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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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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再從姪慶伯(基善○辛卯二月)

痛哭痛哭。曾聞叔主疾勢危劇。只以不得往侍湯藥爲恨。豈料竟至於此耶。痛哭痛哭。諸父諸兄皆早世。獨惟叔主是仰。以爲移孝之地。今焉已矣。摧慟之懷。尤不能任。而亦慟命途之窮也。且念叔母主臨年在疚。何可堪支。尤不敢少時忘也。哀亦罹毒以來。氣力支保否。泰姪叔主所鍾愛。亦何以爲懷耶。病伏深僻。且拘形迹。不能趁時趨哭。痛割之心。益不能耐。未知葬地以何爲定。或有治命否。凡事莫得聞知。尤用悶鬱。適(缺)便忙草。臨書痛悼。不知所言。

與慶伯(辛卯二月)

曾以一札。略道悲慟之懷。想已傳達否。未知叔母氣候如何。襄奉之事將如何。哀候亦得支勝否。憂念之心。日夕懸懸。聞幸洲是叔主遺命云。何可以地家說遷就耶。禮與其易寧戚。須刊去世俗浮文。勿太遲延。及期奉窆爲宜也。尹承宣近在畿甸。凡有所疑。稟知而行如何。吾病日益深。與死爲隣。無計奔哭。平生之恨。死何可忘。餘祝襄事順成。強餰自愛。

與慶伯(辛卯十月)

泰姪來亦已月餘。爾後侍奉外哀況如何。戀遡不能已。吾與此姪來棲山堂。倘得相守過冬。庶有所益。哀須念此。詮諭庭闈。勿爲掩義之擧。置之相忘之域如何。吾家可望者。唯此姪而已。若復數年失學。永無可冀矣。更須諒之。如何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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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慶伯(乙未十二月)

寒沍。侍外諸況如何。戀遡常懸。此中視息苟存。尙何復言。泰兒事。從前常欲進達於叔母主前。而上去非便。創巨之後。則爲身私計。越紼論之不可。故只銜於心。今則非唯朋友責以遲緩。於一己之私。不勝切切。故因諸友發端之時。冒稟於叔母主前及尊堂前。然此事專在於君。須從傍善達。期於速成如何。事至於此。而豈嘗見中已者乎。等是見許。毋寧順易。毋使凶憂之人復入是非叢中。則豈非所以繼述先兄主同氣視我之意乎。千萬見諒。曲折都在叔母主了簡中。故不復云云。須與誠伯仔細商量。幸幸。

答再從孫元錫,光錫(丁酉正月)

新正見書。深喜。此中疾病沈綿。恐朝夕溘然也。大哥迎婦有期。已有承宗保族之責。須勖敬敎初。以基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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疆之慶。千萬至祝。亦有所憂者。人家子弟少嘗從事於學。及乎授室。便成抛棄。今日不能無過慮之意也。筆墨各一送去。以爲行中之用可也。力疾僅作。

與元錫(乙卯六月)

千餘里潦熱。幸免道斃。豈非先懿慈覆耶。棘城寥寥。雖不見人。却對卷中人。聊可度日耳。惟是崔柳死生。無路相聞。雖其得失相反。俱可矜慘。餘冀勉於爲善。不墜先德也。

與元錫(丙辰)

參奉又逝。家禍之慘。胡乃至此。痛哭痛哭。此間事不須言。惟此子遠地奔喪。甚念甚念。喪家凡百。雖皆此子之責。而渠亦客也。其商量助掖。亦豈望於他人耶。從此彼中祀事。益不易矣。曾與家弟有所商量矣。已聞之否。今後則善長難辭百責之萃。須竭誠心。勿墜先懿也。

答元錫(丙辰十月)

意外見書。深慰深慰。昨日奄過。愴念問姪。不勝涕零。信後侍奉如何。此添以寒縮之症。將不知如何耳。所示院事。此何足怪。惟 聖母宜閉之說。爲臣子者所不忍聞。是將欲取長陵一抔土矣。奈何奈何。狗裔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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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益甚。而受其凶者。榮已甚矣。下來之示。雖甚翹企。而豈是易事。惟杜門看書是冀耳。同春引日須相率往會。無或落莫。至可至可。

答元錫(丙辰十月)

阿彝昨來謂有中路之約而先來。凝佇甚切。茲見伻書。極用驚念。第凡齒牙腫則痛定。腫潰則差例也。今旣如此。將更沒事矣。只改轍以後。相見未易。此爲可恨。惟冀愼其行李。毋貽慈念也。此遇寒以來。寢食益不寧。自覺難久於世也。命也何恨。柳祖墓事。極是奇特。豈君誠孝所感耶。歲祭之禮。誠不可已。而不置田則不可久遠。須買墓下小許。付之諸權中祭祀不多之家。或村人之信實者。而約定其器數如何。若其崩壞。則來春加土。正不可緩也。所欲言者。適宂不一。

與元錫(丁巳二月)

