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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2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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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趙復亨(戊申四月十七日)

京奴歸傳鞍上語。方念侍下融洩之意。卽奉來書。甚慰戀思。且有甘雨之示。欣幸無已。此地則不然。生意悄然。柰何柰何。疏中語不悅者云云。未省何謂。幸於後便示之如何。大抵言語之際。衝口而出者。是本來病痛。而尤猶不能改。可歎可歎。第四疏方俟 批諭。如蒙準許。羾寒門。未足以喩其樂也。默禱默禱。家兒蒙念如此。甚謝甚謝。春兄前月作書於公而見敗。今日之計。只廣文公爲重耳。北歸必與相見。幸爲我促其期日如何。早晩須銜勉副之命而來。則當一倍眼靑矣。側佇側佇。和叔見時。爲傳戀戀之意。

答趙復亨(辛亥七月四日)

久不相聞。今得褫中書。此去就何須問而知耶。只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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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至此。如得明白死於溝壑中善矣。而何可得耶。吾人果遂一麾之願。則自是靜菴之訓也。須至誠圖之。辭尊居卑。有何所嫌耶。此自春徂夏。坐在疫癘中。憂煎度日。今則身病侵淩。長臥蝸屯。更無筋力念及餘事。只此。

答趙復亨

柳議。此亦略聞之。而不欲以廣援諸公。不分親疏也。如未撥傳。可及删定否。南,申,李。愚所未詳。而任則聞其與石渠爲一家親云矣。所謂李大將。似不指(缺)者。更詳之如何。石渠鄕謗。此亦聞之久矣。然渠有以取之。則誰怨誰咎。而若是稍自脩飾。見疾於人。則在渠無傷。而只見鄕風之不美。不可以此遽爲渠之成案也。南徙之議。愚實力主。蓋此閒士友衰零益甚。無與講論文字者。而石之敦確似不衰。故欲得其相助之力。以爲老境了當之地耳。如必爲實學君子然後。可以移徙。如來敎之云。則擧世道路。頓無流丐之人矣。寧有是理。恨不得相對而發一大笑也。力田修身之諭。誠至論也。更與渠仔細消詳。使之於此得力。則豈非愛人以德之大者也。

答趙復亨(癸丑四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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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書之疏勢也。惟安善則可矣。十五日書。仍知多少示意。殯宮事。不勝驚隕。且聞以當初諫止水原。終歸寧陵。而致有此患。歸罪於賤臣者。此則甘伏刑誅而不敢辭也。上游鄙本計也。玄江果若東遷。則當以一二擔行李而往從之。坡院事。非惟彼中章甫不來。亦未聞所議之如何也。屋扁改寫以呈。如更不合。則復示可也。別紙凜然身靑也。未知一種之心。果如此否耶。

與趙復亨

近況如何。憂戀區區。此如舊狀。無可言者。孫兒不免此行。使之行者。未知其意思如何。愧歎而已。諸挽付去。蓋其葬時則無人力可以送去。亦不欲以此姓名揭示於多人處。例皆藏縮。而曾見朱子有追挽或人者。故今敢僭擬。幸見草本可改者。改而送之。尤所望也。

與趙復亨(癸丑七月九日)

仕況卽如何。此屢承 恩召。而蹤迹益不安。將如之何。誌文勢將別爲小文字。附於原文之後矣。未知朝家議如何也。和叔家親事。極欲速畢。蓋以老妻及兄家寡嫂皆甚老病。朝夕難恃。故亟畢此親之後。繼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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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周家矣。今玆涓吉。送人於和叔家。須令指敎。俾無失路。如何如何。

答趙復亨(癸丑七月十五日)

樞府隷人。來傳初九惠書。慰賀無已。文字昨來想已入啓。未知廷議如何。寫染不敢以辭。第欲忍死前進。限筋力如何耳。示和叔意備悉。第未知遷寓云者。指八九閒還歸坡山而云耶。若然則甚適鄙願矣。若指上游之遷。則似是無日之期。莫太遠否。曾已專伻。當有所答。然切望復亨居間善爲周旋如何。蓋吾家形勢。多有老病人。欲逮三族不虞之時。亟畢此昏。然後繼速於季周家行此事。則可以瞑目矣。

答趙復亨(癸丑七月二十五日)

戀中見耑書。何慰如之。此只欲以私作行。故措辦之際。未免稍遲矣。嶺啓方張之日。蹤迹甚難便。擬於城外陳疏。將不免復爲遷就矣。所由之路。欲從利,驪。歷見弘濟洞。蓋慮入京後。復有蒼黃遁歸之端。終不見此地也。此時若得復亨因事來會。則甚善矣。所館則捨司醞何適矣。然若有尤便之處。則不必膠於此也。大抵寫役旣了之後。則卽欲出就靜處。以俟陽月之朔矣。京宅不必擇其美惡耳。向便荷指揮。好爲往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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矣。

與趙復亨(癸丑八月一日)

前書照未。此狼狽中。日與少輩看書江寺。徐看塞馬之終如何耳。職名未遞之前。實無冒入之意。護相日以寫誌見催。如此則亟改他手可矣。 聖意必欲賤臣之爲之。則是事終成狼狽。然狷滯之心。終有所難遷者矣。幸以此商量於護相如何。聞二 聖有再次遷宮之擧云。憂慮不可言。

答趙復亨(癸丑九月二十五日)

承慰承慰。疏 批雖下。而莫敢矯非。不敢開口。則終未蒙開諭。是 聖上終不以賤臣爲無罪者矣。論禮則雖曰差誤。何至大何也耶。然和叔所遭。亦可謂逆境也。事至於此。只得安而受之而已。不然則與不學者何異。學徒不待風諭而皆已散去。眞所謂自知外閒風色者。可發一大笑也。

答趙復亨(甲寅三月十三日)

在竹答書未達。而問書荐至。謝戢不可言。此不任乘馬。假僧肩徐行。離竹五日。昨始還山。腹脹轉劇。悶不知所爲。萬一無死。則何敢終不赴臨也。第聞東生之疏甚慘。令人皇恐。欲進而却足也。就醫近京之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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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折臂而不成醫也。曩在東郊過十許日。則卽是東歸之人。或人忍不得亟肆詆斥矣。況示以濡滯之形。則其疑怒又當如何也。早晩雖進。不過朝至夕歸而已。

答趙復亨(甲寅九月九日)

天崩之慟。尙何言。如賤臣者所有情迹。無伸白處。益不堪五內之如焚也。前於 大漸日。冒夜奔趨。中途承音。遂抵城外。成服卽歸。蓋以前待罪之處。未忍變在也。所患舊病。今則變爲氣瘧。逐日寒熱交作。元氣漸覺銷鑠。殊有自危之心也。正以此時九被 恩命。史院馹路。幷皆難支。勢將稍進江上。畢罄危悃。如又不免。則誌文撰進之後。便復歸此。以俟 因山之後。東向深山耳。惠味珍荷。彼中兵糧。不可依前抛棄。未知如何區畫。不勝菀菀。

答趙復亨(乙卯正月)

落落相望。有同隔世人。忽奉遠書。何慰如之。此前歲至月。聞有嚴敎。束裝西出。至于鎭川之僧舍。席稿俟命。蓋以圻輔則郭疏之論。爲忠言至論。故不敢復涉耳。今自罷職。已至削黜。未知復加幾層也。和叔略已出場。令人深羨爾。流放之地。若是西偏。則或有淨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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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逢。此時可盡所懷矣。今日紛紛。摠可付之無言耳。

答趙復亨(乙卯三月二十七日)

書至慰荷。此前月幾死者數度。自今月血證止息。而泄痢不已。故元氣日耗。最不可堪者海風也。切欲稍移山閒回抱處。而或慮狗輩陷以亡命之律也。別紙備悉。然朱夫子培植何等元氣。而丙辰以後。所以責其知舊門人者。不勝其多。況於今日人情之如是。何足怪哉。家弟二人。皆已相聚。甚慰羈懷。承欲送大哥于此。曷勝欣企。只是脆弱之人。則雖一二日。而必受風土之傷損。此可斟酌也。家弟及孫兒。適往宣德書院未歸矣。前書有上疏之諭。心甚慮之。如何出場。草本後便投示。切仰。

與趙復亨(乙卯)

