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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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吏曹參判朴公墓表

報恩治南五里許。有隱士坪。故參判朴公居之。公異常人也。其名三吉。字東利。神人夢其母而告之者也。公秀骨偉幹。神爽燁然。少時勇力絶倫。掖小牛超越數仞墻。高縣絙索而步走其上。追逐奔馬。疾如橫鶻。射終日。矢不落地。其父曰。汝將種也。當爲將以御亂。然不學書則無以爲將。且旣爲人實行。不可不修也。公憮然服其敎。晝則擁犬上山。獲禽獸以爲養。夜則斫松照書。坐讀徹曉。有牛盜來伺於外。待公就寢而終不可得。退謂其徒曰。此必及第人也。儕輩欲試之。從後急呼而亦不顧。讀必以千遍爲限。未幾文理大進。經傳子史。無不通貫。嘗曰。聖賢千言萬語。與吾心脗合三昧也。又出之以爲文辭。涌發馳騁。無所礙滯。乃曰。吾文才與古作者。可以上下矣。其父曰。汝文才如此。可謝弓馬。就文場戰藝。公一擧而中進士。 世祖甲午。闡大科。累遷至禮曹佐郞。丁內憂。居廬墓側。一不到家。啜粥三年。以至柴毀。 成廟卽位。特除正言。 上廢尹妃爲庶人。將賜死。公呈告不出。獨坐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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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其夫人問其故。公曰。吾輩臣事母后久矣。燕山卽位。以母后故。追罪廷臣。至於碎骨飄風。公以當時不與朝請。故獲免焉。燕山定制短喪。時公知淮陽府。其考喪期未盡。而畏法不敢不赴。雖坐衙視事。而不用捶撻。以示變常之意。入則別處一室。夫人瞯其枕邊有涕泣處。亦感而心喪之。以終月數而止。瓜遞。吏民男女遮道號泣。立祠以祀之。燕山聞公遞歸。密遣內官。搜覓行李。則惟斗米醬甁及朝服一襲而已。燕山聞而笑曰。何以爲生乎。卽陞通政。拜司諫院大司諫。俄遷吏曹參判。時燕山荒淫政亂。公稱疾不仕。朴元宗等有伊霍議。公曰。君雖不仁。大義難犯。是日託言墮馬而不出。遂匹馬還鄕。手理園圃。飯疏茹菜而已。訓子弟以通經學古。不徇時俗。終日所言。無非孔孟程朱之訓。鄕人耆老皆以先生稱之。 正德四年己巳十一月九日卒。享年六十八。公沔川人。始祖述煕。三韓壁上功臣沔川府院君。本朝 太祖時。爲領議政。諡嚴毅。公自嚴毅至承儉。其間譜失其名。承儉生攸。攸生孝順。是爲公之考。而妣鄭氏也。翌年庚午。葬于縣南水晶洞庚坐之原。夫人洪氏。南陽君彥修之孫女。三男仁郁,義郁,武郁。武郁生員。仁郁二子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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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五代孫斗降。義郁二子雲,雨。雲五代孫廷哲。雨四代孫以廉。武郁子瑞胤。瑞胤子鮐壽。鮐壽子榮立。榮立三子挺徽,挺衍,挺相。今來請銘者挺徽也。有子元述。公年廿三。成進士。三十三。闡大科。四十三。陞通政拜大諫參判。神人之夢告者驗矣。惟其字東利者難曉。豈公不與於朴平城之謀而飄然東去。其所謂利者。豈易所謂利貞之義耶。是未可知也。余惟公力牛虎射命中。則勇健櫜鞬之武夫也。劬書探理。不言俗利。則雍容禮法之儒士也。然由前則聖賢不言而毋恃者。此不足多也。由後則其造詣淺深。有不能知也。昔晦翁常稱邵東陵爲最高。此則婦嬬之所共稱道者。宜其尊尙欽仰。久而不衰。而纔踰百歲。而埋沒寂寥。豈世衰道微。習俗蒙貿而然耶。余懼其高風奇節。終於泯滅。略記其顚末。使表于墓前云。

副提學 贈領議政洪公墓表後記

趙先生旣述此文。旋遭蟲篆之禍。並其述作爲世所諱。而又公之神道。已有申文景銘敍。故此文因循襲藏百五十餘年矣。今公五世孫縣令錫別治一石。追刻以立焉。此文之顯晦。而世道之汚隆可徵。然微縣令之賢。亦安能及此。眞所謂其實有待者歟。時烈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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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令之請。旣盥手敬書。而又寫一通。以遺先生之後承。使附於遺編之末云。時 崇禎紀元之上章閹茂三月日記。

右參贊李公墓表

我 宣廟朝有臣。曰右參贊李公諱友直字仲益。其考佐郞士彥。娶副正金承慶女。生公於 嘉靖己丑。乙卯中生員。戊午捷文科。由槐院歷二十六官。其司諫院正言,司憲府持平,掌令,弘文館修撰,校理。皆選也。陞通政爲穩城府使。又歷十一官。陞嘉善。爲大司憲,大司諫,戶禮曹參判,都承旨。又陞資憲。爲禮刑曹判書,漢城府判尹,議政府右參贊,開城府留守而卒。實 萬曆庚寅二月十四日也。弔祭賻如例。錄其淸白。 贈正憲左參贊。仍爲挈令。又以從勳。加 贈左贊成。其後復推其子恩。 贈領議政。公喜讀近思錄杜詩及陸宣公奏議。常業酒窮達悲歡。必於此遣之。有問時事者。輒笑答曰。此何關此何關。故人號公爲何關先生。然甚懷剛腸。正直不撓。初爲憲長。栗谷先生喜曰。此允合此職。栗谷遭跋疐去國。公顯示抑陰之義。故進塗少枳。其莅邊陲。藩胡服讋恩威。久不忍忘。故旣去而後人猶得其力。 仁祖朝。北邊多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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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 上嘗臨筵歎曰。安得如李某者乎。公多揭先哲所戒於壁上。嘗指范益謙語曰。此於存心修己。甚有害也。蓋公於物淡然無所營爲。而及其正倫篤恩。以力於己分之所宜者。則人皆以爲不可及也。公驪興人。校尉仁德始顯於麗氏。本朝。判書繼孫有名 成宗世。生子之時縣監。是生啓功郞公礪。是爲佐郞公之考。公少時已有公輔望。出入內外三十餘年。盡職不懈如一日。又其內行淳篤。故致位非不崇。而上自聖主賢臣。以至儒生廝隷。皆惜其亡。考其實則其如是也宜哉。夫人咸安尹氏。司勇湯仁女。有婦德。常曰。人當爲職分之所當爲者。祔葬于安山郡瞻星里先兆傍。直長尙絅男也。士人崔瑺,掌令李洽,主簿朴瑄,進士李復元壻也。男戊生側出也。曰志遠,志遂。直長出而庶也。曰崔命稷。長壻出也。曰敬培,忠培,義培,信培。李掌令出也。曰桓,楷,<img src='https://c.cnkgraph.com/KMDB/NEWCHAR/KC01776_24.GIF'>。朴主簿出也。曰漸,淹,潛,淰,涵。李進士出。而謁余乞文者。涵之子參奉相吉也。將立石以刻者。尙絅之子志遠也。余曰。公以厚德,懋績。嗣承衰替。此可悲也。然 聖主褒嘉。至於 神孫。德音愈隆。而又有大賢之知己。皆足以不朽矣。何必吾銘。相吉曰。否則百世之下。將有傷其墳穴而翦其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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檟者矣。遂書此以貽之。

