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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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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巡邊使 贈領議政平陽府院君申公墓碣銘(幷序)

萬曆倭變。都巡邊使申公砬。與金公汝岉受命御賊。戰死于忠州之達川。時上下恃公如干城。報至。 上卽去邠。先是公擊北虜尼湯介。蕩覆巢穴。名震戎醜。至是倭奴擧國來寇。仍將衝突中原。衆蓋六十萬。時昇平日久。小大恬嬉。惟文烈公趙重峯憲知賊必來。進御倭策。皆指以爲狂。事急。時相請遣公。 上難之曰。是予爪牙。此時何可去。請之不已。 召問公。公不辭。時徵諸道兵皆未至。遂募都下武士閒遊人爲兵。三醫司亦與焉。出武庫兵。又 命朝臣各出戰馬以給之。金公適以事逮繫。公請以自從。公將發。 上引見。手賜尙方寶劍曰。巡邊使李鎰以下。以此從事。且使行收兵。比至忠州。衆僅數千人。李鎰自尙州敗走。公始欲斬以徇。惜而止問計。鎰曰。衆寡甚懸。莫如退守京城。公叱曰。若復敢沮撓吾軍耶。第立功自效。遂以爲前鋒。金公請先據鳥嶺。公計賊已逼嶺底曰。未及其嶺而相遌則事危矣。且我兵皆是白徒。又非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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撫循者。不置之死地。則難得其力矣。遂背達川以陣。蓋公欲於平地。突騎蹴之。以少擊衆也。賊踰嶺。彌山滿野。劍光奪日。砲聲震地。公麾諸軍進戰。欲親自突陣者再而堅不得入。賊先已繞出我師之右。東西挾攻。勢如山壓。公還到彈琴臺。謂金公曰。男兒死耳。義不可苟活。金公曰。吾亦從公矣。遂屬金公草啓。付麾下走上之。同薄賊陣。擊殺十數人。乃相與投江水。公平山人。字立之。壯節公崇謙後。壯節公於麗祖。義如漢高之紀信。至今配食崇義殿。五世祖槩。相我 世宗大王。諡文僖。高祖自準觀察使。曾祖末平典籤。 贈參贊。祖鏛吏曹判書。 中廟朝名臣。考生員華國。贈領議政平洲府院君。妣尹氏。僉正懷貞女。 嘉靖丙午。生公。年二十二。中武科。由宣傳官。兼備邊郞。歷都摠都事,經歷。出爲晉州判官。時梁公應鼎爲牧使。謂曰。公是大器。不可不學。公遂日挾書就學。執師弟禮。梁公益奇之。歷數官。朝廷方以北邊爲憂。公連守慶源,慶興。卒爲穩城府使。藩胡隷本府者。服公威信。不敢動。時胡酋尼湯介與栗甫里諸胡數萬叛。侵擾諸鎭。諸將次第敗衄。公領兵赴援。所至賊望風退走。又嘗渡江。直擣其廬幕。有老嫗率其女來乞命。其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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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色絶異。公命斬之曰。留此尤物。必貽害於人。時李淸江濟臣以節度使。每歎公勇略。捷聞。陞爲北兵使以賞功。未幾。竟獲尼湯介誅之。公在北久。上疏乞遞職歸見偏母。 上特命帶職歸寧而不許遞。 上親逆于郊。見戰袍有血痕。勞慰甚至。卽解所御以衣之。及其還也。又出郊以遣之。寵賜有加。 上嘗問卿子女有幾而約爲婚姻。後公長女爲信城君珝夫人。移拜平安兵使。入判漢城府。還朝日。都人聚觀。皆俯伏不敢仰首。兼管衆務。且將委以本兵矣。翌年爲 萬曆二十年之壬辰。而公沒于其四月二十八日。公姿貌端嚴。喜怒不形。平居循循雅飭。若經生學子。及其臨陣對敵。則雖左右親信。亦莫不震慄。無敢竊視者。然御下有恩。絶甘分少。疾病者躬親勞問之。故士皆樂爲之用。蔚然有古名將風。蓋自壯節公世有名人。至公兄弟而尤盛。公仲兄礏。以諸生嘗爲栗谷李先生。上章伸理。仍斥群小之朋讒。 御批。直哉爾言。爾弟砬盡忠報國。力守邊城。虜不敢近。爾又抗疏斥邪。是何一家幷生忠義若是耶。後公弟硈。以兵使與倭戰於臨津。亦效節。礏時蔭仕。奉母夫人避兵。猝遇賊。母夫人投身崖下。礏亦自投以死。一家忠孝。可謂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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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矣。公常以信義風節自樹立。李淸江以北事罹文法謫死。公每慨然暴其冤狀。黃芝川廷彧至詠於歌詩。嘗爲鄭相彥信管下。及鄭相連汝立獄杖流。人不敢問。公獨數詣其家。敬候其夫人。鄭松江澈爲奸臣所讒。以爲將殺信城母子。 上大疑怒。一日以問公。公曰。臣請以百口保之。此不過不悅者欲讒殺耳。澈量雖褊狹。臣竊觀其心事。眞坦蕩君子也。以故李白沙恒福每稱公爲不可及。公前夫人李氏無子。繼媲崔氏。武人弼臣女。故晩麓公德之之後。秉心慈仁。寡居城南舊第。敎養諸孤。 上常加軫恤。至於朝夕撤御膳賜送焉。男景𧜖,景裕,景裀。二女長卽信城夫人。季爲李大燁妻。景𧜖後與金公子瑬協謀靖 社。翊戴 仁祖大王。以成中興偉績。終爲領議政平城府院君。 贈公視其秩。二弟同與勳盟。仲爲東平君。季爲東城君。景𧜖男埈。亦以靖 社勳。封平興君。官判書。垓都正。女柳于曄別提,朴天球進士。景裕男墰判官。女李碩達監司。景裀繼子垓。女李慶果文科正。信城君繼子平雲君俅。女安弘量典籍。公之出師御倭也。有欲與俱者二人。時相素不悅公格之。公曰。此豈相公修隙時耶。記昔荊軻迫於燕丹。不待所與俱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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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發。則論者謂荊軻爲疏脫。然尺八匕首。終豈能敵虎狼之秦哉。公當時以不敎烏合之數千。猝當數十萬方張之劇賊。昔孟子雖有梃撻秦楚之說。而亦有寡不敵衆之語。況將相不相應而能成功者。自古無之。縱使公無達川之敗。終能免李舜臣,金德齡之禍乎。銘曰。

