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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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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李同甫(壬戌三月二日)

寂寞之濱。累日相守。勝讀十年書。眞覺其實語也。別後悵恨。又不須說也。此自知病不可爲。忍死西歸。永辭丘墓。益覺愴涕。而情理則少伸矣。旋欲還棲。安靜待盡。而更無起動氣力。悶不知所出。語類分段廿一呇依送。幸卽下工夫。而著些精神。更精其部居。以便考閱。如何如何。

  別紙

語類旣是分門之書。而今又分門。將如何標題然後爲穩耶。啓蒙有大分小分語。題以語類小分。未知如何。○篇末或有當移而未移者。須一一移之。然後付之新本寫手如何。○大抵此書。不免於多愛。須更要删也。所据鄕本多錯。此本之錯無怪也。須得 宣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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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館本若華本。校正甚善。若小分有不著於元本篇目者。則別立新目亦無妨。

與李同甫

承知題鳳。嗟恨何極。此病蟄累日。甚無意思。同甫留我之意甚切。何不力勸和叔耶。和叔之入。卽此漢之留也。退溪嘗曰叔獻何其待浩原厚而待我薄耶。正爲同甫準備者也。

答李同甫(壬戌七月十六日)

病臥呻吟中。獲奉前月廿九日本月初五所遣書。不但存問死生。其所以講質語類事至精至密。此平生得於諸友者甚鮮。欣然玩繹。不覺心眼俱開也。寫役承退憂丈留意。甚敬且仰。世衰道微。此等書冊。抛在笆籬邊久矣。王務家私之人。有肯樂聞於此者乎。吾儕不可不勤勉卒業。歸成於此翁也。語類謄本。前後所呈者五冊也。今又呈一冊。是自百二十七至三十者也。此外則更無餘矣。別錄一冊。蒙示極幸。今欲一一奉報。而樞傔告忙。當俟後便耳。夕陽無限。黃昏已近。同甫若至此漢年歲則亦當知之也。程書分類之本。付之白石崔君諸人已久。而迄未了當。若得同甫重略加警責則善矣。將來註解。亦願蒙同甫之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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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自餘千萬。倩草不宣。

  別紙

當初鄙意則以爲一語之中。有轉而之它者三數語。故不免裁割。各以類從。故欲加小分之目。而亦意其未甚恰好也。今來示如此。須更思恰好者。終不至爲阿房宮則幸甚。○來示然矣。但所謂雜類者。雖間有雜說。然皆主於古書之雜者而已。今所追入恐。或有不著者矣。更加商量如何。

與李同甫(壬戌十二月四日)

陽德漸昭。侍餘學履。對時日新。贊詠區區。此伏在江皐。日與村秀數墨。不至全然無事也。語類寫役。今至幾許。日望其就緖矣。大全問目。此間士友頗欲考證。此書見在何處。谷雲丈或文谷宅藏置。則須以鄙說討付承碩則自可來到耳。同甫見讀何書。願聞之。仲和決科後。不以經傳爲筌蹄則朋友之幸也。

答李同甫(癸亥三月二十三日)

終日對愁。得書惺然。箚疑二冊依到。但此書進 御。出自和叔。今和叔遁還。此事亦且罷休。茲以還納。蓋恐別行離類。有遺失之患也。籤處未及省閱。其一冊並行訂過爲幸。心經稟目。須亟討取於玄石。從後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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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爲望。玄石起自山野。委以政柄。而今乃以不公見參。不去何爲。開此一路。使後者平趨。可謂有功矣。同甫去就。頻與貴宗商量。蓋惟親意是從而已。玉延良荷。餘薄暮忙草。不宣。

答李同甫(癸亥四月九日)

昨日題鳳。迨玆恨歎。卽拜來書。稍以爲慰。玆聞知止大爺以大全問目。請於 筵中。欲依朱子修禮箚辭。使之卒業。自度非其人。而終不得免焉。則同甫正不得辭其責矣。玆欲出就紙署。以雨未果。明若來會。可以商量凡百爾。相見不遠。姑留俟面也。照察。

答李同甫(癸亥五月一日)

廿八回度斷髮。獲奉廿七手書。甚慰別來思想也。別紙尤感。第恨同甫入芝洞幾年。意思却不如安東吏權後重也。白雲山來時已入指點中。欲略過蒼玉。酌寒溪侑古人而行。初五六間。倘得相値於彼。則以後事惟任引去耳。水落之梅月遺跡。素願一見也。世道之責。玄石諸人在。如我者只欲放懷於山水間爾。

答李同甫(癸亥五月十八日)

江頭之別。至今惘然。卽拜來書。稍慰此心。第所聞一二。尤甚驚愕。不知處身之所也。別紙謹悉。某事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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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眞。今日事將何出場也。承來望之示。曷任欣幸。玄石云云。未曉其意。此友望實俱隆。上下信服。正是煕載奮庸之日。今乃無故遽歸。豈其初心哉。至於言不行道不合而去。則不爲無說矣。自餘病倩不宣。

答李同甫(癸亥九月二十八日)

連得書。莊生所謂朝暮遇者幾矣。且審誠孝所感。色憂復常。喜慶曷已。賤疾苦不已。有時有加於初。定非吉兆。恭俟命物者處分而已。少間時得與諸友。讀過大全。前日所集箚疑。儘有疏脫。或有謬誤處。信乎古人之不輕易下手也。如得高明一來商量。有所取捨。則不惟此事有賴。踏洗足白之益。亦於高明不必全無。而奈無其路何。曾答君輔疑問。亦多僭越。深犯不韙之罪。然已展者不可縮。幸取見而指疵也。

答李同甫

久不相聞。戀思如噎。非虛語也。卽茲泮人來。承拜問書。如對面語。慰瀉不可言。此大病餘喘。僅僅綿延。頃刻之間。症勢變幻。蓋水漚消息也。惟心經質疑。承 命已久。而精神如許。無計動著。和叔與高明說話。必可採入者。終見遺漏。則非小事也。以是耿耿。此外則大全箚疑。退溪文集考訂。皆未能梳洗。恐遂成千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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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也。奈何奈何。尹事其言是矣。在我之道。只得警策而已。前月以書遜謝。一皆引伏。則其答書語意豪壯。束濕益堅。蓋慮有冤訟者矣。好笑。高明以我所處爲善美。愚迷者不知其何說也。前頭如有可敎者。毋惜指導也。