全州府尹 贈判書李公墓表

重峯趙先生守道循理。獨立無儔。于其時以臭味之同。有所契許者。曰李公諱廷鸞字文父其人也。當鄭汝立誑嚇一世。搢紳布素無不奔波。至有以爲通儒全才者。惟趙先生指以爲羿,浞。而公則先以莽,操比之。雖同在一城。而常避若讎敵。其爲汝立人者。皆爲公䫴齘。故公雖以名家子。有至行闡大科。常低徊宂散。困躓百端而終不悔。及汝立謀逆族夷。然後擧世皆服趙先生。而先生猶以早辨之明不及於公。服公愈深焉。及倭虜擧兵入寇。踰嶺阨以窺全湖。時 大駕西幸。國命綴旒。雖平時素以士大夫爲名者。無有以背國偸生爲非者。惟趙先生以竄謫之餘。奮義討賊。雖被巡察恚撓。不挫彌堅。終以殺身。而公亦以罷官家食之人。攝守全州。徒以忠義激勵士民。卒以烏合之衆。爲朝廷保孤城。以資恢復之績。始朝廷聞趙先生與公皆擧義旅。俱授奉常僉正。時所謂易一醉者。然亦非公初心所存也。其後兇鋒再逞。公方攝全州。收其餘燼。盡力防遏。而亦遭上官劻勷忌媢多方沮敗。卒使兵卒鳥驚魚散。公遂單騎赴 闕。具陳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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狀。忼慨憤痛。聲淚俱發。當路亦爲之感歎。遂使卽眞于全。且兼三南召募之任。則公已病矣。自兵起以來。忘身殉國之志。未嘗不同於趙先生。而獨其死有異爾。然觀其忘衆寡勇怯之懸。而感欷直前。奸人雖誤事機。亦無挫抑衰怠之氣。而成敗利鈍之慮。終不入於其心。則其終於不死者特偶然。而非公之所幸也。蓋嘗論之。趙先生早辨之晳。稍後於公。而無傷乎明智之極。則公之致身之勇。少異於先生者。亦何歉於忠貞之致哉。故公之生也。先生服其明。先生之沒也。公又慕其義。後之論者雖則未知其班乎與否。而其有同之實則亦不可誣也。宜乎趙先生守道循理。獨立無儔。而其契許之心。最於公惟獨也。公之世德事實。月沙李相公旣篆於神道之石矣。余故只取其一二以著于表陰。以爲以此數者而餘可知也。公之後承至今百餘人。而其顯者大司憲尙眞。自 寧考朝蒙被知奬。蹇然忠藎。克世先行。公雖抱才不試。而天之報施則有在矣。嗚呼。本朝專尙文治。敎養數百年。至于 明,宣之際。人才輩出。平居則義形於色而周鼎不移。板蕩之時。又得報禮之重而漢宗終安。爲國者宜審其所尙哉。獨惟公全州之事。絶類於滕直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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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直閣死守之日。守丞之遁去者。寔惟煕豐故家而又方貴仕。故記事者不能直書。此朱夫子所嘗歎息者也。信史之難。自古而然。奚獨今日哉。故余於此。特表而出之。以諗于秉筆之士云。

都元帥權公墓表陰記

萬曆壬辰之亂。公累立奇功。 皇帝詔曰。今觀全羅道斬獲甚多。該國人民尙可振作。因差鴻臚寺官宣諭。 天朝東征將士相謂曰。權家軍與他陳自別。總督軍門經略宋應昌移咨本國。另行奬賞。略曰。王國三道諸郡。悉皆望風奔潰。曾無一英雄傑士倡義師排大亂。守封疆以圖恢復者。王國可謂無人。獨權某扼守孤縣。招集衆庶。屢出奇謀。時抗大敵。近復囊沙爲糧。誘倭來搶而劫殺之。此正板蕩忠臣。中興名將。兵部尙書石星奏本以爲陪臣權某獨守孤危。以抗強勁。 宣祖大王前後奬諭備至。至曰忠勞茂著。勇略超世。名聞天下。威慴敵國。又曰。非卿國家何以得至今日。此數者具載於白沙所撰行狀及墓誌及戰捷碑陰記。最後象村申公又表章于此碑之面。後幾年。余又特揭于其陰曰。此數者宜屢書而不一書也。況自丙丁以來。 皇朝德音。不復東來。東土含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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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匪風下泉之思。益何心而不屢書也。夫誰曰疊床而架屋也哉。其子孫之不載於原碑者。縣監第二第三。女壻參判趙壽益,姜元祉也。武縣監男判官𠋈。嶪二男俶,休。巘二男任,仁也。判官二男尙珩,尙珪。長齋郞。俶四男尙中,尙正,尙經,尙稱。任三男尙忠,尙文,尙質也。曰聖元,聖輔。尙珩,尙珪出也。外裔多不能盡錄。嗚呼。自古中興之君。無不得人而任之。周之方,召二甫尙矣。漢之雲臺諸將。唐之郭,李諸人。皆以忠義誠愨。蒙被委任。成功如建瓴然。宋之李,張讒間搖惑。卒以無成。然則公雖智勇邁古。而微我 宣廟知人之哲而委任之專。則功焉得而有成哉。然當時如李忠武舜臣。猶不免於對吏幾死。則公之以忠信善道。自結於君上者可知也。 主聖臣良。可謂千載一時也。原碑曰公取仲氏子益慶爲後云。

司諫朴公墓表

朴公諱東賢墓久無表。其孫世基將記事以揭焉。其狀卽公從孫世采述也。謹按朴氏自潘南先生始顯。其晜世有名賢。曾祖正郞兆年。祖司諫紹。考監正應川。妣金氏。公字學起。天資絶異。趣尙甚正。朝廷選學行。初授九品職不就。後爲金吾郞。遷宗簿直長。管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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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公族。公族甚由繩度。監石城縣。衙罷必閉戶看書。年四十五。登 萬曆戊子科。拜司諫院正言,知製敎。轉弘文館修撰。移吏曹佐郞。屬信使自倭奴持國書回。有同犯上國語。議者亟欲馳奏 天朝。相臣持不可。時公以玉堂入對曰。安有人臣聞犯上語。不急奏聞者。 上從之。議遂決。又嘗賜對。極言頻御 經筵。開廣言路。且復常朝兩參及輪對召對之制。以盡明目達聰之意。又言凡事必當以至誠行之。大要以接賢士大夫與親宦官宮妾。爲治亂安危之機焉。辛卯。復爲吏曹正郞。朝紳自己丑以後。益復携貳。公力持風裁。無所骫骳。遂爲群憾所挫。壬辰倭寇至。 上議西幸。公力陳效死之義。言淚俱下。見者感動。 扈駕西行。時大夫人避兵圻邑。賊鋒遽及。公聞卽上疏乞赴急。癸巳。拜校理,獻納,持平。上疏陳論相之道。以爲非學問精深士林宗仰者不可。蓋指牛溪先生也。陞掌令,司諫,應敎,輔德。先是 上駐博川。以書授宮僚趙挺與世子永訣。挺私歸久後只使人遞達。公追論其罪。請重置。自是 行朝始有紀律。淸議倚以爲重。然喪亂未定。而公已病矣。公居家孝友純篤。喪禮悉遵文公儀範。且用寒泉例。朔望歸奠几筵。喪畢。日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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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廟。出入必告。事大夫人。誠敬尤盡。鴒原之戚。里巷爲之感泣。臺省五年。上論君德。下糾官邪。義理明白。論議正直。其所致謹。尤在於賢邪消長之際。其不悅者聞公沒。往往相與報賀焉。公自少師法栗谷,牛溪二先生。往來反復。多所薰炙。最與沙溪先生友善。然公深以近名爲恥。故世徒以見諸行事者。目之以淸介自守。而其所造淺深。則未之或知也。公以 萬曆甲午四月十七日卒。墓在楊州金谷里先兆。配韓氏。僉正昌緖女。男享(享從火)早沒。以弟東民子炳爲後。官至牧使。女適生員閔大脩。牧使男世基今郡守。世址奉事。世周早夭。世封監察。女壻宣傳官韓智遠也。以牧使從勳。貤公副提學。當 宣廟朝。栗谷,牛溪倡明道學。一時學士大夫蓋彬彬也。觀公自號活塘。則亦可以知公之槩也。銘曰。

活水方塘。晦翁之詩。與亟稱指。微矣誰知。公味于斯。學則是已。本旣有矣。沛然行事。無復凝滯。不習而利。魯有君子。斯以取斯。有欲知公。視此銘辭。

工曹參判 贈左贊成閔公墓表

羅州南方一大都會也。光海時創殘弊壞。視諸邑爲甚。 仁祖初政。 上曰。以兵曹參議閔汝任爲羅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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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使。衆咸曰然。無出其右矣。 上又曰。閔汝任淸白著稱。其增嘉善秩。時公弟汝儉守郭山。從子機爲濟州。公陛辭日。 上引見宣醞。官郭濟而不名曰。人皆盡職如卿一家。則予復何憂。先是光海末。公斥爲分承旨。直守 聖母幽閉之所。 反正初卽卽眞。 上見公靴弊甚。特內賜之。自是睿眷甚隆云。公驪興人。自始祖稱道。世有聞人。至本朝尤盛。曾祖典籍龜孫。見南秋江師友錄。祖齊仁。 明廟朝爲贊成。後以伸救乙巳。擯斥而終。考思容郡守。 贈參贊。娶光州大姓直長金昇女。 嘉靖己未。生公。氣宇瑰偉。精彩射人。文章富麗。魁辛卯司馬。登甲午文科。由槐院將入翰苑。有憸人沮之。例陞典籍。歷戶兵刑郞官。出宰咸從縣。淸嚴表著。 宣廟特下褒賜。復爲蔚山判官。以佐兵使。律己尤甚。兵使不敢爲非。有監司褊裨到府恃傲。公曳出之。卽棄歸。復爲禮兵郞。選知製敎。遂拜司憲府持平。自是爲本府掌令,議政府舍人,弘文館修撰,司諫院司諫。間爲通禮院相禮,宗簿寺正。其在臺。盡言極諫。論議平直。而必以正君爲先。光海卽位。卽除爲江界府使。資雖陞而實出之也。邊氓不沾王化。公盡心撫摩。其後興海,德源,南原皆其所歷。而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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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頌淸之碑。至有形於歌詠者。南原時。公夫人兄崔公沂被奸黨誣殺。復加逆律。體解徇示。公聞將到本府曰。何忍坐視。遂自罷去。自是無所除拜。只守分司而已。旣歸自羅州。 仁祖卽除爲同知中樞府事。俄拜工曹參判。丁卯虜亂。公疾甚不得扈從。其八月廿九日終焉。訃聞。賜祭褒其廉潔。以從勳。 贈議政府左贊成。已而又 命以淸白。錄用子孫。公內盡孝友。推以及於睦姻。家法嚴整子弟侍側不敢闌語戲色。嘗赴京還。行廚器用。盡留灣上。每自郡邑歸。囊篋如洗。臨沒。遺書子孫。勉以忠孝。且言宗法之不可紊。嗚呼。公可謂賢矣。其子弟之幷受恩奬。有以也哉。惟壯歲不耦。老際昌辰。卒無所施。惜矣惜矣。公嘗飮人杯酒。俄而心有所不慊。卽噀出之。其性氣如此。屢遭鬼魅侵逼。了無怖心以待自滅。亦可見正氣之一端也。公字聖之。常嗜酒。自號醉翁。晩又以廣胖名其室。豈自惟平生行已無所愧怍也耶。常振拂其衣。不使有一塵。而又號以振衣。豈亦千仞岡氣象耶。抑郭有道一宿。後人必知之意耶。人有所不能知者矣。崔夫人考宣傳官 贈參判汝漑。甚有婦德。生二男二女。後夫人李氏生輒夭。皆與公同葬于水原之廣德里。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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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枅官至令。次橝早歿。女適參奉 贈領議政李榮先,鄭幼淸。側室男梡,杬。令生光爀,光炡,光熻,光煊。一女爲府使宋奎淵妻。光爀縣監。生致重,就重,泰重。三女壻金鼎泰,察訪宋國憲,洪藎。光炡後橝而生自重,獻重,彥重,萬重,藎重。三女壻縣監李守長,崔俊昌,尹寀。光熻生來重。二女壻兵使崔橚,柳必勳。光煊生寅重,宏重。女壻朴元慶。內外曾玄甚蕃。李參奉之子尙眞最顯。銘曰。

