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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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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尹吉甫書(辛卯)

自北而南。連承遯否剝三度手翰。就諦前後靜味勝相。慰倒曷旣。 除命洊降。固知吾兄勢難趨肅。想得進退之間。殊不如一味靜寂耳。弟幸霑 恩霈。生移內地。實始望之所不及。感泣何言。四旬馳驅。月初始達越江。自北路取道東界。周覽北海東溟。瞻眺金剛。橫踰大關。平生遠遊之志。不可謂不償。而嚴程卒卒。無計究覽。血肉之身。未免勞瘁。宿病乘之。殆至委頓。小兒旋到卽回。往返五千餘里。喘喘有病候。用是憂惱。家小近復團會。而窮峽大侵。食道全絶。此則分所宜也。亦任之而已矣。昨得萊山九月念後書。驚慰。但聞那邊事。事不稱意。而邊虞。十分可慮。令人徒切慨念耳。傳聞趙太史諸人。復不免行遣。而太史罪名一條。實由伸救不類云。自聞此報。益以悚慄也。到此之後。僅得斗屋。容接病軀。而呻吟遣日。未有開卷之地。前日所敎。亦未能奉以卒業。尤用爲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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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尹吉甫書(壬辰)

冬至大寒兩道手翰。次第承拜。慰感十分。卽惟獻歲發春。靜履神相。弟到此數月。幸免大病。而斗室團聚。兒小喧鬧。冊面頓左。了無適況。病中添齒。霜髮滿鏡。依然舊習。愧歎而已。萊山書。再承於旬前。而旣罷還留。非但悚懼已甚。而交承上下之際。漸有乖睽之端云。令人苦慮。世事無所不有。兇逆滔天。聞來心骨悚慄。惟是妖孼伏法。少雪神人之憤耶。別錄屢辱開示。而尙未破蔀。愚智之相去。不但三十里。愧罪愧罪。

  

別紙

敎示後天說。自在北中。承誨已久。而道路倥傯疾病侵尋。茫然未有思索。頃承陽生日書中三圖。數日推究。疑晦猶積。今午始得大寒日改定所示圖說。然後始乃略窺高明意旨之所在。於是深歎大易象數之無窮。高明獨得之深奧。鄙見茅塞之已甚也。三變圖。自然成象。縱橫相値。固無可疑者。序卦雜卦之象。亦無不曲成。而惟是文王,孔子所以序卦雜卦之本旨。必在於是。而更無他道者。則終未契悟。此必鄙見之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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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從當更思仰質。幸姑容待之如何。窮峽苦無書籍。近將一部周禮。早晩閑看。而康成註。澁疑處甚多。氣上神惛。不能成誦。時復掩卷。自歎已知無復可爲者矣。高明所從事者。近在何經。亦望示之。

答尹吉甫書

春事已半。音徽阻斷。耿耿此情。實不可堪。弟一味呻病。殆甚在北之日。此實由年紀之所侵尋。從茲衰懶。無可自力者。悵悒悵悒。僦居。勢不可久。近圖一區小地於堤越之間。爲秋間移住之所。其孤寂荒蕪。十倍錦峽。而自惟筋力已盡。恐終辦不得。歸於徒勞而已。可呵。志氣已不收拾。而居住迫狹。無展卷之所。悠悠數月。無一課程。深用愧懼。想兄靜中所用功幾何。因書及之。以起頹惰。幸甚。洛下風浪。固非散人所知。而惟是使臣先來寂寞。未知北間動靜如何。漆室之憂。每覺通夜輾轉也。萬萬書何能盡。只祈靜中起居益相。以慰千里相望之情。

答尹吉甫論後天說書

前示三圖。反覆考究。有非淺陋所敢容喙者。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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述鄙見。復此仰稟。蓋所謂三變圖。固有自然之法象。正對反對。順看逆看。無往而不相値。此可見易象之無窮。而高明之獨得也。不勝敬服。所謂序卦圖者。亦因三變之象。而以帝出之次。爲之序。至於雜卦圖。亦因此推之。陰陽交錯。秩然成文。庶幾眞至之理。不外乎此也。然膠滯之見。終有所不能釋然者。序卦圖。旣因三變圖而排以震巽之序。則其體不得不如所示者。而惟文王序卦之意。所以必出於此者。則終不能見得也。來諭。以十六卦。爲四十八卦之綱。而綱之統目。目之附綱。亦未見有秩然而不可移易者。所謂輪看上下經。分作兩大局。而以某卦之有某卦。猶某卦之有某卦者。其間固有相似者。而遠近反易。亦有不盡同者。恐未可以此便謂上下經序卦之義。不出此外也。來諭所謂天地雷風。列於始終。水火山澤。交於中央者。考諸三變圖。實有此象。而用之序卦圖。未見其意。若夫雜卦圖。陰陽交錯。秩然成文。則信如來諭矣。但以雜卦本文驗之。此圖亦未見必出於此而沕然無疑者。此則迷方之見終不可打開耶。嘗記朱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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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論後天之說曰。文王更定其位。其說甚長。大槩近於穿鑿附會。故不曾深留意。又曰。說卦所說卦位。竟不能使人曉然。且當闕之。不必強通也。吾儕今日之辨論。或者犯此訓戒耶。妄意後天諸說。惟項平庵一說。似穩當。文王以伏羲八卦之象。分配五行。而以五行之序。布之四時。配諸方隅。則其象自然如此。說卦帝出章。亦按其已定之位置而言之耳。何嘗說及六十四卦之序有出於此者乎。信如來諭之說。則夫子之釋序卦。必有一段義例。決不如是而止也。至於雜卦之文。則斷言各卦之大義。或一字兩字押韻比句。輕輕說過。其正對反對之體。固有符合於來諭者。然反覆文義。決不在於排列卦序比對卦體之中。信如來諭。則亦當以排列比對之義。名篇亦何必曰雜卦也哉。竊覵來諭。雖未領其綱要。而槩想高明有見乎六子交易。縱橫相値之象。必欲以此爲後天之本領。而以序卦雜卦之義。皆出於此。故恐或未免於看書太深之病也。來諭圖象固有自然之法象。用以爲後天八卦六子變易之圖。以備先儒之未發。以見易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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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無窮。固無所不可矣。若乃先聖之易。雖各有所主。而其大義則未嘗偏枯也。今以序卦爲文王之易。雜卦爲孔子之易。卦變爲朱子之易而爲之定論。則亦恐立語太快。有所未穩也。於來諭之所云。尙多聽瑩。方將求敎而先爲之說。妄論長短。塗聽塗說。深可畏懼。望辱諒而終敎之。

