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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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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洲李公諡狀

公諱明漢。字天章。號白洲。延安之李。始自三韓。唐李茂。從蘇定方平百濟。因留仕新羅。受籍于延。本朝文康公石亨。以文章功業。有名 世祖朝。生諱渾。掌令。生諱順長。不仕。以優老恩受二品官。生諱𡹘。縣令。是生月沙文忠公諱廷龜。以文大鳴於世。嘗訟國誣。 天子感動。名聞中國。終以德業相 仁祖。蔚然爲中興良弼。其夫人。禮曹判書權克智女。夫人夢月入懷中。生公於 萬曆乙未三月十六日。公聰明秀發。一似鸞鵠停峙。學語便解文字。三歲。權夫人抱持避兵。渡江船敗。全船渰死。而適獲神祐。子母俱免。人皆異之。稍長。詞翰日進。肆筆脫口。輒驚四座。時白沙李文忠公恒福,五峯李文僖公好閔。皆歎賞延譽。如權石洲韠,車五山天輅。以詩傲睨一世。而見公作。嘖嘖稱許。自是戰藝場屋。必居上游。一時輩流。皆讓一頭地。庚戌。成進士。丙辰。闡大科。隷槐院。被玉堂錄。蓋極選也。時姦黨鴟張。異己者一皆擯斥。而獨於公。不敢不推轂焉。然朝廷錄文忠公勞。超公六品職。故如藝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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翰林。玉堂南床。皆成蹉過。時論惜之。由典籍遷工曹佐郞。兼知製敎。時廢 母之議益急。百僚咸造庭以請。文忠公與公斂迹不出。兇人陳好善等。上疏請罪文忠公而公亦坐罷。及西事方聳。開府諸臣辟書交至。公皆辭不應。己未。拜副修撰。蓋以事大交隣辭命紛紜。廣選翰墨之士。故亦不敢捨公也。庚申。文忠公朝京。公陪至龍灣而歸。則委以海西賑事。冬拜兵曹正郞。辛酉。移校理。與館僚極論孼臣盜國柄亂朝廷。請論如法。言雖不用。物論稱快。壬戌。從體府事巡檢三路戎務。癸亥 仁祖反正。草昧蒼黃。公以文忠公命。詣闕上謁。時 上未受 母后命。坐胡床于闕庭。公趨拜于前。 上曰。以爾爲校理。其與張維同撰敎書。以告八方。公卽趨詣之。張公驚曰。位號未正。有此除拜可乎。遂趨進 上前請改正。 上許之。事定。拜銓曹郞。與長官象村申文貞公欽。甄拔幽滯。登崇俊良。朝著淸肅。俄而銜 命。宣慰關東。因察守宰賢否。明其黜陟。生民利病。便宜罷行。還拜修撰。復入銓郞。賜暇湖堂。兼承文製述官,漢學敎授,校書校理,史局撰修郞廳。實佐總裁。多所筆削。甲子正月。逆适擧兵犯闕。金公瑬開總督府。辟公佐幕。公先爲體察使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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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浚謙所辟。 上兩許之。公遂兼管兩府事。以贊機密。 大駕南巡到水原。 命公與李公植。製進哀痛敎。以謝軍民。公倉卒立就。辭意俱到。見者歎服。 駕還。坐事罷。旋有敍命。由吏曹正郞陞應敎。遷司諫。上箚請放出光海宮人之在禁內者。毋玷新化。且嚴內治。以杜亂階。 上嘉納之。移應敎,檢詳,舍人,執義。復爲司諫。遞拜宗正。特陞通政。授吏曹參議兼承文院副提調。仍不改湖堂。異數也。一世榮之。而公謙退不居。政席未暖。辭遞還授者數矣。乙丑。受 命廉察南方。還朝條奏得宜。 上褒答而下所司。擇其可行者行之。魁文臣廷試。特賜廏馬。有一二名官。外託公議以試 上心。蓋將以網打士流也。淸陰金先生長玉堂。峻斥其用,意不正。因以激惱 上心。上辭旨極峻。公曾在諫院。其所論正在羿彀。遂露章自劾。仍救淸陰。忤旨而遞。丙寅。爲兵曹參議,同副承旨兼史局修撰。秋奉 命關西。畢使陞右承旨。遞拜刑曹參議。丁卯虜變。 扈駕江都。 上敎諭父老。其文亦出公手。亂已。 上親祭私廟。公論執其儀註之違禮者。 上以沽直斥之。連疏獲免。而猶不自安於內。求出爲南陽府使。束吏撫民。寬猛得宜。耋艾歌詠。己巳解歸。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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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兵曹爲參議。因遷大司諫。獻言以爲君心出治之本原。本原不正則百事無由得正。因陳紀綱解弛。風俗頹廢。宮禁奢侈。下民怨咨之狀。極言無隱。而終之以愼終之道。 上優答焉。復拜吏曹參議。庚午。以承旨魁湖堂別製。撰 穆陵改葬祭文。 上稱善。皆有褒賞。自是朝有大述作。多 特命公爲之。公於通政淸要。如東西銓,副提學,諫掖喉司。無不周流。至於戶禮刑工。皆嘗歷試。佐協庶務。投無不宜。癸酉。坐事罷承旨。敍爲大司成。 上重其任。命勿他遷。乙亥。文忠公捐館。丙子。西寇猝迫。國事蒼黃。公曰。吾雖斬焉在憂服之中。不可遠違 行在。遂匍匐抵南漢城下。城中已戒嚴。不可以衰服入軍門。而賊騎已充斥矣。公奉大夫人間行。與弟參判公昭漢。單舸共赴江都。蓋以江都 廟社所在。且近 行朝。可以通問也。未幾。江都失守。公背負大夫人奔喬桐。路遇賊。公以身翼蔽大夫人。賊捨去。到津頭無船可濟。忽遇過去船請急。大夫人纔得上船。賊騎追逼。飛矢如雨。公知不免。整敕衰杖並所負神主。自投於海。忽有回風吹到一船。公獲持船索。船人引之以上。此實天幸。而公蹈海之志則自炳然矣。大夫人因震撼得疾。竟不起。權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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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水原之雙阜。時擧家傾覆。銜恤靡至。南陽人不忘公遺澤。爭出米穀。以助喪葬。制除。歷職如舊。兼副籌司提調。出爲江原監司。政尙寬裕。道民愛戴。立去思碑。翌年。以吏曹參議召還。委以詞翰撰修之任。時龍胡在灣上。脅致朝廷大僚三四公。又使執送淸陰。公竭力周旋。終不能得。則請身自當之。 上義而許之。卽拜辭就道。龍胡見公儀表。心甚敬服。先諸公送還。以微事就吏。用言者敍復。辛巳。陞嘉善。授漢城右尹。移大司諫。又移大司憲。還爲大司諫。因旱災進箚。請愛養民力。固結人心。頻遣御史廉察郡邑。務存寬容。剋去偏係。以爲弭災之道。又請委任大臣。延攬人才。上以爲至論。兼藝文提學,同知春秋館事。復長憲府。遞拜大司成。轉爲諫長,副學。上疏請於備局引對。特令儒臣入參以盡論思之責又請許贖還被虜子女以慰父母之心。 上采納焉。時公將有事于先墓。 上命該邑發民。以助其役。冬以都承旨。兼兩館大提學,成均館事。再辭不允。壬午由憲長,同知 經筵。擢拜吏曹判書。公感激知遇。思所以竭誠報塞。持衡上下。掄選公明。從來弊藪。次第改革。物論翕然稱之。會有奸人被虜究問。有媚意圖生之計。誣引公及數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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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相。虜遣使拘執而去。窘迫詰問。無所不至。公不懾不屈。理直辭順。虜亦無以罪也。遂罰金而歸之。甲申。昭顯世子。自瀋陽歸覲 大朝而還。公爲賓客。陞貳師從行。及渡江。聞虜人尙以前事爲言。 世子使公勿隨行。公旣東歸。處散經年。乙酉。拜禮曹判書。其四月十六日考終。春秋五十一。訃聞。 上震悼輟朝。賻祭如儀。同朝之士無不奔走來哭。下至韋布市井吏胥。皆咨嗟涕洟曰。賢宰亡矣。公和順優餘。絶無圭角。而英華榮潤。暢於四體。豪爽奇偉之氣。雖蓋於一世。而謙退雍容之心。無間於內外。口不言人過惡。雖有憾恨之事。銷解融釋。切不留于心曲。對人言語。絶去畦畛。樂善好德。出於至誠。雖疏賤寒微。無不溫言降色。是以。人皆醉德。如飮醇醪。其居家事親。愉色婉容。有同嬰兒。公退之餘。未嘗離側。戲笑諧謔。務悅其意。日與兄弟子姪。環坐娛侍。其樂融洩也。其事君也。惟以不欺爲義。處臺閣。不撓權貴。贊廟謨。必竭心力。莅郡必先安集窮殘。按道要須澄汰貪汚。凡在諸曹。雖不察察綜理。而事無不擧。睦姻親表。風義篤厚。有季妹不成家業。