歲後不相聞。大都依舊否。甚戀甚戀。此疾病漸深。更無可言。記昔野隱府君念朴姑母臨年而未有歲月制。通議於諸親以爲此母小田在沙峴墓下。吾儕買爲祭田。則此母亦將以其價爲歲月之制。於事兩宜矣。遂出文收價。以送于楊州。姑母喜而答書曰。非汝之賢。何以與此。此丙子九月事也。未及請券而遭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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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變。此母亦隨以就世。在朴姪之道。則追以成卷可矣。而乃反賣其田。事甚無謂。其時諸親質以前事實狀而不許。則誠姪遽買之曰。此田若爲他人所買。則無可奈何。故吾姑買之以俟。事雖未安。而其心則好矣。然渠與吾儕。兩皆因循。久無所處矣。頃年吾以退溪責族人事以喩之。渠便以其田歸之祭田。事理之順。無過於此矣。吾謂其時祭田有司須卽償其價云。則報云償之而不肯受云。吾未知有何曲折而然耶。未及聞知而渠便奄忽。在今之道。當以本價追給其妻孥。以救貧乏。而因使成券。永爲祭田。則此實野隱府君當日之心。而於程子明契券之訓。亦無所違矣。須急施行。無或遷就可也。所置祭田。亟須等其膏瘠。分定於三位。而立約聞官。一如家禮之制爲宜。聞城主罷歸。如得不可言之人。則此事亦難矣。呈諸兼官可矣。吾朝夕難恃。故逮此未滅而言之耳。

答元錫(丁巳十二月)

得見永同書。深慰深慰。親事已有歸宿。亦幸也。凡百務從省約。其人如可敎。則只語以富貴易得名節難保等格言可也。吾只如昔。而才聞耽羅之議不已。衝海遠遊。不是惡事。只丘壟益遙。是爲愴然。凡干修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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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事。須盡心力也。

答元錫(戊午三月)

痔症比劇。擁衾頹臥。忽見前月十四書。甚慰戀思。第知所患不輕。憂念無已。然豈是風腫重候。惟平心易氣。以觀其如何也。李家親事。不幸至此。惟當堅守禮義。勿爲利害之說所動。斯可矣。曾子問。稱納幣有吉日。女之父母死云云。今旣有吉日。則納幣與否。非所問也。納幣之後於吉日。俗禮之末失也。李生之有去無歸。極令人中心瀁瀁也。

答元錫兼示午巖諸從孫(戊午五月)

得見善長申之望日書。知彼中姑安。慰喜無已。此時所望。豈逾於是。吾自閏初。食飮失味。輾轉層加。幾乎絶食。如此而能久於世乎。死不足惜。而惟無聞是可恨耳。別告善長。西阜府君兄弟日記及圭菴祖父詩什之不入於三賢珠玉者。久欲裒集編摩。且適京裏名宰有欲附刊於乙巳錄者。須合村中寫手。一時錄送如何。空白一編送去。亟圖之也。

答元錫兼示午巖諸從孫(戊午)

誰非戀中人。而斗山尤不能忘。今皆得書。一一平安字也。此喜不可言。此間與兒輩相守。姑保無死。然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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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甚洶。未知將如何也。前告日記。實圭菴先生手筆。而並載西阜府君動止者也。此書必在寶藏中。幸更搜檢也。問家所藏。亦更細閱。期於必得。如何如何。蓋李三陟擇之於圭菴先生。至誠尊慕。極欲收錄遺事。入刊傳布。其意可尙。而自愧吾等之不肖也。擇之昨又以書促之。幸須勿緩。雖不能專人以示。付之蘇堤斯可矣。仲輝韻語。讀來神醒。非無和送之意。而意思搜索不起。甚矣衰也。

與元錫(戊午八月)

家禍未殄。權女又忽喪逝。昨聞其訃。心腸如割。始知朱先生不如無生者。眞非虛語也。念其平生及近歲冤痛之意。尤有所不忍言者矣。然悲不幾時矣。此可以自慰耳。日記前書更報矣。其已得見耶。須從速覓送如何。曾見故閔尙書家。有先生手題僧軸詩一首。曾語明姪使就往求之。如其不許。則摸取以來矣。未知施行否。須從夏孫搜檢以出。幸甚。如無則須就懷鄕。見閔周鏡求見爲宜。其詩末。着楮山樵老印章。而後人追書先生姓名矣。其筆迹勁健。亦可敬玩矣。昨得李三陟書。促之甚懇。速圖之望也。夏書見之。極慰所望。無所愛惜。而爲所當爲。豈非賢孝君子之事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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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實習靜府君之家法也。可敬可愛。旣已埋主之後。則當迎諡於墓所而仍爲焚黃。然則迎諡焚黃。合爲一事。餘悲撓口占。只此。

答元錫兼示午巖諸從孫(戊午)

今見諸君慰書。一倍酸噎。此自恨久生於世。自貽苦惱耳。圭菴先生日記。間附西阜府君詩文。曾見於永同。心甚敬愛。竊欲錄作一冊。而因循不果。以至於此。此則不肖之罪。罪悚何極。

與元錫兼示午巖諸從孫(戊午十一月)

昨者茂行。答付善長別紙。蓋聞欲速語也。一陽已復。僉況如何。此間悲苦之狀。不須言知。不善所積。理宜如此。奈何奈何。圭菴先生後承陵替。未及迎諡。遽爾祧埋。愴涕之懷。不可名言。今日所望。只夏也樹立。追行闕典於墓道。則眞可謂善繼善述矣。然不能讀書。則恐無其日也。

答元錫兼示午巖諸從孫(戊午十二月)