與尹吉甫書

向因萊山書。聞兄將赴石室葬期。以此計之。想猶滯畿內。未審秋風旅味若何。弟一味呻病。旁無強輔。頹棄習痼。愧懼愧懼。月初。移寓新居。四無隣並。岑寂一倍。惟是滿山錦繡。過侈幽居耳。萊書。頃索忠烈院記。不敢奉拒。而惟是罪累姓名。不可上文字間。故姑請勿以示人。且欲俟兄斤敎。而便遽未及錄呈爲恨。

答尹吉甫書

洛下隋城兩道手翰。近纔續至。不意龜巖便到。復拜本月旬二辱書。細審窮陰遠路。回駕萬安。闔眷平勝。區區慰倒。萊山得遞。喜幸曷極。想非久有聯被之樂。而宜寧大兄。復赴嶺外。人事之難圓。乃至於此。想何以爲懷也。弟氣症依舊。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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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兒瘡病。于今三朔。尙在死生境。晝夜啼號。大被惱攘。自外貧病。已任分度遣。安敢用是戚嗟也。聞近有朱書工夫。深用健羨健羨。此間無他書籍。數日前。倩人春秋集傳。憂撓之暇。試欲披閱。而師說多門。義例未領。自量精力決難窺闖一斑。只自掩卷浩歎而已。愼齋文丈。鷄東合席。俱得萬安否。歲末。兒子赴先壟。那時庶可一一。

答尹吉甫論後天說書

後天說。承誨經年。往復數四。尙未領要。鈍澁蔽錮。受敎無地。深用愧惕。近因前後兩書。開示明切。似有管窺之彷彿。而終不能釋然。敢此條稟俟敎。

來敎乾索三女。坤索三男云云。易只是陰陽交易。而以三陽一陽之卦爲陽。三陰一陰之卦爲陰。就加變易。則陽之爲陰。陰之爲陽。自不得不爾。三變八索之說。槩不出此耳。

來敎三變圖。乾坤震巽坎离艮兌。爲順看二十四卦之綱。否泰恒益咸損旣未。爲逆看二十四卦之綱云云。十六卦。卽乾坤六子之交不交者也。以八卦而從上至下。其畫三變。然後因其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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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之畫。順看而爲重卦。則其勢不得不成復姤等八卦。反而逆看。則益恒等八卦爲綱。而究於觀壯等八卦者。亦勢所固然也。其義亦不過乾坤六子之交不交耳。

來敎乾統三男。坤統三女。一三五二四六之變。陰陽分類。各自有倫順逆綱卦。自然換易云云。一三五二四六之爻變。陰陽分類。誠如來敎。蓋陽卦與陽卦相遇。陰卦與陰卦相遇者。其數耦而爲二四六之變。陰陽卦相雜者。其數奇而爲一三五之變。所以順逆綱卦。自然換易者。其勢自不得不爾。蓋乾坤等八純卦。卽陽遇陽陰遇陰。而其數耦者也。自耦而變。則不得不爲奇數。此履謙以下順看之二十四卦。所以爲一三五奇數之變也。否泰等八交卦。旣是陰陽之相雜者。故其數皆奇。自奇而變。則不得不爲耦數。此臨遯以下逆看之二十四卦。所以爲二四六耦數之變也。奇耦換易。其義不過如此而已。

來敎文王八卦。朱子卦變圖。一也。一三五二四六爻之變。似是後天之本領云云。後天八卦。從震至艮。縱橫作圖。不犯手勢。信如來敎。然此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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謂之帝出圖則固可矣。其所以合於序卦雜卦者。終未曉然也。所謂卦圖者。必因其圖而排其序。如先天方圓圖然後。方可謂之某卦圖。高明今示卦圖。雖固有帝出次序陰陽變類分之象。然以序卦雜卦本文之次求之。則不能如先天圖之自然。至於一三五二四六之變。則只是陽遇陽。陰遇陰。陰陽相雜之別。如上所陳而已。以之作圖。則雖有類分。而此與文王序卦之次。有何沕契耶。高明必欲以此爲後天之本領。蒙未知所從也。卦變圖。六變分居首尾。三變聚而居中。一五二四。陰陽錯綜。往來交易。朱子蓋自謂有先儒所未發者。而亦不曰得文王後天之本義云。未知如何耶。

雜卦。以來敎之意。分作四截看。則一三五二四六。固似有類分者矣。然四截之分。卦數旣有多寡之參差。師比同有需訟晉明損益泰否巽兌坎离參錯之義。終未見得。至於大小過頤中孚。皆二四變而亦在三五叢中。此亦有別義耶。未打此關。則亦不敢信其準者也。

疊天。以來說考之。則似亦不出於陽變陰陰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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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之一款也。以离爲震艮。坎爲巽兌之說推之。則固然矣。未知四隅卦陽爲陽陰爲陰者。亦可並說而不相悖耶。

