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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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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許領相(積)

鑴頓首再拜。領相相公閤下。臣民無祿。 大恤荐降。痛纏朝野。靡不奔號。況於相公。身邇 憑几而手撫弓劍。鑴以愚賤。未嘗一日爲掃門之役。乃相公貶損威重。賜以手簡。詢及國家之典禮。此古之大人君子屈己逮賤不恥下問之盛德也。而相公行之。顧此顓蒙無似。何足以當之。惶怖愧恧。不知所以爲言。抑詢問旣及。又不敢不率意以對。竊伏聞。禮。有曰爲天王服斬衰。爲王后服齊衰。又曰。與諸侯爲五屬之親者。皆服斬。又曰。外宗爲君夫人。猶內宗也。此古人所謂王朝之制。天子諸候之禮也。其曰爲天王服斬。爲王后服齊者。言爲天子王侯不服則已。服則必齊斬也。其曰五屬之親者。謂與君爲親屬。爲斬衰齊衰大功小功緦麻。凡在五服內之親屬。皆爲君服斬衰也。其曰外宗者。君之外親婦女有服者也。內宗者。君之五屬之女有服者也。內外宗。皆爲君斬而爲夫人齊。禮之大體也。然斬衰則必三年。齊衰則有三年者焉。有朞年者焉。此則齊斬之別也。是則禮經所謂長子。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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縢所謂元孫之義。亦惟在此。古人所謂諸侯奪宗聖。庶奪嫡之義。亦惟在此。儀禮喪服所謂爲君斬之制。實準於此。此古聖人所以明尊卑嚴嫡庶大一統別嫌疑。使天下著於君臣之義者也。以此義推之。則今日之制。 大王大妃之於 大行大王服。宜在斬衰之科。中宮殿之於 仁宣王后服。宜在齊衰朞之科。諸公主之於 仁宣王后服。宜在齊衰三年之科。而此非徒古禮。 國朝五禮儀國恤服制。亦用此義。正可謂時王之制。實古今之通經大義也。若今見行 大明律經國大典。則乃國家頒示士庶之禮。非 王家之制也。今日 朝家服制似未契乎斯義。向來朝家數十年爭論。似皆因此義不明而然。固嘗以此私議於室而有所講討之說。不意遽徹於相公之聽也。今承下詢之及。不敢不以所見對。淺見蒙職。妄議 王朝大禮僭越猥濫。無所逃罪。惟幸相公之恕諒而裁察焉。至於西事之誨。又仰見相公臨大事而恐懼之意。而海隅蒼生。庶幾卒蒙夷吾之澤。病伏窮巷。與死爲隣。瞻望黃閣。但費馳情。向來疏本。姜生見說俯索。敢不再拜封上。千萬惶恐。不敢宣。

答許領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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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相相公。不卑愚賤。俯示前席之都兪。仰覵憂國之盛心。下逮之謙光。非區區小人之腹所能料也。 筵中敷奏。委曲詳備。又有以發賤慮之所不及。幸甚幸甚。抑其中罪己一事。似當以蕩庚辛逋欠蠲兒故徵布等事。而特發 德音。以盡遇災而懼側身修行之意。庶可以上回天意。下收民心。似又今日之不可已者也。曾見北路御史狀啓。亦論此事。其言痛傷深切。足爲流涕。其民又與南民豪右自負逋欠者不同。連歲離凶。積逋終身。其所喁望於 新化者。有不可虛。今雖差晩。若以晩聞御史爲言而特施 霈恩。亦其時也。此係今日應天弭災之大端。茲不敢憚煩而輒輸素忱。昨日 筵中之不及於此。正望 君上自爲主張耳。