六韜奇正之相隨。用豈異於胡與夷也。一節顚沛而無貳。終不奪其志與帥也。大石之塋。衣履所藏。南漢峙後兮。江水在傍。千秋萬世兮。憤恨俱長。後承昌大兮。餘慶無疆。

掌令洪公墓碣銘(幷序)

大明崇禎九年丙子。金奴僭號。挾蒙古以來。要我共尊之爲帝。時花浦洪公諱翼漢。字伯升。以掌令上疏曰。金汗僭帝。義州府尹李浚。能以天無二日。攘而却之。臣不覺曲踊距踊者三百。臣自墮地之初。只聞 大明天子而已。自虜稱帝之後。寧有魯連之死。不忍使斯言汚我耳孔也。我國雖僻在海隅。素以禮義聞天下。 列聖世修藩職。恪且勤矣。今若奉虜服事。縱延晷刻之命。其於 祖宗何。天下何。廟堂高枕熟睡。視 君父之受侮。若吳越人之尋常。然則非虜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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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帝。乃廟堂之使之帝也。伏願戮其使而取其書。奏聞 天朝。因以責虜背約僭號之罪。則我之說益伸而勢益張矣。 上答曰。嘉爾爲國之誠。斬使事似爲太早。徐觀所爲而處之。公又見主和宰相。面叱之甚嚴。其十二月。金虜大擧入寇。時平壤缺庶尹。主和諸宰以公嘗言虜不足平。今可試矣。遂差下迫遣之。公走就家。奉所後母李夫人及家累。安頓于江都。由海道艱關萬死。卒至平壤。時賊兵充斥。遂保寶山小城。召集兵民。激以義氣。公晝夜乘鄣。矢以效死。其忠憤之意。時見於吟詠之間。時 行在事急。以斥和人應虜索。公爲首。朝廷謂虜曰。洪某在平壤。當自任所執送。丁丑二月十二日。道臣以 諭旨繫公送虜營。時公猶未食。監押官邊大中不肯解縛令食。適殷山縣監李舜民來見慰諭。且請於大中。公亦曰。我非畏死逃命者。公纔食卽發。至義州。則府尹林慶業迎謂曰。生扶大義。死光竹帛。眞男子事也。資送甚備。至通遠堡。有四胡至曰。我汗之家人也。見公飢。饋以物曰。公有何罪。終必不殺矣。未至瀋陽。觀者挾路。或曰此義士也。 大明天子知之。寧不聳動嘉尙。迭相慰勉之。旣至。汗置之別館。使其禮官設宴。朝夕供奉亦甚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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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官曰。此不敢不食。公却之曰。此非禮之食也。汗使問曰。汝何故入來。曰吾以斥和臺諫。被執而來耳。又曰。斥和者豈止汝一人乎。公笑曰。吾豈畏死而妄引他人耶。訹嚇不已。公謂龍骨大曰。去年汝使我國也。請斬汝頭者是我也。龍胡亦笑而去。一日公方食。忽聞汗盛陳兵衛。將親訊之。公食訖。謂從行蒼頭曰。我今日死矣。俄而縛公兩手而去。列卒傳呼不令履地。公步履益從容自如。蒼頭恐虜益怒。亦從傍促之。公曰。到此地頭。寧復懾怯。汗見公庭立屹然。命解縛曰。何不跪。時群胡皆起以觀。公曰。此膝豈可屈於汝乎。汗曰。汝何背約而斥和乎。公曰。爾旣與我國約爲兄弟。而反欲稱帝臣我。背約之責。在我乎。在爾乎。汗辭塞良久曰。汝旣首議斥和。則我軍之出。何不迎擊。反爲我禽乎。公曰。我之所執。大義而已。成敗存亡。非所論也。且使我國臣民皆如我志。則爾之殲滅不難矣。卽解衣裸體曰。速剮我。剮蓋虜刑也。因索筆書之曰。大明朝鮮國縲臣洪某斥和事意。歷歷可陳。而語音不相慣曉。敢以文墨控白。夫四海之內。皆可爲兄弟。而天下無兩父之子矣。朝鮮本以禮義相尙。諫臣惟以直節爲風。故上年春。適受言責之任。聞爾國將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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盟稱帝。