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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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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山府夫人盧氏墓誌銘(幷序)

光山盧氏始自大護軍恕。歷二世右議政嵩益大顯。又五世而漢文爲牧使。是生諱垍。是爲夫人考。階將仕郞。娶淸州韓氏。其考鏞不仕。夫人以 嘉靖丁巳八月廿八日生。年十九。入延安金氏門。爲懿愍公配。以 仁穆大妃恩。懿愍公封府院君。故夫人亦爲光山府夫人。 萬曆癸丑。遭誣告獄。金氏族夷。事俱在懿愍公碑誌。遂錮夫人於京城內明禮坊。丙辰。又徙耽羅島栫棘之時。 大妃幽辱西宮。或傳已不諱。夫人每夜露香訴冤于天。侍婢賣酒以奉養。島民爭以財來沽。諉曰。 大妃母酒美。聞者莫不飮泣。夫人過海之八年 天啓癸亥。卽我 仁祖大王之元年也。大妃復位東朝。始知夫人在海島尙無恙。亟遣禮官承旨。以安輿迎而歸。史氏詳著于策書。夫人食懿愍公祿。 崇禎十年丁丑九月十四日。卒于長孫任所鴻山縣之衙舍。其十二月二十日。祔葬懿愍公墓。子孫具于大刻。天錫官止倉守。君錫僉正。弘錫終郡守。沈榗翊贊。白弘一翊衛。金光燦同知。崔克良縣監。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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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男潪,湀。五女壻徐文海,黃璡,羅良佐,崔寔,李世雲。僉正男淰,濂,<img src='https://c.cnkgraph.com/KMDB/NEWCHAR/KC02041_24.GIF'>,澯,溵,洙。三女壻李宣岳,李載岳,李定坤。郡守男澔,澋,濎。三女壻朴守儉,安䌖,吳翰周。沈翊贊男若洙,若泗。金同知男壽增府使。壽興,壽恒皆議政。崔縣監男縣監應夢,應昌。李後淵繼子挺岳府使。白翊衛男以正,以明。永安尉男萬容大司諫。萬衡校理。萬煕,萬恢皆蔭仕。內外曾玄今二百餘人。夫人有至性純行。懿愍公家素淸貧。夫人經理得宜。志物喪祭。無有不盡。以父母無子。奉其神主于家。祭祀以誠。其祖以上主者。或不能備。則亦代行焉。雖曰無於禮。君子於程子母侯氏有取焉。夫人有姊早寡。奉養於家。事之如母。嫁娶其子女。盡心經紀。凡周恤急難。無間戚疏。及門戶尊貴。益自謙畏。積德行仁。有加於前。其中間禍敗。實繫國家運氣。然自壬寅以至癸丑。自癸亥以至丁丑前後二十七年之間。享有天祿。極其隆厚。而子孫蕃衍。材器賢德。十望四五。雖其倚伏洄泬。自然之理。而亦豈夫人德善之徵歟。世之怠於自修。謂天難恃者。可以鑑矣。其家傳云。癸亥三月十三日。有異鳥集于栫棘之屋。其後若干日又來止。而慶聞是日適至。噫。其神告之矣。是非自天申之而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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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耶。余於金氏有通家好。今僉正故使潪來有請。銘曰。

始終福善。天道靡忒。中値平陂。匪孼自作。 穆陵巍巍。於千萬億。公及夫人。事與無極。

貞明公主墓誌

我 宣廟三十五年。 上曰。內治不可久曠。於是我仁穆大妃金氏克膺 聖簡。越明年癸卯。誕大主。又四年。誕大君㼁。 宣廟上賓。奸臣慫臾嗣王。旣殺大君。賜 妃考懿愍公諱悌男死。因幽閉 大妃。朝儀盡廢。主時年才十餘歲。左右侍奉。育窮育恐。竭其誠孝。 大妃常欲自盡而曰。吾爲汝不忍也。 天啓癸亥三月十三日。 仁祖大王與忠義諸臣。詣 西宮奉 大妃。還法宮進大號。以 命廢光海。主時二十一歲。 上以 慈敎。極選諸名族。時洪公諱柱元字建中。在諸子弟中獨秀出。其祖故慕堂大司憲履祥。其考參判霙。而月沙李文忠公廷龜其外祖也。 宣廟朝。主已賜號貞明。其十二月十一日。昏禮成焉。賜洪公尉號永安。甲第在安國坊。主旣出閤。猶不忍離違 大妃。大妃有命然後黽勉出就閤。時 大妃雖尊享一國之養。而顧念家禍。心常不樂。惟主是憐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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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廟亦曲承旨意。凡其宮室服用。極其豐享。主克自抑畏。性又不喜侈靡。常曰。 先王儉德。余猶及見之矣。凡有賜與。念諸翁主貧約曰。不患寡而患不均也。凡族黨之窮乏者。勿問親疏京鄕。必皆誠心矜恤。於孤嫠有加焉。故六親皆曰。於我有德也。其薦洪氏祭祀。親執蘋蘩。禮儀克齊。不敢以貴而絲毫怠忽。故洪氏族黨。至有感泣者。手執女紅。無異於厄窮時。諸子弟科第連仍。顧家人曰。余懼盛滿也。永安自號無何。無何公愛人下士。戶屨常滿。主傾心款遇。不以疏賤而有間也。持盈保隆之道外內備矣。長子判書萬容。次校理萬衡。皆登第歷揚淸顯。萬煕僉正。萬恢正郞。女適郡守曹殿周。判書男重箕,重範,重衍,重福,重疇。壻李大成,沈龜瑞,李師亮。校理男重摸,重楷。僉正男重錫,重益。壻趙正倫,鄭希先,崔昌憲,宋堯卿。正郞男重聖。五女。長次適李㙫,尹漴。內外曾玄摠五十餘。多有文行焉。今 上丁巳。命賜重宴曰。 宣祖大王本支只有貞明公主一人。而年今七十五歲。不可無優異之典。癸亥。領議政金壽恒白 上曰。 仁廟反正。大主奉 大妃還御法宮。正在 天啓癸亥三月。而今適周甲矣。此異於常年。似當別有慶問。 上喜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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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從之。越翌年甲子。又奉以隆典。前後尊崇。今古罕有焉。又翌年乙丑八月。遂捐簾櫳。祔葬于祖江巳向之原。始訃聞。 上敎曰。貞明公主以 宣廟天潢。大耋之年。巋然獨存。遽爾長逝。驚悼之懷。曷可云喩。 大王大妃以下襚禮優異。隱卒崇終。可謂無憾矣。嗚呼。易有益流福好之象。而詩曰。曷不肅雍。王姬之車。又曰。樂只君子。福履綏之。主以婦人尊貴。謙恭仁厚。享有五福。終始六十餘年。 四聖尊奉。靡有遺隆。或有危機。德音不瑕。周家麟趾之化。亦可以徵矣。余於懿愍公世誼深厚。癸亥冬。望見無何公出門。市人指以爲天仙乘白龍雲遊。蓋知 當宁所以慰悅 慈意之一端。旣而蕭然若寒士。以此益知壼彝之可收也。今判書與重箕諸君。俾篆幽石云。