從祀疏。下一死字。廈卿之意。定必無他。而去秋往在萬義時。聞廈謗如山。而人有來問者。愚答以虞之史臣稱舜之崩。以爲陟方乃死。韓文公以爲某之死。不得其傳。而伊川亦以死稱之。廈之云。似不至無據云云。坡儒如不能解惑。則幷我怒之也。何怪也。

答趙復亨(丁巳十二月二十八日)

十四日書。披慰亡已。痔漏之苦。誠如所諭。朴晦章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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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在家。飢甚且凍。其能免死於西塞耶。念之惻然。渠能泰然則善矣。崔家事。非宣所爲。乃鄭鏞兇狡激成而使然也。宣則可憐耳。尹孫親事。彼家極欲速畢。謂雖歲首。而其外祖妣練後。則無不可行者。愚意則稍待三月正好。未知高意如何。若初秋之期。則彼家決不相肯矣。幸須進以行禮如何。

答申聖時(啓澄○癸丑五月)

去春相送。有似遠公故事。每不能忘于懷。卽奉遠書。知侍奉安勝。喜慰不可言。此自有夏節例證。今年則忒早而更甚。長時委頓。生意斷絶。此閒意象。不待言而可知耳。國有大事。憂厲熏心。而又聞或頗歸咎於蹇拙。一倍皇惑。罔知措身之地。已露待罪之意於史官書啓中矣。朴友論禮。識見超邁。考據精博。吾黨之有此友。不是小幸。豚兒道路敻遠。極有阻闊之憂。已令棄歸矣。第穡事至此。歸有溝壑之患。此爲難耳。

答申聖時(癸丑十二月)

大病垂死。相念益深。忽於便中。遠承問書。甚慰此心。仍審曾有色憂。誠孝所感。旋底復常。慶幸無已。此閒皇恐之意。誠如來諭。疏本依送。未知所陳 舊陵事。有可以冒觸 天怒者耶。賤臣愚迷。不能自悟。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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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臣無狀。不能見信之致。然若觀程子所論昭陵疏。則奚翅螢爝之微也。相去之遠。無由論說此心。徒增悶鬱。餘不宣。

答申聖時(甲寅二月)

懸想中獲奉遠書。備悉多少示諭。慰荷無已。賤疾視前冬略有閒。而寢食尙阻。平復無期。柰何柰何。鄙疏只是自訟罪戾。而 天怒遽震。或謂讒者之效。不敢知其然否也。閔姓之狂易。不待驗而可知。然時議則以爲雖狂。而子不敢代服云。其子被罪將無疑。而愚與和叔之皇恐。如何可言。黃上舍曾因李僉正文柱。聞之久矣。但未見耳。其所論雖同於和叔。和叔之厄。則有不能相救矣。且同眷愈多而衆怒愈深矣。

答崔美伯(邦彥○丁巳正月二十九日)

書中縷縷。益見用力實地勉勉不怠之意。其所自謙之事。所警於衰摧者深矣。左右以壯年健氣。豈至於此。如愚者區區精力。日減一日。更無所望。自悼而已。汝九見書甚荷。知其長進。尤慰所望。其書略答以往。竢後而畢其說耳。

答高汝根(晦○丁巳八月二十三日)

時烈白。私家不幸。室人奄忽棄背。摧痛酸苦。不自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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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遠蒙慰問。哀感良深。聞窆藏時遠來臨顧云。尤以爲謝。此中諸況。不敢每瀆聽聞。惟時論方急。不知何日受命而死而禍塞耳。承有來意。曷勝凝佇。而愆期已浹三月。固知定省之下。遠遊非易事也。別紙一笑。渠輩以反逆論人。而又覓此釁。眞所謂獲殺越之盜而議其竊鉤者也。過宋之示。尤爲捧腹。作客已久。著身無非懸鶉。不翅微服而已。

與朴子玉(世振○己亥八月)

書辭縷縷。深慰戀思。此中病勢甚苦。死無足恨。而只以未還歸爲慮耳。聞有口舌。處謗之道。自守爲上。無辨次之。此外無善策也。 國恤中祭祀。當待卒哭而行之。卒哭似當在至月旬閒矣。兩墓祭。雖同日行之。何妨。 因山前私家葬事。有何不可。但虞卒哭。則亦待卒哭後可行云。此亦未敢質言耳。

答朴子玉(壬子四月)

成先生神主。果如來書所示矣。朴參贊壕。乃先生外孫而奉先生祀者。朴亦無後。其所後子之孼子。並埋於山麓。而以紙榜只祭參贊。趙掌令世煥。卽參贊之外裔。蓋參贊卽尼山朴謙曾祖之弟。故昨者諸朴來言甚詳矣。

答朴子玉(丙辰八月)

兩度書一幷來到。披慰亡已。此痢候忽作。憂慮深矣。子遠極可驚心。然豈失三緘之戒耶。巨人亦可憐也。然大憝所生。其如此亦云輕歇。憤痛柰何。忠査都收殺於卞聖擧。必不免刑訊也。愍念何極。然天地一網也。比與湖南章甫從容。得聞大載虐焰燔空。湖西可謂樂土也。餘不究。只希愼口。勿罹禍罟。至佳至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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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朴子玉(丁巳正月)

得此新元書。慰不可言。聞子玉將有客。貧家營辦爲難。相念而已。此病與年加。苦苦柰何。某事只見其可哀。何足與較。且彼正欲得相較之名聞於人。我何故墮其計中耶。今日只如不知有其事可也。此非惟道理如此。雖以利害言之。亦不難知也。人若有言。諸君須默然以爲長者之戒甚切。不敢違云。似好矣。

答朴子玉(戊午三月)

來書備悉。近事始不量力。輕挑禍釁。了無出場之期。從今只合杜門看書而已。碑閣後作家。彼若自止。則豈不大善。而不然則誰能禁之。嶺外通文已發。告 廟之疏將入矣。皆是尹之指嗾云。蓋自鄭墉以尹母之說。出於吾儕云者。言之金明弼。使入於尹耳。尹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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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欲殺我。無怪也。今則墉也已死。無從詰其虛實。尤可怕也。

答朴子玉(辛酉七月)

示諭備悉。至情所在。安得不然。惟喉司之意。有不可知者。不計成敗而試之。亦或一道。須加商度而前却如何。草本殊佳。第聞當初物故。不爲入啓云。果爾則此不可不添入於其中也。西行若成。可得從容耳。

答朴子玉(壬戌正月)

新蓂已落五葉矣。病懷益覺牢騷矣。今見來書。殊慰此心也。竊伏窮山。絶稀往來。然鄕里不佳說話。往而益深。此非吉祥之徵。或云主張峻論者。若干長峯實與焉。無爲戎首。不亦可乎。日前非不奉諷而信不及。柰何柰何。

答朴子晦(世輝○甲子八月)

茲見兩書。備悉示諭矣。最是石有泐棄之。前功可惜。而新料難成。非細憂也。回祿之告。當於前一日。別告事由。蓋前則祭於閣內。今當於幕次。則似不可昧然矣。鄙見如此。須相議財處也。

答金景能(萬增○壬寅六月)

衰謝非復別離之時。羈魂殊覺黯黯。昨書鄭重。甚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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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心也。史官則新及第尹堦。下諭則只如前召旨也。聖旨且令史官面詢弭災之道。陋劣他無所知。只以孟子首章意。爲祈天之戒。則春兄大駭以爲諸宮家必皆悚慄云云。殊未知其說也。

與金景能(甲辰二月)

徐金兩疏。已料其如此矣。然使此義。由我而粗明。滅死何傷耶。此後不可無一番文字。而只恐風波飜上一層也。正平前頭事極可念。如或立脚不住。只貽人之竊笑也。此不獨正平之羞也。

答金景能(癸丑寒食日)

歲前惠札。昨日始自外城傳來。承拜雖遲。慰荷甚矣。同春尙何言哉。哭時失聲。思時失涕者。豈但朋遊之私而已。此去臘大病幾死。今雖略已。而精奪氣劣。㱡㱡度日。眞所謂悲不幾時者耳。相見無因。春暖加愛。

答金景能(甲寅十二月)