心以爲若果渝盟。則是悖兄弟也。若果稱帝。則是二天子也。門庭之內。寧有悖兄弟哉。覆載之間。寧有二天子哉。況爾國之於朝鮮。新有交隣之約而先背之。 大明之於朝鮮。舊有字小之恩而深結之。則忘深結之大恩。守先背之空約。於理甚不近。於事甚不當。故首建此議。欲守禮義者。是臣職耳。豈有他哉。但臣子分義。當盡忠孝而已。上有君親。俱不得扶護而全安之。今 王世子大君皆爲俘。老母存沒。亦不知。良由一疏之浪陳。以致家國之禍敗。揆諸忠孝之道。掃地蔑蔑矣。自究乃罪。可殺罔赦。雖萬被誅戮。實所甘心。血一釁鼓。魂去飛天。歸遊故國。快哉快哉。此外更無所言。惟願速死速死。汗使華人譯而聽之曰。難矣哉此人也。仍出公斥和疏曰。吾不可爲皇帝耶。公曰。汝乃 天朝叛賊。何得爲帝耶。汗大怒。亟使刑殺。二胡取公而去。實是年三月初五日也。公聰明秀發。剛果正直。孝友之性。根於天得。平居辭氣激昂。無所撓屈。每見古人取義成仁。必慨然企慕焉。公南陽人。始祖先幸。高麗金吾衛尉別將。本朝左贊成淑。監司敍疇。縣監磑。進士以成。公之高曾祖及考也。進士娶安東金琳女。以 萬曆丙戌十一月廿二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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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伯父校尉諱大成。取以子之。後金氏卒於染癘。公千里奔往。則家人皆已出次。抱持不欲入哭。公不聽曰。豈忍計我死生。遂入而哭擗。絶而復甦者數。至於淚成血而目幾喪。事其所後。克盡誠心。苟有悅其意者。無不爲也。嘗受業於月沙李公廷龜。月沙稱之曰。異日必爲偉人也。乙卯。捷司馬。辛酉。中謁聖及第。諸權倖拔去。 仁祖幸公州設庭試。公爲之魁。歷典籍,監察,司書,正言,兵曹正佐郞。外任則高山察訪,高靈扶安縣監也。先是元帥姜弘立投虜。丁卯。導虜入寇媾成。虜以弘立歸。公正言時。極論其罪請誅之。其居家立朝。行義論議類如此。丁丑江都之陷。公後夫人許氏及子晬元與其妻李氏皆死焉。晬寅未詳存沒。蓋許氏遇賊不屈。晬元以身翼蔽。鋒刃亂下。晬元先死。許氏投水。李氏自刎。公不及知。故北行時有家書。眷眷於孝親奉先之道。在瀋陽繼文山。有吟嘯諸作。士林傳誦。莫不流涕。 上命有司月廩其家。 孝廟朝贈公都承旨。而惟許氏及晬元夫婦未蒙旌典。惜哉。章甫立祠于平澤以祀公。我 顯宗大王嘗語及公及吳達濟,尹集之死。有言三人於名之所在。不能自抑而然矣。 上曰。不然。彼三人者。皆踐其言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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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謂爲名也。嗚呼。 聖學之高明。可謂度越千古矣。公繼後子應元。蒙恩官至直長。公前娶正郞具坤源女。晬元及高陽郡守鄭昌徵妻。其出也。許氏郡守寔女。晬寅及士人尹世鳴,載寧郡守沈益善妻。其出也。應元以公及許氏衣履。葬于平澤縣西鯨井里巽坐乾向之原。具氏墓在楊州豐壤乾川里午坐子向之原。應元男禹錫。三女適許玧,金弘載,鄭相文。餘幼。高陽一男四女。男齊賢尙淑徽公主。封寅平尉。尹世鳴七男三女。男以衡,以任,以道。餘幼。載寧三男四女。男廷耆,廷老,廷耇。內外曾玄摠五十餘人。嗚呼。我東自殷師以來。禮義素明。至于麗季。圃隱先生倡以道學。至于本朝則又駸駸乎洛建之風矣。以故三綱五常之典。家傳而人誦。然至于臨大節而不可奪。能以一身撑拄乎數百年綱常。則未有若公之彰明較著者也。況許夫人及李婦死於夫。晬元死於親。與公並立爲三綱之重。此又可見公化範之懿也。其廉頑立懦之風。固將千百世而不衰也。嗚呼偉哉。銘曰。