淑夫人韓氏墓誌銘(幷序)

淑夫人韓氏。參奉諱𧩦之女。松溪李公諱麟奇之婦。贈承旨諱明老之妻。參奉公有至行。事親終日侍側。非親命則未嘗暫離。居喪哀戚甚。幾至滅性。見者泣歎。配權氏。安東大姓護軍𧬈之女。婦德甚備。六親稱焉。夫人旣受敎於賢父母。性又溫良靜默。於女紅無不精盡。松溪公賢其子而求對。遂與參奉公議。考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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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以聘之。夫人旣歸。承順舅姑意。有命之。奉行如不及。不待再言。事君子敬畏。御婢使。不加箠撻。諭以義理。房戶之間。寂若無人。於貨利不甚留意。家人有不可於意者。只和柔以待。使其自悔。承旨公與淸陰金先生友善。一時勝流無不與遊。夫人紡績取羨。以奉賓客之供。愈久而無厭色。公歿。夫人任情哀毀。欲自裁下從者數矣。自是足不踰閫。語不穿戶。家無甔石。而饋奠之奉無缺也。子文柱仕爲郡縣。夫人謂曰。汝何才德以取此。 國恩罔極。惟奉職不懈而已。且臨民之道。慈祥則政拙而愛及於物。嚴猛則事擧而弊遺於民。然則與其擧也寧拙。又使門無停客曰。毋使親舊有怨恨不滿者。戊戌九月廿日卒。享年八十。越三月。從公葬異穴。一男卽文柱。參靖 社從勳。例 贈公承旨。而夫人受眞誥。五女壻。長左尹趙潝。次察訪李重馨。次蓬洲守炯佶。次黃暎。次金大恒。文柱娶忠臣朴榮臣女。生四男五女。男詡,翿,䎙,翮。詡宣傳官。䎙兵使。女適監司黃儁耇,縣監沈若溟,縣監李鼎基,進士趙奎祥,別坐黃信龜。左尹二男伯耘,仲耘皆縣監。內外曾玄百有餘人。蓋嘗聞李氏上祖靑海伯之蘭事我 太祖有功。佐命諸人。以除圃隱鄭公諭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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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不忍。故遂屬趙英珪。今英珪其後不振。伯之嗣世益蕃昌。而夫人又以賢德助其善慶。李氏之祉。尙未艾也。銘曰。

夫人受敎。于厥賢父。其敎維何。孝思孔裕。旣觀其孝。以事舅姑。舅姑曰是。誠以事吾。以承其夫。夫曰婦只。克勤于家。以相我事。子曰母兮。敎我以義。可謂備矣。宜福是委。我銘其墓。以告無止。

貞夫人延安李氏墓誌銘(幷序)

貞夫人李氏。府院君光庭,貞敬夫人許氏之女。 贈議政驪興閔公機,貞敬夫人洪氏之冢婦。觀察使光勳之妻。而司馬壯元蓍重公瑞,大司諫鼎重大受,弘文校理維重持叔之母也。其封以夫爵。夫人爲李氏女。父母愛其賢且孝。夙夜之度。翼翼乎無違。曰女也有士行。必擇其所宜歸。年二十。歸閔氏。舅姑曰。吾賢吾子。久相其可與齊者。佳哉婦也。能誠以爲養。嚴以承祭。而賓客之奉。無不宜也。丙子之禍。國家傾覆。舅姑又曰。賢哉。能挈其幼。崎嶇千里。以尋我於嶺海之陬。以保我骨肉也。時議政公守官鷄林。觀察公自江都護王孫。冒賊鋒走免。是時簪纓之族。非魚肉卽俘辱。惟閔氏能無失義而爲全家也。諸子旣成立。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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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不以愛怠我。俾我兄弟至於有就者吾母也。吾父子兄弟洎吾姊妹之壻科第聯翩。取仕通顯。莫榮於妻。莫尊於母。而吾母不色喜。吾二弟欲辭榮求志。嘗不受常祿。則曰。取舍當義。飢餓何傷也。故吾二弟能閒燕于外。師友經書。不汲汲於進取。先是吾祖考歿。吾母囊篋。先有月日之制。故吾父羈困之中。不煩於人而無憾也。吾家世故淸寒。吾母嘗親績以濟貧。亂後生理益薄。而吾母能安而處。故吾父能無得失心。出而愛其刺。入則見吾母。怡怡而樂也。吾諸舅亦嘗言之曰。不以出納細故憂我父母也。外成而誠不衰者。亦惟爾母也。蓍重又曰。吾母之喪其親也。哭泣必血。衣袖爛浥。居常時物已薦于吾廟。而未遽入口。問之則曰。吾先或未之享也。父母存。嘗而後進。旣歿則薦而後食禮也。孺子志之。吾母之篤於孝又如此。則吾母之行。皆可書而傳也。其女之嫁者曰。吾之媚于舅姑。而娣姒以懽者。吾母之敎然也。其婢御亦曰。吾主夫人仁而禮。故吾屬雖賤也。父母死。必使麻其衣蠲其食以自盡也。及六親之疑者咨焉曰。夫人師也。飢者食焉曰。夫人母也。夫人旣歿。哭者必哀。思者必涕。而狀其事者稱之曰。夫人聰明絶人。溫惠子諒。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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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剛斷。果於終善。絶無閨梱拘攣之習。嗚呼。此其所以爲吾公瑞等之母也歟。福者百順之名也。夫人旣全有之。世之結縭以送女。擧觴而祝其母者。咸願得如夫人之世。而君子曰。未也。源之羨者。其川必豐。以夫人之德。則閔氏之昌。猶未艾也。夫人籍延安。有二李。或曰。俱祖唐中郞將從平百濟留仕新羅者茂。曾祖諱慶宗郡守。祖諱澍正言。以府院公貴。 贈大官。夫人以 萬曆甲午九月五日生。 崇禎癸巳八月二十三日卒。諸子始葬扶安縣。後公歿而窆于忠州天登山大陽之東。再遷夫人墓自木川喜樂里。己亥十二月二十三日。從衛人禮。同槨以祔焉。男五人。其二十歲三歲而夭。女四人。承旨李延年,正字洪萬衡,士人鄭普衍其壻。而其最長者十四許嫁而夭。狀又言諸子女有過。夫人必呵責曰。子之不類。以母掩其過而父不知也。觸傷支體則曰。吾平生未嘗有所妄傷。汝若愼毖。寧有是乎。甚矣。夫人之言似程母也。爲其子受其敎者。於道宜知其所向也。銘曰。

嗟嗟夫人。父母順而尊章喜者。德之裕也。膺夫之榮而食子之祿者。報之厚也。嚮用全而壽差少多者。淸於氣而局於數也。銘其墓而略於辭者。誦義者多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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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自不朽也。

貞敬夫人金氏墓誌銘(幷序)