與之同爨。舊要之間。一如兄弟。含杯詠詩。終夕無倦。江都倉卒之際。有士友頓失急難之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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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同納溝。公終祕不泄。子弟強問其姓名則曰。吾已忘之矣。公長於爲詩。超然自得。風格超越。不蹈襲前人塗轍。自成一家之體。有文集若干卷行于世。夫人朴氏。錦溪君東亮女。錦溪 宣廟朝名臣。夫人姿質秀發。儀度閒雅。執笲之日。尊章相慶。事公三十餘年。未見有失色之時。涉獵書史。識達古今。而掩晦不使人知也。丁丑二月。沒于旅舍。葬于加平朝宗縣文忠公兆次。公沒而合窆焉。擧四男。長一相。文科判書兼大提學。三代文衡。古未有也。次嘉相。早登文科。虜亂。以孝死。次萬相。才儁而孝。與公一時俱沒。季端相。亦文科官至副提學。其文章學問。絶出等夷。不幸早世。一女適參議徐文尙。孫男成朝,重朝,海朝。女適金萬均,曹憲周,元夢殷者一房出。而重朝出後二房。鳳朝三房出。喜朝,賀朝。女適李涬,金昌協,閔鎭厚,宋徵五者四房出。而徐參議出者。檢閱宗泰也。余自幼聞公名。有同天上仙人。及遊京師。望見公儀表。眞如春陽煦物。直欲趨前而薰德也。第余蓬茅賤士。無由登炙而竊瞯也。及從前輩諸賢。熟聞公言行云爲。其中一段有如蓍龜者然。蓋公癸亥三月。倉卒詣 闕。逢著一人則有得得色。及見谿谷張公則執手流涕。公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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擧以語人曰。人心不同如此。是將吉凶兆也。旣而果然。余每服公見識之高也。嗚呼。以公人地。遭遇煕運。主知人望。極隆且重。蓋將朝夕登庸。而遽閼其年。未究厥施。豈非天哉。蓋公以將衰之齒。顚沛之中。復値鉅創。毀戚崩隕。竟至於斯。此擧世之所甚悲而重悼惜者也。公沒後白江李相公敬輿誌其墓。其神道顯刻則淸陰筆也。發揮引重。無復餘蘊。此足以千古不磨矣。今公諸孫。將請易名於太常氏。要余爲狀。余不敢辭。只擧碑誌上文字而第錄如右。

迂齋李公諡狀

   

本貫。全羅道全州府。

   曾祖諱漢。故任白川郡守。 贈資憲大夫吏曹判書兼知義禁府事。妣慶州崔氏。淑人。贈貞夫人。

   祖諱仁健。故任牙山縣監。 贈崇政大夫議政府左贊成兼判義禁府事。妣靑松沈氏。恭人。 贈貞敬夫人。

   考諱郁。故任鳳山郡守。 贈純忠補祚功臣。大匡輔國崇祿大夫議政府領議政兼領經筵弘文館,藝文館,春秋館,觀象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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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師。完山府院君。妣長水黃氏。淑人。 贈貞敬夫人。

公諱厚源。字士晉。後以士深行。系出璿源。 世宗大王別子廣平大君璵。是公七世祖。是生永順君溥。永順生淸安君嶸。淸安生定安副正千壽。是爲判書公考。永順策勳登第。其賢比之河間東平云。副正公幼以至行聞。自判書公以後。則屬益疏。已致同於他姓。贊成公有弟。曰峒隱先生義健。德茂行修。師友栗谷,牛溪兩先生。一時名公賢士。無不推重。議政公旣從峒隱學。又其才諝卓異其甚。少時人以眞度支稱之。黃夫人。長溪府院君廷彧女。翼成公喜之後。以 皇明萬曆戊戌八月十一日辰時。生公于江原道楊口縣方山之寓舍。議政公見而喜曰。術者謂耳白於面者。必有大名。是兒其將然乎。稍長。從洪相瑞鳳學。洪之母夫人。能文有識鑑。見公詩表諸作。謂洪曰。是秀才必遠到。洪公遂壁記其所作。公嘗曰。吾生而羸弱。先人不敎以書。年十餘。始受學。後從鶴谷洪公。學擧子業。十九。委禽於沙溪金先生之門。婦氏曾被養於其族人。族人家饒甚。析著以與之。公聞族人子有言。卽令婦氏歸其券不取。金先生喜曰。你今已如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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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所就不可量也。丙辰。黃夫人沒。己未。荐遭議政公憂。毀至危身。沈一松喜壽。每勉以終孝。疑文變禮。必問於金先生。先生每稱其善問。服闋。廢擧子業。仍從金先生學禮書。光海君戕殺同氣。幽廢 母妃。上貳天朝。下毒百姓。 宗社岌岌。無朝夕之需。公自以宗支世臣。不勝憂憤。遂與趙公涑,趙公潝,李公更生等諸同志。密議匡復。癸亥三月。遂從昇平金相公瑬曁洪相公瑞鳳諸公。翊戴 眞主。以扶危亡。事定。卽出廣州舊居。蓋公初志只存 宗祀。而不欲居其成功也。朝廷超授六品職。差錄勳都監郞。公自以冒僞者多而力不能防制。遂免去。旣而策勳三等。賜奮忠贊謨靖社功臣號。力辭不得。冬拜泰仁縣監。時議則始欲處以要職而未果也。陛辭。 上賜酒食鹿幣。甲子正月。李适叛。公募得壯士三百。疾馳赴難。李完平元翼聞之。啓 上以勤王最先。 上逆賜表裏以奬之。公在道。巡察使差公中軍。俾領列邑軍兵千餘。時 上已南幸。公迎謁於漢水南。 上按轡勞問。仍令 扈駕南下。到水原府。夜已深。 上尙未進食而衛士多道亡。賴公周旋。僅供蕪蔞之進。而公所部士卒獨不離次。故宿衛亦以粗備焉。以 命馳還湖南。將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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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兵糧。而亂已定矣。以勞陞資。乙丑四月。入朝參會盟宴。秋棄縣歸。公在縣。以吏民纔脫塗炭。一以撫摩爲本。而兼擧敎率之典。四境各置訓長。聚秀民而課業。饗高年禮孝子。勸農鍊卒。抑強扶弱。凡所施措。置水不漏。惟務盡職。絶不要近名。此公前後居官之規度也。張谿谷維。以繡衣廉問湖南。以所聞治行。極稱於金先生。丙寅。差戶牌郞廳。未幾病免。丁卯春。建虜入寇。摠戎使李曙啓請自從。公馳檄遠近。募得兵糧甚夥。李公喜曰。匹馬出去。生有於無。可謂才矣。時 大駕幸江都。兵罷入 行在扈還。夏。銓曹擬慶尙道都事。以公格不果拜。時公久歸廣州莊舍。戊辰正月三日。竹山人黃縉,許選。來告柳孝立逆變甚急。而氣竭不得詣 闕。公與仲兄厚培。疾馳入城。以告于勳宰。遂部分所司。悉捕逆黨。論功錄公三等。會以臺啓改正。只命超敍。俄拜丹陽郡守。復與會盟宴。 上錫賚便蕃。郡多山水之勝。公每公餘。輕舠匹馬。飄然獨往。探賞無不到。五歲罷歸。歷漢城庶尹,安山郡守。甲戌。爲益山郡守。在安山時。杖勳宰奴豪橫者。勳宰之子時爲方伯。故見罷。益山近全州。公屢攝州事。全人素驕悍。雖眞府尹莫能制。公號令嚴明。吏民莫不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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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而鄭畸翁弘溟。比郡爲守。每事咨焉。乙亥。有增廣別試。公取丙科及第。以勳臣取第。國朝以來僅三人。而公居一云。 上優賜宴需。丙子。洪相瑞鳳,淸陰金公尙憲。以通達世務。奉公剛果。薦公於朝。俄擢拜持平。旋以親嫌遞。時黃監軍孫茂。以 帝命至。公差接待之任。公時不樂進塗。故以公格自枳。則諸公亦曲爲之地。而連拜文學,掌令。是年十二月十二日。邊遽至。十四日。又報賊已過松都。公急請亟發諸衛兵以逆之。雖不得挫退其鋒。相難之際。 車駕可以過江而西矣。且請西路諸帥之罪。自闕下歸家。辭別伯氏僉樞公。 扈駕到城南門。則賊鋒已逼西郊矣。 上止御城樓。公與執義蔡裕後直入前。請亟治大將申景𧜖畏縮之罪。 上旣廻駕入南漢城。體臣密建乘夜跳出之策。公微聞之。卽與修撰金益煕力爭。以爲不可躬蹈不測之地。以冀萬一之幸。且盡棄百官三軍。將安所止定耶。不聽。晨夜。 大駕向江都。自南門還入。遂定城守計。公以掌令。兼督戰御史。啓論都元帥金自點安坐堅城。以賊遺君。其罪當誅。廟堂恃和。遽收徵兵蠟書。失計甚矣。又入對言此城實天險。請堅定 聖心。固守以待外援。二十七日。