日月之昭乎。山岳之崒乎。其孰與之高明乎。夫惟花浦公之節乎。

校理 贈副提學尹公墓碣銘(幷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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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溪尹公成伯沒三十五年辛亥。始有墓。嗚呼。三日而柩。三月而墓常也。今尹公夫何故也。嗚呼。尙忍言哉。嗚呼。使公不念民彝物則。不顧天下大義。惟身圖是便。則寧有是哉。然非身無柩。非柩無墓。古之制也。今何得有墓耶。或曰。喬山有黃帝塚。是時人思帝德。葬其衣冠。又鄭威愍公驤。殉節於憑翊而葬焉。而其墳又在其故鄕玉山。其事爲朱夫子所記。蓋旣失其體魄而無以寓其追慕之誠。故雖知虛葬之非正。而亦不能已。是亦可悲也已。謹按公諱集。南原人。故忠臣校理 贈龍陽府院君暹之孫。文科縣監衡甲之子。忠臣府使棨之弟也。龍陽公遇難殉節。大樹風聲。其始祖威。高麗朝平賊有功。公妣黃氏。觀察使致敬女。公生而秀異。年十三而孤。從府使公。自力爲學。二十二。中生員。二十六。擢上第。補承文院正字。將秉史筆未及。而由侍講院說書。陞司書。內艱服闋。歷弘文館修撰,副校理,司諫院正言,吏曹佐郞,正郞。 崇禎丙子。建奴僭號。朝廷據義斥絶。旋尋和好之議。公以校理上疏曰。夫和議之亡人國家。匪今斯今。而未有如今日之甚者也。 天朝乃我父母。而奴賊卽父母之讎也。其可與約爲兄弟。而置父母於相忘之域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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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壬辰之事。秋毫皆帝力。其在我國。食息難忘。而頃者虜逼京師。震汚 皇陵。驚心痛骨。慘不忍聞。寧以國斃。義不苟全。而顧兵弱力微。雖未能悉賦從征。亦何忍更以和議倡之於此時乎。往日 聖明赫然奮發。據義斥絶。轉奏 天朝。環東土數千里。庶免其被髮左衽矣。不圖玆者奬勅纔降。邪議旋發。人心之奮發。當復如何。又斥主和人。以爲甚於秦檜。府使公曰。疏語莫或太過乎。公曰。國家將亡。言不擇矣。冬虜兵猝迫。公 扈駕入南漢城。與吳公達濟,兪公棨條上戰守策。首言自古沮敗戰守之計者。莫非和議爲之祟也。今幸 聖慮堅定。如或更有言和者。請梟示軍中。又啓於榻前曰。軍士咸願一戰。臣言於體府而不聽。只在 聖斷而已。臣昨見賊騎突出如飛。而一聞砲聲則退走不暇矣。俄而群議欲以 儲君送虜陣。公聞之驚痛。涕泗交下。將入對極言之。主其議者。畏公等不敢復言。然公意猶憤憤不已。以爲凡事根本不絶。則終必自蔓。遂要三司齊會。公曰。今日之義。必先去主和之人。三司皆相顧默然。有一人故爲夸大之說。以緩正議者。三司靡然從之。公固爭不得。則不勝憤惋。指斥頗甚。儕流亦多不悅。公又上疏曰。孤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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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迫。臣非以講和退敵爲不可。蓋自我乞哀。則虜益輕我。和終不可成也。惟一意戰守。然後可庶幾也。丁丑元日。議送牛酒于虜。公又上疏曰。群議欲假歲饋之名。上欺 聖聰。下瞞群情。今雖萬端乞憐。狡虜之退師。斷無其理。只以解三軍之體而已。今勤王之師。齊到近地。若中外合勢。決一死戰。則三軍氣必自倍矣。虜果不受牛酒。且言汗率大軍出來。主和者因欲遣使問其所在。公又上疏極言其非。不報。及國書將用某字。公獨對力攻主和者。請加重律。且論三司循默不言。自是人益側目。皆欲危中之。旣而虜報我書。辭甚悖慢。公又入對曰。主和者旣致凶書。而今又乞降以答其書。爲臣子者忍製此書乎。因悉暴其姦狀。賊初。公伯氏府使公自南陽起兵討賊。不克而殉節。至是公始聞之。乞遞職。許之。及媾成。虜索春初斥和臣。遂以公及洪公翼漢,吳公達濟應副焉。當虜請 上出城也。群議靡然無敢牴牾。公將入 上前。碎首爭之。不得則死之。吳公曰。吾輩不能批患折難。而彼謂如此然後 上躬可保。更何忍沮止。吾輩只有自靖無愧而已。公歎息而止。丁丑正月二十八日。公與吳公拜辭於 上前。上曰。爾等以予爲君。