衣必振。不獲滋垢耶。飮必醉。無事之酒耶。名室以廣胖。有志乎誠意之學耶。使公而不朽者。斯其猶足耶。

玉城府院君張公墓表

國朝兵戎之禍。未有如甲子之變者也。公奬率三十餘諸將。誅諸凶逆。渡江迎 駕。宮廟肅淸。民人奠安。擬唐之李晟。未能有優劣者矣。然則人所以稱公之大者。其止於斯歟。曰非也。昔唐史氏稱郭汾陽之賢曰。功蓋天下而主不疑。位極人臣而衆不嫉。侈窮人欲而議者不之貶。先儒論之曰。此仗忠信安義命之所致。自唐至今千有餘年。而惟公庶幾焉。此公之所以爲大也。自甲子以後。輿望日隆。將朝夕登庸。則公故逡巡退步。終以自免。此則古人之所不易。而公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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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之。又何其難也。公沒後。張文忠公維撰神道碑。李大提學植述誌文。其事行則完城崔公鳴吉之所狀也。今其外孫柳憲等復求余文。將以刻於表陰。夫數公之稱美引重。無復餘憾。則今何敢贅焉。故只擧汾陽之事。以爲發數公之所未發也。夫人貴耳而賤目。以爲今人皆不及古人者。淺之爲知公也。碑所謂季未行者。後適鄭有人。崔參贊有子後亮爲僉正。孫相周,瑞周,錫周,見周。女爲李相奭,金壽徵,邊聖期妻者。歸漢出。歸漢後官至縣監。相周生員。瑞周出爲鳴漢後。師漢武科僉知。其子近周。而女適尹堰。成漢一女適朴徵開。昌漢生弼周。三女適李世長,李泰彬,李明衍。柳時蕃生子宰,實。皆進士。憲有文行。季曰謇。女適金萬坊。余於公年輩後。未能一掃其門。而其得於人則熟矣。市南兪公棨嘗曰。少時見公居家。左右婢妾。闌語狎進。公一皆嬉怡。及見管下諸將。腰金頂玉。趨走服役。皆勳戚名卿。啓號稱君之人也。公隱几頤指。有同僕隷。然後知其尊貴古今罕有也。唐之史氏又稱僕固懷恩,李懷光,渾,瑊奴事郭汾陽。以爲汾陽之盛。然公之管下。皆渾公之忠勇。而無二懷之悖逆。嗚呼。又何其奇也。公少時隨玉川公在沃川郡。與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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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絶無所挾。一與之偕而無失焉。一日自記其夢曰。優游乎翰墨之場。馳騁乎干戈之際。沃川人至今能言之。

監司呂公墓表

公諱祐吉。字尙夫。咸陽之呂。始自高麗大將軍林淸。九世孫稱事我 太祖。最有名。歷四世至諱世琛。官僉正。是生 贈承旨諱淑。承旨生僉樞諱順元。用諸子恩。 贈領議政。公其第三子也。妣李氏。舍人瑛之女。公受書李夫人。場屋每居上游。以進士。年二十五。登第歷官六十餘。其選者侍講院弼善,輔德,司諫院正言,獻納,司諫,司憲府持平,掌令,執義。其陞者府尹,觀察使也。年六十六。壬申四月二十七日。卒于官。則淸州牧也。公在庭。其色怡愉。父母昆弟甚安之。立朝居言責。則謇然有風采。少涉兵家。嘗從天將與倭戰。不避矢石。冒危如夷。天將曹希彬甚偉之。嘗爲大小行人。再朝 帝京。受命廉問。於八路無不遍。其奉使于倭。則尋關白所在。穿過其都。冞入二千餘里。古未有也。其所餽遺。不入私橐。悉以贖還俘口。在可無間者一無取。故畢使歸。囊篋如洗。光海時建虜通書。辭極悖慢。公力陳大義。亟請斥絶。屢涖藩府。皆有去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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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慶州人至以白玉其輝勒頌焉。延安時。哀愍死囚。脫其械縲曰。至期歸死。其人感泣。卒如公命。其事非季世所有也。嘗上萬言疏。深陳時務。 仁祖大王慰寵奬諭。廟堂亦以爲至計。然亦齟齬於世。其官秩屢升旋削。仍罣文罔。至遭廷尉問。其以司諫因循挫揠。則牛溪成先生慍于群小時也。夫人泗川睦氏。聰明強記。略通今古。其考別坐從賢。長女適郡守宋煕業。生二女。王子仁興君瑛,縣監李震馝其壻也。次女適都事李裕基。儒學行殷。其所後子也。公無子。公弟判書公裀吉有子曰爾亮。公取而子之。今與其長男台齊皆典州府。次男聖齊出後公從子參判爾徵。今爲承旨。奎齊縣監。翼齊生員。五女壻洪琂,李迪吉,李碩昌,金夏成,李萬元。側出三男賢齊,漢齊,思齊。二女金𥒸,朴顯仁。內外曾玄甚蕃。竊惟本朝治敎隆洽。故士大夫皆知尙廉恥明禮義。若公論議行事。皆書在史官。非誣也。可尙也已。墓在廣州退村之先兆。參判公旣爲埋銘。以詳其始終。故略敍其槩于表陰云。