前月。竊伏聞 天怒大震。至有 先朝痛惋其見欺之敎。而又聞李必益之投畀。知舊皆言不可在家。遂至鎭川之西界僧舍。家屬團聚。以待行遣矣。和叔先被罪罰。而合啓繼發。今十八日。已 允罷職之請矣。聞其翌日仍請遠竄。而尙無所聞。莫知其故也。少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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嘗誦元城死無難之語矣。今日當著。眞無難矣。茲者遠奉問書。何慰如之。投北時若過靑門外。則京裏親舊。或當有出來敍別者。而獨不見吾友。仍成存沒。則不能无悽黯耳。

答金景能(乙卯七月)

乍阻戀甚。此之安危。可問於鑴。而不可問於此也。渠誘訹聖聰。脅迫鷹犬。以撥禍機。而又自爲緩辭。欲免後世之誅。其肺肝誰不燭知哉。且效章惇之所爲而不恥之。亦可哀也。然而論者或以爲其扶護之功甚矣。熟處難忘也。此長坐綠陰裏。時閱古書。其視華陽時。尤爲靜便耳。重叔之攻鑴,穆。其說云何。子迪處有討書冊事。略有一書。幸付歸便以去。仍覓答以投。至仰至仰。鬣者近當牽還。須令善養也。

答金景能(乙卯十月六日)

令胤帶書見訪。眞見玉樹枝矣。古人云生子非難。敎子爲難。此秀才俊邁如此。則敎之亦將不難矣。以如此美質。能著老先生一二分工夫。亦足以爲儒而繼述矣。殊不能无望也。此所患漸進。柰何。

與金君平(萬埈○乙丑六月)

示諭備悉。喜慰深矣。只此事易於知而難於行。能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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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而不能於久。此不可不知也。此去夜大泄。幾不能支。今纔少歇耳。遺稿應命遷就至此。皇悶何極。春稿以有一驪陽故。如是之易。十男之不如一女信矣。亦緣門下無人之致。愧屈知罪而已。孰謂吾儕多人中。乃無一周卿也。語錄謹當依示也。昨卽以報炳翼。則所答如是矣。昨見京書。則以栗谷後事。成一大鬧。極可憂慮。豈謂 聖上崇德象賢之美。反爲不好事端耶。此無非此漢主張之致。悔罪無已。李繼是厚蒔親子與否及繼妻悖不悖。須問於城圭輩以示也。大臣至於以此不安。悚仄悚仄。

答金君平(丁卯二月)

時論洶洶。固已料之矣。然苟使朱子之道。得伸於吾東。雖使鐵輪旋于頂上。亦無所憚矣。才見壽洞書。則以爲百世公案云。果然則益無所恨矣。

答閔士昂(泰重○戊辰四月)

纔入山裏。諸友亦至。巖花林鳥。渾依舊樣。而獨有少一人之嘆。玆見來書。益令人興懷也。此不無所事。而只以端陽節祀之近。晦閒當爲撤榻而歸。此時馹騎雖來。恐不免題鳳也。

答閔士昂(戊辰五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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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君來傳惠札。因知日者有遠訪之行。而中路改轍。旣謝且嘆。無以爲喩。仍知侍奉之適。慰幸不可言。此當時入山。蓋爲終月計。不意致道有新命。蒼黃出去。淸風亦一時雲散。故不得獨留。亦抱書來歸。此等好事。豈窮命者所享哉。相去不邇。無緣際晤。惟冀暑節。倍加珍衛。

答尹復元(以性○丁巳十一月二十一日)

承審冬沍。侍奉吉慶。慰喜無已。纔有答書。早晩當徹矣。此束裝竢命。此外無可言者。未知臺啓已發耶。或尹許面請耶。任天安分。實如虛舟之泛泛耳。別紙咎宗諫頗深。雖靡此宗。事能已耶。其他則聞所未聞。頗得止睡耳。金君復元有當送冊子。而渠難於討便。承碩之來亦未易。如有蔚便之的者。須討於金君而付送如何。體元已得反面耶。今日愚之所望於朋儕。惟不住看書。培養本根而已。

答權致道(尙夏○壬戌八月)

續拜下狀。實如親蒙嘉誨。書不如面。眞虛語也。炳哥斂殯。已四日矣。傷痛不忍言。誰謂同春之夭其嗣也。賤疾醫藥罔效。竊聞某山有泉。能利痰治瘀。欲略試其虛實。而仍歸茅洞。可得相聞。學蔀通辨。終始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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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幸何幸。今冬欲校二程全書。而家閒鄕本。訛舛甚多。不堪著眼。欲得唐本以相讎。豈亦有諸否乎。知舊閒有處。幷望示及。

與權致道(壬戌除夕前日)

屢日相守。解携之思可知。卽惟稅後起居珍衛否。如無憊劣之苦。大全問目。幸須日夕籤疑。以待見時商量如何。此中都依日昨。而自 上復遣承旨。所宣別諭。有加於前。又承旨親承 面敎。不敢獨往云。此閒悶迫。如何可言。勢將稍進靑郊。投疏而歸。如此則可除本州廚供之弊。而亦將十許日休息。如往時矣。

答權致道(癸亥閏六月二十九日)

大全箚疑。前後奉納。已成全帙。更無缺漏矣。同甫所要者。其原書錄呈。幸自彼中直送于同甫耶。但所謂一冊本不上來者。彼此只有一本。若或見失則非少事也。謄置一本然後送去。似爲完備。未知無難否。昨者湖伯以書要見此書甚懇。除送同甫者外。盡數送于此處如何。第慮山中無便。以吾意借於延縣如何。前日進御本一冊。亦須還送。某官果詭行以歸。未知其意何在。大抵所與親愛者。爲之謀主而怳忽難測。某官恐必不免爲所誤耳。然勿爲泄露也。

答權致道(乙丑正月二十五日)

數日不相聞。戀菀難堪。卽日湯劑之候如何。此昨日歸稅。疾病添苦。蓋於中路僕馬之厄故也。且聞湖南聲息。攻我之文。不久當至。便覺頭粘頸上也。蓋與翰苑合勢也。如我疵賤。勝之不武。而彼不知之。亦可笑也。此小紙。湖南一官人所示也。覽後卽丙也。翰苑通文。周卿替示否。寒碧亦聞之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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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權致道(丁卯七月十五日)

久不相聞。曷勝懸想。卽於丹褫。承拜十一日書。謹悉多少示諭。洎他別紙。欣寫開慰。不可盡言。此今夏無死。實是異事。然僅僅餘喘。能復幾日。以此極欲相會於山中。商量凡百者甚久。非熱不可冒。實拘於晦孫之疾。不得拔去。而今則又値亡女祥日迫近。過此後又未知左右能無事故否耶。不寧惟是。公私憂虞。日夕薰心。所欲亟就而相議。非但文字閒而已也。疇孫正以此時還朝。極知其不便矣。月餘消詳。竟不免出脚。此亦一關棙也。箚疑自同甫來者。無便久滯。今茲付納。止窩金爺其心可敬。然每有湘累之懼也。文谷已爲前車矣。昨見方伯書。爲之寒心。

與權致道(戊辰八月四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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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謂玄石悶其徒流多受不佳名目。欲自淸脫。而敢及幽隱事。以至於此。蓋無至誠納約之實云。未知然否。縱使如此。其言則正矣。象床何靳焉。竊爲 聖朝慨歎。幾於涕出也。最是止爺受爛。欲食則已敗。欲捨則無其義。未知成算如何。極念極念。竊謂寒碧不可不上去。以管董相囊篋。未知於高意如何也。

答權致道(戊辰八月十日)

今月七日書。卽者承拜矣。惟小孫之證。已無可爲。指日待盡。此閒心事。如何如何。此時嶺議大發。嶺外所親急足來報。而老僕煼撓如許。未可看閱。故其原本謄寫以呈。而原本則還完矣。幸須細看。代作疏本。以爲應之之地。如何如何。聞坡翁內外孫將上各疏。而與嶺相爲首尾。俾嶺爲先鋒然後隨而起。未知如何出場也。

與權致道

昨日之別。不勝黯然。氷路成泥。跋涉之勤。坐想憂歎。未知好稅否。疇孫未勘前犯。而又以諸僚峻攻。四學幷被逐出。而以無人馬。坐在城裏。想必爲硎鬼而後已。悶愍。藝文周卿想必轉納。當不止胸中勃勃。如慶元夫子也。京書皆咎某而以爲凶人。未知果然否。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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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至此。實欲深入山閒。因樹爲屋耳。明若借馬。則再明當發行。寒碧如有來意。以此止之如何。