故完南府院君諡忠貞公迂齋李相國諱厚源夫人金氏。吏曹參判 贈議政諱槃之女。文元公沙溪先生諱長生之孫。大司憲諱繼輝之曾孫。其先寔出新羅金姓王。夫人年十七。歸忠貞公。爲 贈議政完山府院君諱郁之介婦。其系出於 太祖康獻大王別子撫安君芳蕃。撫安卽 神德王后之第一子。撫安祀絶。 世宗大王以子廣平大君後焉。昔詩人稱美女德。必先言其族貴。蓋族貴則禮備。禮備則行全。竊稽今古族氏。孰與夫人爲埒也。夫人生長禮法之家。耳擩目染。無非德善。性又英慧。其承敎也。敏而篤焉。大憲公有弟公輝任仁川府。參判夫人安東金氏實生夫人于仁川府衙。仁川公與其配禹氏鍾愛之甚。仍養育之。禹氏亦名門而有內範焉。夫人旣行。其姑卽長溪府院君黃公廷彧之女。而完山公之叔父峒隱先生諱義健尙無恙。夫人承事諸尊屬。禮敬備至。峒隱公每曰賢婦。歲 天啓癸亥。 仁祖大王反正。忠貞公策勳登朝。夫人年方廿四。益有臨谷意。及公歷官中外。秩至亞卿。疏封啓號。爵位彌顯。貨賂不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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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門墻。子女不言其多寡。善始令終。卒爲名宗臣者。夫人祇飭之助與有多焉。母夫人早世。夫人事繼妣徐氏甚孝。爲其貧也。奉獻絡繹。禹夫人有所後子。而念夫人不已。特與以臧獲。則不能無口語。夫人卽辭謝無所取。文元公喜而稱賞之。幷及於承化之地。蓋其潔淨之操。自其處約時而然也。然理家極有條理。忠貞公自仕後。益不問有無。家事宜益旁落。而自其穀斛縑箱鹽豉醯醬之內屑。墻垣廏槽之外幹。無不經紀。以至咄嗟之辦。坐人皆歎以賞。忠貞公嘗語諸子曰。吾之得保拙約。無累於心者。汝母是賴焉。公中身已有休退志。嘗嘆曰。安得角巾就閒。左右圖書。以送餘年乎。夫人聞輒欣然勉之曰。正吾意也。淸涼界中。樵水之資。吾其辦也。無以溷公爲也。其識量如是。故其弟判書公益煕聰明英發。眼無勝人。而每有所疑。多就夫人咨決焉。父夫二黨極夥。夫人事姒如事姑。其餘則亦接之以禮。飮之以和。又不掩諸子過。其語脗合於程母侯夫人也。其急人之困。無所愛惜。而於巫祝左道之事。則一切屛去之。莅育婢使。克莊以惠。雖不覆其罪。而亦不惡言罵詈焉。夫人未嘗學爲文字。而自能通曉。然亦內而不出。至諸子學書於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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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稱吾母之言如是。然後人始知其有學也。蓋夫人之德如是。故公甚敬重之。夫人益自謹愼。每有知舊書札。公不在則不敢先拆。公出而不歸。則雖深夜必明燭正坐。未嘗先就寢席焉。噫。使夫人壽命克多。以及公爲卿爲相。則其德行必益可象。其事爲必益可法。而天乃嗇焉。可勝痛哉。噫。古之稱婦人者。必先其族氏之貴。如汾蹶路行。則夫人固有之矣。如夫人世德之賢。汾蹶路行。未必有之矣。夫人沒于 崇禎庚寅三月初三日。始葬李氏先兆。後與公合祔于衿川治西一直三石山負乾之原。夫人追有貤贈。故墓表題以貞敬。長男週縣令。次運甚有俊才。冠有期。夫人製巾服以俟而徑夭焉。次選登第。嘗顯仕於朝。今爲三陟府使。女壻金錫胄爲兵曹判書。縣令生山輝。府使生三子。幼未名。金介臣,尹道明縣令壻。洪禹寧府使壻也。府使嘗以墓誌請於愼齋金文敬公集及同春宋公浚吉。愼齋於參判公兄也。同春其中表弟也。其於夫人知之當益詳。稱之當益盛。而皆未及撰次焉。今府使以余猥嘗獲叨先友之列。遂以屬之余。忠貞公謂余同事文元公先生。嘗弟畜之。故余視夫人眞若兄嫂。則夫人事蹟。雖見於余文。人或不甚以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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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宜也。其繁而不殺者。一一皆可書。而又知府使之狀無溢也。銘曰。

余讀古史。女士多矣。未若夫人。識明行懿。宜福是膺。克持以綏。猶不滿德。識者所疑。衿陽之西。大人兆宅。從如魯祔。維世千億。

贈貞敬夫人鄭氏墓誌

同春先生宋公有賢配。曰晉州鄭氏。其考愚伏文肅公諱經世。妣眞寶李氏。退溪李文純公傍親也。李氏懷孕。夢見梅花香色淸潔。而以 萬曆甲辰八月廿七日。夫人生焉。文肅名以某。六歲。母夫人偶獨居而疾劇。夫人號泣而禱於天。蓋其誠孝之性於天者然也。同春之考榮川公賢愛同春。而又惟宗祀之重。將議親。就詢於文元公金先生。先生歷指諸名公家。而榮川公皆未能可於意。 仁祖初服。文肅公首被 徵至京。長於 筵席。文肅亦爲夫人擇對於諸名家而難其人。有言同春於文肅者。於是兩家皆不行媒妁而議以克定。及昏。文肅乞暇。 上爲給昏需。榮數也。夫人旣行。金先生卽同春表從叔也。謂榮川公曰。勝於爾子矣。蓋賢之甚而不覺言之出於口也。夫人以不及事姑爲深恨。於其祭祀。必致誠愨焉。榮川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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嘗有巾櫛之侍。自夫人歸。卽謝遣。一以家事任之。榮川公族貴而大。門戶深邃。夫人上承下撫。無不得宜。六親皆稱之。於子女極其慈愛。而敎迪之道則未嘗少懈也。同春少善病。仍爲骨髓之祟。沈綿床褥餘數十年。夫人竭誠奉侍。凡所以便於心身者。無所不用其極。亦以此憂悴成疾。輾轉沈痼。遂以 崇禎乙未七月廿日終焉。始葬公州之鳴灘里。越十八年壬子。同春公沒。後五年丙辰。遷奉其葬。與夫人合窆于懷德興龍里。夫人稟質淸淑。德性仁厚。略通書史。識見明悟。 孝廟御極。同春首膺 召命。上下倚重。夫人不悅曰。異日恐召禍釁也。俄而虜喝大至。禍且不測。而夫人亦不懾曰天也。末年嘗歎曰。國事多艱。我爲婦人。死而得君子葬我幸矣。及疾革。同春泣視之。則曰。今而後庶得吾願也。死生有數。復何所恨。蓋夫人之賢。不可勝書。而見同春家道興而禮法行。則可以知夫人內治之成矣。以夫人內治之成。而同春修齊之功。亦可驗矣。同春官至正卿。夫人追封貞夫人。後同春 贈領議政。夫人視其秩加貞敬。今 上朝。謫及泉壤。其葬禮皆從窮同之例。余與同春晩又同居。熟知夫人德善之美。夫人沒後。正郞嘗謂余曰。吾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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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行。敢以爲託。余不辭而言曰。君之見託宜也。今者同春與正郞皆不可見。而嗣孫炳文等申以先志。俯仰今昔。不勝愴涕。而觀正郞所爲狀文。則皆余之所嘗服習者。遂據以論述如此。若其子孫則具於同春之誌。故此不復云爾。