事至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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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何以爲心。公對曰。主辱至此。常以不得死爲恨矣。今得死所矣。臣無所憾也。 上曰。當初爾欲置予於盡善之地。而竟就死地。古今天下。寧有此事。遂痛哭。公曰。 大駕出城日。請命 王世子撫軍。以防其變。上曰。爾以此際。念及國事。忠誠可尙。爾等有父母妻子乎。今日存亡。固不可知。萬一得延。則予當撫存。勿以爲念。仍命賜酒。 上不能制淚。公等亦涕泣拜謝而出。二十九日。主和者押公等以往。諸親友皆往訣于城門。痛哭而別。觀者塡咽。莫不流涕。而公等猶然如平昔。人皆嗟嘆焉。押去者路謂公等曰。到彼。公等悉引其時臺閣。則不可盡殺。此可獲免矣。公私謂吳公曰。是欲因此盡去所忌。其計慘矣。旣至賊陣。反接囚首而獻之。汗使人詰之曰。汝等若以我爲不足畏。則大軍之來。何不出戰而反窮蹙若是乎。公與吳公合辭而答曰。我國服事 大明。今已三百年矣。一國臣民。知有 大明而已。爾國旣僭大號。則義所當絶。故我國於前春。旣據義斥絶。而曾未幾時。復通信使。甚不可也。是以我等果爭之。我等所爭者。惟大義而已。勝敗存亡。不須論也。虜復詰之曰。汝等之名。非前所聞者。且首倡者。非但洪翼漢一人。今若悉以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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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可矣。曰。我國旣査送我等。更有何人。我等一死已定。豈可畏死而誣引他人耶。復再三誘脅曰。今不熟計。後不可悔。公等曰。吾戴吾頭而來。當斷則斷。不須復問。虜遂以北歸。管押虜將服公義。常加尊敬。其寢食必自看檢。且曰。到瀋陽。必得生還矣。公中路寄弟柔書曰。始聞伯氏捨生。寧欲卽死。而爲國家強食耳。此行蓋緣淸人責送斥和人。吾與吳某自當。男兒墮地。捐身救國家之急。斯亦幸矣。只以祖母臨年。不得更拜爲恨耳。又令柔葬伯氏。毋或大費。存其贏餘。資以事育。又使勿尤人也。到瀋陽越五日。汗使傳語曰。汝等雖曰斥和。旣非首倡。不須殺。且將官之。須率妻子以來。答曰。此決不可從。吾等旣爲朝鮮之臣。義不當仕於他國。惟願速死。虜又恫喝不已。公等奮言益抗厲。遂束縛以就瀋之西門外。卽虜人刑殺處也。時我國宰臣在質館者。被虜招與同坐。亦諭使少屈。而公等終不聽。則又祈懇於虜。虜不許。公旣死。虜人以公衣帶給從行僕人曰。二人終不屈故殺之。汝等去矣。其僕遂以招公魂。是丁丑四月十九日也。其僕旣歸。爲言其日公旣拒虜言。以問答語語僕曰。吾今日必死矣。僕泣曰。何不姑爲勉從耶。公笑曰。屈身之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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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甚於死。此非汝所知也。仍與吳公談笑自若。進以食則取喫如常。有頃。虜復取以入云。公稟質淸介。性氣直截。聰明絶人。過眼輒記。居家孝友純篤。親有疾。未嘗解帶。執喪情文備至。兄弟同居。相勉以義。於人匍匐相恤。而見其過失。則正言直斥。不少假借。及如當官論事。絶不骫骳。至於末梢。正義明理。其所樹立。如日星山岳。使我禮義之邦。免爲夷狄禽獸之歸。雖謂之澹菴,文山合爲一人可也。況聖遠經殘。春秋之義益晦矣。今自數公之死。晦者復明。而使此箕封有辭於天下後世。豈不偉且大哉。 仁祖命恤其家。 孝宗朝特贈公副提學。命錄用其子。夫人金氏。都正尙宓女。都正淸陰先生之弟。夫人在室。愛敎甚備。性且端潔。自聞公被執。日夜號擗。凶問至。隕絶復甦。嘔血數升。期以必死。賴都正公慰解。得延其命。乙巳七月十日沒。今 上殿下厚賜葬需。與公衣冠祔葬于金浦縣尹氏之葬。子以宣縣監。以徵參奉。縣監男濂泓。季幼。女適洪翼漢之孫禹錫。餘幼。參奉男洙。女適韓載華。一男三女並幼。 孝宗大王嘗曰。尹暹祖孫兄弟兩世三節。豈不貴乎。縣監與群從以明,以健等。裒諸遺稿。名曰三節。噫。成伯之家。草木猶當愛敬。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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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衣冠所遺耶。銘曰。

