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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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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尹拯(丙午十月)

前後書次第承領。只緣山居深僻。無由奉答。出來後又得前月廿四日所遣。備悉縷縷之示。所警於昏惰者深矣。安身立命之言。尤學者最大節目。謹當書之座右。朝夕觀省也。此夏間借居黃氏亭舍。入秋太覺淸爽。遂挈老幼。稍入洛陽山下。就水石間。揷樗誅茅。以庇風雨。又構書室三架。與孫兒輩晨夕相守。恰似禪宿計活。終日可以看書。而惜乎精力不逮。恨不早爲此計也。今此來歸。又不免衮宂之擾。如畢賤息昏事。旋欲東去耳。昔者所論李哀別紙。鄙見不相參差。深自慰幸也。人君廢疾。長子以通上下之文勘斷則亦當如來示矣。申友亦力主如左右耳。旨訣跋語。草呈。幸細加稟訂。如或不棄則自彼寫去爲便。仍囑無等印出原書若干本。遍遺此間書院則坡翁之賜爲無窮矣。餘歲寒多愛。

答尹拯

每見來書。爲之惕然警省。眞覺日月逾邁。若不云來耳。茲奉初五書。知曾有臨賁之意。行謀中輟。爲之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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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今茲孤雲之來。實以昔日之示也。忽有事在。將不得久留。歲改則欲入處華陽。今番失奉。眞可惜也。和叔曾以墓道文字見託。此事久未成。成則當竝與譜事而相報矣。幸以此意告之如何。然譜事此斯文公共之理。豈待鄙言哉。須亟徵而見示。及此東伯時刊正刊本。如何如何。不宣。

答尹拯(庚戌四月十二日)

女子處。雖有往復人。每患悤擾。不得幷候。自愧不敏也。卽者洪上舍來傳僉札。謹悉示諭。感恧交深。練服曾答李友之問。只據丘儀及近世通行。而不能盡其曲折矣。今哀家如欲一遵家禮。則何獨於絞帶而有所從違耶。朱子嘗言今所編禮書。只欲使人知之而已。是指通解也。又言有聖者作。必將因今之禮而裁酌其中。取其簡易易曉。此正編次家禮之意也。大抵家禮是酌古今之中。使文質適均。而困於貧窶者。亦得以行之。則今之行禮者。固當一主於此書。而至於大段窒塞欠闕處。然後始當以他書參之矣。鄙意每如此。故家間所行。不敢遽易以他說也。所可恨者。家禮不及再修。以幸萬世。誠如楊氏之說也。練後姪孫於朝夕上食哭不哭之疑。此無明文。不敢質言。然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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逮事祖忌日之儀推之。則恐不可不哭。姪則異於直統。然亦當以祥禫與者皆哭之文推之否。練期不遠。只祝節哀順變。

  別紙

先尊丈門下諸人。悅服之心甚切。而不知人心不如我心。硬來謂人如己。此所以取困而狼狽也。越河事不知如何。而以永春事言之。則恐是前方伯誤之也。前伯到永時聞其議。而請以通告道內之文。行關遍遺矣。其後諸邑校院。一無相應者。故永人莫知如何收殺。以此來問。願爲指導。而顧此陋劣。何以爲他相謀也。前伯是解事之人。徒爲此頭勢。只煩官私耳目。是不能無恨也。今此貴鄕之議。旣停復起。貴鄕則異於他邑。寧不濟事。然從前言議。一切掃去。而單行新論。實所未安。又前議是愚之所與聞。而又貴鄕章甫群臨敦勉。故辭不終免。略以本鄕始事之意。爲相諭文字。以塞其意。此後事只在從容不迫。熟講詳處而已。若使醜拙汲汲主張論議。則是惜前伯而又自爲前伯也。此則定不敢聽矣。且記昔遯院之發文也。其文實出於同春。而在行狀碑誌之後。故告於人者有據而無創作之嫌矣。今人不知事有次第。故多致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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吝。此不可不知也。栗谷年譜。和叔所訂。乍看儘精密可喜。病劣日甚。未得疾速繙考。今以呈去。須籤示取捨之極。如何。退溪拾遺竝上。亦望校還。

答尹拯

支子不得爲長子三年。則爲此子之婦。亦不得期似然矣。蓋此服是從重而輕者。則不得爲其子三年者。豈有反重於其婦之理乎。

喪無三年者不得爲二祥。在三殤則猶可。成人無後者亦當然耶。忌祭亦以故差過。而又全然無事。雖在三殤。亦有所不忍。追後擇日。略放二祥行之。或恔於人情耶。然似涉義起。不敢質言爾。無三年者則不得爲二祥。果是聖人之所制耶。幸示之。

三年內遷葬者饋奠。此間亦多有問者。而旣無明文。不敢質言。無寧兩設之。或不違於從厚之義耶。

答尹拯

練日只改衰裳而餘不改。於家禮儀禮半上落下。參酌二家。亦非非盛德者所可爲也。大抵當從初喪之所主如何耳。

練日弔哭。未之前聞。然客旣弔哭。則主人何可昧然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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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時饌品。鄙家一從家禮。而家貧只隨得從便而已。則亦有所不得盡從者矣。

栗谷年譜。當時果未免梳洗未盡。每欲俟和叔詳訂。更加删潤矣。不謂其執謙如是也。此友曾有所托。今將副報。欲於此時。因懇其送來耳。未前如有便信。幸以督其疾速。如何如何。