錦溪君朴公墓表

公沒後。淸陰,谿谷撰其碑誌矣。噫。二老銘述。可以徵信於今與後無疑也。然其癸亥被罪事。當時涉於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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諱。有不能盡究者。故今特論其顚末如左。始公蜚英煥猷。濟屯策勳。是際 宣廟之聖則無怪也。旣而邅迍厄窮。幾及幸免。是遭光海之昏則亦其宜然。而逮及 仁祖。闡幽振滯。群賢滿朝。而公獨栫棘瘴海。僅得任便而圽。此則論者不能無惑。而子孫之所冤痛於心者也。蓋 裕陵禳災之變。雖原於 國母迫切之情。而其左道妖人惑上行兇者。實臣子之至痛。而人人所必誅者。則何況於公乎而國舅不樂也。日後國舅之獄。延及諸公。至指公爲心腹。而將加以亂逆之罪。則公之以前日不樂之端入於爰辭。以明其不然者。非但事勢之所不免。而亦謂其事已泯於無徵。則可保無傷於國舅也。適其未幾。宮中巫蠱事發。持國母甚急。而兇徒謂公前爰。亦可藉以爲證。捃摭成案。而又仇公者必欲因此衊公。慫慂兇徒。貌公於讎母播告之文。眞所謂如束濕薪者。而公無以自解矣。其後 母后之禍。因至不可言。則衆人之訾公者。亦其勢然也。公胤都尉公當 反正之日。因人詿誤。禍且不測。則深於計者以爲若於公旣重究。則庶可見哀而少紓。故公得罪尤重。不有數三名公知公無他。則亦終於晻昧而已。蓋 母后之禍。醞釀已久。假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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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公。豈能終保無恙。而況 陵變端緖。發出於臺臣欲治妖人之際。而至其兇徒追引爰辭。上累 國母。則尤非始料所到。故沙溪老先生嘗曰。錦溪伊時雖亦有未盡者。然 裕陵之變。在人耳目。的然無疑。而今之議者。並以此爲無是。則其誣甚矣。又曰。錦溪斷無他腸。而不幸巫蠱之獄繼起。遂爲今日罪案。實有可恕之道。至如李白沙恒福,金淸風權,金大諫德諴。皆爲 國母舍生左袒者。苟以公爲無禮於 國母。則不翅如鷹鸇之鳥雀。而其爲公辨訟甚至。則公之心。可以少白矣。大抵當初 陵變。有不忍言者。一國臣民。所當沐浴請討者也。公不以聞於朝而私欲治之。則似有歉於正義之道矣。至其獄起之後。乃擧其事。以爲自明之端。而遣辭之際。偶以禳災爲巫蠱。論者謂公不審於戎好之樞。則公亦厭於心否乎。老先生所謂有所未盡者。亦必有指。而非如衆人賺連株累之論也。且當時討賊之義。公獨不昧。而適其爰辭不幸爲眚。則至今論者。不稱其義於始。而獨治其眚於終。是未得其平。而亦似於 國母前後有所殊觀也。此不能無憾也。或謂其時禍機甚棘。雖名人正士。擧不敢爲國舅地。而後日受詬。公獨甚焉者。殆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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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成敗爲是非云。斯豈非其實也。噫。以公人地勳猷早伏一世。至當光海朝。凜凜守正。以斥淫邪。以洎都尉公。亦能自樹於橫流。而乃以一爰之故。旣困於昏朝。而尤㞃於明時。豈非命也耶。然 聖主仁明。始疑而終信。卒有復官之 命。而中間肆赦之 敎。又出於 國母。則亦可見公之無罪也。然則公於 仁廟之世。抑不可謂不遇也。公羅州人。潘南先生尙衷後也。諱東亮。字子龍。吏曹正郞諱兆年。司諫諱紹。大司憲諱應福。卽公曾祖祖考也。妣林氏。 贈承旨九齡女也。公以 隆慶己巳生。 萬曆庚寅登第。二十五。由銓郞陞承旨。後以 扈聖功。封錦溪君。其階崇祿判義禁府事。則辛亥歲。而其卒實 崇禎乙亥二月五日也。夫人閔氏生四子。都尉公名瀰。次漪校理。次濰,次澬。三壻判書李明漢最顯。校理男世采。以文行爲士林所推。今猥託以表陰之文。愚何敢贅焉。蓋觀淸陰之銘。所以白公心事者至矣。然必歸重於李梧里諸公而曰。公不自白。數公者白之。今時烈僭不自揆。竊附其義。參以老先生平日之緖論。訂正檃括。以俟夫百世之公論云。

後谷羅公墓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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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谷羅公旣沒。胤子參議萬甲夢賚乞銘於月沙李文忠公。揭諸神道。淸陰金文正公爲誌其壙。而並序夫人碣。又夫人幽誌則桐溪鄭文簡公之所作也。蓋夫人後沒而別葬於瑞山也。噫。足以不朽矣。有是哉。參議君之顯其親也。後夫人墓遷祔於廣州。則瑞山之誌與碣事實左矣。今曾孫良佐又請表石之記於時烈曰。瑞山事具載兩先生文稿者。已入人之肝脾。而吾生也後。不得供灑掃而請改其文。盍爲一語以著其所以。而仍著其一二事實。以飭稚於後世乎。余始蓋禮辭。旣而思之。以余庸陋。得列於三君子而託名於公墓之石。非小幸也。遂稽其諸銘誌及家狀。則其外內事行皆可書也。而撮其大槩。則公事親之孝。至割指進血。以延數日之命。伯兄廢疾無人道。猶不敢易序先娶。其守確。不以利害而易其賢邪之辨。其識明。逆知兇奸於衆好之時。旅饉相仍。朝家閉糴。則違令剖鎖。以活萬人。事有至難。忠信可仗。則單騎詣虜。以伏其猘。然公坦坦油油。平居若無能焉者。豈外柔內剛。裹鐵以綿者耶。夫人孝敬之性。實配公行。七十喪其母。哀至喪明曰命也。少也父母偏厚其財藏。至誠懇辭。及公官著廉聲。囊篋如洗。則人皆謂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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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助然也。噫。公與夫人。亦自不朽矣。夫人墓以丁酉十二月遷改。時參議君已沒。其子牧使星斗以瑞邊海荒僻。懼非久計。又術人言今茲歲可祔。遂用之。牧使 聖考朝。以治行。自縣監特陞大州。猶未大施而沒。男明佐夭無嗣。次卽良佐。次碩佐。二女適左議政金壽恒,進士李師命。星遠男弘佐。女適宋炳夏。星緯三女。適進士鄭世沃,李邦榮。羅氏本名門右族。而公能趾美續聞。蔚然爲諸賢所推。又能垂裕後昆。參議君以淸名直節。爲 聖朝名臣。諸孫曾亦皆以文行相尙。公雖位不稱德。而天之報施。不可謂不厚矣。世之人欲以一時伸屈之舛。怠於爲善。果如何也。

怡愉堂李公墓表

怡愉公葬在上黨城下。噫。丘木已拱矣。世皆尊耳而卑目。以爲今人終不如古人。若公者眞非今世之人矣。世人喜忮刻以爲能。而公仁厚以存心。世人尙夸毗以爲名。而公本實以敦行。世人務便利以爲賢。而公醇靜以成德。公以此數者。有於己行於家。信於宗族而重於朝廷。故其生也。訾詬不及於身。其沒也。哭者哀而思者久焉。嗚呼。匪今而古。公豈易得哉。夫食丈於前而不能無愧於內。功蓋一世而難得匹婦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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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若公其庶矣乎。非有忠信誠愨之實。難乎其語此也。公視余無似。一似李文正之於孫明復。故因緣出入。不爲不久。而未嘗見其忿怒之色褊忍之言。余性甚偏駁。每承顏覿德。則其粗厲卞急之擧(擧恐氣)。不覺其潛融而默消。旣退則怳然若有所得也。自恨不得朝夕望公之盛德容貌。師法其萬一不遂。爲小人之歸也。蓋聞公訓戒後生曰。人不忠信。則雖有絶人之才。無足觀也。又曰。論人不可太深。太深則易失。又曰。人寧失於厚。毋失於薄。竊窺公平生。則其所受用。亦只如此。故公循循渾厚。圭角不露。亦不擇利害以爲之趨捨。其爲機變之巧者。亦可以自省而頸赤矣。故官不至卿相。而 主上信任之。搢紳希慕焉。而至於金文敬公則論一時人物。必以公爲善信君子也。余於是益信其所以服公者有徵而不誣也。公先祖牧隱公壽年六十九。公嘗自言吾之視。當視吾先祖矣。來歲乙酉者。其吾歸盡之期乎。其言果驗。豈公靜厚純明。故神識不昧而能知來物耶。斯亦異矣。余益自信其所以服公者。不獨徵於當世之君子也。公嘗作堂於上黨之西。扁以怡愉。日與私親仲季監察公德濂,都事公德泗及其未亡金氏妹。聚會如春(春從木)津。其宗姪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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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丈聖淵率其群從。左右娛侍。朝言夕言。洩洩嘻嘻。余竊念天下之樂無以易此。而一家風誼之美。足以善世而厚俗矣。顧安得巨筆大書此堂之名。遍揭有家之門。以警薄俗也。目今風俗日偸。而九原不可作矣。益爲世道長歎也。今公胤子觀察使弘淵授余以狀曰。先人之事。金文正公旣詳于大碑之文矣。知先人心事者。今世莫如子。盍記數語以示後人乎。因哽塞而涕滋。余固不敢當。而亦不忍辭。略撮其所耳目而心所悅者如此。俾刻于表陰。使後之人皆知爲怡愉堂李公之墓云。

戶曹判書閔公墓表

戊子正月。肅敏閔公之訃。至自燕山。金文敬公驚悼曰。國家失斯人矣。卽與余弔其孤于連山任所。仍以四脚巾加以送之。余竊歎文敬之於公。其相厚也如此矣。旣返葬。潛谷金相公爲諡狀。白江李相公述神道顯刻。而金相公又載于名臣之錄。則其所以揄揚褒美者。靡有遺憾矣。後三十三年。孫周鏡復樹表于墓前而曰。表之陰面。可刻數百字。盍以一言重之。余曰。韓文公言觀所與。茲可以審其德矣。公之所可審者有在矣。今何敢贅爲。況文元公老先生道德崇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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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人益不苟。而於公相與甚深。嘗作用拙堂記。期許益重。公之所可知。尤不待他言也。惟以吾所艶服者。則公於官軍鏖盡之日。涉成川流血。躐蔽野伏尸。瞠叱賊將。而折其氣塞其口。賊舌命壽之來嚇。公卿大夫狼顧脅息。有同行尸。而公乃杖殺其所私小譯。雖逢虓怒而不顧焉。豈所謂勇奪三軍而威武不能屈者非耶。噫噫今日。何處得來。使文子觀乎九原。則未知將誰與歸也耶。碑所稱恩山。後官至僉樞。吳斗寅今爲參判。李柙大司諫。周冕文科府尹。嗣其後者。公伯兄聖徒之曾孫致雍也。周鼎亦早死無育。而致雍只有藐孤子龍見。嗚呼。後事何其零替也。天將何以勸忠信人也。噫。周鏡僉樞之側出子也。時 崇禎上章涒灘仲秋日。恩津宋時烈述並書。