後天之變先天。固必有所以矣。然文王似不必先置先天圖然後疊之以後天圖。以觀其合否而拘拘於卦畫者也。易只一箇陰陽交易而已。無處不變換。無處不對値。今若謂疊天之說。有所符合於先後天之意則可。若以此爲先後天變易之本源證據。則未敢遽信也。(嘗謂後天之易。只是以先天已成之卦。分配五行。然後布五行於天之四時。地之八維。則其勢不得不如此云。此愚蒙終始主見。故不能猝捨耳。)

高明所謂十六綱卦。卽乾坤六子之交不交者也。乾坤坎离咸恒旣未泰否損益諸卦。或相首尾。或相上下。恰然對値。先儒已謂眞至之理。來敎所謂乾坤旣未。首尾相接。坎离咸損。腹背相合等語。亦極井井。但震巽艮兌四綱卦之偏在下經一邊者。亦可明言其所以然歟。以十六卦分統四十八卦者。求之序卦。亦未見有秩然不紊者。於此亦可着一段說。彙分而的破之歟。

文王後天卦換易之次見於說卦者。只有帝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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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章。前書論序卦曰。彌綸闔闢。無非帝出之一款。反對各有正對。八卦各統八卦云云。帝出一款。實是大義所在。於此合焉。則敢不服敎。但以來敎乾坤泰否爲綱一條按之。未見所謂帝出之次者。雖天地雷風水火山澤之象備具於其中。而次序倒亂。多寡不均。今書所謂乾坤泰否之師比同有以下一段。亦有其象。而所謂八卦各統八卦者。亦未能排定。鄙見之膠滯。此其大腦處也。帝出次序八卦各統之義。更加痛釋如何。

竊謂先天。模寫陰陽之所以然。後天。整頓天地之所當然。全體大用。各有主意。不可一例並觀。先儒已有定論。序卦之次。聖人本意。固不敢窺。如邵堯夫,李環溪,胡雙湖所論上下經之義。槩有綱領。而終不能究其說。乃若序卦本文之義。則剛柔進退吉凶治亂。或相因仍。或相反易。其意似在於卦之名義。先儒所謂如京房卦氣者此也。殊不見必因卦畫而排列者。設令文王本意果在卦畫。則孔子作序卦。恐必有一段凡例。決不如本文而止。終始此惑。不能擺遣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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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敎云。文王就八卦三變之中。反對以重之云云。苟非見之明信之篤者。下語安得如是專確也。雖極歎服。而亦不能不訝也。文王後天之義。果一如高明所見。則實不啻後世之子雲而已。豈非千古一奇事也。但恐一毫有未信。則亦安得遽云爾也。竊意聖人作經大意。明白簡易。雖包含廣大。蘊奧精微。亦未嘗有深僻新奇底意思。文王所以變易先天者。雖不敢的指某義爲主。若曰必因先天八卦而三變之。再就三變之象。順逆交換。寫出六十四卦。又爲反對經緯之說。陰陽變畫之類。然後方始排列序卦。則聖人之意。必不如是支離深僻也。妄意高明所見。反覆推看。無不成象。此正邵子所謂外象者。而亦可見易數之無窮矣。故曰以此等卦象。謂之有所符合於後天之說則可。必曰此乃後天之本領。文王作經。實由於此云爾。則本末倒置。源委易流。恐終說不成理也。高明之意。未能窺測涯涘。而縱言至此。僭妄極矣。惟高明諒察而終敎之。

答尹吉甫書(癸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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翹溯中承拜辱翰。慰當濯風。萊壬之事。極是怪愕。人情險於溪谷。眞箇至言也。望兄僮亡之厄。亦非窮家所可堪者。悵歎悵歎。弟一味病喘。近看大全。而茫然不知涯涘。所敎。正如鄙意。恨未能同議。要當俟兄編列就緖。執役而隨後耳。近思綱目。自可領略十七八。而如短簡時事出處。亦合別有新題目。無乃僭猥不敢耶。趙相要類。凡例如何。恨不得一寓目也。敎示碣文。此間已搜得草本。不必更送。近見朱夫子撰魏元履墓道文字。其後慮之深遠。一至於此。世間火色。今古何殊。爲之慨然。金令入地。義不可不一往哭之。而更思死罪在身。不敢唐突於衆會之中。已自判不能赴。人事堪悲。

答尹吉甫書(乙未)

敎示進退曲折。與泰兄對議。所見略同。進身呈疏。若非必不得已。則恐不可率易也。祗受一節。亦未知當服何服。而第鄙意妄料。辭免文字中。欲書新職銜。則不得不具公服。欲只書進士。則野服似亦有道。若以前職書之。則亦當有公服。未知如何耶。更思量處之如何。似記康節有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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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拜命辭官不起之事。而不記見於何書。忙未搜考。爲恨。

答尹汝望,吉甫書

罷會歸來。淸風在袖。而數日之間。鄙吝復萌。病伏瞻翹倍切。耑書忽至。就審僉候各重。慰感十分。覺病呻頓蘇也。弟纔歸之初。稍欲溫理。不意爲城主所挽。強便馳赴。百餘里長程。雖勝景快心。而馬勞酒困。筋力頓憊。索然無意緖。殊不如靜對黃花。吟嘯自適也。崔生昨至。欲傳說向日所講者。而已茅塞無從質難。尤可愧也。隋行所苦如此。欲於念日間上道。故鄕兄弟之翹待。當費幾日眼冷。爲之愴懷也。

吉甫兄惠詩。三復諷詠。塵情覺爽。何感如之。早晩若可效嚬。敬當錄奉俟敎耳。今茲冬柏亭之遊。實出意外。蓋其亭緣白沙淸波。深入海汀三十餘里。奇巖斗立環擁。琪樹蔥蒨。靑紅粧點。極有意態。而滄海極天。外洋島嶼。點綴壯闊。不減東溟。而縹緲姸美。容有過之者。非凡境也。獨恨鞍馬悤悤。公私騈雜。殊無閑靜意致爲可恨。醉吟錄呈。恐爲勝地之羞耳。