歲序遒盡。戀切松楸。忽得諸書。尤切感愴。問女諺書。益令人滋睫也。此間事。夏也想能言之矣。中外騷屑如許。前頭事有不可知者。碣役計將如何。事忌遷就。正爲此也。善詩愛玩無斁。申災驚歎不已。除是恒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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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愍。然只以不忘溝壑四字貼在額上。則善之逼唐不足羨。申之及魚不須恨。胸中自坦然也。

答元錫(己未)

墨君來傳問札。仍知諸況如宜。慰喜不可言。嘗藥之憂。喜今向已。想一向安善矣。此間只是去年消息耳。問家祀事。備悉曲折矣。大抵雖是應行之人。而若至室中懸罄。則誠是不易。若一例敦勉。則易至廢闕。此亦不可不思也。黑巖龍尾兩間。水無走處。心甚悶迫。已與長城相議。俾於寒食爲之修改。須預爲料理也。墨君於善長稱許不少。毋使實不損名則尤善矣。然因此而有逃名之意則尤非所望也。

與元錫(己未二月)

承訃痛哭。不知所言。此不但宗事之重。壼彝之可法者。從此而亦不可復見矣。安得不誠心傷慟也。此外則以孝傷孝之憂。實切於心。而未嘗暫釋也。凡可商量者。切冀勿拘常例。相與反復也。舊愴今哀。臨紙哽咽。不能盡所懷。

與元錫(壬戌四月)

纔作書未達矣。新行不無前却之端。一番見此老物。亦不爲虛行矣。卽聞竹窓丈有加贈之 命云。若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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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氏獨不及焉。則極是怪事。須於大全檢得陳宗之序。而有爲之所。似宜矣。恐未及聞知。故爲及之。

與元錫(癸亥八月)

近況如何。相念何能一刻忘也。節迫授衣。爲諸兒尤憐也。吾比約致道,智叔諸人十七八會華陽。奉 聖旨校大全箚疑。君若拔來。可因此通讀大全。此非小事。而第恐拔出之未易也。

與元錫(甲子五月)

尹事勿言。千萬至祝至祝。自聞有崔疏。心驚魂悸。罔知攸處。蓋聞過而喜。是爲己之實事。旣曰喜之。而一家之人或乃怒之。則是我乃僞喜也。是眞所謂機關權術也。須諒此道理。非惟勿言。勿復措諸意間。至可至可。精神昏短。不復他及。

答元錫(甲子)

因遞得書。殊慰戀思。瑞山蒙 恩。可謂罔極。然以私計言之。則不如放還田里之爲愈也。以官爲家。豈吾家之先懿哉。鰥居飢餓。常已念之。然延平常敎晦翁夫子以爲若思古人至難堪者自比。則可以得力。須以此語。常貼在額上也。瓦役通文主意有在。於彼何憾何愧。

答元錫(丙寅)

書來。略知新歲之況。殊慰戀思。親事皆不利。則將如之何。雖不稱意。毋寧不爲失時之爲愈耶。最是宗事日敗。祭祀亦將廢闕。其爲切迫。如何如何。然亦未如之何也。此病日益深。極知難久於世也。然八十歲來。自先世未有焉。亦自疑懼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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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元錫(丁卯十月)

來書備悉。昏具凡百。直須隨其有無。貧而厚葬。旣云非理。況婚姻乎。尹孫婚日。亦不遠矣。再昨嘉林爲遣其表叔來。且有其慈諺書。事將不諧矣。蓋當初兪君面問於拯。答以少無所妨。旣而誘怵百端。使之向背而不聽。則遂生敗婚之計。僞作諺書。以動兪家。彼則宜然。惜乎我叔父後裔與其姦事也。所示謗益甚者。此亦聞之。第視越海招寇指日犯闕云者。則亦太緩矣。有何所關係耶。且當時亦知將有此謗。然朱子以其外孫黃輅爲孫壻。且嘗言同姓本親以下去漸疏。異姓本疏。他日婚姻。却又親。魯與宋齊世爲婚。其間皆有舅姑之子者。夫豈不義。而朱子言之。況今尹與兪。又無舅姑之可論者耶。只是諸尹誦法驪兇謂朱子不足法。故謗我如此。謗而不動。則遂生姦計。此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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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良佐僞造吾書。以構於文谷。一般巧謀。此後不知有何禍端。可怕可怕。○山陵獻議時。已知有謗矣。然朱子嘗論山陵曰。鄕隣親舊之間。以此等大事商量。吾乃明知其事之利害。不盡情告之。則人以爲不忠不信。況於君父。又安忍有所顧望而無言哉。今之謗我者。是謗朱子也。是亦驪兇之徒也。且吾所獻以爲明知聖體不安。則不可不遷。然驚動挻災。亦有朱子說。是不可不愼云。吾旣昧於地術。何敢有決定之言乎。

答元錫

 

禮言兩女各出。兩男各爲人後則不再降。其他再繼與繼而出嫁者。不言再降與否。從祖出繼。而其子又出繼。其女出嫁。則似再降而無服。而旣未得再降之明文。故今於參奉叔父。服一降之緦服。而於心終有所不釋然者。下示其當否如何。