老先生日記云云。鄙意實如此。而所不敢率爾者。和叔之言。可謂先得矣。諸賢若欲鄙生之執其咎。則幸以善本投示如何。此間無之。故敢稟耳。比得退溪先生遺文四大冊。大以爲寶玩。見方看閱。將欲修整。付之剞劂。修整旣了則當奉質於哀與和叔矣。先生後孫李主簿誠哲纔見示。而渠便物故。若少遲則此書將未免泯滅矣。然則恐亦是天意矣。吾儕其可不勉耶。此事與石潭日記。一竝商量似好。未知如何。只是哀不可來。而愚又未易相就。極以爲撓。

近世莊,馬,歐,蘇之弊。誠如和叔之慮矣。此漢亦嘗中其毒不少矣。方欲痛懲自拔。而猶懼不克。則將見正於人之不暇。何敢正人。和叔於是乎未免失言矣。或和叔之言。因以警我耶。不勝感戢感戢。草兄比有數書。而略不及此。豈忘之耶。或將束裝西行。手忙脚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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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暇於此耶。

南冥碑本當時其後人來甚促之。紙不暇屢易。而只以原本付去。今欲徵於其家。而聞其寂寞。無有檢會者云。故欲問於彼中章甫而未果耳。聞坡山宅相諸曹。與其後人同居於金山鳳溪云。幸自哀所夤緣尋討如何。

答尹拯

 大祥日奉主入祠堂。先妣神主當自別室奉以躋祔。此則固有參告之儀。而新主入祠堂後。亦復設參。告以先妣躋祔之意耶。

妣位躋祔之儀。似不可不先告矣。

 改題之節。今無遞遷。而考妣竝坐。未改亡室之題未安。據家禮因告入祔之節。而幷行改題禮如何。

以儀禮猶未配之義推之。恐當於吉祭時改題同櫝矣。蓋此禮只從家禮大祥之儀則無吉祭之儀。若用禮記吉祭之儀則恐不當於大祥之日遽爲竝坐矣。若只欲祔於祠堂之內則當依祔考而未吉祭之間。曾祖猶稱祖之例姑稱亡室。有何嫌乎。

 家有癘疫。奉几筵來住齋舍。勢將行祀於寓所。先妣神主不得於祥日躋祔。則當於禫日躋祔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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妣位不得祔於祥日。則當俟禫祭之日耳。大槩祔遷之禮。若從家禮則當於大祥行之。若從古禮則當於吉祭行之。有所拘礙。兩不可行。則不得已參用家禮古禮。猶不爲無據。庶或免於杜撰之譏矣。以哀家事言之。則尊先妣當祔於大宗之家。祥禫仍舊自如。至吉祭時改題合櫝。正合古禮矣。據此則祥禫之時。尊先妣神主仍奉別室。恐亦無害。未知如何。

 喪大記祥而外無哭者。禫而內無哭者。○鄭松江問祥後禫前朔望。奉神主正寢伸情事何如。宋龜峯答曰參宜一如祠堂禮。奉正寢別祭未安。家禮不如是云云。○禫前門內之哭猶存。則祥後朔望參禮似當有哭。而家禮不言者。豈爲新主入廟後。出奉正寢。別祭未安。而廟中行參。又不當哭而行事故耶。昔日先人以此問於愼齋先生。答曰祔廟後朔望不宜別設。且不可廟中而哭也。若支子而奉安於別所者。當哭云云。○支子而無祖先之位者。朔望當哭而行事矣。但今躋祔先妣。而哭而行事。則無新舊吉凶之礙耶。然不哭則祥後禫前全然無哭泣之節。有非猶存門內之哭之意。未知如何。伏望參酌下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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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出新主於正寢。哭而行參。旣非正禮。又不可哭於廟中。今以支子奉主於別所之故而哭以行事。以存內哭之義。則古所謂內外哭者。是只指支子而言。而宗子不與焉。恐無其理。且支子而父後亡則猶可如此。或母後亡則壓於父而有所不敢。是支子而亦有先後之異也。其可乎。竊謂喪大記所謂內無哭者。禫祭之日。猶有哭。自是以後則更無哭之意也。未知果然否。不敢質言。幸商敎之。

 祥後禫前。有來弔者。則未知受於何處耶。古人有待於廟之說。則此似可據。而實似非便。只受弔於外庭如何。

祥後受弔。如將軍文子。恐略有所放也。如何。

 變服時網巾。前亦拜稟矣。宋龜峯答鄭松江則以爲當用白布網巾。前日下敎。亦以白布爲無妨。而疑禮問解則以爲白布駭俗。且非古禮。以白黑麤騣雜造用之云云。又昔者先生答李校理選問目。以爲當以淡皁布爲之。又竊記先生居禫時。似用騣制。今依下三說。以淡白淡皁騣麤造用之如何。

網巾之制。無經據。今笠旣白則巾亦白無妨。然以古黲色之義推之。則用淡白黑亦可。旣以淡白黑爲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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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布亦可騣亦可。恐不必拘於一說也。

 禫前書疏居禫之稱。出於翰墨全書。而載於備要。孤哀之稱。鄭愚伏之言。而問解以爲是二書似有異同。故遵用者未知所從。當以何書爲正耶。

祥後仍稱孤哀。考家禮可知矣。非愚伏之言也。家禮旣如此。何足以翰墨全書爲貳也。

 禫前不得弔人。前已聞命矣。若雖非親戚。而情重義厚者。或遇其喪。或過其墓。恐不得不一哭。未知如何。大全胡伯量問。禮居喪不弔。其送葬無明文。然執紼卽是執事。禮亦有妨。鄕俗不特往弔送葬。凡親舊家有吉凶之事。皆有所遺。不知處此當如何。答曰吉禮固不可與。然弔送之禮。却似不可廢。所謂禮從宜者此也。以此觀之。雖祥前亦或無大害耶。蓋特往弔之則忘哀見人。誠不可也。若遇之而避而不見。則似乖情理。未知如何。