答尹吉甫論歸宗書

歸宗之說。所後之父若在而遵武侯故事。則恐無所不可。春兄之說。恐是太截也。

擇賢之說。蓋出於一門不得已之論。恐不須立定一說。必爲見行節目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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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尹吉甫書(丙申)

敎示別紙。謹拜悉矣。兄之本意。以爲引咎自列。旣蒙 恩遞。則是吾之素心已暴白於上下。行止與他難進之士自別。從此於京於鄕。可以通行無拘云。在吾兄自處之道。亦有意見。而第恐今日上下之所以待兄者。終不與兄意相同。蓋兄之極陳前累。雖出至誠。而世之以此信兄者。雖在平生儕友中。亦不能二三。兄安所得許多喙家。置而自明之哉。兄之前後章疏。雖主引咎。而亦自不免言病。江外之歸屬耳。而遽入京洛。則設令此聲徹於 九重者。未必寬假如吾兄所自料者。況悠悠環視而竊議者。兄何以堪其呶呶耶。人之出處行藏。固當行己之志。不顧人議。而今此之擧。在我者旣未穩愜。安可咈衆而自觸千萬舌鋒耶。日月差久之後。則或可不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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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拘。而目今則恐決不可旋入也。引咎者。雖與自重者有別。引咎而未見信許於上下。則尤當畏懼而退縮。道理亦不得不爾也。鄙意終始如斯。兄之情勢。雖不可停行。望由城外直向葬所。不必經歷都下。不勝區區之誠。所示諸書。各有意見。思誠所言。略與鄙見同。而所引管仲一段。恐未精當。至於文山。未免爲辱人。則吾兄之論。亦恐太激也。誠心求死而終不得死。則生死自是一文山。豈容遽二視之哉。周卿所言。自是今日望兄者之通說。奚獨周卿爾。大抵在我引咎。誠不可不痛深刻責。而若擧世共許今日之修補。盡棄旣往之釁累。或當勢不獲已。時亦可爲處。則君子亦安有膠守平生之一過。退步袖手。終於沒身而已哉。待人待己。雖曰不同。而其理則未嘗異也。苟衆允所在。則獨行無義。此政愼重明辨而不可苟焉處也。如曰管仲有可仕之義而立功可以補過。則此固世之以管仲論管仲者之說也。非惟不當引。而亦不當論也。未審高明以爲如何。

答尹汝望,吉甫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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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令翰帶止美兩書至。慰極。連山葬兆早定。幸也。但此時緇流甚惡。不無意外變患。而若此寺。不可毀去。則主客之勢。終不易變換。日後遠慮。亦不可不反顧。而前見喪家意思甚銳。未得盡言而退。私切耿耿也。諡狀。同春安可固辭也。請聞之擧。鄙意亦與僉見略同耳。浦爺俎豆事。固知有此呶呶。任之當柰何。聖林之會。差池至此。良可痛恨。鄙舍頹圮。勢將於晦前。撤而改構。此役亦將費了數三旬。客慮初秋。似難撥出。信乎人事之多障也。今月望前。吉甫兄若偕龍西過江。則弟雖病。敢不自力。第算相守之日。不過旬餘。若是而能了幾卷書冊耶。用是爲恨。惟在兩兄通議而進退之。

答尹吉甫書

獨掩雪窓。寒梅正發。有懷淸芬。倍增翹溯。不意此際。情翰入手。披審臘寒。起居安貞。外累脫落。傾慰不可言喩。弟江上往來之後。復添感冒。歲前無計再出。咫尺乖張。居然作隔歲別人事絶。可歎也。老先生狀草。謹拜以覽。但緣便遽。未及熟複。恨也。仲初大事在近。而無計往會。只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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伻候。傷哉。李甥想以行忙。未及拜敎矣。此公有美質。而出世太早。實爲深慮。今茲之行。力爲挽住。而那邊區畫已定。言未見行。從此在遠之人。恐難逐逐相關。恨也。

答尹吉甫論庶子爲後書

庶子之子爲祖後。則爲父之母無服云。只此一款。爲庶孫服其祖母之明證也。旣未及爲祖後。則安敢爲其父承重而不服祖母也哉。

其妻自如常云者。當初鄙答。亦恐欠詳察。更觀本文之意。則所謂如常云者。恐是當服本服。如公子之妻從輕而重之例。蓋婦人無壓屈之嫌也。今以如常。作無服看。恐失本意也。未知如何如何。

庶子升嫡與繼後不同。似無改其外祖之理。求之禮經。亦無明文。我國之人慣見嫡庶貴賤之別。故有是疑也。嫡母旣是君母。雖不改外祖。庸非母耶。庶子承重與繼室之子奉祀者。似無大段差異。未知如何如何。

喪服小記。爲君母後者。君母卒。則不爲君母之黨服。小記如此。以兪爲外氏云者。似欠考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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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廬說。實與尤齋同。固知有此論矣。但禮言妾子承重者。爲其外祖父母無服云云。而不言以嫡母父母。爲外祖父母之文。尤見似乎有疑也。

答尹吉甫書(丁酉)

服中赴擧之敎。鄙意嘗謂程夫子只論祖服。其意有在。凡旁朞。葬後意或可赴。故生平自處。而處人者不過如是。蓋赴擧。異於冠昏吉禮。在官者亦得着吉行公。則士子之暫赴場屋。恐不悖於情理也。未知如何。至於大功葬後。小功葬前。亦自有情理深淺之分。惟在當人酌度而行之。亦恐不可立爲定說也。