懿哉成伯。克紹前光。而其所就。益大以彰。眇然一身。任天下義。其義伊何。聖修魯史。尊周攘夷。天無二日。明則人類。晦則夷狄。民實受賜。吁嗟成伯。

野隱宋公墓碣銘(幷序)

野隱公旣葬。愼齋金文敬公集誌其墓矣。旣而其子基隆將樹石以表于前。俾余書其事。噫。公之大節。皎如日星。何待於書哉。只其不能無待於書者。則不可不書也。謹按宋氏籍恩津。高麗朝有判事大原。其後執端明誼名行埒於鄭圃隱諸賢。高祖世良參奉。 贈參判。曾祖龜壽奉事。 贈參判。孝義絶倫。居喪致白燕巢廬之異。與弟圭菴文忠公麟壽及其妹壻成東洲悌元講學于家。故其居有三賢閭之號。祖都事諱應期。 贈判書。考佐郞諱邦祚。 贈參議。號習靜。習靜公以淸裁直道伏一世。廢朝時爲群小所惡。困躓以終。妣鄭氏。監正谷之女。以 萬曆戊子十二月二日公生焉。諱時榮。字茂先。野隱其號也。習靜公在時。觀志者已服焉。旣當室。奉祭祀以禮。事偏親盡誠。與群弟愛而友。處鄕黨群而義。 仁祖初。鄕人擧群行于監司。丁卯虜變。倡率同志將勤王。沙溪金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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薦公勞勩兼及行義。戊辰。授司宰監參奉。歷奉事,直長。陞尙衣主簿。移司僕寺。自律甚嚴。所莅猾吏斂手。丙子。邊報遽至。公承朝旨。隨 廟社主入江都。丁丑正月二十二日。虜渡江圍城。公與同舍李竹窓時稷議定自靖之義。遂自致命。是月二十三日也。事定。歸葬永同縣西投宿洞。配李氏。故名相鐸之曾孫。 贈持平勵之女。公沒。以哀毀甚。其十月不起。祔于公墓。男長卽基隆。次二男皆夭。二女適李碩馨,李德宇。孫男元錫,光錫,允錫。戊寅。 上命旌閭。遣禮官賜弔祭。贈承政院左承旨。授其子參奉職。江都士民爲立書院。以祀金仙源,李忠肅以下八人。公位在第幾。賜額忠烈。又懷德,永同。並立祠妥侑焉。嗚呼。公當時官位卑微。又虜不洗城。欲生則生矣。必以眇然一身。首諸公取義。以扶千古綱常。極其至。雖謂之日月爭光。可也。然人皆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也。公自少受敎于習靜公。理義所在。必行乃已。故內行甚正。求之古人。亦罕其匹。不如是。焉能成就此哉。余同堂承事三十年矣。竊瞯公言行。無不可書。而亦不可盡書。然又何必贅乎。銘曰。

山岳高矣。日月明矣。惟此一丘。千載仰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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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川府使金公墓碣銘(幷序)