雖猝然遇之。然非情義深者。則只可避之。情義若深。則當遵朱子訓。行之於凶禮。而不行於吉事。恐得矣。如何如何。

答尹拯(壬子九月)

鶴村諸君。遠來致札。謹悉示諭。自幸所答京儒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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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甚悖義也。若兩丈埋安之論。據禮甚當。而第惟先生影響。絶無可徵者。可徵者只此而已。又安忍復使朽滅於地中哉。兼且其主其制作。雖如常例。而其所題則有絶異者。只令後人辨識而已。則又不當與凡常親盡卽埋者同科矣。京儒之意。大槩如此。故報以雖有異議。想必不聽云。而來報漸遲。故發遣於數日前矣。今兩丈之論如此。不勝瞿然。今告朴君。以往議於京中。從長處之耳。子敬所諭先意云云。更新哽愴也。先尊丈所纂魯陵志。欲增添元生夢遊錄及鴻山梅月祠事迹矣。未知果爾否。夢遊錄所謂賊字。改以非字則似好矣。子仁家親事。當時固知其催畢矣。只今日大防壞廢。章甫輩區區所守只有此等數事。而亦可謂周禮在魯矣。今則魯祭非禮。所關者非止一家得失而已。竊爲是懼甚也。和叔別紙謹悉。後當收入於譜中耳。所可歎者。李以名家子。反覆無狀。乃至於此。豈人心或明於前暗於後而然耶。前來譜本藏在懷鄕。後當如敎矣。東閣記依受。寶鑑恭俟洛行也。此曾侍家兄疾。家兄以客撓爲不安。故轉入華陽。爲頻數相聞之地。當及端午節祀西還也。千萬都在朴君口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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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尹拯(甲寅二月)

正月一日廿三日今月四日十四日惠書。次第承拜。惟四日書。略有仰報。惟是元日書。非惟惶恐。亦不敢率爾奉答。故遷延至今。其後數書。稍有開諭之意。則終始闕然。亦非愚之所敢安者。今請略布一二。而幸高明之裁敎之也。夫朋友講質。實(實一作最)是學者切要工夫。故朱子於張呂二先生。往復鐫責。非但二先生之所未安。譙督不置。亦於自己所失。明言其所以不少隱諱。至於呂先生則於其身後。亦追論其流弊。不少假借。以爲不如是。道有所不明也。其見於知舊書尺者可見矣。此非後人之所當法耶。日者某人之奠誄。實於鄙意。竝不能無疑於往居賓主之際。故屢有以叩於高明。則高明便寢默不言其所以。又不肯脫然引伏。私心益復閟鬱。只增其疑惑。然亦嘗觀朱(一本朱下有夫字)子於呂先生。不能索言滎公之事。則一向稟於高明者。亦有所難安。故只以質於和叔。以爲和叔熟於彼此顚末。而亦見其一二於先狀。則其所以處此者。宜有義意也。此非惟欲知先尊丈之義理。和叔之筆法。實欲以豁此積年谿茅也。其所問雖深於此者。亦何所嫌耶。如果有刻核工訶之意。則其所失乃在此。而無所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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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他矣。故當初悉以詢於和叔耳。如來敎所謂異序同歸。誠是好語。然此語施於平日往復之時則可矣。至於存歿旣判之後。則其異者自異。而非後人之所可同之也。故愚於先尊丈在世時。每奉稟以爲惟此陰陽黑白之間。不可容髮處。非敢謂我陽而彼陰。我白而彼黑也。然白黑陰陽。必有所在。使我爲陰則我當變而從陽。使我爲黑則亦當洗而爲白矣。及至東鶴叨陪之日。灑然承一定之敎。故自幸初崎嶇而卒爛熳矣。不意其後云爲。漸乖所料。則此漢狷滯。雖欲不疑得乎。至如來諭必執一二語句。以相困殢者。實有所不然者。當初胤甫銜 命而來說歷拜先尊丈而承敎。則以爲某實衮,貞也。其獻議雖小。而甚於善道之大疏也云矣。愚謂世無靜菴。寧有衮,貞。然彼之有殺心則無疑矣。幸而 主上仁明。不入其說矣。不然則吾輩無遺類矣。彼寧預度(度一作知) 上心之不疑於吾輩而爲之耶。此如射人而幸不中矣。不可以不中而謂無殺心也。胤甫曰吾翁之言。正亦如此矣。其後得侍先尊丈而語及。則見謂吾豈直以某爲衮,貞哉。只以爲衮,貞之嚆矢云矣。至其獻議甚於善道。則吾果有是說矣。愚對以兄言似相矛盾。其言旣甚於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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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安知其心不有甚於善道(一本道下無耶字) 耶。旣有甚於善道。則其不爲衮,貞者無幾矣。先尊丈猶以心迹之辨爲說矣。愚又對以朱子以王通心迹之分。爲不知道矣。先尊丈猶不以爲然矣。其後見胤甫而語及當時酬酢說話。則胤甫憮然曰。當時所聽長者之說分明如此。而今長者所言如此。則何敢強辨也。愚於此誠沒奈何。而其後稟質猶不能已者。誠欲及時歸一而已。豈有一毫困殢之心也。且竊覵前後來書之意。則似若以己酉遺札之故。激而有今日之說者然。此則尤有所大不然者矣。愚每自以爲無狀之身。不見鄙夷於有道之君子。屢蒙規戒。榮幸極矣。雖有過慮之言。固當佩服之不暇。何敢有激而作爲話頭。布諸世人之耳目如來諭之云耶。此則由吾忠信誠愨(一本吾作愚愨下無之字)之不足取信於高明而然矣。愧悔亡已也。昨見和叔書則其狀本删改一二段。使以來此別本。亦依其所改。此於愚意亦有所不然者。此實定邪正評人物之大段。初以一人之言而率然立說。又以一人之言而便爾改正。則安知今日改本。又不爲後來之所改耶。此當從容商量。極其稱停。以爲歸宿之地可也。故和叔之言。姑未承副。未知如何。適送此哀。悤悤無復倫理。惟在酌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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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耳。