與李同甫(甲子三月十一日)

疇孫不欲遽入名途。使之居閒讀書。稍進見識。而後從仕未晩。故曾以此懇於兩大揆。又以請於仲和矣。今聞藝館竟不舍旃。知禁督責甚峻云。此必仲和不以愚言爲誠實。使至於此。此實平生言行。不見信於人。不勝慙懊之至。今日所恃。惟同甫力賜主張左說右論於諸友。使不狼狽。又使無痕迹。是乃一箇出場也。昨於仲和書。略見鄙意。而亦不敢索言。只望同甫之宛轉斡旋也。君子成人之美及如爲人謀忠。實平日所相與講誦者。今其聞此。想不泛然。故敢及之。

答李同甫(甲子六月二十五日)

今月十八日書。昨始承拜。多少示諭。令人慰戢。賤疾前症略減。而患生背部。坐臥屈伸。不能自由。未知宿債幾許未報。而尙貽此苦惱也。殊可悶笑也。箚疑。湖伯欲合刊節要,酌海爲一書。而仍付退溪記疑於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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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各書之下。似便於考閱。故初則勸成之。而酌海則欲附退溪文集中解釋者爲註。而箚疑亦欲間間附入矣。自有尹事。非但自謂得罪斯文之人不可預於此事。且聞時論洶洶。揆以朱先生所答詹帥書。則義尤未安。而於湖伯亦不便。故作書止之矣。今過一月。未見其答。未知其意如何也。此事只得襲藏。不爲三經字說,權書衡論斯可矣。尹之復書曲折。知止堂以書叩之。故略擧其槩。幸一覽也。此事誠不欲提起。今不敢有隱於此丈。或恐因此而復招脣舌也。

答李同甫(甲子十月二十一日)

自有近事來。酬酢絶稀。茲拜遠書。良慰戀想。此何足言哉。只杜門空山。與死爲隣而已。示諭縷縷。備悉謙光之盛。亦懼滓穢之跡。或能株累高明。謹令兒孫如敎修删耳。大抵此事。如知有今日。則雖承 睿旨。死不敢上達矣。愚迷昏罔。已展難縮。罪戾層加。此則竊恐諸友爲謀之忠。不及於曾子而然也。如何如何。此生無路奉際。只祝寒節侍奉加衛。

答李同甫(甲子十一月三日)

本爲救了兒病而來。己病大作。反使病兒添一重病。此間景象。何可盡言。遠蒙耑指下狀。示諭縷縷。甚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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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煢情懷也。某書序文元有累人之懼。復見謙光之心實出於誠。故不敢不仰承矣。今玆寵奬此極。還不敢安也。此間兒病。醫藥皆不奏效。而元氣日耗。幾何其不摧也。日夜煼煎。寧欲無生也。別紙謹悉。此書之行。不無少補於後學。故湖伯必欲入梓。而自念當今之勢。與晦翁時又加遠矣。故連書累牘。不得則不止。至於反復十許。然後始得其諾。此不爲小事耳。鄕里紛紛。正所謂百千蚊蜹鼓發狂鬧。而亦足以戕人害物。極可怕也。自餘只呼不宣。

與李同甫(乙丑七月四日)

仕學相須。魯論明訓。想惟不住看書否。頃承問書。深荷不鄙。有人說領略楓嶽而歸。其能追挹南嶽之豪氣否耶。不登毗盧絶頂則不能知天下之爲小也。九龍下一瀑。尋到極危。能至否乎。至今思之。不覺其寢驚夢愕也。此老病垂死。尙在地上。時登世人口邊。自惟無狀。固應如此。亦覺今日諸賢太多事也。然猶以猥在記數中爲榮耳。今日紛紛。置之勿復道可也。然是非者根於性。而自是窮格之實也。願聞高明之所存也。所可怪者。靡哲不愚。寧誤國事。而奮躍日倍。此豈人謀所及也。今此旱乾。亦已太甚。奈何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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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李同甫(乙丑十月八日)

私家不幸。無告女子。遽爾喪亡。摧痛悲念。不自堪忍。伏蒙尊慈特賜慰問。哀感之至。無任下誠。只此書久滯於萬義兒子。知其病不能速歸。故昨日始爲先送矣。茲者荐承問書。恭知到官以後榮養備至。小小疾恙。不足爲深憂矣。居官之道。論孟及小學之書備矣。此平日所講服者。奚待問於人哉。惟富而敎之。此是聖訓。然比來民俗極渝。人倫之變。無處無之。恐是敎化是急先之務也。如何如何。此間葬日漸近。悲念之心。益復難堪。玄石書裁答以送。金書亦見之矣。惠來物件。良荷厚眷。華陽計於開月略入。點檢書冊。其時相去密邇。或可邂逅否。仕學相須。古訓炳然。今日自勉之道。想不出此。而朋友所望。亦豈外此。

答李同甫(丙寅正月十日)

顓頊不廉。歲後益寒。悄然空谷。病思尤惡。忽拜來書。備悉縷縷示諭。頓失沈痾所在。不覺起坐而興懷也。第審曾有所苦。喜今良已也。承官事就緖。不忍之政。有窒礙之歎。此實程伯子愧四之心也。況承學政伊初。多士風靡。庶見治敎並興。蔚然有三古之盛矣。彼使道常無用於天下者。眞是不仁者歟。節酌通編。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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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前人嘉惠之意。而以其釐爲兩書。窮鄕晩學。有不能遍觀者。故合而一之。第恐尹鑴之流派漸肥。世不肯觀此書耳。其節要註釋。全錄退門所記。而時不免有删潤處。至於酌海則全以鄙意。妄錄所疑。將以質於士友。而先之於致道矣。不料吾友不以爲罪。而有俯取之意。自幸妄作之不甚見斥也。幸與致道相議。如已校畢。全取而遮眼。其註解不善處。亟加證正。如未卒業。須先取其已校者下工。幸甚。一自至月逢晤之後。病思如有所得者。鑴之自託於夫子事。政警求之義。以誣辱朱夫子者極兇且悖。而世人不知可惡。又或有放過者矣。惟吾友覰破其胸臆。使無所遁其情狀。眞一快事也。豈謂七尺之軀。能儲萬匀之力也。歲前有老峯宗人來說。有人過鷄西。名呼鑴也。則其人驚怒曰。此豈可名者耶。可知彼中根深源遠。拔塞之甚難也。其宗人又謂嘗以此言於老峯。則老峯極加驚駭云。余以爲今日同老峯驚駭者。計無幾矣。世道至此。奈何奈何。隻手障瀾。固知漂死之在卽。而猶不能已。可見其愚之甚也。有此憂虞抑鬱。而無誰語。今於同甫。傾倒至此。未知不以爲病狂耶。鄕約自己卯諸賢欲行而未能。今日誠難容易施設。然爲之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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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而止。又何妨哉。但不可輕泄先聲。致人非議也。又慮節目太詳。則多所罣礙。須簡節而疏目。似可矣。洪憲。 聖上之深惡也。眞聖人之心矣。然其所犯。當與前人分受其責。則獨受極邊之律。似或過中。故略於待罪之章。妄陳愚衷。而不見採施矣。聞領台傍緣鄙疏而蒙許云矣。惠來佳味。珍荷眷私。