崇禎九年丙子。虜兵充斥。時成川府使金公琂汝潤。卽團束官兵。馳往慈母山城。盡以屬諸監司洪公命耇。歸卽召募義旅。欲以殺賊之侵軼者。時亂起倉卒。人心渙散。莫可收拾。公洒泣誓衆。激以死長之義。俄而賊兵大至。公又諭衆曰。賊之所求者我也。我則義當效死。爾等皆去。徒死無益也。衆皆爲公感泣。其中一人請負公跳。公固不許。賊果尋公。至以刃脅降公。公大罵賊終不屈。遂遇害。時十年丁丑正月初五日也。始公指送家屬使避兵也。諸子皆幼稚。外甥今光南君金益勳新居甥館。謂公曰。賊鋒不可當。盍與家屬入山谷。爲百口計乎。公曰。吾以死自誓。不可爲全軀保妻子之計。及事急。光南又挽公強起。公堅坐不動。其時監司洪公聞公死。遣裨將及衣服。使之殮屍。而因至金化縣。軍敗殉節。時本道無官長上事以聞。洪公胤議政公重普每歎其久爲埋沒。諸子旣長。上言以白其實狀。 顯廟命有司覆啓。金公南重,李公一相前後判禮曹。據其實。請 贈官旌閭。遂 贈吏曹判書。設棹楔于家。歲甲辰。 顯廟因災異。引見大臣。賊臣許積有宿憾於公諸子。以仆公旌門爲弭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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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一事。諸子上言訟之。而今原任議政鄭公知和爲刑曹判書。以諸子言爲非誣也。時積勢張甚。其冤未伸。今 上庚申。積與其徒皆伏法而死。諸子復伸前言以請。事復下該曹。該曹請議于大臣。今領議政金公壽恒據其實。請施行如章。 上允之。今判府事閔公鼎重又重其事。請更査問於本府軍民。更得其詳然後施行未晩。閔公又白其邑妓今玉同時殉節事。以相參驗。一府儒品老少一口言公遇賊山下。山上避兵人見公手石擊賊。今玉蒙面投崖狀。案牘備具。旣上聞。並旌今玉門。嗚呼。君相所以奬節義伸冤枉。爲世道慮者至矣。公安東人。其系實出新羅敬順王。有方慶有大名。其後簪纓赫世。高祖墀文義縣令。曾祖公衍軍資監正。祖繼賢 贈參議。考洛瑞進士。受學於栗谷先生。不就蔭仕。以詩酒自娛。 贈承旨。妣李氏。全義大姓。其考秉節校尉希聃也。公生于 萬曆戊子六月二日。己酉陞上舍。乙卯捷文科。選入槐院。七八年後。始調奉常主簿。蓋當光海朝。姦兇主讎母議。公以不附。故沈滯甚久。而亦無幾微色。 仁祖反正。卽拜騎省郞。爲養出爲扶安縣監。未幾。連遭內外艱。執喪以禮。服闋。拜禮兵曹正郞,成均館司藝。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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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以臺省。爲修隙者所沮。歷禮賓寺正。由掌樂正。戊辰。出爲榮川郡守。以扶安時事。所司追論而罷之。扶安人守 闕伸白其冤。敍爲司䆃寺正。時朝廷重西任。以公爲成川府使。政化大成。 上賜品服以褒之。逮丙子虜釁已啓。西路守令。皆以武臣換差。昇平金相公瑬以爲成川綽有惠政。緩急可以得力。遂不易。冬。民皆荷擔以待變。公仰天歎曰。職在官守。義當勿去。偸生苟活。非我志也。卒如其言。公居家有善行。在官有嘉績。且以其先公出入大賢門下。士友皆推重之。卒與詩禮家名宰成朱陳契。公初娶郡守崔應周女。生子世弘。女適承旨柳道三。繼娶國姓李氏。 世宗大王六世孫先立之女。直提學洪宗祿之外孫。生于庚子十一月。卒于甲寅正月六日。公墓在廣州其自山加資洞。李氏祔焉。公始以原從功 贈參判。屢贈至左贊成。李氏受眞誥爲貞夫人。夫人性質溫柔而儀度嚴正。寡居三十八年。家道無虧。蓋主於孝敬而群行皆備焉。長子世輔。曾爲縣監。世弼佐郞。世翊判官文科。女壻卽光南也。縣監男光遠,光績,光道。女適參奉黃爾章。佐郞二女適士人李志尹,辛道東。餘幼。判官男光錫。二女適士人趙儀獻,花陵都正洮。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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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光南男修撰萬埰,生員萬墡。嗚呼。召募義旅。事去立慬之狀。昭著於一府耳目。已成口碑。而小人不樂成人之美。乘時逞憾。上誣 天聰。下壞民彝。可勝痛哉。幸而兇魁誅除。公議旋行。朝廷更據士民之供狀及儒生上書。旌典重新。昔太史公傳荊軻。徵一藥醫。記留侯。徵一畫工。況於闔境質爾之士民哉。噫。公之屈伸。卽關世猷之汚隆哉。至於玉妓之投崖。亦因公而並著。閔公之請。蓋用晦翁先生因記朱奉使節。而並記五臺僧義眞之義也。其事尤奇矣。銘曰。

自經於溝瀆。人或莫之知也。而公之死於山下。士民罔有異辭。設淫辭而攻之。彼何人斯。惟大臣與名卿。豈私公而 天聰敢欺。有欲知公者。蓋觀其屈伸之時也。

鐵山府使池公墓碣銘(幷序)