與權致道

朱子一生辛勤。發明理致者。今人一切反戾。以爲聖道之害。其一。朱子所與王欽之書曰。若欲舍去古人言句。道理之不明。是非之不別。汎然無所決擇。雖欲出處語默之察。譬之適越者。不知東西南北之殊。而僕僕然奔走於道。其不北入燕。則東入齊西入秦耳。今塘後之稱驪曰。立心制行。不泥古人。讀書講義。不拘註說。而言論見識。實有超詣過人者。其悖於朱子之道者。爲如何哉。朱子嘗曰。漢儒釋經有功。雖鄭,何諸註。猶不可揮斥。況鑴之所詆訛。實是程朱註說乎。如鄭,何曾不在計數中矣。鑴之詭經誣聖如此。而塘後之贊揚崇信如此。故愚每斥其詖邪。和叔乃以爲得牛溪之道學。而反以我之攻斥爲非。愚不識其何說也。然其與我書。以爲塘於鑴。愛惜救護。以愚所見。則不止於愛惜救護。然其視敢謂之相絶而相與怨毒云者。不翅有閒矣。朱子每言毫釐之差。千里之謬。況今所差。不止毫釐而已乎。是故一傳而爲兇悖姦邪之徒。敢詆栗谷。以媚一番人。敢以江都事。爲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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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理。敢斥權,金之節爲無義。羅做檜相之說。行閒於文台。其子做玉堂之說。以陷尊兩世。又做至冤極痛之說。以誣我先人。於其堂姪昏事。僞造書札。欲以敗之。則其謬亦不止千里而已。嗚呼。其可畏也哉。其實如此。而只以其名家子弟。而又不無可觀之行可以欺世。故擧世尊崇。而其害遂至於滔天矣。今年正月。君平蒼黃闖入。愕眙而言曰。拯與槼等同謀。將先殺吾宗。次及先生。豈有如此事乎。余曰。何至於斯。所聞豈皆盡信云。自今觀之。則實迹狼藉。不翅如泥中之鬪獸矣。愚實不自量度。攻斥拯父靡有餘。彼之怨我宜矣。然愚之攻其父之言。出於我乎。出於渠乎。胡不自反而獨怨我乎。大抵姦謀祕計之人自謂莫能知。而理則甚顯。終不可掩矣。況今造言陷人之事。非一再乎。渠已得志而揚揚矣。然獨不內愧於心乎。吾則含笑入地而已。或謂孟朱闢異端之最甚者。而終免於禍。今事則無乃不度時義而昧於明哲之道乎。曰。朱子謂東萊曰賢如伯恭。亦尙安於習熟見聞之地。見人之詭經誣聖肆爲邪說。而不以爲非。則(缺)。亦何心不爲拯覈論。以曉世之昏昏也。使世有任其責者。則(缺)。亦何苦而譊譊若是哉。蓋聖賢救世衛道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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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以利害而有所前却也。且孟子嘗有戒焉。則安知不以拒詖息邪而有怨惡者耶。至於朱子則目之以逆黨之魁。至數十罪而有請斬之章。然而卒至於得免則幸也。且朱子則天旣生德。雖有十繼祖。而其於天何哉。今愚則無其德而妄任其責。其敗宜矣。然世或因我而知彼之爲詖邪。而又知詖邪之可惡。則亦不爲徒滅其身矣。

大抵彼以名家子。有過人之資。挾高世之名。而篤行孝友。張皇論議。又時爲大驚小怪之事。(如童土爲金溝時。送一靴子則却而不受。)聳動耳目。又死者人之惡物也。而今以不死爲義。以循世俗之心。而平居論議。常主於利害。嘗曰。利害中自有義理。此極宜於世俗之心。故世人實悅其便於己。而假推其高於名。正如陸氏有爲己之實行而實悖於聖門之敎。故朱子闢之。然天下之人。旣皆趨服。故雖以朱之力量。不能使之廓如。終大明之世。天下陸沈而朱道衰微。今日事。恰恰如此。然其末流之弊。乃爲奸兇之徒。從此知者知之。而亦恐不知者多而益爲世道之害也。蓋學者於是非之源。毫釐有差。則害流於生民。禍及於後世之理。知者鮮矣。仁慈禮讓孝悌忠信而亡國敗家之故。知者尤當絶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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矣。只使識者隱憂浩歎而已。蓋彼之形勢地位如彼。故攻之者言益瀆而聽益疑。力益費而功益寡。非徒功寡。而卒至於山移河決。使成危急存亡之勢。亦不可不知也。

八松墓文。請於走肖。余見而駭然謂曰。胡爲而捨淸陰也。不得已強用愚言。則淸陰不許。石湖進去泣請然後始副焉。又牛溪大碑時。欲用穆筆爲篆。諸議不許。故不用之矣。大槩籠絡。是宋元憲詭謀。故朱子以爲吾則不能。此人則平生所存。只此二字而已。故其見諸行事如此。時輩之尊慕其父子。其來有自矣。至於尹𢹃云云。白地做出誣言而持人。乃其家法。則今如此無怪也。愚雖至庸極陋。始以尊朱子斥驪鑴。見憎於人。轉成大禍。雖九死而不悔矣。尋常暗誦暮年光華姦黨籍之句。而視其父子。不翅若犬彘矣。乃忍乞憐於渠乎。夫子說不忘溝壑不忘喪元。李先生言不忘二字是活句。須向這裏參取。朱先生又發揮表章曰。若果識得此義。辦得此心。則無入而不自得。而彼之權勢威力。亦皆無所施矣。愚之誦此言久矣。今若惜此殘年。負此至論。則與渠家貪生投虜一般矣。更何顏面。對却大全語類書乎。第其自誇權勢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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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狀。令人發赬矣。

答李汝九(箕洪○戊申四月)

去歲蒙賜手書。又不甚鄙。示以別紙下詢。仰認謙虛好問之盛意。不勝欽歎。亦自愧非其人也。卽日侍餘學況如何。瞻溯區區。當時別紙粘壁上。朝夕寓目。不幸去春遭同氣喪。殯斂蒼黃之際。不免脫落失去。以故久未奉復。不勝罪歎也。其中內聖外王一條。本出莊子。蓋體用之意也。幸詳考之。其餘記不起。倘蒙更寫以投。當效愚見。仍以求敎也。子重丈已成千古人。此豈獨一家運氣而已。念其慈夫人。尤令人哽塞。未涯奉際。淸和多愛。

答李汝九(己未二月)

 心經○朱子以先致知後涵養爲說。而以程子涵養須用敬。爲大綱說。

朱先生之意。以爲論問學次第。則致知先而涵養後。然敬是貫始終該本末底道理。不但用涵養。故云大綱說。自此以至末條凡四問。皆是一義。大抵先生敎人。隨其病而藥之。故所言有不同者。而篁墩分先後。以專於涵養之說爲定論。此則誤矣。蓋涵養致知。自是齊頭幷進者。不可以先後論也。大學以致知爲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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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以先有小學爲涵養工夫在也。不然則亦必以涵養致知並言。如中庸之以尊德性道問學並言之矣。至於敬之說。先生有專言於涵養者。有兼言致知者。亦不可執一論也。所與林擇之書。以格致爲節次進步處者。旣以敬統之爲徹上徹下之功。以此爲其閒進學之節目也。其答何叔京書所引鳶飛魚躍之語。蓋謂人有忘助之病者。是私意也。旣無私意。則純是天理。而實體呈露。妙用顯行。自有鳶魚飛躍之象云爾。來示所謂勿忘勿助。氣得其養而無所害。則事物之來。自有以應之。而不可有期待之心。有如鳶飛魚躍。自有其飛之躍之之理而無所作爲。有不期然而然者云云者。皆是例說。又重複破碎。全失程子本旨。且孟子本意。則以勿忘勿助。爲集義之節度。以集義爲養氣之本矣。今直以勿忘勿助。爲涵養之功。則太經省矣。勉齋之說。專主身心而言。故以戒懼愼獨。爲終身切要工夫。所謂明且正者。蓋謂明其心正其身也。且戒懼愼獨。是遏人慾存天理頭項事。非爲講學窮理之無可依據。故欲以此爲之根本也。且戒懼愼獨。雖曰舍居敬則不可。然直以戒懼愼獨。爲居敬之事則不可。所謂敬者。只是行於戒懼愼獨之閒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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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抵來說之失。以戒懼愼獨。爲居敬之事。而所以爲此戒懼愼獨者。專以爲講學窮理而爲之者然。大失勉齋本意矣。