與尹拯(甲寅三月二十四日)

日前鄙書。其說雖多。不過以爲欲破疑惑於胸中。故不避嫌礙云爾。此意如蒙諒察。則彼此都見氷釋矣。不然則愚之得罪愈甚。而入迷轉深矣。至於陽消之日。更起無益之辨之諭。此誠至論。然若蒙提諭。一祛積年之愚暗。則自謂於己不爲無益也。今承救人攻人之敎。雖不能如飮水救渴。稍有開諭之端。則非小幸也。

答尹拯(甲寅五月十八日)

憂擾中得奉來書。竝兩紙之誨。雖不能仔細尋究。大意則可悉矣。蓋竊惟念餘人文字。固有忘僭而妄爲題品者矣。至於論道學精深重大者。則見識實有所不逮。不敢容易立說。如李先生後碑。則先輩定論。昭如日星。故只依樣葫蘆而已。如甑山丈碑文則狀出其哀胤。不可以爲引重之資。而今茲狀文實朴和叔極力形容。有他人道不到處。則如愚不肖何敢攘臂其間。有所删定低仰哉。且愚自視欿然。而尊仰和叔實如喬嶽焉。故意謂此漢借和叔之重。而不甚見陋於後世也。今來書以爲後學云。則其與愚見不翅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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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矣。且孟子姑舍顏,閔。不肯安焉。而及稱孔子則反擧宰我,子貢,有若之言。孟子氣象。其視三子何如也。況愚之視和叔如右之所陳。則借其重而爲說也不亦宜乎。孟子旣擧三子之所稱。而其自稱聖人則不過仕止久速之當其可。而曰孔子聖之時者也。故今於序文。旣以不阿斷之。至其銘文。論說中庸之道而曰。公志于此。當時煞有意思。而極費區處矣。不料茲者。不舒究之至此也。且和叔論撰。或不無更加點化者。而意和叔只如晦翁於魏公。一用敬夫文字。故尤不敢動著矣。竝須垂察也。然此非急速論定之事。從容商量歸一可也。第念晦翁所撰呂先生贊。可謂盛矣。然浙中諸人。猶不能平。則其於父兄師友。其心可謂無窮矣。雖從容商量。亦恐終不能平。此所以初不敢輕犯僭踰之罪也。未知子仁以爲如何。

答尹拯(甲寅六月二十二日)

別紙謹悉。此事正不須汲汲也。玄石所答。幸一一見示如何。

答尹拯(甲寅十月二十六日)

纔歸山裏。卽修一書。以謝前日數度枉帖。計卽登徹矣。今拜耑翰。無俯領語。想滯於懷鄕矣。孫兒之不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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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責也已。示諭所苦。本根不淺。奉慮實深。賤疾亦甚支離。痛楚呻吟之際。忽聞從姪基厚。無病遽化。傷痛悼惜。絶無生意也。至於外食之憂。斷置已久。只戴吾頭以俟而已。先銘不欲汲汲歸一者。是鄙拙元初意思。而今來敎之勤。不可虛辱。故只修籤處以納。而其他則不敢動矣。其總論則容俟識見稍進。使之更竭其愚則固善矣。而必欲決定於今日。只如當初來示所改亦可矣。頃在畿輔時。來見之人。無不以此事見詰。至於上及師門。可知外議之洶洶也。然(一本然下有亦字敢下無以此二字)豈敢以此奉疑於左右也。餘在前書。氣又甚劣。口呼亦且不屬。只此。 因山前病若可行則行矣。如其不可則豈至於生行死歸而後已哉。雖嶺疏引春秋論罪犯。亦有所不暇顧者矣。左右則雖不敢知所處之宜。而然竊恐以爲行亦可矣。不行亦可矣。

  別紙

此乃前人有醇德。而無虛心之弊。反爲所誘。以墮一偏之見。今日子弟欲發其所長而覆其所短。正在專於自己分上。公聽竝觀。打破前來窠臼。乃可以發明前人本來心事之正。而使學者戒其所偏。此在子約。比之他人。又有此一重擔負。尤不可以不勉也。 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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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子與呂子約書也。以今事言之。則設使愚賤眞有貶少尊先德之意。爲門人子弟之道。亦有此道理。況今只以不槩於無疆孝思之故。而傍觀者生出無限不好事。若使朱子復起則未知以爲如何也。幸以朱子此語。遍示先先生門下諸人也。不敢自外。有此僭踰。惶悚惶悚。○日者朴生泰殷來傳乃翁之言。以爲某丈於知見一邊。似不若修行之篤。故於行狀專於知一邊歸重云云。鄙意以爲道理未必如此。而況此言一出。則和叔亦不免多少唇舌矣。此雖早晩事。然不可無先事之慮。故敢此奉聞耳。

答尹拯(乙卯七月)

向風馳義。病裏有加。忽於遯便。承拜兩度書。甚爲慰荷。不可名言。虛度光陰。想是自道之言。如我垂死者。深自追悔而無所及矣。奈何。前書所陳。偶有蠡管而不敢隱也。今蒙不斥。而似有然可之意。深仰謙光之盛矣。紫雲事昔年有與坡山同設之議。而人各異見。竟至放過矣。今和叔極陳紫雲難支之勢。必欲還移舊處。此誠是。而只恐主張了當者。正難得也。和叔所編閔家禮說。卽者閔哀始專人來投。未及披閱。俟後轉上是計。 除命已蒙許遞耶。疏狀得失。固不敢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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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論其出場之易。則狀優於疏耳。且身在草野之遠。而必出於疏者。有不得已者耳。