鷗浦羅公墓表

有賢大夫者。曰故鷗浦羅公。自曾子以託六尺大節不可奪稱爲君子人。歷數千載。求此人於彷彿。則蓋無幾人矣。今以淸陰,守夢二先生所稱。則鷗浦公蓋其人焉已矣。公自少倜儻不群。及親有道。屈首受學。旣魁司馬。不與凶徒子弟揖。退然自守。逮逢盛際。慨然以立事厲俗爲志。益進規箴言得失。人主或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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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與諸名流合遏都御史不可於衆者。以此謫官爲縣令南方。後復遭讒。以爲不悔前事。遂再謫付處。其後又言 先陵遇災。上下相掩。而張樂 太廟。亟躋私親爲不祥。疏出。擧世震駭。讀者竦然汗出。或曰。其勇過孟賁矣。遂廢處郊園。寬樂優游。虜至。泣別大夫人。自田舍匹馬從難于南城。有欲以 儲君應虜求者。公不可曰。臣當碎首先死於馬前。斥和人鄭桐溪十餘輩。皆在執謝中。公面責當事者曰。諸公獨不畏後世言乎。公始入城。力陳效死之義。及成約旣定。求對執前言益堅。不納則謂諸大臣曰。今將惟虜是聽。然 皇朝寶章。不可與以銷。在島王人。不可助以滅。主和者咥而曰。公可詣彼自言。公奮曰。朝廷不以我爲駑。充備行人。豈敢辭也。 世子北行。公執鞚痛哭。衣袖盡濕。公旣久孤於世。末也又以微事。竟遭貝錦之傷。遂三謫以去遠。落南荒而不復反矣。嘗聞我師從犯燕徼。嘆曰。三百年君臣大義。從此滅矣。前屬纊一日。爲諸生作桐溪祭文。惄然有相感之意。不爽如治日。嗚呼。此非有所養而如是哉。蓋公平生以名節自礪。其始終困躓則宜矣。易曰。獨立不懼。致命遂志。自古遂其志者。必戾於時。獨何公歟。淸陰先生旣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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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子之言。表章於墓碑。其信於人人而傳於久遠也無疑矣。碑又言鄭夫人蚤承家訓。事君子無違德。稱文少而其事則核。亦可見兩美相成之實矣。噫。天生多少人。富貴壽考者何限。而皆湮沒於無聞矣。今公所立。旣自不朽。而又得大君子褒揚愈貌榮名。倘使公卑論儕俗。浮沈而取光顯。未必如今之赫赫也。公之世系履歷行事之小者。詳于狀著于碑。屢書于太史者。可以不刊。故皆不述。獨述其所關之大者。揭于阡表之後。後千百世之人。知其爲鷗浦公之墓可也。

持平 贈判書月城君金公墓表

癸亥 反正。其義大矣哉。始延平李忠定公貴以語其長胤延陽公時白。延陽有韶武疑。請曰子將問於金明叔。明叔卽麋村公元亮也。議旣協。公亦周旋其間。以相可否。旣彝倫正。 宗社安。百姓寧。而器遠,自點等溺心富貴。則公恥與同事。或有嗔責語。而衆怒叢集。又於廉,藺,寇,賈之間。初欲兩解而終致兩疑矣。甲子逆适見告。公從前深信适父子。遂以百口保之。及适叛書至。自點以承旨啓囚之。公裂衣咋指。以血草疏略曰。臣無有知識。認賊爲忠。敢保其無他。遂成誣罔。而臣之本心。則證在天日矣。蓋适卽臣異姓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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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也。其平日立論處身。一如士夫。而其子栴自少出入臣家。受小學家禮等書。又尊事一時先生長者。又自以年少未學。不願祿仕。臣以此許可。不料其詐僞欺罔至於此極也。當鄭燦之發告也。臣以爲燦乃廢朝勳戚之家臣。則适乃與之同謀。似不近似。故終不致疑。且念今日 聖明在上。彝倫復明。孰敢有異心哉。每聞勳臣譏察之事。輒以爲過慮。大慝巨猾。出於勳臣之列。豈臣心之所料哉。臣家有老母。饘粥不繼。而未嘗爲一毫非義。今以逆臣之族。以致 聖朝之疑惑。臣雖入地。亦不瞑目。然竟不得上。王師御賊。次第敗衄。 上將南幸。問於判義禁金瑬曰。見告諸囚將盡誅乎。金元亮何以處之。瑬未及對。自點遽曰。不可留以遺賊。以爲其用也。遂遣所親。斬殺於獄中。甲子二月八日也。當其未死也。李牧使更生緩頰謂自點曰。金某賢士也。人將謂公何。自點大言曰。殺士之罪。吾自當之。金,李二元勳。亦不能爲公地。公慶州人。新羅敬順王後也。麗末。版圖判書將有退居報恩縣。子孫因家焉。國朝。沖庵先生諱淨。爲 中廟己卯名賢。其從弟碧不仕。是公高祖。曾祖天宇弘文館典翰。祖可賓司憲府監察。考汴。以公 贈月川君。有文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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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其家。崔簡易岦,張谿谷維實銘其墓。妣綾城具氏。大司憲壽聃之孫。縣監英俊之女。以 萬曆己丑生公。幼踔厲不群。才命名而孤。問於母氏父安在。母氏泣而告。輒釀淚。自是聞隣兒呼父。不忍聞。稍長。棲身蕭寺。發憤讀書。負笈從沙溪先生。先生敎以家禮,小學,心經,近思等書。公最好方遜齋書。手不釋卷。及廢母議起。公語所親以勉其守正不屈。奸黨聞而惡之。公就理。以可矣自標其座。蓋取朝聞夕死之義。旣免。盡室入安峽友麋村。因以自號。以爲終焉計。旣與延陽贊決大義。其所運用者頗有焉。迂齋李相公厚源曰。儒生與知此事。於義何如也。公曰。趙汝愚以太后命擁立寧宗。而朱子與之同事矣。迂齋曰。載書橫階。奉盤飮血。古亦有如此儒生乎。公曰。此則可免也。擧事日。公謂崔完城鳴吉曰。吾儕於今日。只贊其謨而已。至於鷹揚虎闞。非所堪也。遂不赴軍前。又不與渭橋之迎。至論功行賞。公與迂齋請辭甚力。 仁廟聞之曰。可尙也。然 上知舂陵子弟之安實由於公。故公竟不得免。而下從三等者。由公遜碩也。公猶辭避不已。至囑知己之在言路者。冀以濫錄削去而不得。又不受錫賚。則敎曰。禮長者之賜。猶不敢辭。況君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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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由掌隷院司評,工戶曹佐郞。以學行。與愼獨齋金公集並登薦剡。爲司憲府持平。出謝旋遞。蓋公初心。只欲正義明道而已。利功非謀計所及也。公沒後三十八年。乃 顯宗之二年。公夫人李氏上言訟冤。大臣沈公之源議請如章。 顯廟命復勳爵。後四年。賊臣許積誣引尹仁發事。請還丹書之籍。蓋仁發嘗夜殺行人于廣州路上。皮面抉目。而使其家人指謂仁發遇盜死。發喪藁葬之。而西走适。爲其謀主。及适敗於鞍嶺而獲其馘。積白 上以爲此金某謀也。豐陽君張公善澂誦其考谿谷公語。以明其不然。 上命更議。則大臣李公景奭,洪公命夏皆如沈公議。而終爲積所格焉。今 上庚申。李參判選。以其考迂齋遺意上疏伸公。 上復命大臣議處。遂復勳籍。 贈戶曹判書。封月城君。公娶庶尹新平李景恒之女。有一子而夭。二女適判官李仁實,學生李兼。公無近屬。朝廷以沖菴五代孫瀗爲後。嗚呼。公以不群之資。際昏亂之世。傷歎於天理人彝之斁滅。旣贊謨決策。大勳纔集。而身陷大戮。豈不悲哉。雖然。前後持公者。自點與積。而皆以兇逆誅死。前後伸公者。皆名公賢卿。公之賢否。不待多言而可知矣。文元公金先生嘗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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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固有取死之道。其心則何疑焉。嘗謂自點曰。汝以某嘗求西倅。爲第一疑端。然某嘗求茂朱。是亦可疑耶。蓋公見人厭避西任。慨然而請爲寧邊倅也。余未及見公矣。迂齋相公嘗謂余曰。金明叔志大才疏。學未精密。自信太過。難乎免矣。及其時事大變。恨不得埋沒草莽。則又歎曰。金明叔自誤而誤人。公之醇疵。此可想見矣。年月日。恩津宋時烈謹述。