兩男各出繼。兩女各出嫁。皆不再降。出繼人子孫復出繼。亦不再降。惟出繼而出嫁然後再降矣。

 喪禮奔喪條。至家後四日成服。齊衰以下條。若奔喪則至家成服。其下小註。小功以下。値主人成服之節。與主人皆成之。大功以上。必滿日數而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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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謂日數。謂是聞計後四日之數耶。至家後四日之數耶。雖數月之程。亦必至家而成之耶。

家禮之文。自分明矣。地雖甚遠。旣已在途。則難於逆旅成服矣。但中原則有萬里而遠者。緦麻之服。當盡於路中矣。此則未知如何也。

答元錫

 母有父母喪。行子女昏禮。未知何如。

此事人家多行之。昔年尹子仁與任林川耋結昏時。任方居母喪。子仁內子亦遭父母兩喪。亦不嫌焉。此雖於禮不安。而以禮法家行之故。人不以爲非。而亦有引而爲證者。亦時義然也。然不安於心。則從禮可也。各在其人而已。何必問於人。人誰敢役文許人。以犯汰哉之誚哉。

答族孫彝錫(壬寅四月)

家禍未已。金姑母禮山從兄。數旬之間。相繼淪喪。痛哭何極。何故祖先不能慈覆於冥冥耶。日月流邁。子婦祥日已過。爾家兩忌又迫。悲悼之懷。如何可言。身在遠地。不得更伸一慟。痛恨而已。兒子歸來。見爾委書。殊慰此心。相見未易。只望早晩看書。正倫輩亦課讀不怠如何。爾之責任非輕。勿謂年少以俟他日也。

答彝錫(戊申五月)

戀中見書。如對慰甚。此與洪也日夕相守。老懷殊有賴也。只職名久未遞。以是爲悶耳。洪也之名。每嫌其疑於姓。今易以彥。未知如何。渠能捨宴爾。來同苦淡。若今夏不歸。或有所得矣。吾家後輩中。惟此兒性頗緊。却可望耳。爾家遷葬及杏洲墓表諸墓誌石。皆不可緩者。須留意毋忘也。老人多思。此等說話。幸勿以爲怪可也。二扇送去。只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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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彝錫兼示彥倫敍諸哥(癸丑五月)

老去情懷。何日不相思也。旱炎此酷。諸況如何。美哥尤不能忘也。所謂伊人終無遷改之端耶。三哥眷集後亦如何。每念敍也友愛純篤。甚喜從氏之有後也。然人生萬事無不有矣。須勿忘箴規。卒保家族如何。吾只是朝夕人。他何足言。五箑封去一糖。略助美之病口也。

答彝錫(乙卯八月)

岐路之別。至今有餘懷。卽於石室。便得見前月廿九書。甚慰戀思。今事加之又加。將至於無不至。此自古渠輩之本色。何足怪耶。且念今日 慈聖亦不能自安。至下不忍聞之敎。則如螻蟻之賤臣。何必言哉。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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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之示終踐則幸甚。而道遠何可必也。只希加愛。

答彝錫(辛酉正月)

續得書慰甚。區區赤心。一以 聖祖志事。陳於 神孫。則退死丘壑。無有所憾。故訖茲遲滯矣。昨蒙 密諭。不勝欣聳。見治一箚。擬竭未盡之蘊。倘荷採施。則可以歸報 聖祖矣。此外更無所願也。然世人豈不疑怪耶。

答族孫彥錫(乙巳六月)

相念深矣。卽見汝書。甚慰此心也。此間依昨耳。汝在彼不能勤於讀書。則不如來與疇輩同做矣。須自量爲之也。聞龍兒言。汝在黃時所爲。多有可駭者。自媿吾不能以身爲敎。使汝輩如此耳。然汝須自今痛革舊習可也。

答彥錫

戀中得安信。可喜。六七日前。汝伯自馬巖來。三日而還歸。蓋其所言。無非念汝之言。恐怠於學而終無所成也。其外則汝之親事。無指定處。以是爲悶耳。有客來言汝之傍側有樂器云。信否。此非但害於學業。誤其平生。實基於此矣。戒之戒之。

答族孫三錫(甲寅十月十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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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遠送。至於莽蒼之外。老懷臨分。幾於涕出。蓋古人以爲非復別離時矣。卽於便中。得見問書。殊慰戀思。此歸來。閒理舊書。雖掩卷輒忘。而猶勝於紛囂度日時耳。相見無期。惟進學自愛。只此。

答三錫(丙辰十一月)

曾以一書付石室便。仍伴以小物矣。得見十月十八日書。無見領語。豈或浮沈耶。卽日侍奉如何。見讀何書。日月可惜。須勿放過也。古人立言垂後。豈爲後人場屋用。曾見一後生書。則以爲一番人家子弟。今皆放浪度日。此甚可憂者。一陽已復。惟冀珍愛。

答三錫(丁巳六月十三日)

老婦之病。固知有今日久矣。只聞訃於千里之外。而又以時論之急。倉皇藁葬於淺土。此尤人情之至悲者也。問書遠至。殊慰戀思。此間事。疾病危苦。不待刑戮。而半成鬼朴矣。君比讀何書。貧悴困阨。實天之所以玉成也。惟冀益加勉旃。以副宗族朋友之望。千萬之望也。比得諸人書。尋常竊笑也。惟杜門却掃。靜坐佔畢。外間人其奈我何也。二梳送去。此南物也。