答尹拯(乙卯七月)

別紙甚荷甚荷。但以大臣見處則前日未嘗以此自居。今日則只一上舍生矣。有何周公,潞公位勢也。此則比擬恐不倫也。所謂不平者。見於何等文字。如蒙指示。可以改悔矣。第氣質之褊。終有所難變者。非獨今日。常時發於辭氣者。每不免衝口而出。此等處朱夫子旣自以爲不是。則後學何敢慕效。而以鹵莽學問之力。欲變其所褊。則無異杯水車薪之救也。自悼而已。○周公大聖人也。且其所遭。旣與今日略異。(謂周公自爲而且其讒發於同氣)又有二公在。猶可諉世道。而安於避處矣。今日之勢。果與此同乎否乎。今日與朋友屋下私談。未嘗不以世道爲言者。實坐讀朱書而不讀他書故也。朱子常答避禍之說曰。竊恐草藥鍛煉無性。救不得病耳。又曰使某壁立萬仞。豈不益爲吾道之光。又曰胸中勃勃。今以左右之言觀之。則其不夔夔也深矣。其爲不平也抑又甚矣。愚之自少所學者如是。故不敢自愛須臾之命。而或發於親舊之間者。頗有觸諱者。然親舊之不知隱而傳泄。則非愚之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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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家弟奉誚。不勝驚訝也。渠昨朝略歸。非久當還。還則當問之耳。

與尹拯(乙卯八月十八日)

承拜復書。開諭諄復。第猶有所未甚相悉者。昔豐,祐時。如程夫子言行。豈是已甚而致亂者。然而猶不得免焉。則是陰陽相戾。自然之理也。惟范忠宣持論苟偸。故朱子斥之以陰爲自全之計。至於程,蘇各立之際。范淳夫不斥東坡於當日。而言之於數年之後。則朱子亦以爲可惜。夫陰陽邪正之際。不可不嚴且截也。吾友己酉秋聽其人之奠誄。則不但忠宣之苟偸。淳夫之不言而已。故其人每有稱引之語。而又嘗以爲牛溪子孫頗與我相同。如此則莧陸之感。何可全無也。昨聞坡山後裔得其人提擧。則其言似不虛矣。輾轉相說。則貴宗恐不免後世之議也。且萬正淳爲沈繼祖之聯袂。則未門人不能無言。而朱子有彌子瑕,子路之諭。若使正淳無明白自立之實。則其見斥於朱門也決矣。今左右一不幸而與其子聯袂。再不幸而子恕又與其倉奴聯袂。若無子路,正淳之樹立。則終難免見疑於人。且愚之如此勤勤。非但鼎魚之更無所畏。實以今日無以世道自任者。故不量其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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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微碎。其罪之重荐。如是苦言於知舊之間。如子仁者。守朱子之餘矩。便有擔當底意思。則如我將死者。固當緘口結舌。以待刀鋸之至而已。何苦嘵嘵若是。竹林事前書不詳。以致左右之燕說。可歎。蓋坡生以爲竹林重刱時變易牛,栗兩先生位次。以此爲愚之一罪案。其日左右實與執俎之列。必知其不然。故前書及之耳。○今日朴瀗嗣基之論。雖極兇慘。然皆是貳宗卑主之註脚。其人包藏禍心。自初如此。而竊聞彼中皆以爲疾之已甚而致亂。此甚不思之言。今當以胤甫爲正矣。

與尹拯(乙卯九月)

自有此事以來。竊聞於往來游談及書札之間。則左右於邪正之間。一未有明白語句。每有恐或觸傷其人之意。此雖盛德深厚。不露圭角之致。而士友之疑則已不少。不獨士友疑之。於拙者之心。亦不能釋然也。略驗之諭。心竊哂焉。自其人倡爲卑主貳宗之說。愚則知有慘禍。不翅若火。而言之於儕流者甚詳。吾友亦豈不耳熟乎。如黃輩極力救護。助成其勢。至於今日而後始謂之巨姦。愚竊笑之。以爲其人今日之事。實踐前日之言。何待於今日而後始知其爲巨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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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其人旣以此四字爲好題目。則更無餘地矣。其有今日之禍。自然如衝砥柱折呂梁而到海矣。顧何待於儒疏之激之乎。吾友尙以今事歸之於儒疏。而不歸於其人之宿心。徒知高說之略驗。而不知卑說之大驗。若然則餘干之死。不由於侂胄,宗戚之讒。而由於二呂伸救之疏也。寧有是理。昔年之用意。無乃尙有所係戀者耶。莧陸夬夬。聖人猶以爲未光。況不夬夬耶。

答尹拯(丙辰正月)

逢人輒承書。慰瀉亡量。賤病一向危痼。理勢則然。而得聞彼意益銳。得死於病亦幸矣。又一身死生。何足云云也。萬宗遞送書。其時卽來矣。春門生事。人或議之。而第以朱夫子所論呂韶州事觀之。則得失可見矣。今日義理晦塞。皆以涑水評范,李爲至論。而不知程朱正說之所在。世道之益下也宜哉。時以病間。繙閱朱子大全數板。而海曲無他書冊。不得攷訂難解處。極令人憤悱而已。知彼中有所箚記。幸須見借則交質畢後。趁卽納呈也。○朱子所論黨錮事。不翅多矣。至於程子則以爲東漢士夫若使明理。皆是大賢。未知此意於涑水與晦翁。誰與相近耶。幸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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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尹拯(丙辰正月)