孺人尹氏墓誌銘(幷序)

朴生世振泣而謂余曰。墓不可無誌。而況吾母之行。多可書者。請先生賜之銘。余哀其意。諾而未就。四年之間。人事變嬗。余亦以孤露餘生。觸事哽愴。而生復理前語。則遂不忍終辭而爲之敍曰。坡平之尹譜自高麗大師莘達者。累公累卿。遂爲吾東大姓。有諱元弼。 贈參判。諱繪天安郡守。諱承賢刑曹正郞。是孺人曾祖若祖若考。而參奉李世訥其外祖考也。 萬曆甲辰閏九月十九日。孺人生于京城之西小門外里第。幼端重聰敏。正郞公授諸子學。孺人從傍竊聽。輒能成誦。文義自通。正郞公奇之。因斆以書。旣稍長。則曰。此宜男子事。遂專意女功以相父母。父母曰孝女也。嘗見族人有貧不能存者。卽傾篋實以與之。無幾微見於色。見者服其仁。年廿四。歸于朴士薰名尙蘭。朴順天名族。醉琴軒彭年其旁祖也。夙喪二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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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寥落。孺人從容拮据。以復其舊。奉祭祀以禮。接隣里以和。又嚴婢僕之別。使不得相亂。先舅寡妹貧窮子幼。無以自立。孺人事之如姑。終始不懈。人以爲難。崇禎庚寅五月二十二日卒。其十一月甲子。窆于懷德縣南雪朗里坤向之原。朴之葬也。生五男三女。男長卽世振。次世章,世奎,世輝,世徵。女皆未行。世振等俱有文行。天將以是報孺人孝敬也歟。銘曰。

孺人之系出坡平。譜牒仍存世簪纓。惠而有禮婦道貞。母有多子福履成。何以詔後有我銘。

孺人姜氏墓誌

高生晦從余遊有年矣。一日以其所生妣姜孺人狀授余曰。願得一言以誌幽堂。余敬受而讀之。狀凡累千言。其行皆可書。而撮其大槩。則自少學列女傳諸書。以身行之。將避亂而行。不以珍寶自隨。以遠盜害。姑老而養。愛敬備至。常以顏色承藉其意。奉姒氏寡者如姑。姒無子只有女。女又乳兒而死。孺人取其兒育之家。一如己出。家業素饒。而處之以貧曰。吾見人家。以財而失兄弟心者多。不祥孰大焉。至析著時。則又曰。契券不可不明以起後日爭端也。其餘事君子敎子孫。御婢使理家政。井井有條。其不合於古書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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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矣。仍又考其氏族。則其先籍晉州。麗朝。有君寶封鳳山府院君。本朝。有世應有隱德醇行。其子進士瑞以孝旌閭。南冥曹先生植識其行於墓石。其子壽男文第。以郞署殉節于壬辰倭亂。 贈承旨。是孺人祖考。考司評𨓯以居官淸謹稱。妣郭氏。 贈參判䞭之女。世稱忠義之門。孺人年十九。歸于濟州高氏。爲縣監尙志之介婦。敎官省久之妻。以庚戌四月十三日。得年六十二而沒。臨沒謂敎官公曰。死生聚散命也。又謂諸子曰。子婦金以悖德自絶于夫家。我死勿與更喪也。四男暎,晥,晙,晦。以第二擧出爲伯父後。生一男三女。晥側出一男。晙二男。敎官公未出而仕。有開以後時者。孺人曰。親旣不在。蔬糲亦足以自養。況外至者無可求之理乎。夫好榮貴。在婦人尤甚矣。孺人其度越千百輩乎。將葬。有以其地訟者。孺人夢家人而曰。訟已辨晳矣。遂以其年八月九日窆焉。嗚呼。其精爽亦有異於人者矣。以某年月日。改葬于果川治北牛眠山丙向之原。噫。孺人眞女士也。今世無劉宗正。孰能載之冊書。以示於今與後也耶。

宜人沈氏墓誌

宜人靑松沈氏。縣監宋公國士之配。掌令諱希進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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冢婦。幼學奎臨,奎瞻,奎運之母也。奎臨等謁銘於余曰。吾母二十。歸于家大人。王父掌令公愛其容儀莊靚。言語簡重。未幾王父謫守海邑。曰風土甚惡。是婦也能善養我矣。遂與之行。至於政事間得失。亦有時咨問焉。我王母鄭夫人積年沈痼。坐臥須人。能左右扶持。順適其意。雖廁牏之役。少無厭苦色。我王父有季女有疾病。亦至誠救療。王父益佳之。未幾王母先沒。王父繼之。其哭泣之哀。饋奠之誠。六親稱之。夫黨子姪雖年少。未嘗名呼而爾汝焉。待隣族一以和敬。婢僕畏威銜恩。未嘗怨咨。家大人在官。人或有請託。則一切揮斥曰。恐累夫子。蓋吾母善行。不可殫記。而有可徵者存焉。王父鰥居日。或勸以卜姓。王父以問同春先生。先生對曰。叔家冢婦之賢。足以安養餘年。或者之言恐不然。王父曰。君言正符我意。觀於此。可知其大槩也。又曰吾母開國功臣靑城伯德符之後。參贊光彥之玄孫。參奉鉉之曾孫。監察宗範之孫。考諱倬。妣朴氏。陰城人有寧女也。余曰。余以隣族。熟知宜人之行矣。又與乃舅沈承旨子章相好也。余嘗見宜人甚類子章也。子章先我而逝。余銘其墓而哀之。今又銘宜人。嗚呼。叔世運氣不佳。無論男女。好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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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祿也宜哉。宜人凡生三子三女。女壻尹採,柳宗興李緝也。宜人生于 萬曆癸丑。沒于 崇禎壬子臘月十三日。明年癸丑三月日。葬于公州沙寒里掌令公兆後。是爲銘。