李寢郞泰卿致其婦翁宋督郵國憲君式言。固要池鐵山墓文。君式其壻也。泰卿其外孫壻也。今其勤若是者。池公義人也。其死可尙也。 聖主綸音。尤不可不對揚也。其勤也則宜焉。則愚之不敢終辭也亦宜爾。謹按公忠州人。故忠義君湧奇之後。忠義君事載麗史。本朝縣監浚高祖。司直永洙曾祖。僉樞芸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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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景湛司果。 贈參判。妣金氏。吏曹正郞鎭之孫。宣敎郞挺賢之女。參判公夢龍飛入寢室。而公以 萬曆辛卯七月十二日生焉。少自淸州。從學于漢師。李判書基祚,洪監司命耇皆與爲友。旣而投筆取武科。從宣敎之弟壽賢赴京師而還。丁卯虜變。公攝寧邊通判。戎事甚辦。時虜屯聚隣境。公與敢死卒三百。夜斫虜營。斬獲甚衆。賊乃散走。事聞。 上嘉之陞折衝。拜龍川府使。公不以財賄酒食媚事賓客。有譖于上司者。遂被誣充軍。府民愛公甚。號訴於備局。願以三百斛米貰公而不得焉。公到義州配所。有椵島將劉興治之變。以白衣從戎。有批亂功。 上特命加階。有宰相挾舊憾防塞焉。旋爲長淵府使。未幾以事遞。敍守鐵山府。公所涖三邑。皆有去後思。民輒立石頌之。金相國瑬爲體察使。公以褊裨在其幕府。竭其智能。體察使甚任之。丙子。 上將西幸至城門。而虜已薄近郊。 上遂御門樓。倉卒問策于下。公杖劍前對。願得五百精兵迎擊之曰。賊犯境不三日而已至。其軍馬必疲渴。以逸待勞。此正其時。若以砲兵要於沙峴。鏖其先鋒。則必不敢衝突。而 大駕可達江都矣。 上問于任事諸臣。皆曰。虜兵衆寡未可知。不可以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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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人嘗試。 上遂回駕。從東門向南漢城。公急以 命馳至江上。還報于 駕前曰。氷堅甚。可無所慮。旣渡。 上又命前視路徑。公又還白所從之宜。旋又前走。拔劍打斫氷坂。從者亦盡力。須臾而盡。路馬遂得平步入城。城圍旣久。士卒疲困。公以別將。日夜巡城。勉諭不怠。 上時或召見。問以軍情。推食以食。公益感奮思死。一日請于體府曰。主辱臣死。正在今日。願出城推鋒。以效臣節。體府以聞。 上壯之召使前。賜酒以遣之。遂率御營砲手若干。縋城而出。脫險以下。平原薄虜而陣。虜棄柵佯退。不得與戰。及日暮收兵。虜以鐵騎蹴之。公不旋踵搏戰而死。實丙子十二月廿九日也。同死者數百。 上聞軍敗。問曰。池某亦死乎。特爲震悼。仍 命出五百砲手。就戰處尋尸入城。賜布帛襲斂而瘞之。又 命酹以酒果。又傳曰。池某子孫復其役而錄用。且令所在歲給食物。以著予不忘之意。特 贈嘉善大夫兵曹參判兼同知義禁府事。翌年丁丑。返葬于淸州治南老隱洞之先兆。公諱汝海。字受之。豐貌偉幹。志氣雄遠。有將帥才。刮劘豪習。惟事其事。出則盡心於官務。入則順志于慈闈。嗜酒而不及於亂志。有財而好施於窮交。不拘小節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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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不踰大閑。故賢士大夫莫不信愛。而谿谷張公尤深焉。娶高靈朴氏。察訪循性女。禮曹正郞世豪孫。無子。女卽宋氏婦。有男奎炯。女爲士人成虎彩妻。次卽泰卿妻。皆有子女。泰卿名東亨也。嗚呼。君臣之義。性於天賦。其所以見危授命者。非出於勉強也。惟其利害劫之。不免有計較之心。故偸生苟免。忘君負國者滔滔也。惟公奮不顧身。賈勇先登。遂志建節。終不倍皇天之所畀。豈不偉哉。 仁祖大王渙發德音。特加褒典。恩及九原。光被後裔。 大聖人樹風聲惇世敎之道。可謂出尋常萬萬矣。今宋,李諸君之勤懇若是者。豈但爲公而已。其意亦可尙已。銘曰。

國步孤城。勢窮理極。公奮其勇。雷奔電激。生爲忠臣。死爲鬼雄。南漢城邊。氣結爲虹。我銘其藏。以示無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