廟堂議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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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強副要質。以却其兵。人心駭憤。公同玉堂,諫院。極論廟堂之罪。虜又送文字。以招諭爲名。廟堂草進報書甚恭。公獨叩閤爭之曰。虜人之醜辱已如此。必將轉加一層。毋寧得正而斃矣。君死於社稷。臣死於君。復何憾乎。 上曰。予意固亦如此。而姑以探試於彼爾。城圍益急。 世子自請往赴軍前。公又與同僚固爭。且曰此後虜有不可從之請。而使臣若不能以死痛拒。則請加以無君不道之律。旣退。痛哭幾絶。同舍皆泣。不能相視。已而。虜又要斥和臣以甘心。廟堂且將應副。而四壁軍卒。又來逼 行宮。露刃以促之。公同三司力爭。而不能得。淸陰金公,桐溪鄭公蘊以下十五人。皆將不免。公又與若而人爭於廟堂曰。縱不能全拒其請。何忍盡將名流。以投虎口耶。廟堂遂只以尹學士集,吳學士達濟出送。丁丑正月三十日。上幸虜營于三田浦。公哭送於城門。二月二日。入都城起居 上。虜以 世子北去。公隨 大駕郊送之。遂合啓論江都任事臣金慶徵,李敏求,張紳,姜晉昕,申景珍誤事之罪。及論帥臣金自點,申景瑗,沈器遠,尹璛。並諸道主兵者不急 君父之危。多蒙允許。又請毋罪斥和臣。以扶元氣。前後論啓。公持之甚力。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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宰患之。出公爲湖西賑恤御史。而遞憲職。拜司藝。俄遷掌樂正。夏。錄南漢勞陞通政。拜承政院同副承旨。以久未還朝。卽遞拜戶曹參議。五月復命。公在湖西得米粟幾萬石。以濟都民及尤被兵殘之邑。又訪民瘼二十餘事。又疏論曩時逃潰之軍使之入布以贖。師律之失當甚。請以代京上番軍而加其朔數。庶國法稍行。怨讟漸消。亦克壯扈衛之一助也。六月。求外得光州。旣至。戮丙丁將官之首倡逃潰者。激賞卒伍之終始從軍者。沈器遠。時以大官配隣邑。脅州人爲奴。請公執送。公不許則其從者私自縛去。公卽收其從者重究之。器遠雖恚甚。亦無奈也。未幾。賊臣李烓。以暗行御史。屢至州境。窺伺無所得。則還啓以刑杖過濫。遂罷遞。挈家到連山。則金文敬公集。雅相愛敬。爲掃一室而館之。晨夕講說相樂也。文敬公忽以庶弟被逮。入京待罪。公遂盡室還京。己卯。除同副承旨。轉至右承旨俄授水原防御使。相臣白其病難任劇。上特命改差。而仍以賢且才奬之。秋。由兵曹參知。出爲忠淸監司。秩滿。特使仍任。俾訖賑政。公奏請常賦之外不緊貢物。並行住催。逃故絶戶之逋負。量加蠲免。又言營將革罷之後。軍政尤疏。鎭管守令。多是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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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書生。一朝緩急。何以得力。凡所施罷之請。雖多被廟堂沮難。而其及民之事亦不貲矣。公常以爲我兵長技。無過鳥銃。遂增定銃手爲三千。以爲歲廣之漸。而又設局造銃。逐人授之。使之居常肄習。又下其事於兵水營及列邑。使相灌輸。而營帑之蕩盡於兵火者。粗復舊籍。湖西人數前後觀察之賢者。公必在其中。有一右族。醜惡彰聞。公盤問得實。然後杖殺之。金吾入其妻登鼓之訴。將行考覈。公上章辭。不許。復 特命仍任勿遞。及臺諫有言。則 上又以剛明有才盡心荒政。慰寵之。然公不能安。辛巳二月。力辭得遞。自掌隷院判決事。移兵曹參議。復遷右副承旨。陞右承旨。乞解職營殤子葬。 上特破格許暇。俄又許遞其職。以便其私。其後復爲承旨。或爲兵曹參知,戶曹參議。蓋公前後爲承旨者二十餘。而 上雅重兵刑二房之務。故公常在兩房。而出納刑獄者尤多也。嘗因對進言曰。鬻爵募粟。雖出於不得已。而亦不可濫及崇班。黃腸斫伐之役。爲上流巨弊。大君赴燕。支費不貲。請並加省定。且鄭蘊忠節卓異。宜有追典。趙翼無罪久廢。宜可舒究。上多從焉。壬午十月。拜司諫院大司諫。先是。朝家欲於 皇朝密伸舊義。略有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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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爲虜所得。虜將龍骨打等。以 世子來住境上。將鉤詰主事人。並請兩司長官。故公特膺是除。從諸宰往。將行。 上別有勞賜。旣至。 世子賜酒食。慰問甚至。事旣解。還朝復 命。仍辭職。不許。癸未正月。以左承旨特陞嘉善。拜漢城府右尹。封完南君。公乞免甚力。而寵諭有加。移大司諫。論韓亨吉以賓客從 世子。多失人臣禮。申得淵賣國圖生。爲淸人所鄙。其罪皆不可赦。又汰去倖官十餘人及內三廳之濫授者。又劾武將李時英等數輩。蓋時權倖壞弄。朝政日紊。公慨然獨持風裁。不避謗議。時論倚以爲重。兼典牲提調。備局有司堂上。國家以江都保障重地。秋拜公爲留守。先是。府屬船隻鹽盆。皆爲諸宮家各衙門所占。軍餉儲㣥爲一國最。而多不能鉤校。故守吏恣其隱沒。而莫能問其在亡。公至則痛加變革。俾可久遠無弊。凡所以綢繆陰雨之計者。靡所不用其極。公爲政三載。倉庫充實。籍外有米豆千五百石。而嫌於希賞。只留籍而不以上聞。甲申。沈器遠與李時英等。謀亂伏法。其徒有謂器遠忌惡公特甚。使其腹心首將除去云。累擬諫職,銓曹及史局之任。而以別都之重。不果遷。乙酉秋。始遞以戶曹參判。拜大司憲。 上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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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內殿於別宮。公合啓力爭。 上嚴旨特遞。翌年三月。始除刑曹參判兼副摠管。九月。陪祭盟壇。陞嘉義。以副价報謝虜庭而還。丁亥。拜大司諫,都承旨。皆辭遞。自兵曹參判。復長憲府。請革諸臣憑籍權力冒受爵賞之弊。朝貴多恚怒者。然自是仍爲絜令。稍有防節。已而以本封承 命。安胎于湖西。蓋時 孝宗大王已陞儲位。而曾有 元子之慶也。時朝廷有料理蠲賦之擧。公旣歸。以備局堂上與其議。以爲今日之議。上下各持兩端。而皆不適宜。興小利而開大弊。名於惠而實於苛。旣力爭而不省。則又設爲問答。上數千言。然時政日就紊亂。公不樂在朝。遂丐外爲咸鏡道巡察使。北俗獷悍。犯刑如飴。甚者至於全昧天顯。公戮其尤甚者。其輕者用次律。然後刊布小學書以敎之。有善必褒。以勸民俗。而簡鍊卒伍之法。尤盡誠心。仍條具弊瘼五十餘事。驛聞變通。未幾物情洽然。李白江敬輿時謫三水。極稱其淸嚴明鍊。己丑。 仁祖大王昇遐。公瓜遞未及歸。拜刑曹參判。明年庚寅。孝宗大王之元年也。正月。始還朝。拜都承旨。以親嫌遞還刑曹。時有淫烝之獄。出於大族。朝論互相左右。公核其情狀。事遂歸正。入對。 上命進前。問以北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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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改兵曹。時 上頗棄舊時濁亂之徒。而眷注金淸陰諸賢。以爲內修之規。金自點。使其徒。密以告於淸人。亦送 長陵誌文。蓋誌文不書僞號故也。淸人大疑之。遂以兵壓境。而使者數輩至。將詰問虛實。公議於當路。起廢一重臣。往迎周旋。事遂解。自 上嗣位之初。兩司已請自點罪。及聞虜使至。大小震怖。爭欲慰安自點。冀得紓禍。公爭以爲不可。時諫官趙公錫胤,李公弘淵。意與公合。論之益急。 上遂命自點付處。而並出其二子于外。尋命公迎勞虜使。浦渚趙公翼。以公諳練事務。誠心憂國。此時尤不可遠出。遂啓留之。方朝廷講議 誌文之對。或以爲當亟成別本。刻其年號以示之。公曰我國之事。欲祕而彌彰。別刻之擧。彼無不知之理。惟當以從前誌文不書年號爲言矣。且彼人擧措。例不淺易。果若詰問。則是將眞起兵端。豈以我分疏而止哉。或傳虜欲動撓 先陵巡衛以驗之。爲將奈何。公曰。事至於此則一國君臣。當有死而已。更有何策。群議遂定。虜使果不提起。三月。兼司宰監提調,同知義禁府事。俄拜大司諫。時兪公棨等。以嘗議 仁祖徽號忤 上意。有竄配之命。公於 筵中。力陳其無罪。及 上怒言者有嚴批。