擬與李汝九

今日尹事。爲一大是非。遂爲亡國之機軸。可勝寒心。始聞玄石俯同於羅。至勸其疏矣。頃見其書。則謂尹於鑴。愛惜救護云云。所謂愛惜救護。雖與尹書所謂聚精會神者有閒。而其以爲鑴黨則明矣。蓋尹書勸我使與鑴聚精會神云者。其自與鑴聚精會神。較然矣。如此而羅疏謂尹與鑴相絶者。不亦誣乎。今玄石謂之愛惜救護而已。則雖不無回互之意。然大槩則眞矣。其於知尹之實狀。思過半矣。然知其如此。而猶爲尹右袒。則爲可疑耳。高明試以此質於玄石。以祛愚之昏蔽。幸甚。語類云。孟子苦死要與楊墨卞。是如何。與他有甚冤惡。所以闢之。如不共戴天之讎。能言拒楊墨。便是聖人之徒。如人逐賊。有人見。自不與捉。便喚做賊黨。賊是人情之所當惡。若說道賊當捉當誅。便是主人邊人。若說道賊也可捉。也可恕。只喚做賊邊人。據此朱子說。旣謂也可捉則是正矣。而只以也可恕一句。掩其也可捉之正論。而謂之賊黨者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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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旣知賊之可惡。故謂之可捉。而猶謂之可恕。則其所惡之者非其誠心。而不惡者是其誠心也。此非賊黨而何哉。今玄石旣知尹之愛惜救護於鑴。而猶謂之非鑴黨。則何其與朱子之訓不同也。是可疑耳。玄石於此。想必有說。願聞之。(右承玄石愛惜救護之論。而欲質所疑於心者。)愚於尹論有二端。黨鑴事也。江都事也。當初愚於江都事。最有恕意者。當醜虜僭號遣使也。中外褫魄。莫知所謂。而尹乃倡率多士。上疏請斬虜使。虜使逃去。而朝廷因以上聞 天朝。使我義聲。彰聞於天下。其功孰大焉。及其畏死失節。至懷虜帖。染汚腥膻。其爲辱人甚矣。然以其有羞惡之心。至稱死罪臣。甘自廢而新是圖。託迹於愼老門庭。夫羞惡之心。義之端也。苟能充之。爲聖爲賢。孰能御之。此愼老之所以容接。而朋友之所以嘉尙也。如是故愚之贊美。屢見於文字。非其畏死失節也。蓋前有上疏明義之功。後有自廢補過之實。則聖人於管仲。稱其功而至謂之仁。蓋不以罪而掩其功也。及尹之亡也。其子乃以其不死爲十分道理。而至斥死義之士。謂無可死之義。又謂其前所謂死罪臣云者。以違召命不赴之罪也。又謂其自廢。非出於羞惡。而出於量時量人。愚始甚駭然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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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此不過其子之妄言。及見尹末後疏章。則果如其子之說矣。然則前所以嘉尙者。皆歸於虛。而其所可羞者。反爲善美之事矣。且古今死義之士。皆爲妄矣。其爲世道之害。孰大於是。至是則安得不痛斥。而前日稱美者。安得不愧悔自責哉。至於黨鑴之事。則可謂甚矣。見人之攻鑴。則尹必攘臂瞋目。盡氣而救護之。或攻鑴非斥朱子之罪。則曰。義理天下之公。今使希仲獨不敢言何也。至其言窮理屈。則乃曰。此不過希仲高明之過也。或曰。此希仲疏脫之致也。攻之何其太甚也。至其末年。不得已而陽爲相絶之語。而旋自明其未相絶。則他人有難測其端倪矣。至鑴祭尹之文出然後。其實心實迹。盡露無餘。其曰子謂我妄攖世禍。吾謂子不能自樹云者。其相愛相規。交修互警之意。至矣盡矣。雖古之友道。何以加焉。自其平生心跡。自寫無餘。此正朱子所謂自然不易之公論也。今金臺乃曰。此出於見絶而怨毒之心。羅疏亦然。此不可以欺尺童。而敢以欺 聖上聰明乎。大抵鑴之此二句。果是見絶而怨毒之言。則尹之絶鑴信矣。若是相愛相規。交修互警之語。則其交道不止於不絶而已。玄石之高明。於此必有所財度於胸中者。幸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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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質示之。以祛愚之昏蔽如何。至於羅疏。以余爲怒其子之非已而斥其父。是則以余之不避嫌爲罪也。自其子不非吾之前。以黨鑴斥尹深矣。故其子非吾之書。至曰痛刻。夫從前非斥如此。而今以避嫌之私而止。則是從前非斥。出於私而不出於義理也。其可乎。昔朱子憂太極說之見斥於陸氏。極力論卞之矣。其後以曹表之故。陸門視朱子如仇敵。則朱子嘗笑以爲設使眞是仇敵。何至如此。然而朱子攻陸尤甚。至於聞陸之死。而猶以告子斥之。又憂其說之行於江湖間。夫旣憂異端害道而斥之。見小嫌而自阻。使邪說肆行。豈仁人之心哉。以朱子之聖。斥陸之嚴。如此其至。而今天下皆入於陸。況今擧國靡然以宗尹氏。則不待將來。而其禍今已滔天矣。且陸氏則說性說心論道論聖。或有不知而浸染者矣。今尹氏以畏死失身。爲十分道理。又以攻朱子之亂賊爲主。則其是非易見。而猶且風靡。今如玄石不但不救其禍。乃反陰助之。此甚可憂可恨。幸以此奉質於玄石。如有所敎。幸詳示之如何。

今以鑴爲君子則已。如以爲悖逆之人。則其尊尙愛慕之深者。無如尹也。今日右尹之力者是玄石。而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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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尙曰。尹於鑴愛惜救護。今以朱子說觀之。雖有謂賊可捉之言。而只以可恕一句。便謂之賊黨。則今者於鑴愛惜救護者。不爲鑴黨而何也。今日尹徒因異姓婚姻之爭。公然有朱子不足法之說。果若以朱子爲不足法。則是化外之人。今於朱子賊黨之訓。何有焉。

且尹之一生與我爭卞者。無非尊鑴之事。以其大者言之。不以鑴白 上待以賓師之故。責我甚峻。其時往復書尙在。何可諱也。此豈但謂賊可恕一句而已哉。

且尹嘗警鑴以妄攖世禍云。見於鑴之祭尹之文。夫今世之禍鑴云者。指誰而言也。尹見吾之與鑴爲水火。慮愚之禍鑴而爲此言。愚豈有禍鑴之心哉。愚以鑴之敢斥朱子爲罪。而竊附於孟子拒楊墨之義。謂之拒鑴則有之。而謂之禍鑴則未也。設有此心。柰無此氣勢何。此不過誘怵於鑴而激動禍機也。愚未知其可也。

尹事皆耳目所及。而以無文書之故。彼乃以虛實相蒙爲言。以爲自解之計。故聽者亦爲其所眩而不自覺。今何幸羅疏出。而其實情自不可掩。眞所謂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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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易之公論也。然而其徒自恃其衆多。專以勢力脅持。以黑爲白。以薰爲蕕。而人莫敢厓異。而惟玄石猶敢言尹於鑴愛惜救護。蓋惡羅之欺誣愚弄也。如或因此而盡棄舊見。斥尹黨鑴之罪。則斯文之幸也。蓋玄石旣知尹之愛惜救護於鑴。而猶以爲無害於世道。故謹引語類之說以訂之。然尹徒方斥朱子異姓婚姻之訓。倡爲朱子不足法之說。今雖引語類。豈足以爲有無乎。