與三錫(丁巳九月八日)

昨得兪弼卿書。知君有西河之慟。誠不覺驚慘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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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無說可慰。聞人寬譬。則悲心倍切。不如無言之爲愈。此是飽經歷者。故眞知之耳。老婦竟不起疾。入地已五箇月。老懷悲苦。往而愈深矣。仄聞時論益急。死在轉頭之間。命也何恨。而不得更相見。不得不介然也。惟冀杜門看書。飭躬勉行。以永前徽。千萬千萬。

答三錫(丁巳九月廿一日)

曾聞君喪兒。卽以慰書入褫矣。卽於弼卿行見書。知侍奉之安慰。喜不可言。此中事。不欲每煩紙墨。惟頭粘頸上。爲日夕景象耳。七篇問目。可見君之頓進。極令人開心豁眼也。幸毋變於俗習。沈潛反復。益以深造自得爲期。則必有左右逢源之時矣。但今日有二弊。一則爲人而不爲己也。一則恥於異俗而自廢也。惟無此二者則幾矣。所答問目殊草草。如有未盡善。須一一回示。幸甚。

  別紙

 梁惠王下四章。孟子對有字。單指賢者而言。

此有字。答王問亦有之有。蓋單指賢者也。以賢者之有。知人之皆有此樂也。

 五章集註。其法似疏而實密。其事似易而實難。

於法不可言難易。於事不可言疏密。語意各有所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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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來諭以輔氏說爲自相矛盾者。豈以上文旣以密與法屬公劉大王。而其下又以法屬孟子。以事屬公劉。是乃自相矛盾之意耶。然必使爲公劉之事者是孟子則法密之意。當屬孟子矣。未見其矛盾也。

 公孫丑上一章。文王何可當。

本註。於此不爲解釋。未知諺解與辨疑孰爲得失也。然以然而字見之。則辨疑說似當。以是以難也見之。則諺解說似順。姑爲兩下看。恐無妨。

 二章。不得於心勿求於氣。

註說甚詳。更無所疑。或者之說。專是註意。何可論其得失也。

 何謂浩然之氣小註。浩然與血氣異同。

人之所稟而充體者。一而已矣。惟其所養之異。而有義理血氣之異。若以本同而以末之異者。皆爲義理。則是認賊爲子也。若以末之異。而疑其本之不同。則是昧於一本之理也。此處最可尋繹。

 集義所生。饒氏小註兩餒字。

饒氏說。大違集註本意。昔呂子約之說。亦如饒說。朱先生極力攻破之。其說見大全。至曰胸中何如是黑暗耶。饒氏生乎朱子之後。而其言如此。極可怪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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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皆擴而充之知字

尋常以語類說爲不可易。故每疑退溪說以爲不敢從也。語類又曰。苟能知去擴充。則此道漸漸生長矣。此則與辨疑所引。尤更分明矣。

 公孫丑下七章。不以天下儉其親。

集註說自分明。大全又曰。不爲天下。惜一棺槨之費而儉於其親也。此說尤更直截。旣曰天下。則人在其中。不須別言人也。

 十章私龍

欲富貴者。人之常情。而叔疑己旣爲政。又使其子爲卿。此有似於龍斷。故譏之。來諭所謂欲富貴故譏之云者。似失原意。

 程子章旨。孟子非不肯爲國人矜式。

或問。孟子見齊王。有去之意。而其去也。又曰王猶足用爲善何也。朱子曰。齊王無湯武之資。此孟子所以有去志也。然比當時之諸侯。則猶有可取者。況孟子居齊之久。又當有所啓發而增益於前者。且其君臣之義亦略定。所以將去而不能無眷眷之情也。據此朱子之說。則孟子之去。已決於初見齊王之時。而其所以眷眷者。只以憂世之切而然也。豈爲小小禮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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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肯留哉。且孟子之去時。有王庶幾改之之語。必有大段不是處。故去之耳。若終不能改。則亦豈肯留哉。程子之說。則但言齊王以利誘之之失而已。非謂王無此失則孟子必留也。

 十一章。所引子思,泄柳,申詳。皆有自取之意否。

以孟子之說觀之。則其以子思自況可知矣。然上文幷言泄申事。則其幷責齊之無人之意。亦可見矣。其意蓋曰子爲長者慮。而不及子思。已是絶長者矣。況不及泄柳申詳乎。

 滕文公上二章。志曰云云。

註所謂釋其意所以如此者。其意。卽作志者之意也。如此。卽喪祭從先祖也。曰吾之曰字。父兄百官推作志者之意而曰也。吾。卽先祖也。

 四章。一人之身一人。似指凡人而言。或曰云云。

上說正是。何必爲他說以亂之乎。

 分人以財。敎人以善云云。

此段所說大綱是但所謂若以分人以財爲務。若親自敎人云云。似太繁絮牽合。兩人字。未見其有異。

 昔者孔子沒。(止)不可尙已。

子貢事雖非中道。孟子只取其爲師誠篤之意。以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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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相之倍師也。顏子事殊非後學所敢輕議者。不敢率爾妄對也。但有一事。昔潘叔度年長於呂東萊。而能師事之。則朱先生稱許之。以此推之。則孔門諸子不嫌於顏子之年少。可知矣。曾子始不肯。故強請之也。