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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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避自劾。旋拜大司憲,都承旨。時虜使以義順公主北歸。謂 上親當郊送。公力言斷不可從。復自兵曹參判。移大司憲。請加自點之罪。其略以爲自點罪已貫盈。不可付處而止。其前後負犯。不欲明言顯議者。不無其意云云。蓋自點凶謀。幾覆宗國。而賴 聖上沈機睿斷。北使只以昏媾之議。收裹而去。自是人心益以駭憤。爭相齽齘。而 上以其勳舊。終欲保全。公力爭月餘。始命遠竄。以兼 經筵入侍。講舜典至明四目達四聰。公曰。此舜之所以爲舜也。目今始初淸明。視聽雖無壅遏。必須終始如一。然後乃可追踵古聖矣。又擧而難壬人曰。壬人不絶。善人必去。必無彼此並立之理矣。 上稱善。公又言臣在北路。詳察六鎭之弊。六鎭距京師絶遠。大小事專決於兵使。其所係不輕。請重其選。而復設評事。極擇近侍以充之。庶幾有憚壓之勢也。時大臣建大同之議。蓋本朝略放禹貢之制。於田賦之外。有任土之法。隨產上供。謂之貢物。行之旣久。弊生不貲。故大臣獻議。欲令民只出米布。自朝家便宜區畫。則諸弊可祛。公以爲此事驟而聞之。雖甚可喜。而徐究利病。則不無祛一弊起一弊之慮。且多取之而有贏。則有苟利之嫌。少取之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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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足。則有闕用之患。不若仍舊而講去泰甚之弊矣。初。申冤以附麗自點。不容於淸議。至是敍復舊官。疏語陰慘。正言李尙眞擧劾之。而大司諫閔應亨,正言柳道三。右冕甚力。公是尙眞而請遞閔,柳。又論翰林申最,趙嗣基等。 上不悅。至下箝人口之敎。異議者乘時侵撓。公再啓自列。略曰。所謂箝人口者。權臣之所爲也。 殿下何得以此輕加於臺諫乎。若是者。 殿下獨不箝臺諫之口乎。仍力辭得遞。先是。中外章甫。請以文成公栗谷李先生,文簡公牛溪成先生。從祀文廟。嶺南人柳㮨等。投疏誣毀。大學生削其籍。旋又付黃。付黃。學宮重罰也。嶺人居泮者皆散去。而嶺之一道生徒。又不赴擧。大臣有欲令大學生去㮨黃以慰之。大學生不從。然大學生亦不自安而捲堂退去矣。公入對曰。使㮨終有改悔之實。則大學自當解罰矣。此事惟當付之士論。朝廷何必預焉。若令解之。而大學不從。則徒損國體。若惡其不從而罪之。則必至於摧折士氣也。 上拜公大司成。俾諭大學生還入。則大學生不肯。 上敎曰。此輩獨不居四境之內乎。公與同僚上箚。陳 祖宗優禮士子之道。 上乃遣承旨諭集諸生。諸生承命而復上疏。以激 上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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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命還給其疏。諸生又捲堂。公入對。請還入其疏。批下不聽。公又請 殿下毋憚爲士而屈。 上曰。聖廟空虛。諸生終不還入。則予當親往守之。予嘗亦入大學。師生之禮定矣。豈不賢於諸生乎。卿第往諭之。公曰。必有 明旨。然後可奉而宣諭矣。屢請不答。旣出。又以疏申前說。 上終不許。而又有偏護儒生。置予何地等語。公遂辭遞大司成。以勳封兼春秋館事。與修 仁祖實錄。嘗請於 上曰。古人云。欲法堯舜。當法祖宗。今實錄纂修時。抄出可法者。以備乙覽。則豈不勝於他書乎。 上深然之。卽命施行。而竟爲大臣所格。未幾入侍。陳俗尙奢侈之弊。仍請前頭 世子嘉禮。宜從儉約。以爲下效之地。 上稱善。後又進曰。閭閻侈習。皆自宮中流出也。 上敎以宮中無是。公曰。以士夫家言之。家長容或有未知者。仍擧一相臣故事以證之。復拜都承旨。時咸鏡道儒生。請以李,成二先生從祀文廟。被 嚴旨。又以事切責大臣。公入論二事之失曰。人主一言。興喪係焉。傳之四方。書之史冊。非細故也。 上以士夫崇酒遊談爲憂。公對曰。昔趙光祖當國。人莫不飭勵改行。李珥,成渾之時。亦然。人主崇儒之效如是矣。今若宿德儒賢在朝。豈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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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醉道路。談戲廢事如此乎。未幾。以病遞而復入。間爲兵吏曹參判。兼承文院提調。辛卯正月。有虜使先聲。特陞資憲階。使儐于境上。前數月。趙公翼。論嶺疏之邪。嶺人投章醜詆。則 上以大臣不正爲批。趙公遂至去國。公於 筵席。從容白 上曰。文成公李珥,文簡公成渾。 先王初服。卽有從祀之議矣。今京儒一於尊崇。嶺外一於侮辱。自 上不分是非。徒欲調停。則是愈往愈激矣。今番嶺人。旣自謂儒疏。則雖難於峻斥。然至以大臣不正爲 批。使彼輩增氣。此豈所宜。且旣以不正斥大臣。而又遣史官勉留。恐非誠心敬大臣之道也。夫所謂不正者。小人之稱也。大臣甘心而不去。則豈得爲大臣乎。且當初以請去柳㮨付黃。因致紛紜。曩在廢朝時。鄭仁弘。誣詆文元公李彥迪,文純公李滉。大學削其名。廢朝大怒。欲査罪其主張儒生。而大臣爭之。故竟不果焉。李偉卿。首發廢母之論。嚴惺。以四館停擧。而廢朝亦不能強解。雖在昏朝。淸議猶行。終不敢力制矣。 上曰。卿言是矣。嶺外之不赴慶科。旣甚無據。而大學之屢次捲堂。亦殊不可。且以予爲謂趙相爲小人。則非予本情矣。然予亦悔此言之失也。公又曰。李,成兩賢之誣。始自鄭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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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奇自獻。此一二小人之私狠也。然尊崇敬服。實擧國之所同則此當爲百世之定論也。且兩賢學問道德之實。自 上不可不知也。 上曰。兩賢之爲碩德名儒。予豈不知。但以從祀是莫重典禮。故欲姑徐以待。而輾轉至此。不幸甚矣。蓋公雅被眷重。故當 上意激忤之日。而猶從容酬酢如此。上章屢辭新命。 上批曰。卿才敏捷。智慮周詳。允宜寵擢。況今國事多艱。憂虞溢目。此正忠臣志士竭智展才之秋。速出前往。毋誤事機。遂牌招。賜以藥物而遣之。在西時拜漢城判尹。自是連拜刑工曹判書。兼實錄都廳堂上,知春秋 經筵,禁府,嘉禮都監及內局等提調。或爲大司憲。皆辭。或許或不許。再爲赴燕副使。皆獲免。其十月。復爲大司憲。時臺諫因論救趙公錫胤等。忤 上旨引避。公請命出仕。 上愈不悅。公遂自劾。 上乃下溫批曰。卿之愛予。縷縷至此。可不嘉納焉。然猶罷錫胤職。正言李慶億爭之。 上以慶億黨錫胤。命北邊安置。而又下王府勘錫胤之黨。又有量移金自點之命。公率諸僚力爭。有一守宰與吏人。同爲姦罔之謀。後事覺則專諉吏人。吏人獨死。公察其狀。請更加究核。且論刑官議讞之失。是歲。公三爲大司憲。其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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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復拜。則 上以鞫逆之重。欲委其出入也。蓋王子澂之母趙。與金自點。表裏潛圖不軌。而自點孫婦又趙出也。凶謀尤著。 上以至親故不忍一斷於法。公雖以獄體引正不撓。而至 上敎懇惻。則又必將順。以成 聖主屈法伸恩之美。故趙之子女至今全安焉。洪茂績,任義伯,李尙眞,李回寶諸人。以嘗論自點及其腹心。至於擯斥。公入對。以爲此四人。皆有炳幾逆折之功。不可無褒賞。 上卽允之。壬辰正月。拜戶曹判書。連以 溫批。不許其辭。以鞫獄勞。加正憲。上以駙馬家所訴。欲遣內司人驗察外郡。公力請還止。只令道臣査啓。四月。 世子入學。以賓客陪從。禮畢疾作辭。 上問以醫藥。又屢辭不準。最後。承旨朴長遠入侍。 上問公疾差劇。仍曰。此人慈詳。盡心國事。今病如此。甚可惜也。遂許遞。公在地部數月。句校之密。區畫之宜。大爲吏民信服。大君入北。貸用白金於淸人。公言弊將難言。請加禁切。再爲大司憲。改漢城判尹。九月。 上拜 健元陵。公以禮曹判書贊禮。乞暇浴平山溫井。 兩宮皆給藥物。又令乘傳。旣還。又兼史局堂上。與主文之人終始編摩焉。時有一訟官。妄度內間意。凡訟涉內司者。