淑人宋氏墓誌

朴生尙一母淑人宋氏。我再從兄師傅時瑩長女也。從兄與其配尹氏愛之。異於諸子女。余固意其有以也。兄歿三年而嫁。嫁二十五年而歿。未歿時。余見其容貌不榮。服飾無華。余又意其寒士之妻固當如是。然今俗尙侈。婦人尤甚。苟欲時好之逐。則其爲之也將無所不至。而是女也獨不然。其賢矣哉。今見朴生狀。果如余前日之所料矣。噫。使此女而夫也。則足以振吾門而昌其家。而閨門事祕。亦使其實行不見於世。此尤可痛惜也。其狀曰。妣旣行入吾家。舅姑見而喜之曰。眞法家女也。舅姑有疾。未嘗離側。親調烹飪。問其所欲而供之。雖斥賣粧奩而無靳也。已而所進多則喜形焉。蓋自始及終。晨昏不廢。財藏不私。勤於女紅。以備舅姑衣服。雖在他處。得異味不先入口。舅姑沒。每以不盡其養爲恨。家大人疏於產業。至累日不擧火。甚矣其貧也。而常有怡怡色。見人富貴。亦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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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歎羨意。家大人兄弟將析著。妣語大人曰。易求者財業。愼無失兄弟心。家大人甚歎服焉。接賓客處娣姒敎子女。皆盡其心。聞人疵毀。略不爭辨。奴僕亦皆愛戴焉。旣病。謂其小女曰。我死必有攝我者。汝須視之如視我也。余謂吾兄之家行。固足以爲敎。而女也非其質之美。又安能如是哉。吾宗出恩津籍。自高麗判事大原。其上世蓋與礪山之宋同源。從兄實我叔父佐郞邦祚之第二子。出後從父典籤公煕祚。典籤公之考曰縣令應光。縣令之考卽我曾祖奉事諱龜壽。以孝聞。朴生之父。曰今奉事乃昌。祖郡守 贈左參贊諱由寬。尙一有弟。曰尙采。一妹未行。記昔虜亂之後。余淪落屛伏。參贊公率奉事。將逆女于典籤公廬。仍過余於深山中。道語故舊。至今三十年。而兩家長老無有存者。女也又以盛年而逝。余以白首臨死之年。而乃操筆誌其墓。嗚呼可悲也爾。其歿在 崇禎後甲辰六月二十六日。得年四十一。墓在長湍長西面仇則橋丙坐壬向之原。

宜人宋氏墓誌

師傅宋公諱時瑩。其第二女入高靈申氏門。爲濟用正諱湸冢婦。其對曰必相。必相官主簿。故其封爲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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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宜人在家。父母以溫順稱。旣行。舅姑愛之。宜人亦孝敬備至。又無妬恚心。惟命道奇巇。多憂少樂。然能任運推分。未嘗有怨恨語。以故室中之言不聞於人。年四十八。而終于 崇禎甲寅七月二十七日。葬于申氏兆丑向之原。有一子曰泳。人謂宜人宜享福履而不有於身。其必裕於後矣。其在泳乎。泳生能盡其愛。沒能致其哀。師傅公恩津人。考曰典籤諱煕祚。習靜公諱邦祚。其所生也。師傅公配尹氏。掌令烇之女。申氏族貴而大。其家衆豈無愿姦險易之異哉。然皆以宜人爲賢。無有異辭。宜無事於銘矣。泳固請曰。雖然必銘之。故略敍如右云。 崇禎紀元庚申月日。從叔領中樞府事宋時烈撰。

淑人洪氏墓誌銘(幷序)

今豐德府使沈侯益善配南陽洪氏。故雲翁諱翼漢之女也。翁建大節立三綱。名震天下。其所生宜其行誼高出等夷也。謹按其狀曰。淑人生于 天啓丙寅。將降。其母許夫人有異夢。纔學語。氣識英透。翁爲其類己。每稱賞曰。吾家女士也。又甚仁慈。六歲。見蟻聚析薪就爇。泣而救之。聞牛哀鳴而不食其肉。至於涕泣。常弊衣缺履。與襲錦繡者立而不恥曰。貧富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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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親疾。廢食號泣。暫時不離側。 崇禎丙子。虜將至。翁爲西路倅。丁丑正月。江都陷。許氏立慬而沒。而翁拘就虜庭。淑人零丁孤苦。鞠于族人家。織紝自給。常慟念父母。日夜號哭。時翁母李夫人尙在。漂泊單孑。遂取淑人歸。淑人事李夫人。極其誠孝。夫人每曰。汝父雖死而猶存焉。仍曰。神明有知。汝必受福也。侯皇考。卽相國公諱之源也。聞其賢。取以爲子婦。入門而家族交賀相公曰。天其福吾家乎。相公捐館。哀慕甚至。終三年。家人未嘗見其啓齒。相國後夫人尹氏每加敬嘆。淑人始行。泣謂侯曰。吾父母體魂(魂恐魄)無託。祭祀不通。願哀而圖之。侯憐其意。卒如其言。其後朝廷之褒奬翁節。亦其至誠感人之致也。當其銜恤時。主和人家或有相助者。則卽不受曰。此仇家也。蓋以翁之受禍由於斥和也。故凡虜中物。一切不相近焉。語及丁丑南漢事。人有回互言。則必正色折之。言者面赤。侯嘗爲法官。門絶賂遺。蓋事侯一主於婉而不欺。常曰。事人之道。有不可者則規戒可矣。不可徒爲順從而已。洪氏爲冷譜久矣。淑人經紀建祠堂以立宗。嘗謂諸子曰。吾親之藏尙無石。何以表識於無窮乎。又命鳩集遺文及親筆。翁嘗有西征北行錄。使諸子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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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聽之。輒簌簌泣下。其誠孝之終始不渝者如此。又於財利不苟取。雖其親族取臧獲以去者。亦不問也。翁無子旣立後。事之極其誠意。推以及於侯之兄弟。雖疏遠。必匍匐而急其困。蓋其嘉言善行。不可選記。歲壬戌。隨至豐德府。則去江都莽蒼而已。追思喪敗時。越瞻愴痛。遂得疾淹延旬朔。漸至不可爲。一日忽謂諸子曰。余夢尊舅與先考指示余宅。其形勢如此。吾殆其死也。汝等必以斯言擇卜可乎。遂處置家事。竟以其十一月。年五十七。而沒于其二十三日。諸子討前夢卜地于坡州分水院先隴側負丑之原。其事亦奇矣。翁之父曰校尉大成。祖曰縣監磑。曾祖曰敍疇監司。淑人凡擧三男五女。長廷耆官主簿。次廷老。次廷耇生員。女長適縣令李泳。欠適黃夏民,趙泰采,洪禹瑞,李漢章。內外孫二十餘人。淑人懿範無不可書。豈無所受而然也。淑人之未行也。貧弱危脆。浮苴不若。而沈相國慕翁之義。嘉淑人之賢。取爲之冢婦。彼婚姻而論勢利者。可以顏騂矣。余老且昏。久斷筆硏之役。今於淑人之誌。義不可辭。遂略撮而篆諸幽如此云。銘曰。

懿哉淑人。雲翁之女。來婦大家。益有譽處。秉義不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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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猶難。淑人之心。始終如丹。我銘其幽。千歲不刊。

淑人曹氏墓誌銘(幷序)