答李同甫(丙寅二月十八日)

春寒稍舒。略有和煦之意。此時戀德。不能自已。忽此書來。備悉多少示諭。奉玩無斁。頓失沈痾所在也。方與致道對閱朱子書。此實數年以來未曾有之喜事也。其所校二冊先爲呈納。此凡例未知如何。愚之初意。欲附記疑於逐段之下。如十九史略少微通鑑之規矣。或謂如此則倍費精力。遂如今日所定。幸同甫試以此二冊如右所陳凡例。以以(以以恐誤)其難易。承學子承風有濟濟之美。此周禮在魯也。引領向義。不任歆歎也。媿四堂記。來使立督。而愚乏倚馬之才。乘忙草呈。不成貌樣。同甫想或護疵。而彼中章甫。豈肯使浼堂壁哉。惠脯珍荷無已。

  別紙

今二十三日。欲行三兒冠禮。其一乃圭菴先生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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裔。其在鄙家。可謂縟儀。倘蒙吾友謝旐旟來臨。如朱先生之爲。則其賁賤事。何可量哉。若携彼中好禮章甫而來則尤幸矣。若其所戒則有致道在。不敢復煩吾友矣。且念今玆校役。甚有所關。老漢心力目力。率皆昏耗。獨委致道。吾友暫謝旬日朱墨。仍留相助。則或不無洗踏足白之益矣。以此竊意吾友不至厭聞。故敢此煩達。

與李同甫(丙寅四月九日)

蒙賜不鄙。累日留止。此不惟謙光之可仰。其於講論之益。有不可勝言者。但論理少而論事多。以致萬古狹而千今闊。間有諧謔。幾於笑會。可知天下事難得十分善美也。解携以來。懷想風儀。一倍前時。忽奉委書。謹審侍下福慶。政況淸迪。區區贊頌。蓋不可言。爾後擬與致道爲旬前計。忽於數日前。渠聞有 徵命。蒼黃東去。此友從今亦失淸靜之致。可謂退翁笑呵呵之詩料也。此又大病數日而少差。今與疇孫俶裝出去。佇俟盤灘之會。早晩得成耳。第西來所聞甚駭。不知時事竟如何。憂慮憂慮。餘不宣。

與李同甫(丙寅五月二十六日)

日者紆轡見訪。迄玆感幸。卽日侍餘諸況嘉吉。今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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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道及寒碧書須與傳到。如得其答。卽付原安或義。俾投於此如何。孫兒狼狽此極。愍念何極。須與指敎。不至終迷。千萬幸甚。權思誠每誦其先訓以爲凡事必求是。毋落第二義。未知此是古語否。毋論古語己語。而眞是不草草學問也。此二句常欲貼在額上也。餘祝倍加保重。

答李同甫(丙寅六月二十日)

脫去吏役。雖甚快活便養初心。遽成緯繣。兼且同安舊績。未盡模寫。又此間士友。失其風範。致道書極其嗟惜。世間事蓋未有盡美者也。玆拜十六日遣書。備悉多少示諭。甚慰戀想之私。此中祖孫相守。呻痛苦狀可知。最是疇孫之就。不爲有據。彼旣曰切無侵切。乃祖之心則於渠粗安。而竊聞邇者。申著,金浩然諸人之罰。則渠之就。只偏於私而遺乎公也。如不汲汲脫歸。則其蹤跡終是苟且矣。未知曾與渠論此否。朱先生所謂一夫之進退。關時運之盛衰者。亦可念也。淸風民守書昨皆至矣。近得和叔書否。朱書拾遺。鄙意只以爲先生片言隻字。不可隱沒。雖使附見於大全。不過一二板剞劂之役而已。何至有妨於弭災召和之 聖德哉。且老先生之一言半句。無非至理。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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謂之粉飾。則未知如何。然渠必有深意。而恨相去之遠。不得奉質也。踽踽斯世。仇怨溢世。言無聽也。倡無和也。獨於同甫。言無不盡。今其去矣。只合塞竇囚舌而已。所欲言者。不能十一。統希默會。只祝行李萬吉。

  別紙

禮大功之末。可以冠禮。則冠禮不是繁華設樂之儀。有服者未見其不得臨敎節目也。且雖重服。旣葬則便許飮酒食肉。此與葬前有間矣。武王旣葬。周公冠成王。使祝雍作頌。其辭甚文。古人於禮事。雖喪中不以爲嫌也。惟家禮冠禮。有朞服人不得爲主人之文。旣不得爲主。則爲賓亦似未安。須參酌古今禮而取中處之如何。若行禮後不與所酬酒饌。以示變則似宜矣。

與李同甫(丙寅八月十日)