一屈輒繩以壓公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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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編配狼藉。公入白以爲國法凡訟必經三度。然後罪其曲者。今若一屈而遽蔽其罪。則不惟輕棄令甲。蒙罪者必以爲國家威脅下民。使不敢言。其累 聖德深矣。昔盧思愼爲相時。推還他人所占臧獲。其人來訴。無他手指。卽焚其券與歸之。至今以爲美談。今奈何以堂堂國家。顧爲一二奴婢。厚招民怨乎。 上深加聽納。又言嶺南加德舊鎭。爲宮家所占。海防候望之地。決不可如此。 上亦命還舊。癸巳春。病辭。 批曰。卿職主管敎士交隣。故欲久任責效。豈可輕遞乎。俄兼成均館事。嘗以災異諸臣各陳消弭之策。公曰。毋事文具。務修實德。政令施措。必當於理。好惡喜怒。毋任其私。又曰言路不可不廣。而如趙錫胤之才學。以言廢斥。豈非可惜之甚乎。先是。士人李畯成。其田宅被奪於內司。而反被內司之誣。逮配遠地。公前已白其冤狀。至是更申其說。得蒙原赦。倭人請得書籍及禮器樂物諸件。公以爲關係乘輿物者。不可輕許。只宜考證家禮。造給深衣幅巾等。因又言彼雖夷虜。旣與交好則不可狎侮。在我宜用誠禮。請往來文書。無復胡寫。所送物件。無復苦窳。而本曹與戶曹郞。同其看審。毋復只委下吏。又令東萊府官。更加審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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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防中間奸僞之弊。 上極以爲是。使之仍爲令式。公又建議。以爲 太廟樂器。倭亂後權減者多。其存者亦頗無制。請依禮改造。而其數幷宜復舊。事竟不行。時本曹吏犯禁者。賂禁吏得免。公一日見李都憲一相。偶及之。都憲稔聞其弊。遂究詰之。掌令徐元履。以私囑憲官推治禁吏。發簡欲推公。爲僚議所格。遂費辭引避。都憲及執義成台耇,掌令郭之欽,持平盧亨夏等。皆據實以明其誣。元履又投章力詆。 上特罷公職。都憲以下相坐削罷者至八人。政院臺諫爭之。皆不能得。最後正言金壽恒上疏訟之曰。李某一生剛果。不通關節。通朝之所共知。夫囑臺官罪禁吏。雖稍知畏法者。亦所不敢。況某以秩高重臣。乃爲一下吏爲報復之計哉。臺閣多官。一時斥退。已非 聖朝之美事。況某平日受知最深。今因一事而致疑。遽斷以蔑法之律。不亦有乖於推誠待下之道乎。壽恒又被 旨去職。公卽出廣州墓下。仍築小齋。先是。 上有李某迂闊之敎。遂取迂字以扁其齋。友人宋時烈爲之記。以敍其榮貌 上敎之意。俄而蒙敍。以史局勞陞崇政。兼帶皆復其舊。累章祈免。皆不得命。會聞有拜 陵之擧。遂以刑曹判書入京謝恩。旋乞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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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黃。承 命將奉安實錄於五臺山。臨行病作。 上命毋行。十一月。拜吏曹判書。會奉使別都。且行且辭。及還復辭。適有上變事者。不敢復言病。乃出仕。翌月。行都目大政。故事臺官。於大政後。例行糾劾。以去僥冒。 上怪問曰。今番臺官。何其寂寥乎。臺官至於引避。而終不得一人可劾者。物論咸稱其注擬精當。甲午五月。 上命與太學士蔡公裕後。同修國朝寶鑑續錄。已而事竟寢。六月。大政當前。而有一二注擬不槪於相臣者。相臣啓 上。皆行格正。而仍峻詆請推公。公自以罪名之重。不赴備局之會。相臣益怒。入言於 榻前。仍自請解職。公遂告遞。旋拜禮曹判書。又力辭。 上批愈溫。時癘疫熾發。人民多死。公建請遣官設厲祭。又令中外結涼幕。給米鹽及藥物以濟之。又令醫官纂集治方。頒賜中外。以故所活甚衆。又言各島厲禁處入田者多。又被諸宮家所占。以此船材日耗矣。 上卽申禁令。有建改定貢案,別刷奴婢之議者。公各設其難而持之。貢案則事竟不行。而奴婢之刷。其弊一如公言。然公實亦句管。故賴公逐旋通變。其與民者多矣。乙未春。奉使南下。仍察安興島設鎭形便。未復 命。復拜吏曹判書。公請辭甚至。 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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批至曰。是予禮有未盡而然也。令人愧歎。公遂黽勉出謝。嘗入陳安興事。相臣言其不便。 上不聽。遂城安興。公在途時軍民所訴。一皆收取。至是俱以陳聞。上曰。周爰咨諏。使臣之職。微官尙然。況卿乎。卽令備局覈處。又力陳泰安牧場事。盡還之居民。泰安人稱頌不已。而廟議全委公以舟師之責。公乞免。 上不許。仍歎其衰謝之甚。公悉按船籍。得移屬他衙門者二百餘艘。且請選擇的當人員以爲御史。間年巡閱。又被對言各司及內司奴婢之弊。並請寬恤。以慰民心。又嘗言先賢淸白吏子孫。雖有收錄之典。未免濫雜之弊。請加詳節。俾爲恒式。又言 世宗朝用人。不拘官品。惟賢是視。今日亦須有陞擢之擧。乃可以周旋注擬矣。後又言今日敎養無法。故士習日偸。宜極擇生進之有行誼者。以爲敎官。而幼學則姑試之權差官。視其實效。然後仍陞實官。而切勿苟充。以委敎導之責。 上皆可之。 上有陵幸。公差別雲劍將隨駕。而疾作辭。時公猶帶內醫院提調。 上曰。卿宜留直本院。幸還之間。謹候 慈殿安否可也。湖南儒生丁晳等。與營將相校。因被栲訊。時 上怒甚。刑曹判書鄭維城。以緩刑謫配。而苦手者亦被嚴訊。公陳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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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俄有別薦人才之命。公就諸公薦剡中。抄拔其尤者二十餘人。以備除授。大政後又辭。 上曰。天災孔慘。國事多虞。此時捨卿誰倚哉。古以股肱心膂。稱大臣。此語於卿。亦可用也。人以此知 上有大拜之意矣。公進言。比日天怒民怨。俱極可畏。督捧科穀。推刷寺奴。凡係苛擾者。並宜疾速停當。又因延訪。對 上曰。今之進言者。雖未必一一可用。亦豈至一一不可用哉。李景奭,金壽恒等所陳皆善。其所謂聽所不聽之言。用所不用之人。行所不行之事者。皆是好語。苟能如是而漸改前轍。則人心胥悅。災異可弭矣。武臣南斗柄。面陳鎭堡變通之意。 上特諭公曰。此事卿可任之也。時相臣。力攻安興事。至謂公爲誤國。公入言曰。宜遣御史。更詢利害。果如人言則卽可停罷。臣旣被誤國之名。亦豈敢恬然乎。 上曰。昔金宗瑞開六鎭。時得叛逆之名。而卒成其功。卿須安心。以宗瑞爲法也。俄又以事被玉堂之斥。 上慰諭尤至。公竟自免去。拜參贊。先是趙珩等。將使日本。 上命貿硫黃等以來。公建白以爲必有後悔。島主果因此恐嚇無不至。又要奪其所貿硫黃。前後書契。語絶悖慢。島倭又因是。諉以往詣關白所。其跡甚祕。東萊府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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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震琦。以計鉤得其實狀。密啓馳聞。 上嘉之。將賞震琦。公曰。虜雖狡詐。我則當待以誠信。今若以密鉤其情。褒美邊臣。則非惟有煩聽聞。亦非以義胥誥之道也。 上深然之。卽不行震琦賞。移禮判。有言書筵官稱臣於 世子非古。蓋自光海監撫時始也。公引漢唐故事及五禮儀。以明其不然。 上將爲 慈殿。就闕內西偏。營建新殿。公言此議纔罷復起。豈不駭惑人心乎。不聽。八月陪幸 光陵。贊展拜禮。丁酉正月。兼判義禁府事。二月。遞禮曹。復移參贊。又因災異。入言消弭之策不待他求。只在人主之一心。又言方今民多失業。怨咨徹天。此其召災之由也。 上曰。何故怨咨如此耶。對曰。 殿下近日所爲。動拂人心。不可枚擧。唯在 殿下惕然改轍而已。又言今番推刷奴婢之時。抱冤無告者。特加疏洗。則未必不爲弭災之助也。 上感公言。事得少緩。 上又問營將便否。公曰。彼營將。設或眞有實效。民之怨苦如此。則亦可變通也。然諸臣之所陳。皆是事爲之末也。古訓云。內省不疚。無惡於志。今 殿下燕閒之中。凡其所惡於心者。一切省治。則上天雖曰高高。豈無感應之理乎。時外間傳言。 上於後園。或有馳射之時。