答尹吉甫問齒爵書

齒爵說。栗谷先生旣因朱子之說而潤色之。依此遵奉。可爲通行之典。尤哀所說。亦煞有曲折。不可不略有變通。雖曰自中之尙齒。而若使爲子弟者。驟當父兄之坐。則實有所不自安者。五十以下。似當有變通節目。大槩約正異爵者。自是長老。則可以自當尊者之位。若俱是年少。則或只設長位而無尊位。恐無所妨。最不得已而坐無長者。則只作東西庭揖之禮。亦恐無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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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未知如何耶。臺侍則似不當論官階高下時任與否也。

與尹汝望書(戊戌)

鴻便至。敬拜兩道手書及吉兄書疏等。慰浣十分。吉甫狼狽。固已慮之。撥脫近如何耶。 聖批中若浼恥見等數款。大令人驚惶。 聖主多誥至此。而竟執一說。未知大中之道果止於此耶。此事極有說話。不可容易斷置。自 上旣有不強爵祿之 敎。則似當引此自列。不敢不承 命肅謝。少伸君臣間大義而終遂素志。未知如何耶。若有一臺官如范升者。則寧爲此兄之大幸。而當世之風。此亦不可望矣。呵呵。春,尤不世 眷遇。聳動瞻聽。但未知畢竟作何報答。以塞遠近之望也。無乃自作阪田之菀。而徒令諸兄輩。未免一層狼狽否。可慮之大者。

答尹吉甫書

鎭峽送別。至今黯然。繼聞維谷之勢。爲之苦慮。承書審歸袖飄然。風塵不能浼。自是自家素定。悠悠頰舌。固不足關心也。第未知此道竟合大中。而至於激惱 淵衷。或於世道有傷。則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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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過慮也。 天批一味溫諄。此誠格外擧措也。處格外之道。不可斷以一律。望兄之見。不易之論也。更望切搆短疏。力陳犯分狼狽不可更進之意。則 天意未必不姑許。千萬更思更思。

答尹汝望,吉甫書

郵卒傳致僉翰。慰倒十分。弟聞 命之後。寢食不安。作如此叨冒欺竊事。幾何不至於大段顚沛耶。勢不敢淹延。定於念四上道。而取路相左。未克承誨而去。尤悵惘不已。止美兄江寺之枉。深有所望。而期日漸逝。想亦墜虛也。入京拜 命之日。卽欲上章。自陳罪狀。一呈而不得 命則再三。未安耶。抑別有他道理耶。望商量見敎。章辭未就。不得送稟。極恨。大槩只自引罪而已。若涉分疏之言。則不敢及之。未知此亦何如耶。龍西大兄前。更無別意。賢胤僉前。遽未別狀。各望一言之指迷也。

答尹汝望,吉甫書

敬拜僉辱書。以替摻別。不覺悵然也。世間聚散。固知爾耳。而今茲之別。眞箇夢中夢也。尤令人咄嗟。兩兄見敎之意。敢不拜受。第念人微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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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堪任者。柰何柰何。吉兄別紙。忙擾不能了了。謹以藏諸囊中。長路披誦。不令別人掛眼也。萬萬客撓不能盡意。都付兩妙口申。

與尹汝望,吉甫書

頃拜僉書。至今披慰。冬交以來。僉靜候神相。瞻溯南雲。只自神越。弟呈疏未蒙 允許。俄復移陞。益用驚惶。不敢言病。不敢引罪。泯默隨行。未知竟何出場也。尤,春旣出。形跡非便。亦不得頻數相見。而槩聞景象。虞憂萬端。所謂同人者。亦皆畏縮退避。善類孤單如此。而能望有施措耶。尤意必欲引致諸兄。恐山野亦未從容自適也。

與尹伯奮,汝望,吉甫書

頃日疏儒之來。伏承甑山手書。就審向時起居。慰浣十分。弟近來連在直廬。入侍三度。仰瞻 元良。天表絶異。 聖學大進。誠是 宗社之福也。 內殿腦後有腫候。殊非輕歇。大小憂遑。時議憒憒。保合大和。似未容易。此間憂慮。實難書盡也。荒政。自 上特留 神慮。湖南九邑。全蠲田稅。甚大惠也。捧糴差等事。亦因同春 啓辭。已行會各道矣。惟是軍儲發倉。終始扞格。似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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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時切急。然後方有變通耳。世道人心。似漸危險。小小惡口。騰挐不息。以何等力量。何等際會。可能鎭帖而陶鎔之耶。春兄方有歸意。草兄出處。亦將如何耶。吉兄前後見敎惓惓。弟豈敢暫忘也。但此等大節目。緣目今形勢拘格。方此宛轉。而恐未一一副敎。此殆難以書悉。可默會也。荒政。亦煞有議論。九重之憂。宵旰甚切。而在下奉承。亦多可恨。爲之一慨也。

與尹汝望,吉甫書(己亥)

歲事旣改。三陽長發。僉靜履神相增迪。曾聞癘患侵逼。僮僕喪貞。旅次瑣瑣。迄今靜定耶。前後辱書。長第承拜。提誨之勤。銘感在心。但以未卽踐行。俟罪俟罪。弟旅病添齡。生意幾盡。夢寐之外。忝蒙 特命參知西銓事。蓋緣廟堂稱引而然也。再疏哀懇。未蒙 允批。迫於諸議。不得已出肅。世間萬事。眞無所不有。古人所謂生行死歸者。從此判矣。回念江湖偃仰之樂。冞不禁懸翹也。

  別紙

觀國事憒憒。改紀無路。雖欲殫竭思慮。以死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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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而實未得下手頭緖。軍籍。決不可不爲。而適値侵歲。動民亦可畏。未知如何耶。最是朝著之間。終無凝定叶力之望。如軍民等大政。則擧朝無不吐舌思避。如是而尙望有爲乎。區區愚慮。亦觀今日形勢。不先革諸弊布大恩。而發整頓之擧。則非徒不成。必有大敗。以此憂懼。方與尤春有所商量。將爲陳達。而孤軍無援。亦恐終於敗績而已也。措施之間所當施罷者。幸望因風條示。勿以前言之不行而輒止之。千萬幸甚。