自 上已斷死囚。使之梟示本道。而受其賂金便私。走寸紙使之毋殺。此曾卓,操,羿,莽之事也。旣自擅生殺之權。則一朝如秦檜之以一小紙付獄吏殺武穆。不甚難事。然則此漢之命。實係渠之手裏。渠曾謂朴承後以爲某之命在吾之手。始謂朴之誤傳矣。今果然矣。渠自少時。詆侮諸老先生。侵及於朱子。此不但毫釐之差。其至於此。自然之勢也。孟子所謂知言之訓。可謂建諸天地而不悖也。記昔諸賢見我之斥彼以爲異端。咸謂之過。雖如春,草二兄。亦以爲不必然也。自今觀之。聖人之言如知言之說者。無一言半辭之不驗者。後學所當篤信守死。然後可少過也。然切勿以語人也。

與尹拯(丙辰正月)

其人非斥朱子。已有成書。愚嘗不量其力。極力攻之。聽之者反以我爲怪。如草友則只曰戒之而已。何必攻之。愚曰戒之而不聽。故不得不攻耳。昨聞光城入侍時。其人請曰朱註不必讀。又曰讀書不必多。今茲士禍。視此稽天之禍則奚翅小事。適其日光城入侍。故出言而憤歎。若其渠輩同入之時。如此說話何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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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人不得而聞之耳。○當初其人因禮論。倡爲子可臣母之論。而著爲成說。自是坤道配天之尊。陡覺其輕損矣。至於 榻前。渠又發牝鷄勘照等語。自是之後。其徒相繼侵侮。至使 慈聖有閉口將死之敎。爲臣子者。誰不欲刎頸抉腹。不欲聞此敎哉。而渠乃揚揚自得。攘臂當道。天下古今。安有此等事哉。故愚則甘心罪死。無一毫憾恨之意也。○吾友旣以相愛之心見敎。銘感深矣。亦何敢有懷而不盡也。朱夫子與人書曰黨錮之禍。四海橫流。而賢者從容其間。獨未有以自明者。此則拙者他日視而不瞑之深憂也○又有一事。貴家中表諸人。乘時醜詆。更無餘地。而其中竹林院享。其時左右不爲進參耶。任其肆頰。無所開說。其他又何言。此則愚昧者所不能曉也。僭越及此。惶悚惶悚。

與尹拯(丙辰三月)

行李遠臨。甚出意望之外。卑懷感戢。不知從獲也。第數日來。說話尙有所未盡。別後甚恨。不但爲慕徒而然也。卽日稅後。起處超勝。義理講討。不計物我。惟以得當爲至者。此程朱法門也。吾儕今日其果然乎。且以絶處一事言之。則子仁於狗太遲而於炭太亟。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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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必有曲折。而愚不敢深問。子仁亦不肯盡言。此未免彼此皆有憾焉者。且名爲相絶。而又復依違。聲實交病。前後相礙。此不遠之前車。幸須滴水滴凍。無復入於多言多事之境如何。後山謝却郉衣而凍死。須辦得此心。然後不期於相絶而自然不相干也。荷相與之深。傾倒至此。幸恕量而敎之也。子上初忌漸邇。悲慟益新。想同此懷也。○日者奉示和叔詩。其中一句。有難解處。所謂排抑豈善道。闒茸更充邦者。是指士類流竄海兇者耶。抑指今日彼輩蕩殘士流而言耶。以其上下句觀之。終未知其著落矣。聞子仁語賤孫。以爲其諸詩皆好。而此詩亦自分明云。誠喜得師矣。後便剖釋以敎如何。

與尹拯(丙辰四月一日)

炭事此亦記當時酬酢矣。除是平日以一家之人。情義甚深矣。一朝見其黨惡失身。而以爲不可規而不規則其絶之也深矣。如此而謂之不絶。則愚甚惑焉。伊日奉別之後。愚顧語孫兒。以爲惜也猶有所未盡也。子仁旣於炭如是矣。未知平衙有所問遺。則將何以處之。此一事恨未及商確云矣。今來敎又如此。此愚於人言。不能盡其精微曲折。而輕易斷定之致。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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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平生大病。而終未能醫治。自悼而已。然亦願子仁於不得於言。求於心之訓。更加意焉如何。

  別紙

炭疏聞爲許所塞。其爲羞辱如何。二仁不能禁之於始。反有慫慂奬助之端。而以致此承羞也。其時子仁慮其時論變後。必有還黜之擧矣。果如高論。則無乃敗於今日者爲愈耶。然許之沮其事。豈有怨於已死者。聞其人淫悖之行彰著難掩。則許欲發之於 榻前。而亦於己事有礙。故略論其行檢之不修云。許於其人。賤惡如此。而二仁之黨附如此。則其醜詆安得不竝及於其先也。可歎可歎。

答尹拯(丙辰五月)

四月十日廿一日惠書。一倂褫到。諷玩屢回。極慰孤寂之懷。此痁後氣力。綿綴若旒。亦聞時論益急。只是鼎魚之假息耳。成先生木主。當初金參判季明之論。實如來諭前段矣。同春則曰數百年後出自地中者。天心實若有相之者。何可復埋於地中也。其論所以處之之宜。一如來諭後段之說矣。祝詞則仍用前日所用者。恐無妨也。萬宗練事已過。追思愴痛。不能自已。豈但以半子之故而已也。且聞殷敎。全廢學業。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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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愍慮。誘掖警策之責。正不能無望於華宗。纍人契深於先丈。何待書札之多也。第思其謔語頗多。似不宜於道體莊穆之地矣。回思惶恐。恨不得追贖耳。碣文纔聞和叔緬訖而歸云。比當有所報。得其報則卽當聞命矣。其他商量於和叔者甚多。而久未見書。令人閟鬱。

