之果有所示。良幸良幸。草友得聞消息。喜幸喜幸。 慈批奉讀。血不勝抆。 祖宗之靈。何負於此輩而忍使至此耶。隣里有至親不相能者。其開諭誘掖。使之保合者。必善人也。必受其福慶。其交搆媒致。益之乖戾者。必惡人也。必受其殃禍。自少至老。多見之矣。隣里尙然。況於所不敢處。敢生其計。則上天神明。寧不鑑照耶。寧邊書。因便傳致。否則還之。

答趙復亨(丙辰正月十六日)

賤疾自秋指突而目眩。入冬以後。則咳唾極苦。自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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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及新矣。忽至歲改而尙延。誠是怪事。第聞時論益急。嶺海雖不殺。而自有殺之者。然或謂人激之而轉加至此。則誠不然矣。凡事從微至大者。可謂之激也。此則從初以罔加之罪。上動下惑。 上意以爲不殺此漢。天位危矣。若是則雖人人束手塞口。其不至於極乎。己卯爲王。乙巳擇賢之讒旣發。則靜圭萬無一生之理矣。趙內翰之疏。謂之無益則有之。而若謂之因此而有加。則大不然矣。來書誠有所見。然尙不免世俗之見。豈欲活我之心切。故有所蔽而然耶。吾則斷置已久。彼之許多威風。都無所着。不期安而心自安矣。殺使開府云云。復亨誠以爲將然耶。彼不勝利欲之切於心。冒昧出脚。而張此虛聲。似若當初爲此而出者然。明者見之。直見其可哀矣。以復亨之高明而亦信之耶。所貺。稱身之物。認取至意。感領感領。其餘並謝。所欲言者。疾苦不能一一。

  別紙

同春擬之於元祐之涑水。來諭然矣。昨得持叔書。則見謂死者有知。必以爲榮。亦可謂相符矣。伊川之計。果能入手耶。今日禍釁之迫。不待智者而知之矣。吾則已矣。其餘則入山踰海。以保性命。豈非道理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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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以不能屈伏而任使爲恥。如有隱居者。則指以爲恐動衆聽之兇謀。是亦不可不思者也。官務之暇。時有讀書時節耶。鞅掌朱墨。過了少壯時日。亦可惜也。若辦深入之計而用力於此事。則安知今日事不爲玉成之資耶。

答趙復亨(丙辰五月十一日)

人至見書。極慰戀思。此前月得痁。至於六次之多。日夕㱡㱡。殆不可復起矣。奈何。朝夕庚癸。匱乏甚矣。家弟輩以其土產丹實。來爲貿遷。以免塡壑。今則彼此俱竭矣。得此相濡。且延旬望之命。然不延亦數也。不足爲朋友憂也。況外食朋友。亦且無如之何。今日事。只忍耐二字。爲第一義諦耳。○別紙今日之禍云云。備悉多少曲折。得未曾聞。可幸可幸。家弟略以事歸。朝夕當還則問之矣。第無論得失是非。自吾儕復自紛紛。豈是所宜。松亭墓表。甚是好事。豈不爲世道助耶。十八字寫納。恐不入樣也。臺記若欲揭刻則不敢也。欲閟藏以爲故實則無妨。故草定未半。忽被客撓未竟。而來使告忙。故未及呈去矣。

答趙復亨

射圃記。○此作。可謂好文字。可見朱墨之暇。不廢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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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可喜可喜。上云開西。復以西北承之。似爲句語之病。改之如何。矍相下。卽以朱子射圃事承之。則尤爲完備矣。

池記。○此作文字則好。而頗入滑稽界分。莊士恐或攢眉也。若加點化則好矣。

彌勒見夢云云。太帶蔥嶺氣。且其體制。似科場秀才手段。須換作與故老問答說話。然後似爲典雅矣。

名烏曰鶴云云。似自漆園中來。必見嗔於伊川,晦翁矣。改之如何。

答趙復亨(丁巳二月十八日)

去秋以後。不得相聞。積有戀思。甚於含噦。玆者短牋長幅。一時並至。雖無奇語異談。而足爲止睡之資矣。亦或有洒然神醒處。孰謂書不如面乎。第以我爲相難於橫逆者然。不料不相知如此也。大抵此時。政不須紛紜。以資談說。白圭之戒。雖若拙法。久後觀其效。則還甚快活。幸勿以愚言爲無味而不足聽也。寒食漸迫。前期不遠。惟是之企。疾病甚苦。倩草只此。

與趙復亨(丁巳十二月十一日)

曾以尹孫事。作書入褫。其蒙登徹否。鄙意欲俟三月老婦初朞後。其母服盡。而行禮。其家之意。則欲行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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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練事後去。未知禮意如何。而其家形勢。必有不得已者。故如此矣。今欲走人稟定。故略此奉告。須與子仁相議如何。大抵其家之意。欲速如此。遷就初秋。則決不可相聽矣。若如鄙意。定於三月。似好。幷以此意。議之諸尹如何。餘痔疾甚苦。倩草只此。