與許領相

昨午。瞻望台儀。而位著尊畏。不敢盡所欲言。私心耿耿。鑴於昨午前席。仰體吾 君吾相開納聽受之盛意。得有所論說敷奏。布露下臣之懷。旣切感祝。又不勝惶汗竢罪之至。豈相公宏度誠忠。有以亮此區區憂愛之衷否乎。抑古人有言曰。大者不能。小者不爲。天下之棄材也。竊觀今日之事。以大乎則旣畏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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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敢爲。其小者則又以爲細故而不肯爭。是其若大若小如難如易。皆不得爲也。則天下之事。卒無可爲之勢。而亦終無可爲之時也。事之因循漸苒。壞爛蠹蠱而不可收拾。蓋未嘗不由於此。志不云乎。時將有間。事將有反。失時不圖。流走滅亡。今日之戒。實又在此而不戒。竊恐所謂大者不能小者不爲者。不幸近之。幾何不至於君子在外小人在內。而天下無邦也哉。此鑴之所以不敢避瀆擾僭越之誅而畢其說於 上前。至謂將恐得罪於天下。見棄於名義者也。知相公平日辱知寵與之心。不以爲罪。而退而思之。亦自不覺狂簡徑情。僭橫無禮。得過於大人君子是懼。中霄撫枕。夜不能朝。官方有守。不敢輒離職次。末由面承警欬。敢此替伸微悃。

與許領相

伏惟征役靡盬之餘。匀體起居若何。下情不任馳嚮之至。鑴乞免竢罪之中。反蒙例外匪分之除 命。畏懼踖踧。益無以自容。區區所懷。略暴於乞免之章。伏想大監亦已聞知矣。其中罷試一事。實是今日之大事。戰車造成。又係軍國之急務。而大監之意。不以爲不可。則唯在斷而行之。勿之有悔。若持疑不決。小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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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日。則雖欲悔之。亦無及矣。至於桑林身禱。此非臣子所敢請。然亦惟在相公蓄誠潛慮。以格 天心爾。方此縮伏。未謝新 命。末由躬造門墻。敢此替申。

 戰車事。向承 聖批。以兩局及關西爲然。此事必須通八路。可見成績。如或不然。海西咸鏡。則不可不一體施行。幸以此意及於奏 對之際如何。

答許領相

意外伏承大監下書。就審毒熱。天相調候。體履萬福。且承敎誨誘掖之意。不勝區區欣悚之私。鑴病暑多日。又再度墮馬。挾瘀作痛。幾不可支。昨日固欲進參於問 安之班。而以疏 批未下。亦不得運。方切惶懼。老炎如焚。萬物焦枯。民庶遑遑。大命近止。不知天意果何如也。纔以短疏。略陳所懷。想早晩徹於大監之聽耳。下示婚喪新制云者。非敢爲新制也。只就前日法府禁制條中。取一二事而申明之。以示它日禁斷之意而已。人言遽至此。至煩大臣之聽。有恐動法府之意。此時民心。誠不可長也。鑴之本意。非欲以此等事。一一搜覓而禁之。只是預爲之榜示。使知有限制而不敢肆焉。此亦古人懸法示民之意也。庶習僭汰之民。疾其害於己。遽作流言。欲撓改之。若爲官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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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動於其言。遷就其法。以從之。則何以法府爲哉。亦何事可爲。何令可行。此正與向日軍兵等厭亂市之禁。作爲脅持之計。以撓動朝廷者。不約而同耳。此等事。不爲則已。爲則必果斷而堅持之。期於有成。不然則民將生心。而國不可爲國。其害有不可勝言者。仰惟相公。必有以默會於此也。禁吏嚇財之說。聞之駭忿。方令五部摘發之。若見出則當重法繩之。以杜後弊矣。明日欲赴賓廳之坐。可以瞻望。病倩草。惶恐不備。