與尹拯(丙辰六月十四日)

所諭此於先論。猶未能釋然之云。實不勝惶恐。朱夫子與東萊言及滎公事。而只微發其端而已。則其不能盡言者。豈非人情天理之當然耶。以故當時雖承勤敎。而不能極意論難者。是有所受也。然子仁之所以見敎者。果如水臨萬仞。無所屈曲礙滯。使聽之者魂醒而心悟。無復一毫之障礙耶。抑一毫不能如此。則以愚(一本愚下有之字也下無耶字)昏蔽底滯。安得如披雲而睹天也耶。郭忠孝自黨禍後。絶迹師門。而伊川歿後。亦不致奠。彼人之見絶於先丈門墻。自處如忠孝。則當時安有奠誄之擧乎。以此知鶴寺之先訓。或是一時偶然見敎。而非出於深商量慮始終之語也。以故每以此私語於心。以爲人非堯舜。何得每事盡善。伊川於明道。猶有所未安於心者。子仁如曰吾先人與其人平日極厚。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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庚子以後。終不忍以禍心疑之。至於鶴寺之語。不過一時偶然酬酢。而或欠商量者。故己酉奠誄之日。吾亦不至斥退云爾。則終始表裏。明白痛快。仰之如日月矣。尹和靖,胡文定。雖有不絶蔡,秦之事。此何嘗少累於盛德大業也。捨此而費力喩人故人。不能易曉耳。愚衷所蘊。自來如此。而曾不敢索言矣。今因來敎之及。復此傾倒。或無乃因以得罪否乎。幸於的便。略以牖迷。千萬幸甚。

答尹拯(丙辰)

別紙屢日尋繹。謹悉提諭之勤。前書奉稟。實以爲心中所疑一毫未祛。而強爲然諾。則實有自欺之端。而於待人之道。亦不誠實。故敢盡其說。以爲求敎祛疑之地而已。非敢自以爲是也。今來敎之勤悉旣如此。故復敢更竭其餘蘊。以求警誨也。當初面諭之日。以餘地爲言。此正符老拙之見矣。自幸鄙見之不妄。而亦不敢因此索言。以爲歸一之地者。誠以爲鄙性狷急。或有激觸。以犯無禮不敬之罪。則終身悔恨不安者。實非他事之比。故便沮止而不敢矣。蓋絶者絶也。旣曰絶之則雖有緩急遲速之意。而無復餘地矣。今夫引繩而絶之。雖大體皆絶。而如有一毫半絲之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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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則不可謂已絶也。茲承不可與言而止其往復之諭。如此則是眞無餘之絶也。前此妄相忖度之罪。不可逃矣。而奠酹之受。左右引以自責。則亦見樂聞過。能自屈之勇矣。感歎何極。(鄙疑之解。正在此兩款矣。)然鄙意前見之妄。亦有其說焉。蓋東鶴歸後。伏見所下書札。則以爲所謂陰與黑者。非指其全體而言也。蓋指庚子一事而言也。(文字不必然而大意如此也)夫以一事之失而棄絶故舊。似非先尊丈盛德之所安。(此處幸望解釋以敎。復有一事疑蔽於此者。自有禍孼以來。凡係貴家宗族。其名位與前無異而或加焉。故又妄以朱子論群彧而歸之於乃祖一宗議論之云者。蔕芥於胸中矣。來敎不可與言而止往復云云。如此則亦責有所歸耶。此等處更加提諭。則益灑然矣。)故意以爲猶有餘地矣。旣有餘地。則猶有所不絶者存焉。故每以爲當時所謂絶之者。或出於一時偶然激觸之發也。其所謂胡文定云云。蓋因兩人擧似。而發以明其與文定不同而已也。非敢以爲旣絶而復交之也。且高明以我敢以爲言絶而不絶。實非鄙心之所存也。實以爲當時之語。實發於一時偶然。而其後所敎之書。是乃眞心之所存云爾。然茲者旣承明敎。前日錯料。皆可置之。而因自以爲後事之戒耳。銘文謹悉朴友所籤矣。但朴友之意猶有所未相悉者。當與往復後更竭駑力。奉以稟知也。曾在石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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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敎。則以爲崔東皐嘗自言碑碣旣成之後。其子孫來請改定。則不得已改之。而深悔學此文字。不得使吾文自在也。此殊不然。吾則不難於改之又改矣。此可見心量廣狹之不同矣。豈非後學之可法者耶。

答尹拯(丙辰七月)

一味馳遡。忽於褫中。得拜前月十七日惠書。無任慰謝。此亦有復書矣。今則想已徹聽矣。大抵前日提誨。雖多端緖。然於心終似未若朱先生說話明白通透。終未免疑晦冥迷。此非但專習朱先生說話之致。亦其性質昏滯。未能於言下領悟。自歎奈何。成先生木主。前書亦以報答矣。此痁後繼以暑霍。疾病如許。專廢佔畢。瞿瞿度日耳。子敬新命。眞朱先生所喜一番除拜者也。其去就語默何居。高明若不筮得天山則世道幸甚。炭事聞領許以酒病塞之矣。今所示則又別矣。本家止之云者。不無其理。然力薦嚴璡於狗洞。而使渠輩爲報恩之地。則朱先生所謂掩耳盜鐘。其罪尤深者。不幸而近之矣。私家禍故。往而愈甚。弟婦堂姪相繼喪亡。悲悼何極。沃儒蓋守文元老先生及同春說。竟遭淫禍。遡其源則始於郭詩者著論以斥程夫子。而爲老先生所惡而然。然則方伯所謂兇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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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兇字。上及於程子矣。世道可謂寒心。