 五章。蓋歸之歸。

蓋歸之歸字。當從本註說。有道。謂一本自然之理也。

 滕文公下三章。無田之田。是圭田歟。

分田制祿。則圭田亦在其中矣。不敢以宴。宴指生人而言也。

 

九章第七文註。知孔子罪孔子者。吳氏云云。

吳說之非。辨疑已言之。當以胡氏說爲正。

 閑先聖

非但三聖。通言古之聖人也。

 十章。己頻顣之己字。

以己字。爲仲子之名者甚新。

 離婁上十三章。作興句絶。

嘗聞鄭愚伏赴京時。遇一童子挾是書。使讀此章。則作字句絶。讀辨疑之說。正與此相符。恐當從之。

 十四章連諸侯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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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當從註說。使。在上者使之也。任。農民任之也。此爲可罪者。以其欲致富強而已。無敎化仁愛之本故也。況儀秦之徒。遊說縱橫。一怒而諸侯懼。安居而天下息者乎。

 十五章。上句言眸子不能掩。下句分言正不正。

始則專爲惡者而發。後則兼言善惡。以該勸戒之道。其於正字泛泛對說云者。恐非孟子本意也。

 離婁下三章。三有禮。

此章自王曰以下。專論去國之臣爲舊君有服之禮。諫行言聽。膏澤下於民。是泛言君臣之際恩意深也。至使人導之以下。方詳言三有禮也。

 十四章。以道之道。是學問思辨工夫次第。自得之心。通衆理之謂。

以道之道。來說得之。自得之說亦是。但欠存之之意。蓋必通而存養之。然後方爲自得也。居之以下。是言自得之效也。

 二十一章其義

其義。筆削與奪之義也。朱先生修綱目。亦曰。其義則某已執其咎矣。蓋述此意。

 三十章。是則章子已矣之是字。出妻子自責之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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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說得之矣。

 萬章上一章。將胥天下而遷之。或曰。胥字。與聿來胥宇之胥同義。

胥天下。本註之說。更無餘蘊。或者之說大駭。如此則舜有簒奪之心矣。

 二章。以懟父母。

此處唯孟子知舜之心。朱先生知孟子之意。後人何敢有他說哉。

 帝亦知告則不得妻何也云云

於堯則瞽叟雖不敢違。而禁舜之娶則有餘矣。

 

五章。萬章以行與事示之者爲問。而孟子所答似未分明。

天受之以下。正所以答萬章之問也。何以言不分明也。說者之言。正說孟子之旨意。何以言牽強耶。

 六章相去久遠。

此處辨疑說甚分明。不可更爲他語。

 萬章下二章。大夫上中下士云云。

此與周禮王制已不同。況可以今之官爵例之哉。附庸之庸。是事字之意。蓋國小力微。不能以其職貢之事自達於天子。而附於諸侯以達。故曰附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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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祿之制

士之無田與庶人在官者受祿於官之制。本註已詳言。復何疑焉。士祿旣與庶人在官者同。則其有差等。亦可知也。今參下官祿。亦有小小差等矣。

 三章。無獻子家者。

本註所引獻子忘其勢五人忘人之勢者。自分明簡潔。何復致疑。

 四章。獵較本註諸說。

此章之義。朱子旣以爲多不可曉。又於獵較。特言未詳。今不須講論諸說之得失也。下條同。

 

五章本朝

立乎人之本朝。古制不可詳。以宋朝言之。則藩府幕職官。與仕於王朝者不同矣。

 告子上四章。兩悅字何義。

悅。順吾意而無拂戾之意。本註所謂主字。猶自字之意。若指以爲悅字意則恐未然。

 六章兩或字

兩或字。若皆是告子。則當以又曰承之。不當云或曰也。

 才字。孟子,程子說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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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註及小註。朱子之說。至明且詳。須於此反復詳考。則無所疑矣。蓋程子所說才字。固主於氣。孟子所說才字。雖主於性之能。而旣謂之才。則亦不能捨氣而爲才矣。特孟子不言之耳。

 有則之則

此特借彼以明此耳。有耳目則有聰明。如有是人則有仁義禮智之性也。且看耳目上如有二字。則無可疑耳。則彝懿德。一義而異名耳。但彝。是言則之有常也。懿。言其則之美也。若分屬於天人則不可。

 七章子弟

子弟。是首篇所謂無恒產則無恒心之民也。

 八章日夜所息

常人之心。雖於朝晝之間。多被牿亡。然豈必終日牿亡而無休息之間哉。其於夜氣。亦豈能首尾淸明哉。只以大槩言之。則晝多紛擾而夜多寧息。故云。程子曰。浩然之氣乃吾氣也。今以爲在天者非是。但以在人者。不失其稟於天者言之。則雖謂之天。亦無妨耶。夜氣與浩然之氣。雖本是一氣。然夜氣。只是以淸明寧靜者而言。浩然之氣。主盛大流行者而言。其大小輕重懸隔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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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章兩智字之義

兩智字。分體用看正好。

 陳氏小註。以群邪寒之之譬。

陳氏說其分別上下者似好。然常用其力之用字。似未甚安。改以致字則如何。

 十一章仁人心

能求放心。不違仁。何以言從知覺上去乎。以昏昧放逸。釋不仁者。以其逐物於外而天理昏塞。故謂不仁也。尤不可以知覺論也。以心爲仁。孟子,朱子之意皆然。何獨於黃陳二氏疑之也。