與許領相

三昨疏草。謹以遵承大監敎誨之意。得以删其荒蕪而窒其罅隙。果能免人之指摘耶。然此是小事。旣已過矣。車子一事。卒被廟堂之沮遏。憤慨之心。不免再尋疏章。胸中勃勃猶未已。此事實係國之安危存亡。以大監之卓識遠慮。豈不知之哉。而罷之容易至此耶。前日大監旣任此事之可行矣。今日高下在心。亦惟大監耳。此鑴之所以隱忍遲回而不敢便有決然之計者也。兩疏。皆以密 批回下。或恐未及徹於匀聽。敢上草本。辭不盡言。言不盡意。古人之言。諒非偶然。仰惟大監。亦默會之耳。周漢以上。以此制之尙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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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中國得爲中國。唐宋以下。此制已泯。則安史之亂。五代之雲擾。金元之橫騖。亦以此故。鑴嘗謂主張此事者。功亦不在禹下。奈何今日以年事之歉。物力之艱。有所顧恤而中廢之耶。方今年事至此。敵人之情形叵測。正宜分命七路。疾速造成。更合送關西。俾無窘於陰雨之驟至耳。

與許領相

小雨滌暑。伏惟此時匀侯起居。神相萬福。昨聞大監有引入之擧。不知何故。似聞因李正言壽慶 榻前陳事而然。然否。當此艱虞溢目之秋。君臣上下。雖焦唇渴喉。奔走供事。猶恐不濟。豈宜引小嫌拘常例。以貽 上心之憂勞耶。況李壽慶。素以剛直自厲。因一時憂憤之激。有此狂戇之言。以相公之宏度弘量。獨不可容一弗弗之士耶。鑴固負罪縮伏。不敢自進。然亦不得不赴明日之 命召。甚欲同相公入侍 前席。以盡所欲言。而竢進退之 命。倘非相公左右於衮職。又何所取裁耶。千萬思量。以副上下之望。

與許領相

秋氣益涼。不審此時大監調候起居若何。鑴扶曳行公。日覺衰疾。近又添以暑後之痢。伏枕累日。至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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召牌不得赴。方切惶懼。服制之議。竟歸於斬衰之說。豈非大經所在。天理人情之發。有不能不爾者歟。數百年未擧之典。一朝而正之。非 上之聰明英毅。何以至此。仰惟相公同憂共喜之心。有出於尋常萬萬者。恨不得卽日造門。以致攢賀之情。竊念近來朝廷無甚闕事。唯朴瀗被刑一事。有不卽於人心者。若遂死於桁楚之下。則豈不爲淸朝之疵政乎。大監於此恐不得無一言以開上心。聞瀗之再次受刑。至於碎骨流血。相公於此必有惻然而動念者耳。區區所懷。不敢不達。伏惟相公有以鑑諒之。

與許領相

伏問此時大監調候體履若何。寒熱之症。亦已離却否乎。鑴方在呈告。久不得踵門。馳慕之至。服制之議。尙未決。殊以爲鬱。卽似聞台位之意。皆以期年爲斷云。又不勝愕然而驚。此事無論其它。儀禮。旣曰爲君斬。周禮。又有凡喪爲天王斬之說。 國朝五禮儀。外喪斬衰內喪齊衰之外。無他制。 王世子以下之服。乃見於經國大典。其分 王朝與士大夫家之儀。豈不章章然甚明矣哉。魏晉故事。又爲此明證佐大典。故有不可容易撲破者。今若不斬而朞。則是 先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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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當九五之尊。而班於親屬之列。我國 祖宗所定王朝之大禮。亦卒廢於今日矣。向日 仁宣王后服制時。 大王大妃之服。以鄙說則固當爲齊衰矣。若如今日之說。則姑之於嫡婦。正宜爲大功之服。齊衰則乃魏徵之添服。而非周公之正禮也。奚可以是咎當時禮官乎。今日謂他人爲貶損 君上。乃以斬衰三年而爲齊衰期。不亦貶損之大者乎。此其大經大法。旣壞亂而不正矣。今日朝廷之改紀。亦爲無所據矣。將來之憂。又何可不慮。眉相旣不深察乎是理。而大監又不慮及乎是。此鑴之所以不得不仰首一言。以徹大監之明聽。更願大監深思之熟慮之。無以一時論禮之小異同小可否視之。千萬幸甚。況大監前日箚中。有母后爲嗣君斬之說。今日之議。又不爲前後參差之甚者乎。聞右台每以尊同爲說云。禮。婦人無專制之義。有三從之道。是以國君有至尊之稱。而王后有小君之號。謂母后有君道則可矣。而遂欲並尊於國君。則不亦反義之大者乎。且尊同則服本服。是謂國君之於姑姊妹之在異國者爾。豈謂同國嗣君有繼體之重者乎。此又不可之大者也。區區有懷。不敢不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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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許領相