與尹汝望,吉甫書

阻信。春來轉甚。慕用之誠。與日俱長。弟強病叨冒。愧懼欲死。前者入侍。親承 聖敎。使之專管備局文書。昨日再侍。復有些陳白。亦賜 溫旨允從。萬死餘生。今而後斷無一生之道。中宵耿耿。不知所以自處。望諸兄哀而終敎之。俾免大段狼狽。幸甚。同春以遷葬將請暇。大是可憂。草兄理難終辭。望僉兄亦勸一出如何。此間孤危已甚。不得不厚望於在外之儕友。其情亦戚矣。前日吉兄別紙。與尤春商量。則尤言用異則責以不辨邪正。用同則責以不避私嫌。將何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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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耶。春言此事固非吾輩所能辦。除是望足伸吉頭回。方有可望云。蓋皆戲言也。幸更痛加消詳指敎條件。庶作迷塗之指南也。

  別紙

昨日入侍。與尤台相議。且告相臣。議罷屯莊之弊。而事多格閡。末抄僅能罷兩西管餉屯莊別將。而使本邑守令主管矣。鄙人職在本兵。請蕩滌逃故老弱軍布及減正兵收布之數。以慰軍情。則自 上以無代充之布爲難。故略陳士大夫及無役品官各捧一疋之議。而要立大信。若非士族應免軍役者。則各官切勿許捧。以明示今此收布。卽所以區別貴賤。永爲免役之地。非出於降定督捧之意。則彼雖無知品官輩。亦必回頭從令。此事待秋成擧行。則可以亦永蠲軍布云。則自 上頗傾聽。使之作一文字。議於廟堂。故其勢將不得不略呈一疏而已。聞群議紛紛。將不免不病而死。柰何柰何。

與尹汝望,吉甫書

春和爲朔氣所脅。酷烈甚於深冬。未審南土安靜。僉起居勝相否。阻信頗久。瞻望勞心。弟叨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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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極。欲走不得。自知死期將至。無可柰何。感 恩圖報。實無所不至。而時勢物情。種種掣肘恐終歸於紛擾而止。以此中宵發慨。卽欲無生。伏望僉兄詳加量度。賜之警策。以發蒙蔀。不勝幸甚。尤春俱幸無恙。而施措尙未就緖。深爲憂慮。豚兒爲將病母。情理難抑。而舊居荒棄。松楸無護。以此心緖益不佳。古所謂生行死歸者。將於身親見之。苦事苦事。

答尹伯奮,汝望,吉甫書

敬拜僉兄前後辱書曁別紙之敎。慰倒之極。感懼良深。弟叨冒至此。大病方生。加以不量時勢。妄陳瞽見。謗詈溢世。漫及師友。齚舌省愆。而猶不能脫歸。只自愁悶而已。邇來爻象。不待多言。嘵嘵者日益雲興。而廊廟之上。賓主之意。不啻秦越。若是而可望有成耶。悠悠者不敢多及。

  別紙

吉甫兄前後見敎之意。不啻耳提面命。思欲奉而周旋。情曷有旣。但此間事。聞之見之言之行之。各相逕庭。上則 九重之倚重未衰。而至於軍國切要公私緊關之處。則似無自牖之望。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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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槐棘之列。動相盾矛。雖些少曲折。絶無通融之望。而揆位切忌。尤在於更張。數三外客。棲棲其間。凡事首尾。元自未能提挈。以此齟齬之形迹。其能望有成務乎。以頃日兩西管餉屯田之事言之。旋罷別將之輩。而諸議紛紜。竟至於半存半革。似此規模。如何抵當得也。如今日養兵等大弊。雖百同春。恐亦不能回也。若是則無寧因此請免爲得耶。老兄前日之敎。亦有未易發議者。姑且藏之囊箱。不令兒曹見之。況敢廣之外眼耶。所奉於尤春者。只前日責勉若干小紙而旋卽推來矣。

與尹伯奮,汝望,吉甫書

伏惟春和。僉候神相萬重。龍西兄新除。固知難動。而副學司業兩兄。則遞職無期。 聖諭日迫。事將柰何。頃日 筵上。自 上有恬退人除官辭職者。切不許遞之敎。此事結尾必不易。苦慮苦慮。僉兄之責弟者屢矣。此則弟實無與。向爲尤台縷縷。而仲初諸議。大以爲不然。尤台亦不能自由矣。近日天心藹然。中外聳感。而災異之慘。日月彌甚。未知禍機伏在何處。夙夜憂懼。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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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所出耳。美村警責之敎。不勝佩服佩服。雖所聞者。未必盡實。而皆有苗脈。何敢不服膺也。

  別紙

僉兄今日形勢。十分可虞。龍西自可裕如。甑山美村。自 上斷無許遞之路。畢竟未知如何。令人憂念。竊觀今日之事勢。外有彙征之慶。而內有抏我之歎。不出者盤桓道理。非不快適矣。但 聖主如渴之誠。不可終負。未知僉兄將柰之何。病脚難強。素志難回。而造命者或有勝人之理耶。

答尹汝望書

林便至。敬拜辱書。仰慰十分。弟復叨政院。精力憊盡。平生報國之心。將止於此。愧憐愧憐。時耗。別無可言。惟是閔諫論金領敦寧隧葬當改。曹諫議盛氣攻斥。謂之時論。尤台今日將爲引入。此間景象。如何如何。閔議雖正。掘改太過。故一種公心之人。莫不正其論而非其激。今果至於此。兄可坐想其歸宿也。咄咄柰何。邇來凡事。到處肘掣。施設固無望。而尙幸 天意向善本源。無過擧耳。不幸漸有激惱之端。今日弟入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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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陳達。欲救輕侮臺臣之過。則雖蒙 允可。亦未快活。若此轉展。未知竟如何也。春台病沐。尤台介介而不能容物。大而以下不無異同。鄙人居間言輕。不能動聽。反顧生平。愧恧而已。