吾之外孫尹周敎。乃尹拯從姪也。議親於吾從兄時琰氏孫壻兪相基家。拯也欲敗其昏。巧爲姦謀。以閒於兪家。而見露於砥相從孫李泰鎭。又倡爲朱子不足法之說。蓋朱子屢言異姓通昏之爲禮。而又以其外孫黃輅爲親孫壻。吾嘗引此爲證。故不得其說。遂爲朱子不足法之說。可勝寒心。蓋鑴之爲鑴有二端。放恣無忌憚也。姦謀爲能事也。今尹家專學其道。可怕可怕。今羅疏全篇。是放恣無忌憚。而其最甚者。孔子微服也。以尹之腥臭奴服。擬之於孔子微服者。已是悖戾。而況以孔子有若作俑者然。此其悖戾之尤悖戾者也。又誣作檜相書。將被我以石守道發棺之禍。此乃學鑴自爲匿名書。而又進密疏。請殺匿名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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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諸臣之餘謀也。可怕可怕。

與金仲和(昌協○乙卯)

曺生歸傳鄙書否。卽日侍餘學履如何。瞻溯不能已。月出諸山。其已領略耶。雖未能往遊。想已效晦翁之不瞬矣。賤疾醫治無路。如得淸溪一掬水則幾矣。而亦柰何。

答金仲和(癸亥八月八日)

纔作謝復。以附大醫之歸。玆於史官行。復拜墜翰。蓋審明命曲折。誠不勝皇隕也。第不敢違慢。謹此抄錄。不敢直達聰明。幸與館中諸賢。更加删補。俾無遺憾如何。餘略具申學士書。幸賜取照也。○明人譏李東陽詩。回首江南春草綠。鷓鴣啼盡子規啼。其意未曉。因便見敎也。

答李同甫(喜朝○甲寅八月二日)

到此微聞尊從之不起。方用驚慘。忽此書來。備悉示諭。尤切傷惜也。此冒熱行役。榮衛凋瘁。自數日來疾作。略恃粥糜。勢將仍伏於此。而諸意必欲其進詣城外。要須如此。然亦有多少節拍。略具仲深別紙。幸取見而更敎之。今日事。不須嗟勞憂嘆。當患難。如不得力讀古書。何用也。獨樂相公。欲作書不敢。賤臣竄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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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在八百里閒。則眞所謂嶺海不落莫矣。○欲見儀禮喪服篇。後便覓投如何。此眞殺人者亦且愛看。眞所謂不移之愚也。

答李同甫(辛酉六月二十日)

碑碣體面。無甚異同。此頭辭未見其必可改。雖以近世文藝家言之。碑文之以議論起頭者。固非一二。不可以一例斷定也。惟銘則略加點化以還之耳。浩然章疑義。適緣病憊。未暇細看。當竢稍閒奉報也。鄙說亦不在此間。未得覓奉耳。○心經釋疑。玉堂諸公不住往復。玆答其所問才三日。而未見所報。往復了畢。然後當如敎耳。

答李同甫(辛酉九月十七日)

昨裁壺丈書。極欲並奉。仍有煩浼也。以多作京裏書爲嫌而不果也。今於褫中。得見今月七日所遣書並諸紙。謹俱承悉矣。只纔經校役。更無精力可及他事。柰何。然不敢全孤盛意。略副一二。蓋慮刻事當前。不可少緩也。只身在閑地。逖聞外間甚洶。年四十而見惡於人者。猶爲聖賢所戒。況將兩四十者乎。如此人物。吾友何所取。而猶以莫重事。屢次見託耶。比來不敢不跼高而蹐厚。爲之寢食俱廢也。欲作玄丈書。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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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冤誣。而又以爲破戒作書。適足以實前謗。故不敢也。餘不宣。

答李同甫(癸亥正月二十日)

承知題鳳。嗟恨何極。此病蟄屢日。甚無意思。同甫留我之意甚切。何不力勸和叔耶。和叔之入。卽此漢之留也。退溪嘗曰。叔獻何其待浩原厚而待我薄耶。正爲同甫準備者也。

答李同甫(癸亥二月八日)

病臥旅牕。意緖無聊。獲奉耑書。辭意縷縷。奉讀以還。頓失沈疴所在也。玄石自 聖上至誠招徠。適 聖候靡寧。不得日侍燕閑。極可憂嘆。世旣有任斯道者。則如我醜拙。所當亟歸山裏。餰粥沒世。而 主上旣不許退。又妄意竊欲誠佐和叔下風。姑此遲滯。未知終如何出場也。心經疑目。謹拜領矣。聯珠集附錄。僅偸隙暇。旋旋與疇孫商量草定。幾至絶筆。明或再明。當奉納於館洞耳。

答李同甫(癸亥九月八日)

自入山裏。益思高標。殆發於夜夜夢寐矣。忽於褫中。承拜八月初三日惠書。入眼雖晩。喜慰無量矣。第未知所諭前書滯於何處。有何說話。若有一箇半箇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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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則大不便矣。竊聞玄石遠去海西。一步尤闊。有疑誰質。極令人耿耿。此越自初秋。重患氣瘧。至今三月。而每於午後。必一次寒戰。以致氣血日耗。自知難久於此世矣。康節詩曰。從知虛過死萬遍。却與未曾生一般。每誦至此。不勝慨然也。所託文字。重孤來敎。力疾草呈。如欲不棄。幸加修潤也。

與李同甫(丙寅正月十日)

鄕約。自己卯諸賢欲行而未能。今日誠難容易施設。然爲之兆不行而止。又何妨哉。但不可輕泄先聲。致人非議也。又慮節目太詳則多所掛礙。須簡節而疏目似可矣。洪憲。 聖上之深惡也。眞聖人之心矣。然其所犯。當與前人分受其責。則獨受極邊之律。似或過中。故略於待罪之章。妄陳愚衷而不見採施矣。聞領台傍緣鄙疏而蒙許云矣。

與李同甫

來書云閭巷之人。改之不已。又曰。若如此屢年而無所變。則其閒立脚者。絶無而僅有。此未免互相矛盾。未知何說爲正見耶。且不責於人而徒委於天。竊恐其非程朱家法也。故合力聚精。以扶一脈於綿綿。正不能無望於諸賢也。

與李同甫(戊辰四月二十日)

道途悠遠。聞問之阻勢也。卽惟侍政俱勝。懸溯不可言也。序文昨與仲和商量。略加點化。幸免金銀之歸耶。因便更示望也。灘祠歸宿如何。持難之意。無乃不專在於薪刈之慮耶。欲知之矣。此衰病日侵。死期益迫。昨者偶逢仲和,致道窮探泉聲山色之勝。追思舊遊。不勝少一人之歎也。所欲言者甚多。遠書不敢縷悉。總希默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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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李君晦(遇輝○丁巳十一月二十一日)

蔚便昨傳書。忻慰可量。第不及復初事。悶鬱猶前矣。此方束裝竢命。暮年壯遊。亦一事也。金事何足言。尹好奇計。以北洞爲范陽令徐君。燕趙之聞風而降。固宜也無怪也。君晦今讀何書。壽洞諸哀支勝否。竹西安在。今日無一人安康。還可一笑耳。

答沈龍卿(壽亮○庚申)

曾聞乞養蒙許。不但賀得情願。亦喜偸閑讀書。如靜菴初心也。玆拜垂翰。如奉談晤。慰不可言。此杜門空山。日夕念罪。忽有職牒 恩命。感激徊徨。罔知攸措也。昨日冠昏喪祭四禮。次第到手。歸到懷鄕。勢將於仲冬。自畿輔更入深處。光陰幾何。而(缺)費如此。切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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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瞿耳。

與金子迪(萬吉○癸丑六月二十一日)

爲問近況。卽因草兄書。知校役復始。極慰極慰。前所投示者。趁卽卒業。欲竢公營便奉納矣。今附草便。須卽奉議。定其去取如何。仍作冊子。淨寫一通。以爲再校之地可也。大學校事。方來委彼中方校者。不須急校也。嶺疏之上。兵判詣臺待罪。此漢並入疏中。義當與同。而扶病觸熱。實所難堪。而聞 誌文追記。復當付賤臣。昨者禮郞來往。欲於辭免此事時。入文字自罪耳。蓋嶺疏以請勿遷 陵爲凶慘。而繼之以當初沮止水原主 寧陵。爲賤臣之案。仍爲海尹立幟耳。