世有雪窖酬唱集者。實千古奇絶也。余嘗猥爲文以序其事矣。其晦谷女爲先生長孫谷雲翁淑人。淑人卒。翁手爲狀。翁從子昌協學士有奠文。其高出彤史所載。而駸淫乎詩人所歌縞衣綦巾鷄鳴昧朝者矣。古稱慕富貴。婦性尤甚。淑人於此泊然而止。惜乎不爲世之學者而用力於實地也。其克己也。當如紅爐上點雪也。雖然。能使翁處僻靜。草衣木食。浩浩然忘其憂者。是淑人之助也。世之貪冒利祿者。豈皆其心也。多爲婦人所誤。故晦翁詩曰。山林兒女竟誰尊。可謂一唱而三嘆也。淑人生而穎悟。幼受女訓書。旣歸。有尊而無章。以爲大戚。並攝君盡孝於尊。推之於老先生。老先生甚安之。祭祀精誠。有感通之異。歲饑。罄莊粟濟人。略如麥舟故事。翁尤善之。隨之六官。輒嚴其扃鐍。內外截然。前十載。翁不樂於世。入春川之深處。采椽脫粟。忻然相對曰。爰得我所。淑人曰諾哉。逮鑴,積伏誅。世道昌明。翁携歸京裏。諸子蠖伸。 聖上爲儲嗣選德。翁孫女膺焉。淑人益兢兢焉。當納女日。宮人來曰。送此何可以陋服。淑人終不變而戒之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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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事 三宮。因擧班姬事而繼之以嗟惋。豈亦有此意思耶。此非凡識所能窺也。翁嘗赴官。淑人於舟中。擧陶靖節風飄飄一句。豈欲翁早歸耶。嘗寤寐春峽舊棲。擬與翁挽鹿車出東郊。以畢素志。而淑人病矣。伊川嘗稱明道孝女。風格蕭灑。趣向高潔。淑人殆庶幾焉。然莊重沈晦。其所有高見達識。不使人知也。嗚呼。此所以配翁而爲老先生嫡婦也歟。其卒在丁卯二月十三日。其降生之周甲也。男昌國主簿。昌直權知。仲男昌肅有儁才早世。女壻洪文度,李秉天,申鎭華,兪命禹。皆名族也。主簿長女適進士李賀朝。次卽貴人也。翁名壽增。字延之也。銘曰。

生於大家媲法門。彼此譜系不須云。其質旣美古道聞。不義富貴視浮雲。國也佩符直也第。猶不絶喜丁寧戒。女承樛木益抑畏。小星以飭螽斯願。胡不百年以永慶聞。名世勵俗垂簡冊。寔伊川意誰任責。

孺人黃氏墓誌

洪生可相來自嶺表。泣謂余。吾母黃氏亡而制終矣。吾母自幼知女範。不言笑不嬉遊。丙子避兵時。其考病甚。擧族蒼黃。且迫飢死。吾母年九歲。涕泣行乞。以具糜粥。一日賊猝至。其母自剄不殊。賊欲刃之。吾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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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身蔽覆。手拒其刃而號泣乞命。賊感而捨去。亂纔定。而父仍不起。家無婢僕。手自襲斂。亦設饋奠。後其母病風不省事。吾母獨任家事。調嘗藥餌。撫育幼稚。年廿歲。歸吾父聖休。吾祖司御公治家有法。吾母率禮無違。且移孝以事之。甚得舅姑心。蓋無私藏無私器。不命之退。不處私室也。於其小姑。亦無所吝。娣姒雖有言。亦無辨也。又經紀家業。未有闕事。故吾父不知有無。又敎不肖輩以書。有過不事掩覆。必使吾父警責。其大者如此。餘不可殫記。又曰。吾母籍昌原。上祖河應新羅政丞。本朝。居正策開國勳。官刑曹判書。曾祖執中經歷。祖澱早卒不試。考聖耇不仕。妣王氏勝國之裔。其考部將景裕。其祖禮曹正郞玉也。吾母以 崇禎辛亥。年四十四而沒。葬於安東春陽縣據理谷。男長卽不肖。次允相。女適韓以原。其二幼。余曰。有是哉。其懿範卓行。誠不可使泯沒也。宜其來爲大家婦。事賢舅姑。承賢夫子而生賢子也。司御公名錫。孝宗朝擧遺逸學行。特授六品。又子孫多賢。洪氏之福蓋未艾。而人謂黃氏之助與爲多焉。余與司御公三世遊好甚篤。故誌其事如此云。

貞夫人宋氏墓誌銘(幷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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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大憲夫人礪山宋氏年四十九。而沒于 崇禎丁巳三月九日。葬在坡州梧里洞。其狀曰。夫人穎悟絶倫。凡婦德女紅。不煩姆敎。及歸于大憲公。皇舅曰文懿公諱柱元。皇姑曰 宣廟,大長公主。治家有法度。皇祖舅諱霙。慕堂公諱履祥之子。皇祖姑月沙李文忠諱廷龜之女。內外貴盛。莫與爲比。時夫人年十七。上事下御。傍禮族黨。無不得宜。大主稱之曰。吾家佳婦。今其子進士重箕以余於大主外氏有通家之舊。來謂曰。願有託也。且曰。吾母寔王祖母所稱。吾不敢不用斯言以溷吾子。余曰。亦余舊所聞然也。遂槩以論之。其率婢使勤紡績。古所謂已貴而能勤。使人不見有富貴容。所謂已富而能儉。四時衣食。必致其庭闈。則又所謂已嫁而孝不衰於父母也。惟其旣長而敬不弛於師保。不見於狀中。豈偶然而然也。大者如此。餘可略也。獨其乙卯以後。夫子與家子皆被禁錮。而夫人不以爲意曰。窮通詘伸。自有其時。此則識理之君子。猶或難之。嗚呼。夫人其賢矣哉。夫人之考曰時吉官都承旨。祖馹知樞。曾祖承禧掌令。皆文科。妣尹氏。海恩君履之之女。文懿公有四子。其長卽大憲公名萬容。其將娶也。文懿公與大主深惟家世之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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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嘉大憲公之賢。擇於諸右族。內外親皆曰。諸名族固多有之。求女氏賢。宜莫如宋氏云。凡生五男。長卽重箕。次重範,重衍,重福,重疇。三女壻李大成,沈龜瑞,李師亮也。內外孫摠十餘人。重箕早遊大學有俊望。銘曰。

貴主釐降。其車肅雍。誰承德音。有齊敬恭。恨無宗正。以述始終。

贈貞夫人尹氏墓誌

李參判選擇之狀其前夫人尹氏之行曰。夫人聰明婉嫕。八歲。能作書以起居其親庭。十四。婦道克成。其考判書公諱絳。與我先人迂齋公。不用媒妁而議成。遂以歸于我。其執笲入門。周旋儀度。無所差爽。我先人與先妣金夫人喜甚曰。眞吾家婦也。六親皆慶其得賢婦也。旣而事舅姑。一如事其父母。事吾亦敬愼無違。然事有不可。必柔辭以規。雖不學習書史。其見識晳於是非之辨。其母鄭夫人沒。其家欲設巫事以娛神。夫人辭曰。吾母未嘗爲也。雖自己疾病。亦不聽其出入。吾拙於生事。夫人一切整理。無所遺失。至空無時。亦不戚戚爲也。 崇禎癸巳。其年二十二。患脚氣。旣劇而少愈。遂省拜于我先人。仍展謁于先妣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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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妣鄭夫人墓。疾復大作。我先人日來省視。判書公醫治無不至。翌年甲午正月二十二日急邀。判書公至則奄然而逝。病時謂曰。願埋我於母氏之側也。判書公親卜負乾之原於衿川三石山而窆焉。辛酉八月。改葬于安山草芝村。某年某月。又遷某地某村某向原。選竊悲壽年不永。而又無嗣續。無以慰其狐傷。願得一言之重。以誌其幽焉。余曰。昔程叔子哀其兄女賢而早夭曰。使之享年。足以名世礪俗。垂光簡冊。不幸短命。何痛如之。余於夫人亦云爾。夫人系出坡平。祖民獻參議。 贈贊成。曾祖儼佐郞。 贈判書。妣鄭夫人。知敦寧府事廣成之女。擇之嘗爲留後。夫人之 贈。實在其時。擇之後娶黃氏女。生男祥輝,瑞輝,慶輝及一女。余惟擇之必欲同此幽宮。第觀末俗。無知有子者祔無子則否。悖禮甚矣。聞祥輝等甚佳。似無是矣。余嘗服習於夫人之考。而又擇之待以先友余。故略敍如右。迂齋公諱厚源。卽完南相國。忠貞其易名云。