與尹汝望書

夜集類羈鳥。晨光失相依。回思曉來境界。古人眞先獲也。晩聞尤庵出城。馳往作別。心事益不平佳。此世眞苦海也。君聘回文。謹着署以送。爲之愴然出涕。

與尹汝望,吉甫書(庚子)

一春又盡矣。懷仰淸芬。寤寐懸切。竊聞陳,蔡之憂甚迫。此固本家常事。而使吾兄輩。餓于中野。豈非道之厄而國之羞耶。爲之慨然不已。八路生靈。方在水火中。肉食者之罪。眞無所逃矣。近者許憲疏說及春台,草廬之說想。已得其梗槩矣。許議。堅守賈疏立次嫡爲長之說。誠難攻破。思誠之議硬說義起當服。蓋主大統不可不服之意也。諸賢所謂長子旣服則不服次嫡之說。果足以折服其心口歟。兄必有已定之說。幸商議回敎。使蒙昧者有所啓發而遵守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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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尹吉甫書

序屬炎燠。未審靜履神相。瞻傃之苦。日可抵年。弟數月以還。百病迭侵。形骸之累。亦自難堪。近日事。尙可言。尙可言。邪說之出。固是素慮。而不意室中之戈。紛然並起。湖之立說。倍峻於炭。幸賴 天日在上。不至生禍。而似此氣象。何能終得拄撑也。鄙箚亦出於不得已。而恐適爲抱薪救火之歸耳。草兄近日遂定君臣深契。士林之幸也。但恐大疏猝難盡行。而拘俗之議。到處矛盾也。甑山令兄。復此決歸。去住之際。心事甚惡。未知碌碌者能做甚事。而一味汩沒。良愧良歎。

答尹汝望,吉甫書(辛丑)

歲前後洊承辱書。就審改歲起居神相增福。慰賀十分。貴疏已入而尙未下。想未易卽遞。更當費幾許文字耶。止美兄久未拜書。不堪溯仰。靜味雖勝。陋巷之瓢屢空。亦何以堪度耶。龍西疏本。莊誦歎服。第 天意必欲致之。一向撕捱。道理亦如何耶。一肅 君命。罄陳昌言。不合則歸。誰則挽之。忙未別書。幸同照此簡而回敎之。如何。弟滿頭霜雪。生意幾何。其餘加以入冬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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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病侵尋。決有不可支吾者。近復一陳箚本。頗欲以此決去住。而 天語溫諄。略賜採用。以此惶恐不敢卽退。且緣句管事。尙未成緖。勢將等待時月。私悶實難言喩也。箚中所陳。無多節目。而兒弱收布。許令勿捧。御營軍。自二月除番。扈衛軍官之罷。方議大臣未決。都監兵。姑令勿加勿補。軍資別倉。請用秋浦議一段。朝議多岐。自 上特令諸宮家各衙門魚鹽船隻。並令一開計。得其實數然後欲議處之。尼院之罷。出自 聖斷。蓋已惡其交通宮禁。瀆設祀事故也。各道逋欠指徵無處者。亦令各道成冊。將爲蕩滌。僧人歸俗。恐涉大擾。姑令停寢矣。

與尹汝望,吉甫書

近阻徽音。瞻溯倍切。仁卿忽與材公。南北盍簪。作半餉晤。足替面拜。差慰此懷。而第恨太悤悤也。春氣條暢。靜履益復神相。弟強病奔忙。決不可堪。而徒以國家多故。未敢引入。京外飢饉。慘目驚耳。破東補西。動常矛盾。譏謗山積。心力俱瘁。若是而幾何不顚仆也。 聖明勵精。 宗社之福。而在下未有所以上承下流者。此甚可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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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昨見懷書。尤台見責。有許多說話。此誠自家之所當自期自責者。施之於如弟之不能有無者。恐非所堪也。春台近有赴 召之意。此則爲世道差慰處也。賑事雖有所若干區畫。而最是無麪不托。終無可醫之術。柰何柰何。

  別紙

卽今賑救之策。實無措手之地。鄙人等之意。以爲國家不幸至此。只當擺脫常規。百方拮据。略備一年經用之數。然後捐出今年歲捧。以爲明春救民之資。如三南田三稅大同等米。並不欲上運。而朝議落落難合。田三稅。則戶曹亦方空竭。其勢似不得止。而大同米。亦被主司之苦爭。未知事竟如何也。嶺南湖左未大同處。蠲減物目。尙未有定。良可悶也。凡軍人身役。則初欲赤地處全減。之次處半減。而此亦衆議不一。之次之議。恐不得立也。槩觀一國穀物。盡在散給之中。除江都南漢六七萬斛及兩西餉穀若干萬斛外。絶無見存之儲。 國計可謂罔極也。最可悶者。用處不能省減。而徒欲從無辦有如以短繩而擬長周環。百計終無善策。柰何柰何。如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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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敎者。望賜提耳。

答尹汝望,吉甫書

內翰之歸。敬拜辱書。至今披慰。 宗社有慶。元良誕生。擧國臣民。莫不鼓舞。橫渠之喜。想不減夙夜之列也。弟公憂私惱。舊病新痾。生意都盡。死期將迫。咄咄無復可言。比來。 朝事甚多。可慨者。此身亦坐在裏許。無由鎭靜。徒喫齒舌。苦海波瀾。眞不可堪也。

答尹汝望,吉甫書(壬寅)