前日下復承讀。仰覵相公有察納愚言。預備不虞。憂國憤世不但已之意。且有大義漸晦人心狃安之歎。甚盛甚盛。辨誣一事。想已有 廟堂之定計。而恨不得聞。然無用之辨。不急之事。愚知 朝廷之必不爲也。至於相公所謂閉關太早之說。愚意有不然者。自變故以來。我之失機會而反受禍殃者。凡幾遭矣。當戊午虜之初起也。我不能命一良將。協中朝將士。以撲滅炎炎之始。授旨奸臣。邀罪鬼神。以自受通天之罪。幽廢之殃。終又不能馳一使。以暴毛文龍謾誣失誤之罪此。其失機會一也。當己巳袁經略之東出也。我又不能掃境內西向。以爲猗角之勢。使經略反功爲罪。受要領之誅。更使虜勢猖獗而南漢受圍。卒爲城下之盟。而無以自解於天下後世。此其失機會者二也。當甲寅吳三桂之發於西南也。虜中駭窘。遼左奔逬。我又不能乘時自奮。以應天下來蘇之望。此其失機會者三也。使金人尙據中都而劉豫稱帝。南北之民。肝腦塗地。又誰之咎也。至于今日。連兵五載。天下驛騷。東南半壁。已入於幅裂之中。水敗陸僨。師出無還。金人又已輸重寶於北。此其勢亦汲汲矣。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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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所謂兵法乘勞進趨之時乎。此亦今日之機會而不可失者也。今我非徒欲閉關而已也。固欲分布方略。蹈其瑕隙。東西齊發。覆其巢穴而割其左臂。且撓其邊海之腹心。以助天之降虐。以振華夏之氣。力非不足也。時則可爲也。蹶而趨之。猶恐不及。謂之晩則可矣。謂之早則非計矣。比如救焚拯溺者。火旣熾而投之以水。頂旣滅而欲手援之。非徒無益。其不胥溺而延燒者鮮矣。直我方枵腹而無人擔荷。然武王未嘗以周饑而輟伐商之師。漢高未嘗以關中饑人且相食而廢虜魏仆趙之戰。寔以時不可緩而事不可需也。衆材之需事者。自可取之於我。深山巨藪之中也。不必求之前代。索之他邦也。敵勢已摧而人心已搖。天下之權衡。實在於我。其所左右輕重。不翅若韓齊之於楚漢也。於是時而我能一擧弔伐之師。尊周之義。則靈狐困弊之域。遼左空虛之地。實無拒轍缺斧之難。而大國遺民。孰不簞食壺醬。以迎我師也哉。則雖無入關。而腹心先潰。醜類自屠。天下群雄。亦已膽落於風雷之嚮矣。我之弘義大略。已卓然於群雄之上。而有足以服天下之心。其四國諸邦。孰敢侮我而謀我。若是則 皇朝之恩義可報。 祖宗之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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恥可雪。已斁之彝倫可敍。難諶之天命可續。而永有辭於天下後世矣。失今不爲。則實恐天時差跌。機會不再。而我之辜恩棄義蒙恥包羞者。無以自立於天壤之間。永爲名敎之罪人矣。況其城門失火楚國亡猿之禍。又有前事之可鑑者。而長木之蹶。我固不能自免於受斃之禍乎。不寧惟是。日本之狺然。左海之耽耽者。又安知不仗名義以駕我乎。此不待智者而有可寒心者矣。昔者田齊之亡。君子未嘗不歸罪於后勝導王用客之不詳。今相公居一人之下。處輔相之地。當大義晦蝕之日。聽衆人狃安之說。而一失機會。終誤大事。則愚恐後之論者。不得不歸咎於相公。輔相三世。受 恩深厚。今日國家危急存亡之秋。寧不爲盡心力之所至而聽輿人之謠誦乎。所以不揆愚僭訟言之如此。惟相公寬其罪諒其忠焉。愚適觀今日乾衆之示變者。又出於昴鬼之分。甲乙之鄕。愚於此尤不堪心寒而魄動。不敢不索言於明聽之下。唯相公重加察焉。