答趙復亨(戊午正月二十九日)

初四書。見之喜甚。外議緩不足喜。急不足怕。蓋此殘喘。持以與渠。非吾所有也久矣。親事遲期。始謂有甚緊事。承示不覺失笑也。彼家極儉。乃翁之來也。鄙家貧甚。鋪房物件。一無可觀。而彼家猶嫌其有設也。竊觀其爲人。則其不墜先法也無疑矣。千萬勿以爲拘。亟從彼家情願。頗進其日子。幸甚。女兒每以書來懇。老舐之心。不忍牴牾也。君範六日書。傾荷傾荷。以前書纔已答去矣。餘遠書不敢多談。摠冀默諒。

  別紙

一自倉洞首嬰沸鏑。賤心驚隕。每自誦曰。孼自己作。空汚善良。及其相續不絶。行譴紛紜。則又自歎以爲滂不死。則禍將不塞矣。第非力所止。則咄嗟而已。以至前年其數踰千。則藁索之反實蟲篆。姑置勿論。而實恐造物傍猜矣。然業已如此。則只有噤默。以俟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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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之所定矣。不料鄕里之間。論議角立。行者詆居者。居者亦訾行者。各有朋類。氣象不好。卽其來歷。則高髻大袖。蓋先有所好處矣。以此深憂却慮。略有前書之懇。蓋非復亨。則無能以消融者故耳。至於鐵事。則粤自乙卯之秋。已知有難言者矣。唯有哀矜悶歎之心矣。至於去冬。新聞尤駭。則其自謂慙悔者。無異於拳沙之塞河矣。且復亨亦以爲實有所怒而思有以解釋。則恐不免太疏矣。且其少輩若以子翼之良苦見處。則不亦困乎。亦恐不如靜默之爲無悔吝也。愚則傷歎之不足而幾乎流涕也。過此以往。未之或知也。

答趙復亨(戊午閏月二十八日)

伯季惠牘。前後承拜。甚慰遠懷。尹孫親事。竟荷俯循。喜幸何極。此一病未了。他病又生。比如中州損潰。四夷交侵。理則然矣。奈何奈何。今日所望。只朋友後生讀書省己。毋負天畀之懿而已。不宣。

答趙復亨(戊午十二月二日)

八月書。昨始承拜。喜慰之深。不以遲速而有異也。爾後侍奉增珍。此仲秋。權女以訃至。悲悼之極。雖欲自寬而不可得也。以此疾病頓劇。而一息尙存。殊覺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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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也。竊聞數年以來。一番後生。抛棄書冊。惟以琴棋詩酒自娛。甚者遊放於花柳之場。甚可寒心。不有如左右者以身率(缺)切磋箴規。則世道無復可望。未知復亨見讀何書。日用間何所用心。竊欲知之。最是朱子書。善發人意思。又不費探賾之力。最可誦讀。此雖衰病兼羿彀中。每與疇孫看來看去。不覺有忻然忘倦之意矣。荷相與之深。傾倒至此。想蒙諒察也。不宣。

答趙復亨

所諭浮薄之風。眞可憂念。但今日所憂。止此已乎。朱先生於慶元年間。極以知舊不能樹立爲歎。屢形於書札間。若使先生復起於今日。則未知以爲如何也。強者如前所憂。懦者如後所言。此中庸之所以爲難也。第有一說。東漢諸人。雖爲涑水所譏。而其扶漢鼎之功。則諸老先生皆以爲不可誣。然則強者足以殺其身。而亦足以存人之國矣。然則今日任世道者。亦當有抑揚於其間也。未知如何如何。蒼玉問答。謹此錄呈。可知曲折也。

與趙復亨

淸風抵洪某書。謹詳閱矣。洪於去秋。委來東郊。示其訟父文字。果引先人事矣。心甚瑟縮。然旣以先人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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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而爲自洗之地。此何能斥拒而使之割正耶。至謂我亦爲渠稱冤之云。誠極誣矣。事在四十年前。而又非目見之事。又靜令,擇之諸人。明目張膽。極言其凶悖之狀。則我何可疑於此而信於彼也。但靜令在西。聞有云云。極怒。季周至欲上疏極言。吾以爲彼只訟其冤而無侵及言官之語。且朝家亦無聽伸之意。他日再入言地。以此引避。未晩也。且靜令說。某之祖使某之父呈進凶疏云云。吾謂得見呂參判所製誌文。則其祖之死。在於凶論未發之前。此則恐使渠爲執言之地也。靜令或不服吾言而有所云云。則不無落於洪耳。而反爲援引之理矣。噫。靜令不可作。無從尋問矣。季周觀其意。欲於人人而有若已推溝者然。雖仁厚可尙。而於事則不無所害矣。當原其本心可也。今日夕陽之好。皆是一二長者務爲鄕愿之所致。孟子之斥之也。不亦宜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