秋序向深。緬惟侍餘諸況。並皆增裕。區區瞻遡。靡日不勤。曾聞新伯無交事意。意謂如此則高明有再來視篆之路。而使拙者亦有密邇之幸矣。今知彼已到界。所望歸虛矣。不勝憮然之至。此前月末間。重患毒痢。幾不能起。幸而向甦。而小孫之疾。一向危苦。老舐煼煎。如何可言。高明比看何書。日有新知否。比見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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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否。必有講討之益。恨不聞其緖餘也。日者因高明獲審其意。蓋欲知所編栗谷別集得失如何。可見秉心之公矣。比來始得飜閱。其探羅裒稡之勤。可謂至矣。雖謂之後世之子雲,堯夫可也。第其中所欲論入山一節。合有往復者。蓋此一事。備悉於老先生自訟之章。何必旁引雜說。以眩衆聽。而且使其告君誠實之辭。反歸虛妄之地乎。傳聞難眞。實迹已晦。此不可不愼。鄙意紛紛爭進之說。可一掃而去也。其他合商量處甚多。當俟日後逐條奉稟也。此事所關非細。亦係窮格之端。吾輩正當於大學或問格致章末端所論。不可不惕然內省。精察其爲人爲己之分也。須以此告於玄石。想不以爲大悖於理也。餘不宣。

答李同甫(丁卯二月二十九日)

跧伏窮谷。萬念俱灰。獨有大全語類箚目。耿耿於心。思與吾友商量者。豈有極乎。忽於此際。承拜手書。謹悉多少示諭。殆無異合堂同席而語。此爲今年第一喜事也。此漢本不合干與時事。而惟背師二字爲今日洶洶之主材。不得不從源頭說破。碎首沈宗。有不可顧。其副本從孫康錫寫。正本袖去。故茲令疇孫寫呈一通矣。惜乎和叔牽於顏情。不欲與我左提右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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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扶斯道之萬一。其身世則豈不安平。而奈負所學何。其箚疑此中校役甚急。雖未卒業。投還幸甚。

  別紙

今疏槩聞 聖上於夜對。說及 神宗皇帝東征事。因慨然歎息。疇孫親承而密示。賤臣垂死病中。不覺起立。因欲略陳壬丁始末及 列聖志事。以堅 上心矣。適聞金達甫復提起背師二字。以論許多人。鬧端又起。心極不安。疏之下半。專論三尹事。而一不及賊鑴行兇時事。蓋大尹不及此時而已逝矣。大抵今疏主意。專在於尊周統衛朱道而已。夫朱子之道。奚待於東表一幺麽陋生而存哉。唯東漸之化則爲彼閉塞已久。不如此則因而滅息矣。鄙疏之始入也。彼中洶洶。怒目攘臂。將上辨疏矣。忽有爲尹謀者曰。如或明言與鑴不相密之意。則鑴黨必怒而不復相合矣。其議遂止云。其揣摩精巧。至此之甚也。然彼徒日盛。未知終如何出場也。韓子曰使其道由愈而粗傳。雖滅死萬萬無恨。愚於朱子書亦然矣。韓子又曰。天地鬼神。臨之在上。質之在傍。每讀至此。浩浩如濯江漢而暴秋陽也。顧瞻今世。惟同甫知我者。故敢以相言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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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李同甫(丁卯三月十六日)

銀便遠至。憑奉惠札。獲拜前書。其日不遠。其所謂朝暮遇者非耶。此間事。前復備悉矣。文字之妄發。固知衆怒之叢集矣。然使我東魯之人。粗知朱子之道。爲得孔孟之傳。則雖使鐵輪轉吾頂上。亦何所憚哉。聞文谷夫人之弟力主攻我之議云。愚嘗笑謂全相則以父與師孰重是尹矣。今時輩則以師與祖孰重激羅。何其相戾之至此耶。蓋羅祖鷗浦公是守夢淵源。故於栗谷極其尊崇矣。今日紛紛。至於此極。切欲懷抱朱子書。走入深山。枯死巖穴而不可得。奈何奈何。疏本豈於同甫有所隱諱。第緣疏末旣乞留中。則自我傳播。有所不敢。故不得依命。想有以諒之也。然今日何所爲哉。只願 聖上只以忍痛含冤迫不得已八字。常留 聖意。以存天下之大防而已。聞外議紛紜。謂我妄請復讎雪恥云。此非邪論。然便非實事也。可笑。餘疾病甚苦。臥倩不宣。

答李同甫(丁卯五月三日)

谷雲以八分題堂額。新揭壁間。閒聽澗聲之泠瀧。此時思與高明。對讀朱書。而不可得則悵然引領而已。忽逢耑使遠至。投以箚疑二冊及近事一呇。並問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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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通。忙手開緘。不覺心神灑然。渾忘沈痾所在也。然似若以近事相慰者然。常謂今日知我者惟同甫。何其今日大不相知也。愚雖無狀。其實欲主春秋義朱子道。以佐 聖主下風之萬一。人之攻我愈甚。而鄙心之光華有加矣。何慰之有。昔蔡西山父事朱子。至於竄死柩歸而不悔。今所遭旣下於此。而況有 聖明之鑑臨。雖九死而何足憾也。唯南澗文字。未蒙俯副。此甚歉然。鄙心所望。只願以寂寥數語。但記其實狀而已。若其鋪張則誠不願也。更乞終惠之如何。來示別紙。明白的當。義理粹然。可見朱墨之暇。不住看書。不勝欽仰。謹依來敎。逐段回稟。其間雖有些異同。大體則無不脗合矣。○淸澗在縣之南偏。故曰南澗。谷雲以八分題額。又書雲谷南澗詩。並揭壁間。頓覺林泉增彩矣。藏書數千卷。而常所諷詠者。朱子大全及語類也。蓋以衰老益甚。生面工夫。不敢下手矣。幸只記此實狀而以示之。千萬之望。