公因言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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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寇準。讀霍光傳而有所悟曰。張詠使我讀此者。其爲是也。臣亦願 殿下於萬機之暇。一覽朱子所撰陳俊卿行狀。則其中必有惕然省悟者矣。蓋陳公。以宋孝宗親御弓馬。而致弦激之變。故上密疏極諫。以爲臣知陛下非有樂乎此也。蓋神武之略。志圖恢復。俯而從事於此。以激士氣爾。然本非帝王所當親御也。趙王好劍而莊周說以天子之劍。楚王好弋而莊辛說以王霸之弋。陛下誠能任智謀之士。以爲腹心。使武猛之材。以爲爪牙。明賞罰恢信義。則英聲義烈。不出尊俎之間。而敵人固已震疊於千里之遠矣。尙何待馳射於百步之間哉。公欲以此警動 上心。而難於公誦。故如是宛轉矣。以左參贊錄推刷勞。加崇祿階。推刷之擧。本非公所欲。三箚力辭。其語甚切。七月復拜禮判。有道臣馳啓書院之弊。公覆啓以爲鄕賢之合於廟享者。宜令各具行迹。陳疏上聞。然後聽立廟宇。若其私自創造者。則一切毀撤。而罪其首倡者。其守直之戶。亦宜裁定其數。 上允之。又啓言舊例王妃父母喪葬時。皆無望哭之節。父母之喪。無貴賤一也。請自今定爲令式而行之。 上嘉納焉。九月。擢拜大匡輔國崇祿大夫,議政府右議政完南府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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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兼領 經筵,春秋館事。承文院都提調。上箚固辭。上褒諭甚至。有曰卿之才德。實合輔弼。豈可一向撝謙。以遣時日乎。時 上有拜陵之行。遂拜 命扈駕。還卽上箚辭舊日兼帶。以讀卷官取擧人。以宗宰陪上視學。是後連以疾未赴朝會。累章自列。 上輒以醫藥慰諭焉。其後以沃川人全彭齡院享。獻議曰。當今享祀之濫。實爲痼弊。而如鄭介淸,郭詩,全彭齡。士論之尤憤鬱不平者。彭齡事。臣亦聞之熟矣。今贊善宋浚吉。居在其隣鄕。以耳聞目覩之詳。備陳於筵中。一方士林之公議可見。今依郭詩,鄭介淸例。並令毀去。允合事宜。又獻議曰。 光廟嘗下敎言。朴彭年等。當代之亂臣。後世之忠臣。 聖祖微意可見矣。且于謙死於 英宗皇帝復位之日。而 憲宗皇帝復秩祭墓。 孝宗卽位。亦贈官賜祭。又許立四忠祠於杭州。雖以我朝之事言之。 太宗大王。褒贈鄭夢周。而獨彭年。未蒙國家寬大之典。今依筵臣說。聽其鄕人之立祠。恐無不可也。又以雷變。請停 慈殿饗儀。又請從臺論。以正鄭之問之罪。蓋之問。在光海時。以悖逆之說。加於 母后故也。時諸大臣所議。或有異同。故惟全彭齡祠。依公議撤去。時公以病久不能視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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戊戌正月。呈告乞免。 御批曰。此何時而卿以勳舊大臣。固辭乃爾乎。予方仰成之日。卿意如此。若涉大川。無有津涯。予將疇依。須體至意。臥閤論道。佛時仔肩。數日又諭曰。欲於再明。會議民事。卿疾雖未快差。日氣和暖。似無添傷之慮。未可強疾進參乎。公猶不能承 命。遂遞付本封。公自以病不能奉朝請。戒家人不受常祿。 上每令該官輸送。亡何。麟坪大君卒。上欲親祭。臺諫以故事爭之。 上怒曰。凡事一用故事。則打圍亦故事也。須卽講定其節目。予將行之。公爲 上言。打圍雖是故事。然激怒臺諫而爲之。豈非未安乎。 上感悟。遂不行打圍。有言大學於食堂。以色目分坐。甚駭瞻聆。宜令齒坐。以矯其習。公議曰。大學序齒之規。始於 中廟朝。然只行於下齋。故時議欲並令上齋行之。其時學職李後慶,宋世珩等皆曰爲可。獨成世昌非之。其議遂止。逮 宣廟朝。先正臣李珥建議行之。旋卽廢去。俗習之難變如此矣。夫大學。是明倫之地。而長幼。又五倫之一。若令斷自今始。以齒爲序。非惟俗習可祛。亦可救其以類相從之弊。七月。復拜右議政。 上敦勉有加。時 上疾甚。公不得已入謝。仍請 上候復常之前。宜令 世子。參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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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務。又請至月。令薦 廟天鵝。依大明集禮。代以鶿䳓。以除民瘼及遷就苟簡之弊。蓋天鵝一頭。米至八九十斛。而時又不得。則代以已薦之生雁。故公欲以易求者易之。而不果行。時贊善宋時烈陞吏判。公引柳眉菴希春,金淸陰尙憲例。請令仍帶贊善。俾出入書筵。 上疾久未已。公日趨起居班。自是感疾。不得仕進。又因雷變乞策免。十二月。章十二上。始許遞。翌年二月。 上謂諸大臣曰。久不見完南。其所患如何。後復 宣召。亦未赴。 上遣醫診視。且送藥餌 御膳。五月初四日。 上上賓。公赴闕哀臨。自是日。以至今 上登極。皆要扶趨班。朝家以故事。差公赴燕使。公雖明知棄命草間。然方促裝爲前進計。 上審公病狀。命改差。六月鏡城判官洪汝河投疏。詆公以褊愎誤國。公再箚自劾。乞賜譴責。 上慰諭特甚。大臣與儒臣同辭白 上曰。誤國是人臣極罪。自古小人之陷君子。未嘗不以此爲名。今新化之初。此尤不可不明辨也。臺諫姜裕後,呂聖齊等。相繼論辨。時政院以汝河疏有違格者。令改書以入。 上曰。其陰慝之疏。仍可勿上也。玉堂亦將上箚。託故而止。諫院啓曰。汝河之疏。諸臣已備陳於榻前。 殿下又以陰慝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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敎。然大臣旣無故受誣。則玉堂明白陳列。乃其職也。論議歸一之後。遽復寢罷。終爲無據之歸矣。於是玉堂多官皆遞免。時 山陵卜於水原。公雖方引咎不已。而以事體至大。不敢終嘿。上箚力爭之。蓋尹善道以風水術。謂水原最吉。 上入其言。公以爲徒信術人。輕犯五患。撤去國家一大關防。是不可之大者。請於 健元諸陵之內。更擇吉地可也。旣又(又下恐缺)對。更申其說。諸大臣亦言其不可。事遂已。十月。扶出郊班。哭辭廞衛。下玄宮時又望哭。過虞乃還私室。庚子正月。聞外親訃。哭泣素食。侍者諫止不從。自是疾益篤。謂子弟曰。吾受恩 累朝。未能報稱。以是爲恨。若夫死生之際則意思安閒。了無所顧靳也。惟望汝輩勤學自立。以報國家耳。二月四日。疾頓革。屛去婦人。悉還所借書籍。寄言於親舊。同春宋公浚吉來問疾。命加冠帽。與之言談。無異平昔。宋公出外。復邀入。與語時事。其日未時遂卒。卒時冥然如就寢焉。 上遣醫藥及門。而復者已升屋矣。家人進遺疏。略曰。臣今將死矣。無復可言。惟以受恩 三朝。報蔑絲毫爲媿。人之將死。其言也善。願假纊息。庸瀆 宸聽。臣伏覩 殿下自御寶位。聖德日彰。中外胥慶。一此不已。國其庶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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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當歸報我 先王矣。 殿下益盡聖孝於 東朝。此外則必以勤學,好問,納諫諍,嚴宮禁,公視聽,辨邪正,愼天戒,恤民隱八者。存心力行。而又必以修身進德爲本。臣氣已昏短。不能鋪陳。但條列其目如右。又曰。足食足兵。聖訓炳然。然務精不務多。亦有古語。必須稍加裁損。方無難繼之患。如蒙採納。臣死且瞑目矣。 上覽之。敎政院曰。新喪元老。予用痛悼。繼有遺箚。而懇懇之忠。溢於辭表。可不書紳而服膺焉。輟朝三日。弔祭賻庀如儀。士大夫莫不嗟悼齎咨。而士類尤歎惜不已。公春秋六十三。其四月三十日。葬于衿川治西三石山虎鳳谷巽向之原。夫人金氏先葬而祔焉。公天姿英秀。神精朗徹。身貌羸弱。如不勝衣。而內蘊方剛。識慮淸遠。故其符彩曜然。射人於十乘之外。其制行一本於孝悌。作事必去其浮華。少時特爲父母所愛。欲於宅傍築別室以居。則辭以先諸兄受宅爲傎。自以早失怙恃。祿不逮養。凡係追遠之禮。無不自盡。朔望必詣伯氏家。參拜家廟。忌日或在他所。則必別設位以哭。事伯氏僉樞公。極其誠敬。見者感動。游宦之日。有時戀慕涕出。或至解官而歸。仲氏平山公。嘗爲南郡宰。行過公郡。公念其暑行。