恭人權氏墓誌銘(幷序)

光山金萬年山老狀其恭人安東權氏行。語意悽惋。幾於梅宛陵哭內詩矣。其子聖重以乞銘於溪山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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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而其辭益悲。余曰。君休矣。乃妣以承旨大諫爲祖與父。 宣廟禁臠爲外翁。而及其外成。乃爲乃祖留守公佳婦。所謂女子榮身者。備矣至矣。旣言行云爲。無不可書。而惟自幼不喜玩好。輒推與別人。其氣質不亦潔而淨乎。捨寶釵一事。足以愧馮外郞。而黨禍初。勖夫子守正壁立。不撓於禍福。其識見不亦高且遠乎。足使慶元間不是僞學而入場屋者。羞赧以死也。大者如此。細可略也。噫。是宜配良士而有寧馨也。旣而思之。二南風死。壼彝尤壞。一切以奢侈相尙。敗亂其家道。且士夫之懷利背義者。多由於婦言之聽。其聰明達識。輔佐君子者幾人。若使恭人年愈高而德愈成。爲世模範。則庶有助於風化。而惜乎其未也。於是乎略書其槩如此云。留守諱宇亨。承旨諱鑊。大諫諱堣。達城尉徐景霌其諱也。銘曰。

生己丑死丁巳。一不少幸哉。子委黃土宜彤史。則此誌陵谷俟。

孺人鄭氏墓誌

崇禎辛丑。余哭鄭普衍晩昌於堤川之院西。孺人方五歲。從女奴出見。余撫而益悲曰。汝好好長成焉。及爲全城李季祥徵夏配。而季祥甚宜之。其姑亦愛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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蓋自晩昌之亡。而其考掌令公瀁繼而沒。而鄭氏家靡所止泊。孺人母閔氏。其考曰參議諱光勳。棄子女已久矣。閔氏率幼稚。惟其兄大受鼎重,持叔維重是依焉。至是盡室以依季祥。余嘉其因不失其親也。終始十八年。而以丁卯四月十七日。孺人以病不起。男德孚,德載。女壻洪泰猷。季女幼。季祥葬之于楊根之先塋丑坐原。去其考觀察使諱萬雄之墓百步而近。孺人故寅城府院君左議政松江公諱澈之玄孫。掌令公以淸名直道世其家。晩昌淸峻卓落。間氣人也。世俗塵垢一點不及於衣袖。皭然以沒其世。季祥錄孺人事行來示余。其早能識字。能讀孝經小學內訓等書。其所行多從此出。此余之所嘗知者。其臨絶之語。出於孝心。悲哀愴悢。聞者隕涕焉。季祥五世祖淸江公諱濟臣。與松江公志同道合。同爲 宣廟朝名臣。今孺人于歸季祥而相得益章。其來有自云。 崇禎著雍執徐正月日。德殷宋時烈記。

孺人李氏墓誌銘(幷序)

夫易序家人備矣哉。然世人多無觀玩者。而獨豐山洪君重楷士式有焉。士式哭其內而甚悲。非悲其燕私無聊。悲禮敬儀度之不復見也。其內曰孺人李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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孺人端明夙成。心惠神朗。十四歸士式。士式皇祖妣貞明大主喜曰佳婦也。主寔我 宣廟正后誕也。胚胎二南化。而孺人亟得一言之賞。二十九而歿于 崇禎丁卯五月七日。玄石朴公其渭陽也。狀而傷痛之甚。士式表叔老峯閔公歎惜女士之亡。此足以塞士式悲而慰新魂也。士式將以其十月。葬之于坡州泉峴里舅墓之側。而走書深山中。謁幽誌以埋之。余以老病辭。且曰大主與二公足以信於百世。余何足贅焉。同春宋公。士式姻好也。其孫炳翼曰。此世不常有。其言其行。託文字表章之。亦豈不有助於世敎。固以請。余乃曰然。按狀孺人率有詩禮敎。生長富貴而能勤能儉。又順而摯而規警不怠。又已嫁而其孝不衰於父母。此詩敎也。常侍尊姑。不命不適私室。克自抑畏。夙夜無愆。大綱旣得。庶物從之。此禮敎也。詩禮得而易敎存矣。以是式章其庶矣乎。又惟碩人之敍。必以宗親爲重。孺人之先。出於唐中郞李茂。曾祖曰忠定公諱貴。與其子忠靖公諱時昉立大勳。爲 仁祖朝名臣。忠靖之子恒是爲孺人之父。母曰潘南朴先生尙衷之裔也。祖爲錦溪君諱東亮。考爲掌令諱漪也。士式皇考弘文校理諱萬衡。祖諱柱元。號無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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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諡文懿。文懿之祖曰慕堂諱履祥。其外祖曰月沙李文忠公諱廷龜也。其一時名臣。申象村文貞公欽以文章德業。並觀盛朝。孺人亦其彌甥也。噫婦人榮身。莫與爲比也。有子一人纔七歲。女卽因其生而病者。嗚呼。孺人實叔世之一異人也。使其高識卓行。得其壽年。以成全德。則足以名世勵俗。垂光簡冊。而天靳遐齡。噫其惜哉。豈亦時運所關也歟。銘曰。

明詩禮古無多。孺人亡衆賢嗟。誰能銘猗歟那。

孺人金氏墓誌銘(幷序)