  別紙

別紙首端云 聖上發端。而賤臣進說云者。自是實狀也。○來示玄石恕之之意云者。以鄙見則不止於恕之而已。觀其粧點以儒家說以爲狀文。則殆於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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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而成金矣。○來示任其伸縮而定其是非者。自朝家事體也。來敎所謂紕繆云者。誠確論也。彼自謂操大權。而此顧乃生大怯。何異於聞蟻行而謂牛鬪也。○來示云彼疏已發。實狀盡著者。實朱先生所謂天下有自然不易之公論者也。蓋謂安石自寫其誣悖之辭。而天下皆知其情狀也。○來示所謂牛溪之孫亦參其疏云。愚則以爲牛溪之孫故。樂與其疏也。其說甚長。非更僕不能盡其說也。蓋文元公先生自少嘗以爲栗谷,牛溪若是其班乎。故大爲坡門所怒。及壬辰以後。又不無所疑。又嘗於松江得罪後。坡門諸公頗附仁弘。欲緩齮齕於牛溪。而專咎松江。則文元先生大加非斥。又書於松江行錄者。極其嚴峻。其所深責者。偏在於成永同,申靈川。尹譜所謂失實可駭者卽此也。文元公文字不一而足。美村請删於文元公文稿中。門下諸人頗費商量矣。獨君平力持以爲不可删。然光城兄弟則以爲必惹大鬧。昨於進 御印本不載。當載於日後別集矣。畸翁有怨咎坡門之長書。極其痛切。鄭晏叔裒稡畸集也。美村極其心力。删去其書。愼齋先生心不平之。大責晏叔曰。尊叔文集可碎其板也。去年鄭涖欲追刊其書而問於我。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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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害所在。不可勸沮。故只以量處答之。而主意則不異於愼老矣。當初删去實狀。見於美村祭鄭文可考也。其源如此。末流之懷襄於今日。何足怪哉。然成汝中頗有謹愼意思。故發作不暴。以至今日。而脅制於羅耳。凡此顚末。今人鮮能知之。故驚怪於今事矣。又有大段委折。請畢陳之。 反正初。特進官柳舜翼。於經筵首發栗谷從祀之請。玉堂官李敏求繼進曰。此事今已晩矣。未幾海州儒生尹弘敏來謁于文元先生曰。生等欲請栗谷從祀而來矣。先生曰。善矣。旣而更謁則曰。汝等所事如何。曰吳判書聞生等議。卽往于月沙宅謂曰。今日不爲並擧牛溪則日後難圖矣。公盍招海儒言之乎。月沙招語生等如吳判書意矣。先生歎曰。事將不諧矣。其後乙亥。吾從兄發論於館學。同春力主單擧之論。如李判書靜伯則力主並擧之論。從兄以爲非徒事不成。室中之言。將大不佳矣。議於同春則曰。如此大事。何可不稟於斯文長者。卽走人于連山愼齋。報以牛溪於栗谷。誠有間矣。然視已從祀先賢則何渠不若哉。其議遂定。自是之後。坡門頗釋憾恨於溪門矣。然本色則間間發出。美村嘗發忿言於文元先生。轉成悖亂。至批李頰於山堂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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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駭矣。然李之子今背連山而爲尹腹心。可謂寒心矣。美村忿言之後。旋卽悔謝。故置之。然自是之後。不無些意思矣。○來示以彼疏謂己亥以前無斥鑴之實。而旋又自謂異端之爭在於癸巳。此正彼疏之自相反戾處也。然愚與美村爭辨鑴事。其來已久。癸巳之爭。猶是殘陽也。況癸巳以後爭論之言。又不翅多矣。此時羅輩形影不及渠。又烏知其間實狀哉。且來意以其時爭辨。爲切磨相成。此辭太雅矣。其實直是相罵矣。至以怒氣相加。傍觀至於變色矣。○來示彼欲以激成禍(禍一作鑴)惡。分罪於此漢。此亦覰破其意矣。如此則楊墨無父無君率獸食人之罪。孟子當分受矣。今以黨助成禍之罪。移之於此漢。則雖以侂胄之威。有所不能也。○來示孔子微服。淸陰,桐溪之譬。其害義理侮聖賢非細故云者。可謂嚴且精矣。其失身於醜虜與賊鑴者。其罪不足耶。乃欲以此加之耶。○來示爲奴苟免。其辱身大矣。夫爲奴苟免四字。卽美村自訟(一本訟下有之字)疏語也。然美村於此。猶諱其爲奴以前一節而不以盡於 君父也。據滄洲公說則當日虜以兵圍住諸士夫常漢。而斬殺數人。使通事呼曰不降者逃走者皆如此。欲降者皆跪。美村從衆而跪。適聞世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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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而請爲同出云。此一款萬目所視(視一作覩)。其可諱乎。有若避亂於山谷間者然。可笑可笑。數日前愼齋庶孫萬里,萬城來言。當其初被 召也。以辭疏草本進于愼齋。愼齋責之曰。豈可如是泛然。當引江都事自訟可也。渠怳然而悟。改爲死罪臣而略擧其實狀云矣。又尼尹得和叔狀。歷見宋子愼。子愼曰江都事是大段也。何可放過耶。渠勃然色變而起。子愼取怨。從此益甚。又子愼嘗言家法之正。制行之嚴。今世無比。而只其論議。每在利害上。是可疑也。尹怒尤在於此。故此間章甫如今方伯道源有立祠議。則弟尹爲縣宰。以慘刻言防塞。故至今未就矣。其時沃川諸生移文于此縣。擧乃翁事曰如此然後可合享祀耶。吾聞之大驚。卽令取其文焚之。吾於美村。未嘗不厚。而反取怨怒。此眞所謂明月之暗投也。可笑。○來示所謂爲門生者。當於江都事。略之而微其辭者。可謂十分穩當理致也。今不但不能如此。乃反以爲至當義理也。○來示所謂反使美村一生辛勤成就者。歸之於不誠不直矯飾虛僞之地者。可謂不易之確論也。然東萊沒。浙中怪論百出。其意至(至一作直)欲以爲史遷賢於孔子也。朱子以爲源於伯恭之意云矣。○來示所謂金疏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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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爲奴二字。羅疏亦沒亂前斥和一節者。亦可知其意之所在云者。可謂看破其肺肝矣。○來示所謂當時用鑴。迫於美村諸人之議。而苟以直截之道言之。則未免爲未盡善之歸者。可謂堂堂正論也。當初不快於心而強爲之。是。則不但欺心。而上欺 聖祖矣。知罪知罪。栗谷之駁靑陽。雖出於爲國事。而文元先生父子則終以爲未善矣。當其用鑴。而美村又以官鑴。峻責於愚。其意蓋咎其不以賓師薦進矣。忠貞公(公恐衍)李公曰觀彼輩意。欲 上親臨見之也。○來示所謂海上書旣書還抹。反不如初本之爲正云者亦是矣。此正明道先生長廊柱之說也。深服正見之明透也。○來示以己酉尹書。爲出於朋友相戒之意。竊恐高明於此。猶未盡覰破也。觀其主意則都在於爲鑴之地。而趙,許諸人俗所謂圍繞也。然豈有與鑴聚精會神之宋時烈。此則蔽於私。而謂人不見其肺肝也。○來示所謂彼發於言辭者。種種破綻如此。孟子所謂遁辭知其所窮者。誠不我欺云者。可謂破鬼膽矣。○來示所謂愚之祭文。彼有不滿之意者是矣。夫東萊贊有云以一身而備四氣之和。則是幾乎孔子。而呂門猶且有言於朱子。則鄙文瓦全等語。豈彼之所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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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者哉。且極有可怪者。文字之書在紙上者不可欺也。鑴之祭尹文云子謂我妄嬰世禍。吾謂子不能自樹。此句果爲怨毒之言耶。稍知文理者亦可知之。而今乃欲以欺 聖明。可謂寒心矣。且此文其家諱之。故未之見也。旣因人得見之後。則頓加疑訝於尹矣。蓋謂旣絶而其相與親密。相與憂勤之意。溢於十餘字之中矣。如是而謂之怨毒。則雖尺童其信之乎。且其所謂世禍者。正指吾而言矣。吾果有禍鑴之心乎。昔年兪胤甫與今右相同入華陽。校過舊書矣。胤甫憂鑴之有禍心。歸欲論斥之。愚至誠止之。美村非不聞此。而猶以此言激動其心。使之憂懼後患。竟成大禍。而外與愚佯爲唯諾。愚則不悟。以彼眞爲親我。而無言不盡。可謂不智之甚矣。然我不負尹。而尹負我深矣。○來示謂愚所謂黨助云者。乃據鑴背斥朱子而言。非謂後來行兇也。誠然誠然。夫鑴之稔惡伏法。在尹之身後。故鄙疏只說攻朱子以前事而已。愚若過界分一毫則可謂刻核矣。然論語曰小人不知天命而不畏也。狎大人侮聖人之言。鑴旣不畏天命。而至於侮聖言。則將無所不至。彼若不知則其蔽惑也極矣。知而猶且黨助則不仁甚矣。彼必居一於是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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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示所謂堂堂之論者。美村本色議論。終始如此。而常隨面而變改。故能以籠絡一世矣。然權思誠則於此甚疑之矣。昨者思誠之孫來說此而曰。尹丈之心未醇矣。○來示所謂洪,趙不但偏私云者。實公正之論也。美村蓋欲以此等論議。投合於彼輩。欲緩其失身之攻者。此其實心。故其子敢斥栗谷而與彼輩相諧。彼輩一辭以爲公正之人。前則斥其書院謂達魯書院矣。今則以爲魯西先生。其心迹盡露矣。○來示所謂栗谷再入。還用三司云云。本無是事。此全是誣辭也。○來示所謂適統之說可笑云云者。誠是誠是。此豈人人所可議者哉。朱子嘗以爲龜山聞於程夫子而授之羅公。然龜山陷於異端而張皇其說。則朱子又擬之於李鄴之降虜而誇矜虜勢者。遂於滄洲釋菜。不以列於程子之下。如此大段事體。豈無識人所可知哉。須學如栗谷然後可庶幾議此也。○來示不害云云。此如暗中摸象。摸其耳者謂象如箕。摸其鼻者謂象如杵云矣。未可遽定其脚色也。○來示所引語類賊當捉云云。恰爲今日證援。當初若無此訓。愚何敢以黨助二字。明言於前疏哉。彼不知此義。而妄加詬辱。哀哉。○來示所論打愚疏之失。不勝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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歎。其所謂因人求之云者。未見原疏。亦未知其何等說也。○來示所問自擬於孔子而以冉求處朱子者。鑴蓋用論語事也非政章意。以斥朱子。孔子固知其爲政。而似若不知者。以斥冉有。故註曰此如魏徵,獻陵之對。鑴非不知朱子之事寧宗最久。而爲若不知者以譏之。其悖誣孰甚焉。鑴所改章句。曾見於堂姪基厚家。問曰此何等書。曰某某送此書于姪曰此說勝於朱子章句。君亦錄而讀之可也云矣。愚擲之於地曰。何物尹鑴。乃敢如此。又大責渠曰汝受此書。果欲錄而讀之乎。曰若是則尹丈何故以牛溪之孫。亦甚尊信也。曰牛溪親子亦有附於仁弘者。其外孫之尊信尹鑴何怪焉。此姪從此不敢理前說。未知其書今在何處。理氣說曾以付疇孫。疇孫必呈納也。(牛溪子附仁弘之說。今載文元公文字。)○來示所謂今之救羅者。必先明尹鑴之不爲異端然後可以成說。而此則無一言半辭之及云云者。此正得情狀矣。蓋鑴與尹。未見其少異。以其道相傳故也。夫美村之凌侮文元先生。實原於鑴之斥罵朱子之規模。而今彼疏全篇意象辭氣。全受其來歷。渠輩何可諱也。大槩鑴是小人而無忌憚也。其流弊之遠且深至於如此。可怕也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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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李同甫(戊辰正月九日)