滄江趙公墓表

滄江趙公貌甚溫恭而其內甚辨。於世間事無一可於意。其於人亦然。此其知己友迂齋李相公諱厚源語也。余由是益敬畏之。今猥以筆硏銘公言行。而如有一毫溢辭。則公必瑟縮曰。此漢以某有甚勢。乃爲此諛墓也。以是趑趄。久不敢作也。雖然。從吾所見而以俟士君子之公論斯可矣。惟是公無所不知而若一無所知者焉。無所不能而若一無所能者焉。功在社稷而若竈婢耘兵者。位非常調而若山氓野人者。行出古人而倥倥若小夫窶人者。身在城市而超然若幽人逸士者。余何所捉摸而銘焉耶。嗚呼。此其所以爲公而銘如是。其亦足矣乎。公幼學於其考風玉公。風玉公廢朝時罹誣獄被淫刑以沒。公痛憤怨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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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不欲生。 天啓癸亥。公年二十九。與靖 社諸公。協贊謀議。翊戴 眞主。誅鋤兇徒。卽日走歸鄕里。力辭勳名。諸公知其不可強。遂已。 孝宗朝。上奮發英猷。收拾賢俊。擢公爲侍從。亦不就。凡歷十五官。年七十四。以今 上戊申八月初四日。卒于京第。公資稟甚高。行義由性。風玉公遭禍。視其身如土木。寒不處溫室。暑不就淸涼。恒如袒括時。靖 社日。不成則以得死爲幸。旣而靖 社諸公多沒於富貴。金公元亮鄙夷罵詈不免於及。公不激不隨。若出若處。以泯其迹。蓋所謂旣明且哲。以保其身者歟。每以溫飽爲嫌。富貴爲懼。至於樵汲常乏。庚癸屢絶。而其受賜田民。置而不問曰。吾於癸亥。幸從義旅。得一例俸足矣。蓋所謂任眞推分。安於素履者歟。其修己處家。不合於古人者鮮矣。每以名譽爲恥。游心經籍。泯然會於其心。體於其身者多矣。而人不能知公。公亦自懼學問之名或及焉。其內行淳備。自父母瀡滫之間。以至六親顧恤之義。無不自盡其誠。亦恐有孝義之名。豈所謂闇然而日章者耶。吏事精密嚴恕。慈祥簡靜。不動聲色。而吏民無不各得其所。及其解歸。雖書冊筆硏。不以自隨。而公自嫌稱頌之有聞。豈所謂務實而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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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者耶。公少時文藝絶人。語輒驚人。至於書畫之技。亦臻其妙。而亦以浮華無用。不屑爲也。斯豈非斂華就實。專用心於內者也。游心文雅。往古賢人隻字片言。小善疏節。裒集收聚。士夫族姓源派。無不貫達。人有或昧於先行先系者。則必提說而開牖焉。斯豈非小物不遺。細行必矜者也。公嘗曰。人之最難克者。惟忿與慾爲甚。其懲窒之功。不可不勇且猛焉。又曰。人於義理大頭腦處覰破。則其餘小節目。自可領會矣。然持守不固。則終非吾有矣。又曰。人須是安分。纔不安分。則便失其身。又曰。聖門敎人。多在日用應接上。如視聽言動。出門使民。皆是也。然苟不戒懼於不覩不聞之地。則亦何以存養本源而精察於酬應之際哉。甚矣其言之如洛閩也。此其學識之超詣者然也。飭躬端莊。少無懈怠。言語溫淳。和氣襲人。人物進退。政令得失。寂若不掛於耳邊。而其至誠惻怛憂愛感噫之心。炳然如丹。糲飯菜羹。破垣矮屋。人不堪其苦。而怡然晏然。無所動於其心。世俗利害得喪。富貴隆替。一切不以經心。此其造詣之精深者然也。公豐壤人。麗祖時侍中孟其上祖也。風玉公諱守倫。其考舍人廷機。舍人公考典翰宗敬(敬一作翼)。俱以淸名直道。爲 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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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淸流。其家世有如此者。風玉公學於牛溪成先生。成先生實靜菴文正公嫡傳。其淵源有如此者。公諱涑。字希溫。風玉公肇錫時。實慕司馬公學行。其期望如此。故公(一本公下有平生其三字)冀勉而用力者。終始不怠。所以守節淸苦。用心誠篤。皆自溫公家法中出來矣。公自風玉公罹禍。不欲自比於人。至不欲有室。被母夫人責勉。始娶淸州李氏主簿孝立女。生男之耘。五女適正字金益振,申曼,縣監李行夏,韓如川,持平朴泰尙。繼娶全州李氏忠義衛權女。一女適李萬根。其婚嫁皆避形勢家。蓋公衆美具於身。而一皆韜晦。不欲以自名。世亦無知德者。故旣沒之後。只筵臣以寂寥數語。上徹睿聽。遂有亞卿之 贈。至今墓草屢宿。而猶未有闡揚發揮者。是雖曰公素志如是矣。然任世道者。不得辭其責矣。噫。公實慕司馬公之爲人矣。司馬公身爲大資。以安宋室。而匹馬僮僕。不乘肩輿。至使家人呼以司馬秀才。倘非邵堯夫戲撥其爲大資。則終於秀才而止矣。今公身有實德。戴仁抱義。而內含章美。不輝其光。雖其子弟亦無得以稱焉。是終於隱晦而已乎。孰能爲今日之堯夫而闡發其蘊奧乎。記昔壬寅之秋。公嘗略訪申曼於鎭岑之舟村。余再往省之。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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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山窓。傾倒羅列。至夜將半。公朗詠六先生贊。聲若金石。至溫公篤志力行淸修苦節之句。則又擊節留音。尤若有會於心者。已又誦金濯纓馹孫送李仲雍朝天賦。仍歷說燕薊山川如眼前事。而慨然歎曰。當時士夫遊觀上國。周旋禮樂。與今人不同。其微意可知矣。又說壯年汩於仕宦。不得看書。今有志焉而目又盲。是命也。余曰無傷也。晦翁自恨盲廢之不早矣。公笑曰。晦翁聰明如孔子。其未盲時。萬理明盡故云爾。余問人謂吾丈託於盲而自廢信乎。公復笑曰。吾幸逢 聖世。常恐不得卒見太平文物。此言何爲至哉。余曰。溫公養誠心。以不欺爲主。故言出而人信之。今吾丈之盲。人或不信。是吾丈不及溫公處也。因相與大笑矣。至今追憶當時之夜。山月虛明。池荷送香。喧囂四寂。意想超然。此實公之氣象乎。以此銘公則庶免爲司馬之家人。而萬一於邵堯夫之撥其爲大資否乎。抑公當時。不以余鄙夷。歷說其平生甚詳。今余執筆以書公之大槩。豈公還自爲堯夫。而余爲公之叔弼歟。其亦異矣。噫。九原可作。則公必爲之莞爾而復發一笑矣。噫。斯豈易與俗人言也。是爲銘。 崇禎壬子十一月日。恩津宋時烈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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豐安君趙公墓表

蓋惟 仁祖朝靖 社諸人。竱心王室。不具貝玉者鮮矣。其惟豐安趙公乎。公以名家子。痛念國家將亡。協贊諸公。旣正彝倫。則乃曰。郭有道昨宿。人必知之焉。遂淨掃所居。堂曰正坐。齋曰容膝。兀然淸坐。有客則飮酒而已。旣又曰。陳仲擧不掃一室。其趣可想。此公之志尙大槩也。昔宋祖諭石守信等多積金錢。厚自娛樂。其意有在也。靖 社諸人。得其言而不得其意。則公始低徊而前却矣。故旣開勳封。三入京兆。亦何求不成。然人視之。則依舊眼小趙措大也。惜也。使諸人秉志之炳。皆有如公者。世道必有可觀者矣。公有醇行。伯父風玉公沒。公痛其非命。哀毀踰節。以夫人妹嫁。無以行也。卽與以侍婢。人以孝義稱。公勞心撫字。律己廉簡。在官民便之。去後民思之。人以循良稱公。靖 社元勳。頗有廉,藺迹。公兩不蔦蘿。超然自守。人以善處嫌疑稱公。此則易見者也。至其功成而不居。寵至而無喜。自託於沈冥。悠悠然以沒其世。則人或無得而稱焉爾。蓋公早孤。育於風玉公。風玉公牛溪先生高弟也。敎公循蹈規矩。公二子。都事伯耘,縣監仲耘。守官勤恪。孫聖輔直道正色。無所骫骳。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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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賢。蓋有所來而又有所往也。公墓在楊州廣巖里。準格當有螭蟠龜負之碑。以載其始卒世系。故獨取其平日所仰服者。書于表石之陰。風玉公守倫其諱也。 崇禎紀元四十年四月日。恩津宋時烈述。