答崔子敬(愼○戊午三月二日)

曾因歲初書。知伯氏有急難行。深爲君喜慰也。日月易得。老婦初期回薄。悲苦之懷。誠如來諭矣。賤疾日加一日。長委枕席。悶苦何極。以故前來問目。不能檢理。當俟少閒也。或此閒箚記易成。則可以此奉呈也。須於明白曉會處加功。則未曉者當次第解破耳。尊叔父文字。已具草本。未及易紙。當俟後便也。固城仁人也。必能相濟。然此當以不忘溝壑四字。貼在額上。不可向人乞憐也。

答崔子敬(丙寅八月十二日)

戀中見書。深慰此心。只所患可慮。惟溫其堗而深坐。則自至無虞矣。吾痢後氣脫。長時委頓。自憐柰何。方伯親審之題則是矣。且左右巡。自有定規。豈有爲貴縣輟右而審左乎。且方伯旣以親審爲言。則姑爲遲待可也。豈可徑先投疏乎。事體不然也。若至十月。果督諸般身役。則具由更報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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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兪公佐(相基○壬子十一月十三日)

戀中見書。喜審侍奉之佳也。此杜門空山。粥飯度日。此實本分之久安者矣。忽聞甑山尹兄之訃。驚號痛怛。不能爲懷。顧瞻人世。相愛如此兄者。何處得來。高山頹矣。知己亡矣。臨風長慟。孰知我悲。其後人之俱危。亦極煼煎。此無非賤命所關。柰何柰何。

答兪公佐(乙卯七月三日)

再度書。一並入手。披復以還。不任慰荷。此轉加層節。至於此極。蓋狗也必欲殺我。挑發禍機。欲 上之自斷。而渠則略爲緩辭。要脫殺之之名。眞奸人情態也。然誰不見其肺肝也。此後又必不但已。只得靜竢而已。才北復南。此賊惇之所施於元城者。而今狗不恥爲之。還可哀也。自近事以來。未知尼論如何。朱子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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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元黨禍時。其於群小。無大說及。而獨於知舊。峻責其變換蒼黃者。自親經歷然後。乃知小人不足責而知舊之爲可惜也。狗之譏察遍滿。且以錢物。疾求書札。此書覽後卽滅。切勿暫留也。

答兪公佐(乙卯十二月九日)

康哀來致前月二十日惠書。謹審寒沍。侍餘學況安勝。慰不能已。詢及指突之證。稍稍有加。然不至甚痛。惟咳唾泄瀉脹滿。次第發作。而其苦有不可耐者。家衆歸之於子厚。而愚獨委命順受而已。中外之洶洶。豈無憂悶之心。只時輩以爲怨時者思亂之言。當今要道。莫如結舌而無言也。聞姪之狀。深荷諸賢之留意。後敍尤見遣辭之精。所學之正。嘆仰亡量也。賤疾如許。幸而得閒。則卽當如示而奉稟耳。歲序已窮。惟祈益勵貞操。以副士友之望。

答李景和(湛○甲寅九月九日)

老而不死。復見今日。日夕攀號。殆於蜀禽之染血也。玆奉前月初七日惠書。爾時事。置之勿復道也。第尊舅氏台座竟被羈管。諫長遠竄。而棘寺之議。尙未勘斷。此皆賤臣者之作孼。然而尙逭刑章。叨誤 新命。至於九度而未已。此時狼狽之形。不可言諭。加以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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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深痼。常恐溘然。都氏子可謂浪費筋力矣。無緣對敍。秋晩加愛。

答李景和(丙寅十一月十三日)

山中相送。倏已經時。悠悠思想。無日不勤。忽於營便。遠奉問書。示諭勤至。慰感之私。不容名言。粤自前月。移寓深谷中水石佳處。足以弄潺湲挹蒼翠。以送殘歲。而疾病憂苦。交來互至。至於書冊工夫。亦且抛棄。他尙何言。承將西上。未知歸在宮村否。相聞無階。至寒加愛。

與兪弼卿(命賚)

昨宿正陽。始欲留於此。蓋爲相遲也。忽聞方伯來迎。且定差使諸官。山閒極其紛擾。當此饑歲。事甚不便。不得已促踰雁門。不待於楡店。則當於三日浦留待矣。須自長安。與居僧窮探而至似好。蓋金,淮二宰爲之地者密矣。恃而此心亦無相念也。然險處須極愼審。勿以千金之軀乘危也。

答洪輔而(可相○庚戌九月二十一日)

此漢命道奇巇。自海尹以來。連以無君貳宗之罪見加。遂至於今日之事而極焉。尙誰咎哉。始也將詣州獄待命矣。路遇承旨。則所傳 聖旨極其懇到。伏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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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泣。久不能已。仍至圻界。陳疏以謝 聖恩。再昨還到山中。道途之餘。殘喘垂盡矣。柰何柰何。宿舂之地。乃蒙專人見問。甚荷眷意之深厚也。見訪之示。何勝凝佇。第此時得無畏忌否。須財量之。

答洪輔而

非意得見遞中書。知近況之適。慰瀉無已。此尙今無死。此外何言。前事不知委折。尋常蘊結于心。今因來示。槩悉原委矣。然旣往不須說。將來益加戒。愼言謹行。雖是腐儒常談。第須粘在額上。則豈但免於人道之禍而已。近事置之不復道久矣。與其人往復。果有之矣。始意其可告。而終至於可悔。追咎何及。然其言甚令人警省。於我不爲無益矣。

答朴大叔(鐔○丙寅正月五日)

舊念未祛之諭。以左右邁往之勇。寧有是哉。豈所以警此老謬耶。篋中所有之書。未知說話如何。而終不投示何也。若是責礪之言。則必是頂門上一針矣。願卒聞之而不敢冀耳。如其今世偏黨紛紜之說。則不願聞也。大抵相去絶遠。淸誨之承。杳然無期。向風引領。但有馳情而已。

答朴大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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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姪歷訪。略謝一書。早晩當徹也。今玆問書。甚慰戀思。月前連紙見諭。此漢豈其人哉。只於 寧陵草樹之下。借一人家。權且歇泊。以臨春江。幸大叔飄然一棹。載書見訪。則當對床咿嚘。倘以世事相言。則相浮以大白。也非惡事。未知亦有意乎。

答李叔固(垈○壬子)

今年運氣。死了多少好人。寒事不須言。最是甑山,同春。更何處得來。雖知老病日侵。悲不幾時。而自不覺臨風淚落。柰何柰何。非意遠承問書。所示縷縷。實獲此心。更沾一涕也。此粤自冬初。入山跧伏。去晦就訣同春。仍視初終而歸。疾病大作。方此苦痛。萬事灰心爾。

答崔善餘(世慶○戊午元朝)

臘盡春回。懷想正深。忽此書來。至於耑使。緬認其意。無以盡謝。此自前冬初。所患痔漏極苦。行住坐臥。痛楚如割。或有乞死時。可謂命之窮矣。此豈章子厚所爲者。信知其爲達論也。知曾有背腫。喜今良已也。夏閒火色。聞其極熾。然戴吾頭以俟一斫之後。狗洞之許多勢焰。無復可施。亦甚快事也。此地凶歉特甚。然不忘溝壑。是素來工夫。只有拱手默坐而已。今以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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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之不自給。有此濡沫之惠。誠非辭受之地。而亦不能安也。今得一冊子。得見大珩,纘男等事。直令人籲天矣。今纘男之姪鄭墉。乃敢得志橫行如此。柰何柰何。壽泰,雨得皆有弟否。兟兟如螽斯。是新歲之祝也。善餘見讀何書。今日人家子弟。多抛冊子。放曠度日。善餘豈如是耶。傾倒至此。還增愧悚。靑陽韓南原所寓。相去不遠。玆有答書。須爲傳致也。

答崔善餘(己未)

玆因宋君。得見客歲十月惠書。慰瀉之心。不以遲速有間也。卽玆歲改。侍外諸況如何。此自去秋以來。宿疾頓劇。幾不可支。而至今綿延。實是怪事。然卽聞貴家新宰方爲憲長。此漢之死。固是不難。而水北山南之人。將爲綠林新市之徒而騈首就戮矣。拱俟之外。尙復何言。惟善餘則免矣。此爲可幸耳。然勿以語人也。宋君千里徒步。其意可尙。只病不得談話。是可恨也。