一歲又新。思想更深。忽此專使遠來。示以大小文字。又仍有所託。旣慰如渴之懷。而愧悚之意亦多矣。此衰謝日甚。大不如前歲仙遊時矣。玆忽有女息之喪。老舐悲傷。不以卑賤而有間也。望九之齡。已踰涯分。而今以此促之。亦理勢然也。所恨猥於程朱文字。略有修整之功。而退栗諸集亦有註釋。而未能就緖者。惜其有始而無終也。朱子於晩年禮書。極有日暮道遠之歎。不料今日。眞踐斯境也。先集重刊。老峯之意誠可尙也。今玆玄晏之役。義旣不敢辭。而亦以託名卷端爲榮。乘忙奉副。而哭泣之餘。神思尤削。兼且經營埋葬。觸事悲撓。草草構成。不能粗滿己意。況可以示人乎。如欲不棄。須與尊諸宗商訂而更敎之也。靑龍諸作。摸倣南康。今日一無開眼處。此事雖不諧俗見。其意思甚好矣。其立祠一款。鄙意所慮。亦如文谷之見矣。朱子所建菴子。賴有崔嘉彥矣。今日何處得來。諸韻之賡。此時不暇及此。當俟日後耳。疇孫去就。不足爲知舊憂。而見念至此。感刻曷已。渠於翰苑南床時。鄙心極有氷淵之戒。每冀其謝歸。而窄道轉身。誠不易事。日望其稍陞。而有求外之路矣。及其稍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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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孫協力。懇於當路諸公。而皆無應驗。彼必以爲非出於誠心。只有愧赧而已。