進善鄭公墓表

晏叔沒無子。其言行之不可不傳者。漸就沈沒。噫。是余之罪也。晏叔志潔行篤。禮謹意抗。擧世人無可於其心者。見人不善。必大罵。然不與輕絶。獨以世誼。愛余甚深。而有過失則亦不少饒也。晏叔文才簡古。年十九。成進士。自語曰。擧子俯首作文。以苟悅有司之目而求一得。是乞兒態也。吾竊恥之。吾寧熟讀經書。升席快誦。則有司何能操縱。遂閉其門。晨夕著功。已而自覺病發。遂去之曰亦命也。蓋公生六載。喪所恃。哀慕不食。殆不可生。其外王考洪參議仁傑夫人朴氏愍憐之。抱負哺呴。至嘗糞以候疾病。且不以長大期之。不敎以書。成童。始受小學於仲氏。則曰。此不可口誦而已。必且行之然後可以爲人。朴氏輒勸以擧業曰。願見汝立揚。故公黽勉焉。其考江陵公諱宗溟。沒於任所。犯雪奔喪。執禮甚嚴。纔制闋。而朴氏又沒。公平日事之如母。竭盡誠孝。至是欲喪之三年。季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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畸翁公弘溟據禮不許。然其哀戚毀羸。見者危之。朴氏臨沒。思食而不得進者。終身未嘗近口。 崇禎乙亥。館學章甫上疏請以栗谷李先生及牛溪成先生從祀聖廟。醜正者狙擊以撓之。 上亦入其說。公屹然不動。持論愈固。士林倚以爲重焉。丙子。避兵江都。遇賊家覆。以刀刺頸。其妻李氏。 贈判書言惕女。亦自剄。賊亂射以驗死生。猶不殊。旣蘇則匍匐尋仲兄尸及與其嫂。斂以埋葬。遂挈家入嶺東之三陟。採拾爲生。而讀性理書。晨夕不輟。甲申。畸翁公入朝。遂自三陟歸覲。則畸翁使之留仕曰。世祿之臣。不可以危亂而輒去。其家法甚嚴。父兄有命。不敢少違。乃以童蒙敎官。訓迪故家子弟。而亦區別其所自來。日侍畸翁公。每鷄鳴。盥櫛衣冠。適其閤門外。竢其睡覺然後入候安否。終日不敢離側。以給使令。以其喜飮酒也。至脫家人簪珥以置之。丙戌。爲義禁府都事。丁亥。國有大獄。不欲參涉其事。遂歸臥于家。同僚故使出使于外以免之。轉主簿,判官。己丑。 孝宗大王卽位。公倡言曰。今日諸賢之出。將以明大義也。然士大夫仍與被虜妻妾同居。此豈非大義所關乎。同春宋公浚吉稟議於金文正,文敬二先生而入言於 上。上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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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離貳別娶焉。爲龍安縣監。廉潔自持。惠愛撫民。闔境信服焉。適有虜人赦令。方伯差令頒諭。公曰。虜是同氣之讎。今乃奉其文以行耶。遂棄官歸。吏民遮道不得行。遂還居數日。託以赴擧而行。吏民知終不可挽。涕送而碑之。又除比安。勸方伯刊行朱子語類。旣遞。仍棲太白山道深里。素志也。後又以宗簿主簿。出爲鎭川縣監。 孝宗大王上賓。公號天哭擗曰。天不欲人理復明耶。生復何爲。未幾移金溝縣令。獨子普衍亡。棄歸營葬。已爲漢城庶尹公。自 仁廟初服。士望甚重。而久屈下僚。公議頗鬱。至是拜司憲府持平。四疏乞免。 上固不許。遂引避得遞。公自是不樂京裏。將斂身遠去。朝廷惜之。除杆城郡守。公曰。私義差安。遂赴任。公前後五邑。皆不久淹而綽有成效。郡多上供魚產。必冠帶封上。計到闕日。始薦私廟。薦廟然後始乃入口。公旣遷改先墓。則曰。白首吏役。亦可羞也。遂歸山居。以侍講院進善 召。辭不赴。兩拜尙衣院正。復有司憲府掌令之 命。亟辭遞。戊申五月十三日。卒于京第。享年六十九。公諱瀁。迎日人。鼻祖均之。高麗顯官。本朝。淵諡貞肅。至松江諱澈。以淸名直節。大爲 宣廟所眷。至有其心公其行正。惟其舌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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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之褒。後爲群小所嫉。恩意不終焉。是公之祖。蓋自松江公家行甚正。而公又資稟峻整。孝友自性。家甚淸貧。而周恤六親。無間疏戚。好賢樂善。言必依古。惟疾惡如仇。視之若浼。氷檗之操。可掩先徽。麤衣惡食。人所不堪。而處之泰然。祭祀之禮。極其嚴敬。每齋宿之日。必與家人肄習儀節。有寡嫂無託。公奉養於家。相見。必正衣冠。拜於楹外。而未嘗正見其面。尤篤於敬宗之義。每到宗姪家。必下馬於遠處。燕居必對古書。終日觀玩。尤好朱子書。夜必誦過。平生無所玩好。而獨於書冊留意。畸翁戒之曰。是亦外物也。然公終不能已焉。公常謂我朝婦人辮髮是胡俗。趙重峯嘗力言於朝請禁之。遂令家內婦女用華制不敢辮。蓋用夏變夷。是公之志。而以是爲之兆也。公嘗有自警文。有曰高高在上。臨我明明。毋曰不顯。克念克誠。此可以觀公之大略矣。有所修資治精華幾卷藏于家。李氏承化。事公甚有禮。先沒而再遷其墓。同葬于堤川月林里。普衍亦有絶異之資。不幸早死。二女適閔光益,尹憲卿。普衍娶參議閔光勳女。有一子洊。女適李徵夏。余與公論交五十年。畏敬如一日。余嘗蒙規責而謂公曰。吾則知公至誠。故言愈切而愈服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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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必不堪矣。公曰。只盡吾義而已。堪不堪非我所知也。嗚呼。今日尙忍銘吾友也耶。公嘗曰。某人必赤士類。今日尤不可忘也。

迂齋李公墓表後記

迂老宰木已拱。每念其德義聲容。有九原難作之痛。其諸子要余筆題表額。其所述陰記。眞有趙宋時文法。(此淸陰所評。而金起之所示者也。)而同春今亦不可見矣。嗚呼欷矣。 顯廟戊申。賜公諡忠貞。推賢盡忠曰忠。淸白守節曰貞。斯可謂節壹之美者。而士類猶以爲歉焉。佐郞今爲廣州留守。男祥輝原敍未名。又生瑞輝,慶輝。女適進士洪禹寧。金校理卒官右議政府院君。朴泰輔登第爲弘文校理。縣令三女壻金介臣,尹道明,洪禹翰。山輝入蔭仕。四男一女。長涉。餘幼。孫曾皆業文。乙丑四月。以宅兆不利。改葬廣州細村未向原。夫人依舊制祔焉。嗚呼。九原可作。匪公而誰與歸乎。噫。友人領中樞致仕宋時烈記。

市南兪公墓表

市南公之亡。已四年于茲矣。嗚呼。市南奚止於斯耶。公之生。星宿之徵已見。及其罪謫而賜環也。又皆先爲之兆焉。公實與天道相關者。其生之也。若將有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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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顧乃半道而稅。使朝紳野處無不涕滋追慕。愈久而不衰者。其曷故焉。嗚呼。天道不可知。而惟可知者。公之大節也。其大節人可知。而其仁心則知者或鮮矣。蓋公愛人濟物之心性於天。纔出身値大亂。卽忘其位卑人微。慷慨憤激。力陳御敵效死之道。懇叩反覆。屢疏不已。至其孤城危急之時。猶條陳戰守急務。及廟議將以 儲君赴虜營。公又涕泣死爭。請亟斬主事者。旣又慮主事者將惟虜言是聽。則又進曰。賊汗旣以詔諭爲名。必將要 兩聖出城。其將從之乎。請 親御城門。火焚其書。曉諭臣民以必死之義。虜索斥和數人。將以十數人應之。公又請斬主議者。又曰。臣寧爲陳東之死。不欲與此輩俱生也。公以藐然一身。忠義奮發。自初至終。所守一說。如出於立談之間。及 世子隨駕至盟壇。主事者叱宮僚使無入。公獨挺身曰。 君父御不測。何忍却立。 世子北行。公自念旣不得拚一死。惟有跋涉死從耳。 世子亦欲自從。 上嚴旨不許。則公執鞚前行。慟哭辭退。卽以妄言編配林川。越三年蒙宥。轉入錦山之麻霞山下。遂築齋以居。名曰山泉。日與士友講論不輟。時行飮射等禮。四禮一遵文公遺法。彬彬乎甚可觀矣。已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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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敍復。公將赴謝。知舊或止之。公曰。旣出身事主。義當所在致死。旣入。時議只欲榮以祿位。公遂袖手而歸。會 孝宗大王陞儲位。遂黽勉赴冊禮。 上命銓曹勿擬公淸要。遂低徊縣符。及入玉堂。極論治心養病之道。振奮淬礪之策。 仁祖禮陟。公引經義以正五禮儀之疏略。旣而以曾論 大行徽號忤 旨。將有大究。賴金文敬諸賢事得少緩。庚寅十月。竟竄穩城。翌年內徙。又翌年放還。公杜門湖上。專心講學。德益進名益高。實有蒼生之望。戊戌。 上以群臣言。起廢用公。數月之間。超進職秩。兼掌籌司以自近。公感激 恩遇。盡誠竭力。以奬王室。 上亦眷注日隆。而遽遭賓天之痛矣。公號天罔極。如不欲生。又念 嗣聖年沖。國事靡屆。尤盡心力。不敢少懈。而公則病矣。嗚呼。公結廬湖濱。日對經史。會千古之心於方寸之中。悠然不知老之將至。此其樂誰與易哉。顧乃捨此而立乎本朝。及其訏謨之際。動相掣肘。蹤跡之嫌。未免忌忮。公非不知亟反初服以究素業。而惟眷顧王家。矜念民生。苟有一分裨益。則不憚勤勞。至於卑主貳宗之說。寔成士類之厲階。則公又長慮深憂。辭闢而扶持。俾無魚肉狼藉之慘。眞所謂鞠躬盡瘁。死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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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已者歟。嗚呼。其心可謂仁矣。此豈世人之所能知也。迹其終始。公其天實生之而未究於用者歟。公以甲辰二月廿五日。年五十八而卒。其時亦必有示妖之星而人不之察歟。公數十年閒處。經傳之外。淹貫諸家。其進德修業。實於此得力爲多。最留心經濟。其所論述。俱不爲空言。後之君子尙可擧而措之也。嗚呼。公可謂通才邃學者歟。所著有江居問答,家禮源流,麗史提綱,詩文若干卷藏于家。公諱棨。字武仲。姓兪氏。號市南。杞溪人。始祖義臣自以新羅臣。不仕麗朝。曾祖涵進士。 贈贊成。祖大儆郡守。 贈吏曹判書。考養曾參奉。 贈吏曹參判。俱有曠度純行。妣南氏。穎淑出人。其考參判以信。公娶國姓李氏。 世宗大王九世孫。考山岳。夫人性甚孝謹。姑以善事我稱之。常撥貧以事。公旣貴。不以絲毫累公。敎諸子有規度。丁未季冬。年六十而以十七日沒。生男命胤。文科侍從。命弼魁司馬。季命興。女爲尹捄妻。命胤生男相基。一女未行。命弼一男二女皆幼。嗚呼。吾尙忍銘吾友也哉。其平生事爲之詳。將有太史之狀。神道之鐫。則非惟不忍。而又不須贅。故只書其大略于阡表。而士友門人題其面曰。市南先生之墓云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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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諫李公墓表