 

告子下三章。不可磯。

不可磯。本註本無可疑。而辨疑尤詳。何用贅說。韻會所謂磯激也者。本謂水中有石而激之也。與孟子說無不同矣。

 五十而慕

若舜之慕全無怨意。則孟子必不於此引之。以證小弁之怨也。但舜之怨。則自責之意深。小弁之怨。則怨親之意切。故程子以爲不同也。

 六章。後名實先名實。

朱子曰。聖賢初不敎人以求名。亦不敎人以逃名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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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子說止此)況事功及人。則實聖賢大公之心也。何可以爲功利也。

 其趨之趨。與歸潔其身之歸同義歟。

趨歸同義。來示得之。

 十五章。增益其所不能。

書曰。惟聖罔念作狂。且聖人自以爲聖而不爲警省。則非聖矣。退之言聖益聖。此說深有味也。

 盡心上七章。機變註機械之義。

禮記。季康子之母死。般請以機封(音窆)註。般多技巧。欲試用其巧技也。機封。謂以機關轉動之器下棺。不用碑繂也。謂人之用詐。如機械之巧。故借而言之。

 九章。語子遊。

人知之亦囂囂。人不知亦囂囂。正所以敎遊之之道也。何以言不及遊說之道乎。公孫衍,張儀之徒。以順爲正而爲妾婦之道者。由不知此故也。

 十二章。以生道殺民。

以除害去惡而殺有罪者。正所以欲民之生也。然其所以欲民之生者。亦有二道。爲民除害去惡。使民安業一也。使民知戒而遠罪一也。所謂以生道者。如此而已。若其犯法當死者。則已無可生之道矣。寧有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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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生之意乎。若服念三覆之義。則慮其或有冤枉橫罹者。故如是耳。此則愼刑好生之心。與生道殺人之意無不同也。不怨之意。來說是。

 十八章孼子

孼子之意。與孤臣同。孤臣旣曰遠臣。則以孼子爲微賤者。恐相倫矣。

 二十章王天下

此與君哉舜也巍巍乎有天下而不與焉之意同。

 三十四章。人莫大焉。

人莫大焉。謂親戚君臣上下。於人道爲大者也。本註分明。何以捨大倫之大。而強以爲罪莫大之大耶。

 盡心下二十四章。不謂命也。程子註賦於命。

程子所謂命。正釋本文之命也。何疑其不同耶。小註所謂所稟所値者。亦以氣稟言之。蓋氣稟不齊。故所値所遇有不同也。上文分限之命。卽下文命也之命也。下文集註所謂賦於命者有厚薄淸濁者。亦上註所謂品節限制也。

答三錫

 孟子於梁惠王。旣告以仁者無敵。則於滕文公。只告以猶可以爲善國何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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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子曰。滕小不過如今一鄕。孟子只說可爲善國。終不以告齊梁之君者告之。又曰。滕國褊小。雖行仁政。未必能興王業。據此則孟子之意可知矣。蓋上世則俗朴風淳。惟仁義是先。故湯能以七十里。而爲政於天下。至於戰國。則惟力是視。朝得暮失。而文公之地。雖絶長補短。猶不得比湯之地。則其不得王天下明矣。孟子豈苟爲大言。以欺文公哉。

與三錫(戊午九月廿九日)

仄聞宿患有加。不勝憂戀之至。無乃逆理之戚。輾轉至此耶。此須以理自克。以安其心。則庶幾矣。若以是傷生。則是溺於慈而忘其孝。如此則讀書何用焉。千萬勉旃也。此尙今無死。不知前頭竟如何耳。弼卿時時相見講論。甚有益。今忽西歸。後會難期。極令人悽愔也。不一。

與三錫(己未十二月五日)

此間事何足問。只嘿會可也。唯彼中安未。無由得聞。極用鬱鬱。彥之差劇。最欲知者。相守看書。飭躬謹言。勿墜先懿。是日夜所望者。杏塋之刻。坡墓之遷。其有意耶。懷之心病。惟敬而存之。則可勿藥而愈矣。

答三錫(庚申六月十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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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自海外。見此耑書。雖知至意所在。有不能已者。而貧家遠伻。事有未易。還增不安之心也。吾七載之間。人事蒼茫。有同遼鶴。但見纍纍。人情到此。難免愴涕。時事變改。中外歡然而不知憂恤。人之視今。恐如昔之視人也。幸勿隨衆喧囂。使識者從傍冷看也。

答三錫(辛酉五月一日)

耑書遠至。足見尊重事不計他之意。可嘉可嘉。遺稿序。訖未泚筆。雖緣無暇。而亦由意思闌珊而然也。今欲並副前後所托。而來奴告忙。不肯少留。奈何。此後常常謦欬。文成而收拾奉送。委是疇淳之責也。第恐老牛鞭不起耳。曾見一僮使來言但得文字去。久留何妨。今來奴如此。豈洛陽人素知蘇秦之故歟。好笑好笑。餘力疾不一。

答三錫(壬戌正月十日)