  別紙

南澗記文。敍事該悉。通暢委曲。可謂眞得家法之傳矣。第時有主人不敢當者。此則須行删定然後可以示人。當俟暇日一一稟訂也。時事不敢聞。亦不敢言矣。茲者猥蒙左右之說及矣。今日萬事皆不暇言。只天心未豫。水旱相仍。使民生就盡。此實危急存亡之一大關也。正宜恐懼修省。以冀天心之萬一有悔。而朝廷擧措乃反不然。朱子嘗以事親諭之曰。不幸至於父母之顏色不和。爲子者當左右承順。以祈悅適耶。當詬詈妻孥。敺擊僮隷。以快己之忿耶。此言誠實痛切。令人不覺泣下。未知誰能以此言得徹於 冕旒耶。昔宋朝有奴詬大臣之詔。朱子適宿上藍寺。通夕不眠。呼燭作書。以與劉樞。聖賢憂世之心。自爾如此。然何益於宋之不競哉。今日諸老所遭。不止於奴詬而已。豈不益爲寒心哉。且使之至此者誰。必有任其責者。而莫之敢指。奈何奈何。○先銘皆依籤示矣。德殷是恩津別號。載在輿地勝覽。蓋宋是殷之後。而先師文元公每說我東尊尙殷師。當如孔聖矣。故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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鄙貫。改恩爲殷耳。且記朱子書本貫。多稱新安。而亦或稱吳郡或稱丹陽。此亦有所受矣。

答李同甫(戊辰六月五日)

暑雨相仍。疾病危惡。自分死期。不翅如隔紙囱。豈謂今日。得見千里外故人書也。驚喜之至。默然無語而已。序文二籤謹悉矣。上籤雖見謙光。亦似乎矯枉過直。故謹從下籤矣。第嶺本已頗傳布云。事已後矣。如何如何。救荒條例。想亦用晦翁遺法。晦翁之澤。可謂及於海隅蒼生矣。第晦翁當時所歷江山。不暇登覽。而同甫則窮探無所遺。豈今日形勢或異於淳煕耶。抑急人之困。猶不及於晦翁耶。可一笑。第想放懷登臨。朗吟飛下。意象雖有闊狹大小之差。而其犁然默契之趣則有非俗士所窺者矣。恨不得往同其樂也。第其所歷。猶不及於九龍淵最下一瀑。自謂吾差勝焉。其瀑視朴淵。其高倍之。而其氣勢之雄壯則竊恐天下無二焉。第噴沫如瀉。凜乎其不可久留也。曾於道峯路留筆跡。而猥蒙諸賢鐫刻矣。後聞鑴,積之徒惡而鑿去之矣。今承萬瀑等宛然之示。豈今日之君子持論差緩於昔時耶。橫渠東銘。非不奉誦。而戲謔之言。時時闖發。豈舊習未除而然。呵呵。五味子曾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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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弟奉浼矣。得之欣幸。餘外三味。並皆珍荷。

  別紙

日前往復書透漏。恐有些曲折也。當時得見來示。鄙意灑然。嘗有所親奉疑吾人者。愚謂其人以爲從今可以解疑乎。其人驚喜曰吾儕之幸也。請見其書甚懇。出而略示之。或因此而傳播耶。此後則無有知者矣。然前此左右或有欲免唇舌之意耶。寧有是理。如此則恐於慶元黨禍時事。或未熟看也。且聞有新謗不小。亦可發一笑也。聞吾人嘗對人言某定不及朱子矣。近日得見尹譜。若朱子見此則豈止如此而已。以此觀之。某定不及朱子矣。彼輩聞而大怒。將繼某而彈劾云。愚聞而笑曰。此不待彼輩。將自士類而彈劾可也。何也。朱先生脚下。何敢以及不及之云者著語乎。然朱夫子不止如此云者。則誠確論也。胡不觀於斥蘇斥陸斥林,栗乎。林只論易西銘而失其意。因而執迷不回而已。然朱子駁正極其嚴峻。至於被劾而不悔。今若見尹之反覆譎誑以助淫辭。則其斥之也奚止於無父無君率獸食人而已哉。今其流毒已不可言。昔汪尙書知貢擧。取用蘇說之士二人。則朱子之斥之也不翅嚴且切矣。今尹徒之知擧也。直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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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周侮聖之言爲題而試士。世道何如哉。此非鑴之作俑。而尹之黨助之致耶。可怕可怕。彼之以愚爲謗牛翁云者。未知指何事而言也。極令人皇恐。然朱子嘗以輕視前輩戒學者。而又以尊畏前輩。不敢違異。左右顧瞻。曲意周旋。不敢理會義理是非文意當否爲非。彼若以愚之妄論義理文意。爲謗牛翁則此不知朱子大訓之過也。蓋於朱子前後兩說。亦可見天理人欲之辨。學者不可不知也。未知同甫以爲如何。前書灘祠云云。果指彼中書堂也。昔年洪龍潭錫。因地名欲立程朱祠於窮峽。愚極力止之曰。獨不念日後事耶。洪不聽矣。其後無人守視。而繼來者非斥之。奪其守直典僕。而村人汚穢之有不忍言者矣。洪乃歎曰宋某眞聖人也。此婦孺之所知。而渠獨不知。後悔之極。而不覺其妄發也。昔又鐵原宰欲立沙溪先生祠宇。愚又力止而止。今日彼中之止。可謂得矣。小祠之擬孤靑。微有不同者。孤靑崛起於賤隷。蔚然爲多士師長。雖未知所造如何。而大槩未有罪過人也。今以人人而擬之。恐或更加商量也。凡此猥陳之說。無非出於請敎牖迷之誠意。幸因便回示也。