李子重以言事遠竄荒裔。放還未幾。以病卒于家。士友莫不傷惜。而顧余尤甚焉。其子箕錫,箕敍,箕禎,箕齡等託銘於余。其說甚悲。嗚呼。余何忍辭以不文而負吾子重於泉下耶。公系出璿源。德陽君岐。實我 中廟之第七男。是生豐山君宗麟。是生龜川君忠肅公睟。是生蓬萊君炯胤。龜川憂國秉義。幾死昏朝。蓬萊文章節行。有名當時。公以蓬萊爲父。以龜川爲祖。胎光趾美。早有聲名。年二十三。中生員。三十四。擢文科。槐院,翰苑,春坊,騎省,薇垣,柏府皆其所歷。時有宂踐而出則恩津,錦城,光州,洪州四邑。奉使則再爲諸道試官。災傷,黃腸敬差官,暗行御史也。在職必棘棘不阿。 孝宗大王爲世子。御書筵微失音讀。公曰。讀書必須精白。一字一句不可放過。然後可以因文求意。大司憲趙錫胤,校理李正英相繼劾人而獲譴。其被劾人皆有時望上眷者。人莫敢爲二公言。公在臺。出力救解。人以爲難。湖南儒生上疏論武將之歐辱儒冠者。時 上奬用武臣。儒生還被削罰。三司大臣爭之皆不能得。公上疏極言之。遂被特遞。 孝宗大王上賓翌年。公啓曰。纔過一年。土石或陷或傾。事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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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心。請治當初監董諸臣。 上卽依啓拿推。公隨事論列。無所撓避。丁未。公以司諫。自洪陽 召入。先是淸人有所嚇喝。將禍及大臣。有相臣請 上屈身乞哀於淸差。又使燕而移之於 上躬。遂有鍰罰羞辱。而仍有自功之色。他相亦不能救正。諫臣李䎘等七人並論劾之。 上以大臣故。反逐七臣于外。公伸救七臣甚至。仍論大臣事極峻激。 上愈怒曰。李某假託義理。探試君上。命竄極邊。玉堂兩司爭執甚力而不能得。公至穩城。怡然自適。士子頗有來問學者。公日與討論。仍作亭而命之曰講義。遠近聞風而至者甚多。守宰饋遺。其無名者。一切不受。聞者媿服。四月量移。旋因旱災。與七臣者皆放還。公素有疾。至是有加。翌年戊申四月六日竟卒。享年五十八。其七月。葬于廣州樂生里先兆。公當有追典。 上以前事獨靳焉。儒臣宋浚吉進曰。人臣見君上之包容而進言者猶難。如李某繼七臣竄謫。必知其不免。而其讜言有加。其忠尤不可及。且某自其祖父。實以劉向之心爲心。漢史云天子心知向忠誠而不能用。今 殿下則不知某忠誠矣。 上遂命致賻。公自少奉親色養。及通籍。常爲之求郡。親意所欲。惟恐有違。與兄弟同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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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室。極其湛樂。雖於僮僕之賤。未嘗輒加訶責。亦未嘗言人過失。惟其忠誠激切。遇事不顧。其丁未之啓。有曰罰金之辱。終歸 君父。國家羞恥。莫此爲甚。中夜思之。不覺涕淚涔涔也。雷霆雖震。而猶不撓屈。偏親在堂。而猶不顧慮。視刀鉅猶茶飯。非其所守之確。能如是哉。至其淸白一節。終始不渝。屢典雄州。而家事冷落。至今妻孥飢寒。見者傷憐。然後人益知其所養之深也。嗚呼。不如是。士友之追惜。何其愈久而不衰也。龜川,蓬萊其可謂有子有孫矣。公配權氏。 贈領議政謹中之女。婦德咸宜。嘗戒諸子曰。貧寒汝家常事。豈可僥倖以求利祿乎。後公十四年沒而祔葬。四女適翰林尹致績,士人邊光載,金光遠,辛受和。內外孫摠若干。公家在王城之南深僻處。每公退。杜門淸坐。自號南谷居士云。銘曰。

姦臣當國。龜川遠謫。公當盛朝。不損而益。 聖主知公。旣竄旋復。在北之日。八十而止。聲名之長。惟千百祀。

及第 贈修撰李公墓表

故冢宰白洲李公哭其子嘉相會卿之文曰。汝之至行。衆善罔缺。汝之奇才。天實挺特。嗚呼。此可以知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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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矣。夫誰曰不若非其父也。夫人氣淸才俊。則一爲其所使。而以孝謹之行。爲不足爲。聲華之是好。文藝之是專者。十而八九也。惟君則不然。力有餘然後可及其他。故蠱初蠱二。是占是尙。米鹽之猶察。賓祭之是飭。以致父母安之。室家理焉。又侍親之疾。睫未嘗交。而衣未嘗解。愈久而愈不懈。是豈得氣之淸而正。稟才之俊而美者歟。文主於大家。詩放乎正聲。一擧而成進士。再擧而闡大科。嗚呼。天以何意生君。而又生大亂於其時。使其奇才至行。糜滅於倉卒耶。君以崇禎丁丑正月廿七日。殞於賊鋒。前丙子冬。君奉大夫人朴氏。避兵於江都。江都陷。負大夫人以走。勢不可免。則藏匿大夫人而故自被執。賊方喜其有得。君妻羅氏。參議萬甲女也。替負而逃。得達于旁島。而君則不知也。欲脫身以求大夫人。旋跳旋獲者屢矣。至於其脚飮羽。不可復動而猶不止。一日得至山寺。匍匐而終不得。則將復入賊陣而求之。有一士友挽住甚力。則曰。吾知往而必死。然吾母萬無得生理。何忍獨生。亟爲書告訣于父兄。遂復往入。遑遑號跳而無所顧。嗚呼。古之盜賊感於江革之誠。而君則不免焉。豈盜賊亦有古今之異耶。亂已。白洲公尋尸于摩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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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水綠庵傍側。其四月。羅氏亦毀以滅生。同窆于加平郡月沙文忠公墓左。君實諸孫也。世系具于大碑。仁祖朝命旌其門。 顯宗庚戌。趙公復陽,李公端夏以君節行相繼陳白。 上命贈玉堂官。又聽拔例立後。亦有關於世敎之輕重也。其伯氏判書公第二子重朝實嗣之。其才高行茂。克肖於君。昔朱夫子有言曰。人多類舅。夫類母之兄弟亦自有理。則類父之兄弟亦何怪焉。然重朝旋復夭閼。天將又乏君之祀也耶。何其不幸之甚也。抑將再絶而紹也。嗚呼。人有壹鬱於當年而不得伸者。猶幸其後世之有知我者矣。若君者不待於人而名父爲知己。況白洲公斯作以文以哀。將亦百世傳誦。而君亦將不朽矣。君又何悲也。所可恨者。天旣生之而天又殺之也。君生之乙卯一周甲開正。恩津宋時烈因君從子喜朝同甫之請。書于常山之蕭寺。俾刻于墓石之陰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