答郭汝靜(文溶○壬子四月三日)

歷哭伯氏。萬事已矣。尙何言哉。因至報恩。哭先諱。卽到華陽。則手札已到矣。欣慰無已。所謂水晶。曾所未見。而聞自加恩。由一線路。登倚相寺。則若登天上。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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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西邊。卽水晶洞。是乃今大興李最晩之所圖示者也。仙遊陽山。誠所願遊。從者果來。則當商決去住耳。

答郭汝靜(癸丑正月二日)

來使忽傳惠書。仍傳嶺外春色。此爲新年第一喜事。開封嚼下。似覺沈疴頓除。未知三神山瑤草。較此誰勝也。兼有洞庭黃香。或乃鴻鵠含渡淮北耶。並宜病口。珍荷無已。賤疾支離至此。正是臘月三十日消息。何與於花槽哉。然來示鄭重。兼且絳英。零落已盡。近當權行斥外耳。

答郭汝靜(甲寅八月二日)

僅到水原山所。疾病大作。方此苦吟。忽見專書。驚慰無量。行抵竹山。則本府馳報。而方伯入 啓。未知將何所底至也。南大諫遠竄珍島。金萬重復入牢獄。 天怒日以益震。中外喪氣。大學將陳章。旋亦還散。而聞嶺人輩屯聚城內。復上疏云矣。吾病彌留。有同去冬。前進未易。而日見京中知舊書。則皆以退在爲咎。甚矣。無病者不知人之疾痛也。金持平寬氏同參於臺啓。元禎輩大責之。且勸以亟論余罪。則答以暗招都哥而發此。此實小人之事。不忍與之同事。元禎輩力攻之。故金卽走還云矣。蓋細聞之。自去冬。鑴也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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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往來福家。謀議此事。註解經傳之疑於渠說者入內。而以動 聖意然後。許與元禎經營於外。許審知上意之已決然後。便卽決歸。許又言鑴短於諸處。似若不知鑴謀者然。其情狀不忍言矣。

答郭汝靜(甲寅十一月十七日)

見書知有所苦。奉慮無已。此亦泄候尙在。苦惱甚矣。近事。昨有一官人自楊州來傳塗聽。而不得其詳。方用鬱紆。今玆見示。皇怖益甚矣。金掌令(壽弘)作大疏。極論吾罪。張宰見而大驚。以死爭之而止。然此人終必不已。 聖上雖欲護賤臣。亦不可得也。

答郭汝靜(甲寅十二月二十七日)

戀中見書。爲慰如何。某人吾於渠父。本無讎怨。有何可復之事乎。只傅會時論。乘時取色。此何足怪耶。十八日。卽 允罷職之 啓。厥後加律之論。因鄭判府箚及李大諫柛,任正言弘望,朴正言元度立異。以致遷就。然許大憲處置措語極峻。將不知止於何地耳。時有以臺啓見示者。其餘則全未全未。昨權惟自京歷過。但言洪諫之病。前日來示豈誤耶。可訝。

與郭汝靜(乙卯三月八日)

入此以後。消息無憑。只有懷想而已。昨於邸報。見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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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書啓。雖在此時。不能不喜。非爲恩典也。有光於知舊也。吾前月閒。病不能支吾。今者略有生意。而餘證尙苦。然死生置之已久矣。惟是華陽書冊中多有聖祖所賜者。此於心中常用耿耿。令須招致居僧妙祥,侶玄輩。敎以勿去謹守之意。如何如何。須勿緩也。

答郭汝靜(乙卯七月三日)

得見來書。慰瀉倍增。吾之所遭。料之已久。不須驚也。此後只有一事。此實賊鑴之日夜所甘心者。然亦莫非天也。渠誘訹 聰明。驅脅其徒。以撥禍機之後。始爲緩論。要脫後世之譏。然誰不見其肺肝也。吾始謂未及中半。顚仆道路。幸而得脫。而困悴未舒。長委枕席。然外宂不至。故時得看書。是則稍愜於心耳。令正以此閒居。須收拾諸少。斂之於詩書。勿使放浪。至佳至佳。

答郭汝靜別紙(丁巳九月二十三日)

申渫廢朝時爲吏曹參議。 反正後廢棄而死。無論凶書與否。而其付託凶論則可知矣。然必欲詳知。則近則李哀秀彥。遠則三涉也。李哀處。孫兒作書以送。須專人以致得其答。不必專人送此也。三涉則聞以其兄坐爲縣時事。被拿上京云。而亦未的知見在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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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如或聞知所在。則當作書以問之矣。然恐未易也。丁卯胡亂。昭顯分朝住全州時。先君被申政丞欽所邀。對坐談話閒。渫刺入來。先君避而不見。其人爲惡。以此亦可知矣。

答郭汝靜別紙(己未十一月五日)

宋昌平與鑴連家。自少不相樂。必稱尹鍞(初名鍞故也。)而不字焉。故其兄士徵每規之而不肯聽。比數年前。乃與鑴極相好。蓋見鑴之昏夜奔走。將有所爲而然也。心常鄙之。乙卯歲。答其書。中心不自忍。略以屈原事諷之。蓋屈子有長年度世之願。而朱先生以爲屈子此言。不堪時人之妄作。欲見如何出場也。蓋彼始睽今密。以利合者。終必復睽。故欲見其將如何也。蓋亦因其書有欲死之語而戲答之。而其實則諷之也。所謂征伐不如揖遜云者。引用邵子詩語。蓋邵子以杯酒相歡比揖遜。以棋局相殺比征伐。故以諷其推委而不治斫伐丘木之族人也。今彼輩得之以爲奇貨者。蓋喬山是黃帝所葬也。而吾宗先塋在板橋山。故自昔每去板字而只稱橋山。實可嫌而因循用之。此則吾宗不察之致也。彼輩以屈原事。謂之泛指時輩。以橋山二字。委之於 寧陵。(蓋臺啓以 寧陵事爲一罪案故也。)而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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揖遜征伐字。轉作凶言。此非必西化之所能也。原書閒閒割去。使不成文。而只存屈原橋山征伐等字。此實義濟潛竊錄取鄙答金相書以去。今以入於臺啓之手段也。以此知今事之亦發於鑴無疑也。然亦任之而已。昔夏竦欲陷石介。使其婢習石介筆蹟而僞作石介書。爲謀逆語。此古今一轍。何足怪哉。

答龜書。蓋聞板橋山先塋。(於令亦先塋也。)被人斫伐幾盡。而宗人時中最甚焉。乙卯。吾呈單於門中。請査治之。時龜爲門契公事員。互相推委而不施焉。蓋時中不爲甘心故也。其不甘心。亦有曲折。吾家奴子犯之者多。目今山直是吾家奴。而至於潛隱斫賣。又吾家少輩時或有小小事。足爲時中執言抗拒之地。(以此益知無諸己而後。非諸人之論。爲至論也。)吾答龜書。頗不能直截以責。而只以緩辭微見焉。今乃因至於此。眞所謂人生萬事無不有者也。

愚答龜書。君下割去處。似是君子時中也。猶謂之下割去處。似是猶謂伐丘木人不必治之云而不能記得矣。好下割去處。明是笑字也。誠甫書謂原書出於懷鄕。原書旣爲洎之偸去。則豈復有原書耶。或是能誦全文者追錄而謂之原書耶。試審之如何。此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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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極不細矣。反遲者必禍大矣。今日陽變。固知原於墉家矣。張判書淨之生時。慨然於櫓輩之竄書中有凶墉語矣。其凶死而猶肆。可痛可痛。

答郭汝靜(庚申六月二十日)

昨到華陽。得見令書之至自三山者。慰瀉無已。知中路改轍。雖甚慨然。然令亦非少年。何必觸熱衝泥。以損眞元耶。須靜處看書。以培本根也。江郊擬疏。吾則記不詳細。而京裏少輩皆言其彼疏所引四字失眞云矣。大抵彼家諸子。將無所不至。極可怕極可怕。其在吾儕之徒。只可泯默以俟之耳。通文草。疇孫不在。淳孫庶可從容奉閱而有所回稟矣。只客擾轉甚。渠恐未易偸隙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