請留甚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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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聽則密招其從人。躬勞而饋以多酒。仲氏出門將去。則從人皆醉倒矣。遂還入。相與大笑而永夕焉。及爲三公。以事微忤伯氏意。伯氏怒於言。公遜謝得解。然後乃安。伯氏有子迥。於公年歲不甚懸。公相視幾於儕流。而至其敎戒。則亦未嘗不嚴也。仲氏無室家歡。只有一子。坐外氏累。不得與人齒。公憐愍特甚。爲營舍業。又有賤出。 孝宗時屬在舊邸隷籍。公爲之請贖。 上特許之。其於外內姑姊。亦致親恤之意。至嫁其孤女。親屬雖疏遠。苟係賤籍。則必盡心周旋。俾免其役。而問遺亦必徧焉。故公於賤屬。雖甚設階級。無少假借。而一皆感恩。無怨恫者。蓋公由父母之愛。推之而無遠不逮。以至譜系之明。丘墓之修。影帳之摸寫。碑誌遺札之收藏。無不周盡焉。其家居待妻孥。一主於恩愛。而其內外之法。則有斬斬然者。夫人之庶叔有零丁者。公嘗率置於家。其人嘗請入處於寢房之傍室。公不許曰。君雖與夫人爲至親。男女之別。不可不嚴也。亦不許造次相見。長子週作縣宰。公書朴文憲寄子詩以戒之。僕隷有過。雖不輕加鞭扑。其與人鬪鬨。則必治而不恕。故僕隷亦知公謙謹無富貴相。幾於秀才呼矣。當議靖 社之時。人心已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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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屬。則諸人無不潛謁於 邸宮。而公絶其蹤跡。及擧事之日。公欲勿赴陣前。迫於諸公。黽勉與俱。事旣定。 上雖不知公何狀。然實知公謀畫計議之功甚多。故特加眷意。而又改賜第宅以寵之。然公之所存不在焉。故凡於丹鐵酬償之物。一切放過。至囑臺官。欲削於勳籍。昇平嘗白 上曰。李某,金元亮惟恐參勳也。 上遂有志操可尙之奬焉。戊辰討逆之後。當復蒙功賞。公周旋得免。則喜見於色。其後每自歎咤。嘗字金元亮而歎曰。明叔自誤而誤人哉。蓋公出世之議。始於金也。及其登第歷敭華要。則遂自盡誠心。不憚勞瘁。其司喉舌之日。尤盡其職。每有刑獄。 上輒使公察啓。公必參商情法。甚得權衡。又多有先自平反而論奏者。其在金吾時亦然。前後四掌邦禮。拳拳以牖民敦俗爲務。廣採忠孝節義。悉行旌賞。修明典章。勸課儒學。內而王朝。外而隣國。酬酢禮節。千頭萬緖。而公從容裁截。各序其宜。 孝宗大王嘗敎曰。雖古之金科玉條。何以加焉。當兪棨獲譴之日。 上意固已不悅。後因柳㮨疏。輾轉激惱。將上累先賢。公反復懇叩。愈詘而愈厲。眞所謂衆流靡靡。一柱亭亭者矣。庚寅辛卯之間。衆正屛退。公孑然獨立。著脊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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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及北査之來。擧朝褫魄。公不震不驚。從容斡轉。與有彌縫之力。士類恃賴。而益爲凶徒之所切齒。蓋公於陰陽消長之際。尤致其謹。義有不合則雖權勢所在。終不少撓以求合也。至於大拜之後。則見國勢益危而責任益重。遂以不能而不止爲戒。每思引退。未嘗煖席而輒去。然其憂國之誠。則無間於進退。故因事獻替者亦多矣。 孝宗大王。每以爲貞亮可仗。其入對。必越次而詢訪。傾聽而採施焉。後嘗語近臣曰。完南多病不出。國事愈無可爲矣。公識度明的。懸度來物。其不中者鮮。同春宋公。嘗有李文靖眞聖人之歎。與人言。雜以調諧。然皆有意義。而規諷亦在其中。故人不怨而陰受其益焉。平生最惡交結揄揚之態。無事時嘗靜坐自守曰。士當藏器待用。營營求進。不媿於心乎。人知其素執如此。故其掌銓選。干託不至於門。嘗有所親相與語曰。公於親舊。不請則忘之。請之則不與。毋寧爲夢中人也。聞者大噱。有王家至親。嘗與公同出西路。喜曰。吾於諸宰。獨不見此人。今日始可邂逅矣。及相遇。公又引車以避。故終不得見焉。後其所連。有欲借臂干公者。則又不許曰。徒取辱耳。徐元履構公之後。人謂公必不忘於心。後公見其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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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奉法。遂登之薦剡。人服其雅量。公諳練法例。明達政要。每挈持維綱。不爲苛擾而亦不爲煩辭。狡人所眩也。其於奏對論議詳明。意見超詣。又常以持重審密。慮終爲始爲務。而其有設張。必先究利病。不爲嘗試僥倖之計。惟欲修擧廢墜。率由舊章曰。 祖宗法度。亦足以爲治矣。今人徒見目前之弊而率意變改。一弊雖去。衆弊隨生。未見其益也。又論用人之道曰。人才不甚相遠。若以資歷進用。則庶幾人各守分。而無希望躐等之弊矣。故其所薦引者。唯以昏朝特立。進愼公天翊。以當時恬退。進尹公文擧而已。其進戒於 上則每以愼動作。安生民。躬行節儉。爲要道焉。最其淸愼一節。終始不渝。然亦不欲崖異於人以取近名。故赴燕時其例得人情物件。只不入私橐而已。又不使同行者有媿色焉。古人所謂畏人知淸者。殆近之矣。性不喜繁華。尤嚴於在色之戒。其儕友嘗歎其不可及。則公笑曰。吾氣血甚薄。其不耽色。乃所以耽生。耽生與耽色。其爲欲則同矣。蓋公不欲以操節自居。故爲此言以掩之。然古之大賢。亦以忘生徇欲爲戒。則茲事豈可易言哉。公自癸亥以後。閒時絶少。然如有隙暇。必取書史耽玩不已。嘗得會心書。歎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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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得此身無事從容於此。而以畢餘生哉。嘗抄錄朱夫子切要之語。亦取李退溪書疏。各成數帙。出入觀玩。又白 孝宗大王。印行內訓,國朝寶鑑,龍飛御天歌,警民篇,儀禮經傳通解等書。又嘗欲裒粹程,朱,張,呂,涑水,西山疏箚。以及陸,蘇,歐陽以爲一書。以便觀閱。又謂廢朝時所增三綱行實。僞冒甚多。至於李爾瞻兇姦亦與焉。欲行刊汰。柳希春所著儒先錄。止於晦齋。將白 上請以退溪,栗谷,牛溪諸賢續之。而皆未及焉。爲文明白精雅。周折井井。銀臺諸公。將爲費辭之啓。則必推管焉。蔡公裕後。主文當世。見公所作。亟稱曰。好文字。及同修實錄。多所取裁焉。嘗就東郊松石間作小亭。以近廣陵之先塋。而取東坡語。扁以漸休。暇日輒肩輿往遊。徜徉忘返。人謂山林宰相今亦有焉。嗚呼。公自少大爲先輩所賞。如沙溪金先生。期許甚重。象村申公欽始見。卽以內蘊剛方。濟以敏悟見稱。而因勉以世道。至於愼齋金先生則最相信愛。以爲知己。對人言。必字而不名曰。識見才行。非餘人所及。及如滄江趙公涑,同春宋公浚吉,草廬李公惟泰。終始爲莫逆交。至其歿而相弔出涕。愈久而愈不忘者。豈無其實而然哉。金夫人。沙溪先生之孫。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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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槃之女。別有狀。蓋夫人有明識厚德。嘗於其至親。有極難處置者。夫人意公聞之。則必不但已。故終嘿不洩。雖古君子處變之道。亦何加焉。此蓋原狀見沒者。故特著之。繼媲寧越辛氏。從封貞敬夫人。長男週。蔭仕前爲縣監。次子運。有俊才早夭。季子選。進士。女歸進士金錫胄。早亡。辛夫人生一女幼。週娶延城君李時昉女。生二男三女。男長山輝。餘幼。選初娶判書尹絳女。再娶府尹黃一皓女。生一女幼。余弱冠。始見公於金先生門下。公不以余鄙夷。猥置朋友之列。論交往還。殆將四十年矣。然喬木衡茅。格禁常多。如或會合。則傾倒羅列。兩忘所趨。余少時嘗爲養而仕。公不以爲善也曰。不若杜門求志以志養志也。及至 孝考朝。濫被寵遇則曰。力小任重。恐終敗事。及 孝考上賓。遇於 闕庭屛處。握手相慟曰。天乎天乎。已矣已矣。因議以去就之義。未幾余愴惶去國。又未幾公以書告訣矣。承訃之日。走位盡哀。又弔服三月。然情不可窮矣。嘗竊仰惟公淸介而能容。諧和而不流。好善而能辨。嫉惡而不激。實茂而恥於名。位高而戒其濫。雖在朝市榮耀之中。而常有山林獨往之志。雖在紛華波動之際。而不忘經史樂玩之功。故能以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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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自終。卒爲善類宗主。聖世名臣。可尙也已。或以天地飜覆之日。無甚作爲爲病。則有一說焉。公實恥虞斌父之空爲大言以賺富貴而已。則豈子朱子所謂當時號爲端人正士者歟。週,選等。將請諡於太常。要余爲之狀。顧念情義。不忍辭也。略據家乘。第錄如右云。辛丑長至日。崇政大夫議政府左贊成兼成均館祭酒宋時烈。謹狀。