答李同甫(戊辰十二月二十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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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兒晦錫亡矣。蔽愛昧理。哭泣無節。隨將死矣。年已望九。事(事恐死)已晩矣。惟是終無所聞。孤負帝畀之衷。全失師敎之勤。慙慟悔罪。尙復何言。兼且世道至此。以至於師儒之長而嚇走孔聖貴神。擧世扶相。而言者遞職。此其禍甚於洪水猛獸之害。而終不能仰首一鳴。以明其詖淫邪遁之所以然。帝畀師敎。掃地盡矣。此實視而不瞑者也。嗚呼。尙何言哉。尙何言哉。聞以日前酬酢。貽謗於吾友者不少。心常不安矣。今玆此書。更無開口處。故復此妄發同甫。未知以爲如何。聞彼門疏議甚峻。此亦對辨則彼亦釋然。而賤疾如許。恐將爲無隻之訟矣。孫兒氣質淸明。心志正直。所以期望者不淺矣。不善之積。殃及無辜。益不勝其冤痛矣。幸爲我賜一誄語。以慰新魂。兼以覆其遺孩。如何如何。所欲言者。伏枕口呼。不能百一。

  別紙

逐條書。說及成少參疏處。其曰若是班乎者。先師非歇看牛溪。實出於尊親栗翁之極也。正如宰我以孔子賢於堯舜云爾。未聞尊堯舜者怒宰我如今日也。至若壬辰以後云者。亦非訾議牛溪。先師蓋嘗與學者講論朱子所論衛輒處變事而曰。變不可易處。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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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輕議。牛溪於顧咨事。率易進言。重被 宣祖罪責。可爲歎惜。若使栗翁當之。必不如此云爾。是乃因講學而泛論其有疑於心者。豈出於訾議哉。此事不惟先師。而黃秋浦以坡門高弟而亦疑之。秋浦豈有他心哉。特以先師見疑於坡門。故觸事如此矣。成少有與美村。略記栗翁謹嚴不及牛溪數款。附刻於栗翁別集矣。余謂和叔以爲以編書之體言之。則此當附於牛溪別集。而附此則似不襯矣。和叔以爲然矣。未知今日意思如何耳。大抵先師亦未嘗訾議牛溪。今此小子何敢有一毫怎麽意思哉。彼若曰渠之先師。雖有所言。渠何敢公誦云爾。則不待辭終而吾遽伏罪矣。然亦有一說。朱子以爲尹和靖若以程子譽己之嫌。而不以其言語於人。則將無處不窒礙矣。據此則今日以先師之意。說與同甫。未見其爲大罪也。前年逐條書說美村爲俘處一款。其後得磚石李令書則有所異同。此爲當初聞於滄洲公者。滄洲公最初自南漢冒入江都。則其所聞當不爽實。而然亦得於傳聞。非目覩者。安保其無一毫之不差也。磚石之言。亦非出於目覩。則亦不可專以滄洲公爲訛也。大抵當時姜庶人位號尊重。而亦不免敺至城下。當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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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村雖道德隆重。虜人安能知之而不屈辱哉。當時三里之城。虜肩相摩。無立錐閒地。而羅疏若以美村爲避亂山谷。其身甚潔者然。不亦可笑之甚乎。○論衛輒事。已見於沙溪集中矣。編摩此集時。光城以爲語及坡門事不必載錄。以起鬧端。以故沙溪先生峻責申靈川書皆姑删之。將以爲別集矣。然當時以光城爲過慮。自今觀之。奚翅較三十里也。

答李同甫(己巳正月十一日)

褫中遠承問書。相念情意。一向懇惻。感鏤之心。不可言傳。承略有嘗藥之憂。此雖老人例症。然奉慮實深也。鄙患膝痛。方試灸爇而不得收效。至於新正。不得上墓。只有愴隕而已。孫兒葬事。遇石遷就。遙想寒殯。哀淚常懸。渠自短命而死。胡然而悲念至此耶。數十人學罰。觀其書出題目。大槩以附權門誣儒賢爲言。不得不自當。彼中動靜。陰祕詭譎。甚於鑴,積時。雖京裏人莫有知者。況此深谷雪塞中乎。略聞本方之意。以爲自我先發。而彼若辨明。則無味甚矣。不如袖手而私相醜辱之爲得云。終果潛鋒則此當觀勢發之。以觀其如何耳。自餘臥呼不宣。

  別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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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竦云云 此條云云

此雖未有朝家文字。然權相夏以官人辨詰於朝紳之門者狼藉。則豈可以無文書而放過乎。且不於此時明言。則後必諱之。而還以我爲造言矣。

 大抵此疏云云

此條盡行删去。則當時與吾友酬酢本意晦矣。當初吾友之致詰。只是成姓之參疏。而鄙所答乃擧源本之自來。則於此不可不略爲收殺矣。單擧一款。當初本方大言元無此事而今乃僞造云云。故不得不名言之矣。今聞同春日記有送人于連山語。則彼輩聞之。知其無可奈何。而還止前言云矣。然則今不必提起。以助東學疏之說矣。

蔡振後東學疏後遇文元公側室子榘於保寧。謂之曰。館疏若單擧栗谷。則吾等不必立異。亦有同參者云矣。且據癸亥三月日記出於某書者錄在下方。

差殊觀與若是班。語意有間。文元先生則語雖有痕迹。無所妨矣。自後學言之則不可不略改本色而存其尊巽之意耳。玆聞文谷領相兩爺之意。老成有遠慮。自幸所見之不悖矣。

李惟謙一款。欲著今日成姓人參疏之來歷矣。無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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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成姓之事似太阧。未知如何。

父在母喪者。因國恤不得行練祥禫於其月。則當依禮記陳氏說。國葬後次月而練。又次月而祥。禫旣過時則不祭矣。然則禫時服色。不須問矣。若當禫而禫者。則是日脫私喪白笠。著國喪之笠矣。然當國喪退行私喪。旣有陳註之說。故文元先生之初忌。適値 仁穆聖妃之喪。愼齋先生博考古今禮書而退行矣。今聞尼尹必欲相反。 國葬前使其門孼娶文元公門孼。而凡練祥。雖在葬前。必使行之矣。愼齋先生嘗曰此是疑禮。疑而引之加服父母喪。有何所害。疑而短之。必欲急急脫服者。是何心哉。此言厚善。而可謂順孝子之心矣。老僕嘗從此說矣。今則若與彼較其得失者然。故凡有來問者。例以不知答之矣。今來問之意鄭重。故不敢泯默。而亦不敢質言矣。癸亥三月日記。特進官柳舜翼,侍讀官李敏求同請李先生從祀。乃 仁祖癸亥三月丁巳日朝講也。同日入侍承旨閔聖徵,檢討官兪伯曾。同辭啓請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