答尹拯

草兄事荷(缺)指敎。深感深感。但渠旣作此頭勢。不但已也。豈區區哀乞所能免。且必須利害欣戚。一切掃去。然後或可相信。此豈易事。從此只存問死生。不失故舊之義可也。大抵吾儕於學問。全不得力如此。極可愧懼。蓋雖尋行數墨。而未嘗切己下功。故終無實得。到急猝處。不覺其倒東來西。不成貌樣。孔孟程朱立言垂訓。以敎後世者。豈亶使然哉。雖老將死。切願轉身改轍。爲己謹獨。粗窺一斑於未絶之前。此外悠悠。何足置意間也。非惟不足以置之。亦未暇也。吾友亦懲此老物。趁此壯歲。不厭不怠。講明細大。判別義利。成就德業。以幸斯文。實區區之望也。

與尹拯(丙辰九月)

和叔詩其可訂一篇。依示錄送。病思衰落。凡看文字。前阻後遮。而和叔文字則尤不能曉解。愧歎。倘蒙註示則何幸。○聖朝饒黨錮。世道仍升降。亹亹乙巳辨。漫漫癸辛撞。邇來幸彌縫。聚訟尋舊腔。排抑豈善道。闒茸更充邦。一日巨浸決。平陸成湖江。○愚之所未知者。實在第四句。若以爲時人之事。則其所以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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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豈止於排抑。而自爲闒茸而已。若以爲舊時人事。則亦與朱子所與留丞相書及所論范忠宣意。相戾甚矣。和叔本意。必不至此。而愚暗者不能識破。故敢以煩叩耳。

答尹拯(丙辰十二月)

十月及前月二日十日廿六日凡四度書。數日來次第來到。其爲欣瀉。何可勝言。此自入冬來。無日不病。比又添以河魚。悶苦度日耳。病間時不敢不觀書。而只緣精耗識昏。雖知其有味。而不能體驗。只自憐歎而已。朱子大全箚其所疑者。已到六十餘編(一本編下有而字)。坐無執筆者。不能易紙。訖未奉質。可歎。方喚其人於鄕里。如或入手(一本手下有謹字)。當隨寫隨呈也。先銘始欲因四孫往復於和叔。然後試行添删矣。此孫旣無事力可以往彼。而又聞告廟之論再起於權相云。事不但已。不知何日當有後 命(一本命下有矣字)。故欲徑任己意。及時奉呈。而比來疾病如許。故又未免遷就(一本就下有然字)。必不失於崔君之行矣。行狀改本及別錄拜受耳。春兄其儀章之減削。少無所憾。而獨其愛君眷眷之忠。不顯著於 聖朝。此爲慨然耳。重編籤處甚精當。此等事不勝其多。而自覺冬月且盡。奈何奈何。昨者了得四書質疑一冊。而亦不及淨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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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畢先爲稟白也。浦老所編。觀其題目。似甚便於學者繙閱。早晩切欲借來錄取耳。子上碑籤。誠不勝愴咽。敢不追副其遺意耶。所欲稟白者甚多。病餘倦甚。廑廑口占只此。

答尹拯(丙辰十二月二十日)

別紙甚荷牖迷之勤。但此兄已作如此頭勢。豈作書乞哀之所能已也。因怪此兄於學。不得力如此。如我滅裂。固不足言也。惟實下明理養心之功。然後可以變化氣質。而吾輩從前只悠悠卒歲。虛負天畀之重。如子仁可以爲戒也。此言實出赤心。幸留意垂察也。區區不欲自明。而來意之勤。不可不報。故略致一二矣。蓋去年北路時。有人傳言李懿錫之疏中有七日成服已過。朞年服制已定之云。余謂自是實事何害。已而又聞此兄言某之論禮之誤可死云云。此說尹義濟亦聞之。愚謂此必以爲當初論禮。極言不諱。其勢當死云。而傳者轉語之誤耳。其後又聞此兄作新說。頓異前見。旣而李廈卿來說。曾拜某丈於松京路上。則其論可異。雖不信聽。亦不能無訝。故於子仁臨顧之日。奉要覓見其新說矣。及承回示則又自信前日相信之不謬也。去秋夏間。京裏少輩。以書來說。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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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紛紜。謂時輩得其說。以爲奇貨。其名曰反禮。俄又聞沃川少輩因京裏說而倡說不已。愚極憂慮。而不得鎭定之策。竊以爲京中少輩之信服(一本服下有者字)。無如李君喜朝。且是大家子弟也。亟答其書。極言其心之不然。於沃則郭聞慶爲宗。故作書諭責甚切(一本切下有而字)。於懷則自此兄嘗作閔台書。詆訶同春之故。諸少之怒如火。至於延累頗及。何敢開口。只自咄咄而已。今七月得此兄書。則其別紙所詬。不復以人理相處矣。不覺失笑。旣答原書。而末端有別紙一笑四字矣。自今思之。雖知此兄之不可以開說。然略道以不必然之意。而兼致遜謝之心。則縱未必回頭。而在我之道無闕矣。旣無誠實懇惻之意。而加以戲笑之語。此素無致知涵養之功而然矣。思之深愧。然旣往不諫。當盡吾故舊之道。只以平平存問之語。致此誠意。俟其怒之少息。然後輕輕解釋而已。愚見如此。故來敎未敢遽爾承奉。未知此意如何。甲寅秋禮說往復之云。誠有之。間有以愚意修(修一作添)删者矣。其原說雖間有不必言者。而其全篇自好。似無害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