從氏野隱公諡狀

公諱時榮。字茂先。自號野隱。系出恩津縣。鼻祖大原。官至判事。麗末有諱明誼。爲司憲府執端。亦爲按廉使。與鄭圃隱諸賢。相推重焉。本朝處士諱愉。當 太宗朝。退居鄕里。自號雙淸堂。其玄孫諱世良。蔭仕。不肯就。有二子。長奉事諱龜壽。次大司憲諱麟壽。奉事公孝友天至。號西阜。大憲公卽圭菴先生。諡文忠。而其妹壻。東洲成先生諱悌元也。並德齊休。萃于一家。人號其居爲三賢閭。西阜公。生公之祖都事諱應期。都事之第四子曰佐郞諱邦祚。以淸名直道。當光海朝。爲群小所擯。客沒於關西。士友至今追慕痛惜焉。仁祖朝。以公原從。 贈吏曹參議。配晉州鄭氏。軍資正谷之女。乙巳名臣思顯之孫。公生於 萬曆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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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初二日。早歲。服勤爲學。旣長。出入場屋。屢中鄕解。而竟無成焉。戊午。奉佐郞公喪。歸葬永同而仍居焉。永卽公外鄕也。甲子。又丁內艱。服闋。遭丁卯虜變。與鄕人糾合義旅。將入衛 行在。會賊退而罷。明年戊辰。補司宰監參奉。歷廣興倉奉事,內資直長,尙衣主簿。仍遷司僕寺。乃 崇禎乙亥也。先是。沙溪文元公金先生。以號召使。薦公於朝曰。世傳忠孝。鄕里化服云。丙子冬。邊遽至。公整理僕馬。扈嬪殿元孫。先大駕入江都。 大駕至城南門。聞虜鋒已迫西郊。遂轉幸南漢城。故江都諸臣。奉嬪殿元孫爲分朝。丁丑正月。虜兵陷江都。諸臣相率降拜。僥倖苟活。或有踰城而跳者。公與同志李太常時稷,尹弼善烇。將自決于行宮之北松樹下。爲人所遏而不果。公笑謂尹上舍宣擧曰。吾輩豈料今日見此景象乎。翌日。賊入據行宮。處嬪殿大君於西掖。而悉令變置士夫館舍。公曰。昨果便死。心自已安矣。奈何忍至今日。爲賊所逼。李太常曰。吾輩少時讀古人書。今覩犬豕與嬪殿同宮而處。臣子尙可生乎。公曰。吾意卽刻當決。而諸公以嬪殿元孫尙全遲之。未知如何也。卽爲兩件書。處置家事。並訣子弟諸親。一以付館人。一以付蒼頭。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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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所帶印信授小吏曰。事定後汝可歸獻本司。又出行資。買棺於館人。而悉備襲斂諸具。卽自經於屋下。卽丁丑正月二十三日夕也。李太常,尹弼善。具衣服斂于棺。瘞于屋內而曰。吾兩人老矣。筋力不逮。尙今忍死可恨。旣而相繼而從焉。賊退後。孤基隆與弟時琰。卽發殯而歸。附葬于永同耆莊里佐郞公墓下。後移同縣治西投宿洞艮坐之原。以其配李氏祔焉。公氣質方毅敦確。自少有不可奪之操。而佐郞公庭訓甚正。動循法度。未嘗有子弟之過。及長。飭勵不倦。惟以克世其家爲志。尤篤於孝悌。佐郞公歿。哀毀過禮。旣免喪。與群弟奉母夫人。務農講禮。盡心於奉養。而於追遠之義愈厚焉。俗節。必獻以時食。朔望必參。四時必祭。行禮儀節。必據文公家禮。少有疑晦。必質問而敢行。每日束帶拜廟訖。省候慈闈。歸處廳事。與諸弟環坐談笑。終日怡悅。未嘗入私室。然諸弟及群從。少有犯禮。則正色責之。不少假也。及丁後喪。執禮愈嚴。三年之內。足未嘗一及中門。嫁娶弟妹。極力營辦。未嘗欠闕。分異家財。自取其荒且老者。其克己爲義。皆人所不可及者。嘗與族人。依文公家禮。議置先世墓田曰。世代浸遠。子孫愈散。則爲此亦難。不如早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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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也。最不喜巫覡淫祠之事。雖於婢僕。亦禁截之使不敢崇奉之。巫覡不敢近其里。平生不入官府。亦未嘗以私干之。故邑宰之至者。無不尊敬之。鄕人請與之遊。則未嘗以事辭。每於山水之間。輒徜徉終日而歸。然與人遊從。所與言。皆忠信文行之實。故鄕人畏而化服。士友甚推重焉。 仁祖丙寅。鄕人擧其群行焯焯者。薦于方伯。後竟以沙溪先生薦入仕焉。其爲仕也。律己淸謹。吏不敢欺。而同僚敬畏之。廣興倉時。下吏托稱落庭米。而憑竊原穀。以媚諸司員。而分其利。公曰。此雖落庭。亦公穀也。悉取其斛者三十。將以上度支補國用。卽又曰。如此則近名矣。遂以治倉廨之毀圮者。又於頒祿之時。倉吏例以五斗米。加於斛面。以私其司員。而胥吏之俸。亦視此焉。公至則痛禁之。先自不取其所加。諸僚亦不敢取。迄公之去。料量均平。甚愛一刺。又懶於交遊。雖平日所厚者。名位稍隆。不復往來。崔相鳴吉。爲銓相時。聞公名。請與相見。公竟不往。故要路之家無一迹焉。嘗曰。孝於親。忠於君。厚於宗族。廉於進取。卽此是學。吾不知其他也。見人欲以所學衒於世者。則甚惡之曰。如此則僞也。奚擇於穿窬哉。自少出入於沙溪先生之門。亟稱之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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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其容貌。不覺鄙吝之萌自消於中。眞盛德君子也。又每曰。眞積力久之說。嘗聞之於古書。而於先生。親見之矣。其尙德慕賢如此。丙子春。聞虜賊僭號。慷慨語曰。方今朝廷。一無可恃之策。而不急急爲之備。是必將至於奉表稱臣而後已。其爲羞辱。甚於帝秦矣。如此尙可仕乎。雖微末如吾者。亦當拂衣而去矣。矢不忍向渠作陪臣矣。其自靖之日。神彩不亂。揚揚如平昔。館人素愛服公。盡心止之而進以酒食。公卽盡之曰。我意已安。少無惜死之心。汝何必如是強聒哉。所處家事。纖悉委曲。無毫髮未盡。最以先考墓表。懇懇托諸弟。而他無一箇怨悔之辭。非所守之正所養之厚。惡能就此哉。嗚呼偉哉。 崇禎戊寅六月二十五日。 主上遣禮官。弔孤賜祭。其文曰。惟靈挺特鵠峙。擩染鯉庭。疏㵸志操。琢礪典刑。翼鎩雲程。名籍蘭馨。世屯猘猖。猝遻奔霆。矢志不渝。允植天經。取捨從容。節貫日星。若遭登庸。一隅底寧。徒揚義風。余慙汗靑。輸忱薦芬。庶感英靈。文敬公愼獨齋金先生集。爲作墓誌。歷數江都死義之臣。而獨以公。爲首先奮義云。其後贈職旌閭。江華,懷德,永同諸處章甫。皆立祠俎豆之。今 上辛酉。江華留守李選。啓言江都死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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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臣者褒典。或有所歉。 上始命加贈參判。後又以大臣言。復加贈參贊。而又 命贈諡。該曹於命誥。依今例書其紀年。筵臣趙持謙建白。以爲其義未安。 上又命改之。嗚呼。 聖朝崇報之典至此。而無遺憾矣。公娶全義李氏。相國鐸之曾孫。水使淮壽之孫。士人勵之女。勵氣節奇偉。志行卓異。甚爲士友所重。壬辰倭變。從重峯趙先生。殉節於錦山。李氏柔順無違德。家內庶事。一無擅爲。公歿之後。任情悲毀。同年十月初九日竟不起。壽五十一。生三男二女。長基隆。察訪。次基謙。有癡病。公軫念之。先公一月而死。而公未及知。故遺文中眷眷及之。次基弘。亦早夭。女長適參奉李碩馨。次適士人李德宇。公弟進士時瑩。氣識俊邁。於人少許可。至於公。每心悅而誠服之。常以爲不可及。嘗欲敍次公行實。未幾亦病歿。故余敢錄其平日所親見者如右。從弟大匡輔國崇祿大夫領中樞府事兼領 經筵事時烈。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