客歲書見之喜慰。第說病猶不已。是用憂念耳。吾於去冬。力疾妄動。幾死於道路。尙今彌留。專廢寢食。極知不久視也。叔父文字。更無商量處否。惟是杏洲兆域尙無表。此處叢冢間。幾何而不有難辨之患耶。每逢叔祖父位下言之痛切。而聽之悠悠。君須倡議爲之如何。愚言不再矣。不一。

答三錫(甲子六月二十五日)

見書。知去城上。出居陶山。陪叔父從諸從。湛樂度日。極令人歆歎。亦知今世自有邵子所謂好田地也。吾大病餘喘。尙今在喉。未知留此半尸將喫得何等事耳。第以尹書之故。一番人謂我爲僞學自敗。僞學二字。是慶元間好題目。相持以自詑也。五扇送去。別者一把。獻諸尊堂。其一可自揮蠅。而短者三把。分與諸從也。餘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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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三錫(乙丑寒食日)

兩病逢別。倏爾歲改春暮矣。相念之心。日夕憧憧。忽於院便。得見前月書。知無別樣痛疾。若其宿患頓除。殊非時月可期也。吾曾約黃江權友校書於山裏。非久當以祭祀西歸矣。然世道至此。鄕里亦紛紛。唯思入林尤深。以送殘年耳。昔賢深痛其淵源受侮者。必有道理矣。淸心三丸,藥蔘十本分送。煎蔘必用名泉。乃有神效云矣。病裏看書尤有味。已嘗試之否。

答三錫(丙寅六月二十六日)

潦熱此㞃。未委侍外調攝如何。頃者書自何傳到。極慰戀思。此中日以晦孫之疾。心神煼煎。殊非老病所宜。奈何奈何。鄕里醫藥。尤覺阻閡。搬置此間。殊爲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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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也。此遯世離群。抱木枯死。自是本分。而頃以大全箚疑。不免冒上自列之章。此實無狀所致。而亦豈非此書之厄會耶。黑水之禍。可謂甚於懷襄也。調攝之暇。能近書冊耶。閉門靜觀。還有意趣也。餘不一。

答三錫

 人家練祥禫。以 國恤未行者。 因山卒哭後一朔內。次第皆行歟。抑必逾月而行歟。

十一月而練。當移設於正月。十三月祥。又移於二月。而禫則當依過時不禫之禮而不祭。然此是變禮。不敢質言。更問於知禮者如何。

 

因山前。私家襄事無傷歟。葬則虞卒。亦當行否。

因山未定前。私家不可行葬云者。正如嘉禮時禁婚之義也。且如今日則恐無不可矣。旣已行葬。則死者神魂彷徨。孝子何必不行虞祭以安之乎。然亦可減殺於常時。而卒哭則必待 國葬後。蓋禮有渴葬報虞而卒哭退行之文矣。

 庚申 國葬前。不廢陵寢之祭。故私家以單獻略行於墓下齋舍矣。今番 國葬前。陵寢廢祭。則齋舍單獻。亦未安耶。

退溪,栗谷有略行之說。而不分 大王與內喪。且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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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子言之。則難可等次矣。

 墓祭若行於齋舍。則當用紙榜否。

然。

 若無齋舍。則行於何所。

於墓直家。潔掃行之。

 以單獻行之。則雖上墓無妨否。

似然。而但 國陵廢祭。則臣子家上墓。極爲未安耳。

 單獻則不讀祝歟。

然。

 添酒是侑食之義。雖單獻而設飯羹則行之否。

祭酒時欠滿。故添之以侑食。單獻不用。

 朔望之參。只用酒果。則 國葬前。不必廢歟。

私家有喪。不廢朔望。以爲其禮略故也。此爲明白可據之文矣。

 朔望。每龕設新果一大盤。考妣同一龕。而只設一盤。則非各設歟。新字何義。

禮意以爲祭有隆殺。參禮之一器無疑矣。新字。蓋是新潔之物。

 儀節。改葬有虞祭。當行之否。

虞者安也。始葬。體歸于地。魂則徘徊無依。故行虞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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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魂之安於神主之意也。改葬則神之依廟已久。當從王肅議。勿行而返哭可也。

 改葬時。諸孫之方在斬齊者。亦當布巾加麻歟。

所重在此。當依加麻禮。

 追服人除服。雖在旣祥徹靈座後。而旣有祠堂。則必設虛位而除之。是何意耶。

祠堂非可哭之所。故當設虛位而哭之。

答三錫

 禮玄纁置柩兩傍。世人皆置于柩上。當何所從耶。

若置柩上。則何謂柩傍。柩上之說。甚無據。當從朱子禮。置于柩傍。玄右纁左。

答再從孫命錫(甲子七月十八日)

日者之來。病未說話。今茲見書。殊慰殊慰。此只如昨耳。唯歲儉至此。生理㞃矣。將如之何。杜門忍飢。不爲非義。則庶不墜先懿。惟是之望。餘不一。

答命錫(丙寅十一月二十日)

書來。知色憂尙未全除。慮念深矣。此中晦疾發作無時。且聞疇孫破格入南床。雖循例之除。尙且有匪分之懼。此時憂皇。何可勝言。昨見方伯書。亦以其子爲念。不知者必以此爲飾辭矣。聞臺諫方攻李判府。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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釁已兆矣。奈何。當初不欲此孫之出身。蓋有深意耳。李盈德書。見之深喜。答書須付的便也。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