向者因風承拜兩兄手札。披慰至今。卽惟春節已盡。朱明遞序。僉起居若何。自弟忝銓。不欲以虛文惱兩兄。故累政得以周旋矣。今者諸議甚聳。傄席之間。相持甚堅。弟亦沒柰何。使吾兄不得自安。殊可嘅也。出處素定。固不敢有所勸沮。而目今國計民事。至此罔極。而仰觀天象。雲漢昭回。此時當事。寧欲無訛。而每念季女斯飢。尤爲之傷怛也。尤翁嶺嶠之游。無乃非時耶。春台亦無出意。終使 天意。怠於徵招。則亦豈非在下者之罪歟。如弟者。苦海無涯。生意已盡。顚仆在前。尙且冥行。令人愧不可耐。仁卿有書相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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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感至意。痼疾之中。得聞對藥。庶幾終以佩服。而方在 闕下。遽甚未有所覆。當俟後便耳。

答尹吉甫書(癸卯)

石角之松。偏被風猜。使兄窮路。又遭此切迫之慘。想兄晩境棲息。當復作何狀耶。爲之怛然傷痛。若在身上。昨者承拜辱札。就審起居。稍慰苦懷。弟病尙未去根。而銀臺之 命。適當此際。侍鍼事急。不敢固辭。夙夜之役。今復數日。此間悶惱。何可喩者。顚仆己所自分。而深以未副勤敎。益自罪恨耳。敎示黃院文字。亦非此境界所暇及。當俟日後餘力。庶可周旋耳。

與趙(錫胤)樂靜書(壬辰)

天威震疊。朝野驚駭。旋聞 霈恩。許移嶺東。暫輟鞅掌。行吟仚境。眞是 聖澤之深。天餉之厚也。第未審雪嶺三千。往返顚頓。體履若何。雖神明所勞。自當萬穩。而區區貢慕。實不自堪。曾仍仲文令許。奉呈一書。兼有拙韻。想早晩傳達。復有一信。憑付箕城便。此則定作洪喬矣。弟劣免鬼事。而疾患種種。憂惱度日。此外無可更喩者。所冀千萬自重。以副公私之望。時因原便。回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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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音。情溢紙盡。不宣。

答尹仁卿,恕卿(推)書(丙申)

此歲行盡。懷想倍苦。得書。知臘寒侍奉安重。慰倒十分。病醜氣上偏虛。眩昏膝攣之症。種種侵尋。日不暇接應。重以衰懶。冊面頓疏。雖或時時遮眼。而掩卷茫然。此事只當讓與後進。慙歎柰何。

  別紙

麟經終不得要領。誠如來示。鄙意曾欲分門錄經。(如盟會征伐之類。)其下略註傳案及四傳要義。以考前後凡例。則或似便易。(附註。有好議論。則亦不妨收載也。)此外又別撮經義大旨。(如大一統正名分之類。)立之爲綱。其下類聚諸傳中相屬者註之。(已見於分門者。不須疊書。只書見於某處爲可。)如此則此經凡例旨義。或可參考通貫。而臨事照例。亦或有據。未知如何耶。幸將此意。仰稟尊府。老兄如可因此增損。作兩家私記文字。則幸矣。恐不可驟掛人眼。招柳開之劍鋒也。僕有志於此久矣。非但昏憒已甚。傍無代筆者。久未下手耳。

答尹仁卿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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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爾懸係。忽承手翰。審往來鷄東諸處。靜味佳勝。慰倒十分。病醜劣得支遣。而入春以後。呻吟不絶。一向放倒。愧不可言。同春退步在自家。未是失計。而 聖恩太重。敷求誠切。而山林之間無一人報答 天意者。區區爲 國之慮。恐不當一切落莫也。人各自了寒溫。將柰之何。

答尹仁卿書(戊戌)

尊府辱臨陋止。雖復悤悤爲恨。而大慰瞻望之情。恕卿續至。情翰鄭重。尤用欣瀉。此間病宂。無可堪者。只幸與恕卿相對。稍祛鄙吝也。海南疏。眞一蝃蝀也。所幸 明主鎭壓。不至生風浪。若其末抄之患。則有難測。柰何柰何。

答尹仁卿書

歲將窮矣。旅思杳然。未嘗一日不在魯峯,石湖之間也。情翰遠至。披審侍奉餘學履增迪。慰倒良深。源流始功。尤喜。望專精着力。成就大編。俾令未死之前。得以寓目。幸甚。僕惶悚泯默。病狀種種。必將速致顚仆。遂初定非久矣。世道憒憒。似無可望。病中思慮。益不佳適。

答尹仁卿書(壬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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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聞賢駕入楓嶠。遍歷東溟。徒有壤蟲黃鵠之望。而城市卒卒。迄未奉一書。方切耿介矣。忽承手札。就悉遊覽之餘。一倍淸健。尤極慰荷慰荷。此身公私憂病。鬢髮皤而心力盡。每念左右春間示意。未嘗不發一慨也。極欲修復。而値左右在遠。此亦汩沒未遑。晦間當省掃林鄕。其時可得握吐。故姑遲待耳。

與尹汝望,吉甫書(甲辰仲春日。遺書 追刊。)

尊聘母李生員宅。竟不起疾。想一家情理慘慟何堪。卽惟僉服候支勝。弟不能謹疾。數年辛苦之餘。危症一時荐發。新歲以後。便墮鬼關。一日支吾。亦是怪事。死生之際。素定已久。實無一毫怛化動念之理。只是無窮愧恨。不能早歸江湖。追逐淸閑境界。今年則自謂大定。而化工不許。柰何。差不能遣念者。親事之差池也。令愛年滿。何可相待。吉兄前冬一宵話。亦極幸也。多少更何縷及。仲叔僉侍及龍西老兄前。不能各申。望同照。仁卿子上諸從前。氣短不能遍及。所以奉托者。雖死後。想必聞之矣。不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