文谷相公與夫人羅氏喪其女。哭之甚慟。愈久而愈慟。人曰非溺愛而昧理。非其女之爲慟而誰爲。喪時其年十六而以已行也。故父母兄弟不殤之。而旌與主書曰孺人。孺人之賢。殆庶乎程孝女。孝女議親。極天下之賢士而無與當之者。故過時不嫁而終。今孺人以禮以時。爲婦爲母。差可以慰父母心。而終不能慰焉。父母之心固無窮。而他人亦惜之不已者。以爲世衰敎弛。壼彝尤壞也。孺人文正公之曾孫。同知公之孫。文谷之女。則古所謂婦人尊貴者。終使德成行備。夙夜匪懈。居然爲世儀範。則其爲王化之助顧不大歟。孺人淸明粹美。表裏瑩澈。生三歲。見人行執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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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卽效其拜跪。儀度如素成。旣數月則自悟其嫌羞。雖命之不復爲。食時不食兄弟餘。已知男女之別矣。對長者辭氣敬順。請問父母初度日。不復忘。四歲。同知公捐館。請布帶以帶。不服紅紫。又能記其平昔顏貌。聞父母哭泣。則卽戚然於色。日至倚廬。省父公安否。雖止之不止。見父公色深墨。則還以語人而幾涕焉。未幾。身發紅癍。心穢天癸水不肯服。父遣人勉之。卽服之曰。無貽大人憂也。六歲。在外氏家。値忌日。從長者早起。又不肉曰。今日是吾母氏先人亡日也。嘗失約指環。家人意指一婢子。則每明其不然。而亦不言其實犯者。後七八年。始言曰。吾爲其母與兄之愛我甚。且慮重激母氏怒。故當時隱忍也。自數年前。已能學粉糗摶餈之事。一日小婢奉進饅頭於公曰。諸少主共爲之。而獨此小姐所造善好矣。輒呵叱其婢曰。汝何敢爲此言。蓋嫌其長短於諸嫂也。八歲。學習女紅。灑然通曉。代母氏酬酢書札。無不稱意。九歲。有疾。時公奉使燕山。家人慮其爲痘。欲因遞報於公。則亟止之曰。母恐貽嚴親遠慮也。翌日而瘳。時母氏宿患沈綿。故代幹家務。綽然有裕。母氏喜怒因久疾或失中。則必從容和解。故婢使多免罪罰焉。十歲。公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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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列女傳以授之。以爲得之之晩。翻以此云。夙夜玩繹焉。十一歲。公遠謫湖南之海曲。隨母氏同轎往從。母氏時有身。當危險處。從簾隙窺覘而抱持曰。橋也嶺也。已過則曰已過矣。跋涉凡十餘日。保護如嬰兒。終於安稅。其冬。以母氏解㝃。而傖荒中阿母不具也。親自保護。未幾所生子夭札。慮父母傷悼。強爲和顏。而退則哀慟絶甚。父母還用慰解。侍母氏疾。至誠竭力。雖古孝子莫及焉。諸兄弟自京迭來覲省。則各隨其食性而宜其口腹。其故絮敝襪。無不收拾以歸京宅。凡使一家骨肉。忘其遷謫之苦者。皆其力也。戊午十四歲。隨公移鐵原。公依家禮禮令之文。醮命以歸于故忠貞李公厚源之曾孫涉。三年不得見舅姑。而其誠禮則備至矣。鐵原在窮峽中。生理窘束。家人賣酒以爲資。一日有人觸破酒器而計直以歸之。卽令酒婢還之曰。彼乃眚也。何可受也。不義之財。視之若浼。嘗僑寓人家。主嫗遺以一大珠。強而後受之。潛置壁間。後竟還之。庚申十二月。解㝃而仍有疾。初四日不起。方其疾革。神氣不亂。與良人及同產語。款款如平日而曰。吾以病貽父母憂。其將奈何。每請母氏曰。日氣甚寒。乞就溫。旣而自知不可爲。願與爺孃面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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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所生女移置異室。亦請相見。蓋雖垂盡之際。而不爽於理致如此。翌年二月。從葬忠貞公塋傍。其女旋亦死。並埋其側。金氏出安東。東方大族。無出其右。自平壤庶尹諱璠。以至同知公。皆葬楊州陶山。其世系大碑碣具焉。羅氏牧使星斗女。參議萬甲之孫。嗚呼。才不才。亦各言其子也。況其才如此。則宜乎其爺孃之慟。愈久而愈甚也。蓋其聰明絶倫。凡一經耳目。輒羅列胸次。玲瓏歷落。不少遺忘。事微細日久遠者。隨問輒對。諸兄弟時或不信。而左驗之則一切不爽。諸兄弟欲授以詩書。則曰。女工未習。姑未遑也。然聞兄弟論文講理。傍聽而意不逆。至古人嘉言善行。則尤喜聞而心存焉。若其是非得失之際。分別商確。明白洞達。雖習於文字者。無以過也。夫如是。故先知逆見。迥出常情。母氏嘗哀其妹遺孩無託。欲取育之。議已定。則徐謂曰。母氏自抱宿疾。家且多事。保養他兒非所宜。且襁褓兒未可知。須徐觀審處而毋遽請也。母氏從其言。未數月而其孩果死。性至孝。幼時父母所嗜。必私以供進而勿使知也。 國恤。憂念父公羸病食素。密儲薑桂。乘便以奉。公嘗承 命鞫獄。例夜深乃歸。必待其歸。安置而退。母氏以其懷孕也。使之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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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私室而終不肯焉。嗚呼。父母追念此等事。雖欲不悲得乎。嗚呼。孺人實程夫子所謂天地中一異人也。又程太中稱侯夫人爲良轉運使。而夫子所著於家傳者。皆聖賢事。今孺人下可幾於程女。而若其成就則上可幾於程母矣。如遇程夫子。則必能發揮其善。以訓於世。以垂於後。而不能然。可慨也已。唯是古今家睽乖必起於婦人。故周夫子於易通特言之。而朱夫子爲著柳仲塗爭長競短之誡於小學書。若孺人饅頭一事。則雖有程氏家。拱手而起。使泣於後庭者。亦不患於不能和順矣。嗚呼。孰能表出此事。以揭於人家門戶哉。孺人始喪。余旣爲之誄語以哀之。今復以文谷之命。爲此竁誌。其言行之善。慮或有遺漏。故繁而不殺。嗚呼。尙可以慰其爺孃也哉。若然則亦可以慰九原之孝心也。銘曰。

韓子有言。死而不朽。孰謂之夭。凡茲石之所記。無不可爲世敎。吁嗟乎後之人。毋徒尙其四尺之墓。

孺人安氏墓誌

宗少宋奎臨妻安氏亡。 崇禎戊午三月日。奎臨尊君縣監國士葬之于其先考掌令公諱希進之墓下。安氏事舅姑待郞君。孝順勤謹。無所違忤。蓋婦德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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矣。有四女。長適成夏徵。三女未行。安氏生於 崇禎丁丑。歿於戊午正月二十四日。其先蓋本於高句(句恐衍)麗功臣廣州君邦傑。其祖監察克悌。考龍驤衛副護軍謹也。母咸昌人金蘭秀女也。奎臨傷其賢而無子。來謂曰。倘後世墳土崩壞。願使人知其私親與夫黨。皆是簪纓故家而還掩之也。余遂書此使埋之。

綾原大君處子英淨墓銘

女英淨,貞孝子。貞孝生鳳不至。英淨質謇特異。風儀靚氷玉似。不資姆德自備。識凝遠悅書史。貞孝憐相國士。無可對遂邐迤。丁巨創不漿水。喪不勝竟自萎。逝之歲廿減二。蘭雖摧馨不已。蓋天地儲淑氣。鍾於斯暫來寄。程孝女絶相類。苟所遇不當意。是使已抱羞恥。卽未嫁何恨矣。程叔子意如是。我今述爲此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