與許領相

伏聞此時體候起居神相。下情馳嚮。病中竊伏見 中批。旁午出於群情之外。此實今日安危治亂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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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基。區區憂歎。不以在 闕門之外而自已。伏想大監亦已念及於此矣。若此不已。其爲國家之患害。不啻景龍之斜封。慶元之內批。近來南渡之往轍不遠。一二不能止。終至於君子盡逐。黨人滿朝。以覆天下。念至於此。令人不寒而栗。今日大監雖暫辭相位。旣得 君之專任。輔相之責者。非大監而誰也。主德之失。家國之敗壞。大監其可曰在家不知乎。然此事實自鑴始。頃日辭疏。略及此意。而不能明白陳說。以啓發 上心。是爲罪耳。

答許領相

伏讀匀札。仰覵不廢共濟之意。初無督過之心。其爲感激。又何勝言。但某抱咫尺之義。守此東岡。鬚髮已皤然矣。冒昧一出之後。無絲毫裨補於國。每有一事。必被朝庭群起而沮撓之。平生所守之志。亦將晦盲而不見白於世。恐無以瞑目於地下。況此所居之位。亦古人所謂天官正百工之任也。而因論一貪殘無識守宰。受得年少輩無限詬罵。有足貽辱朝庭者。大監又爲之陳章引咎。有若某實有專擅侵官。而大監之於小人。深有不相能者然。雖聖明。亦安能無動。而其在下官之心。又安敢自安於職次。此某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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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義不得不走出。雖欲係戀濡滯而不可得者也。

答許眉叟

按今長者所論。有倫有稽。固足以破今日之議矣。註疏中立嫡以長之說。其義甚明。夫婦所生受祖宗之重者。謂之非正。無義也。同之妾子。甚舛也。然愚以爲賈疏所言。特是士大夫家禮耳。亦謂王侯家未受重比於士者耳。非可上推於天子諸候者也。古云諸侯奪宗聖。庶奪嫡。旣繼序承統。受宗廟社稷之重。則宗在於此。長在於此。爲繼體之服。爲至尊之服。又何長少嫡庶之可論哉。武王旣爲天子。則伯邑考雖有嗣續。不得爲大王王季之嫡矣。漢高旣爲王爲帝。則劉伯雖爲長。不得持豐沛宗祊之祀矣。武王死。太姒尙存。則當爲繼體之服。不得歸重於伯邑考。漢高死。太公無恙。光武死。樊后無恙。則當與服天下至尊之服。不得以劉伯伯升爲嫡而降高,光之服也。然此猶爲嫡產而言。若漢文帝,武帝。皆側室子。旣登爲帝而死。則爲其父爲其母者。可論以庶子而不服繼體至尊之服乎。繼體至尊斬。固常經大義也。氓庶家長子斬。謂其承父祖之序也。況受宗廟社稷之重。爲天下四海之主。其爲長也大矣。其爲宗也尊矣。不謂之長。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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謂之長。不謂之宗。宗於何往。前代已行之典。又可考也。(按通典。東晉孝武李太后爲嗣君居重服。孝武。簡文第三子。我朝 明廟之喪。奇明彥以爲恭懿殿。當持繼體之服。退陶韙其言而從之云。)是謂奪宗奪嫡。事絶常。倫。王朝禮與士大夫不同者也。且禮之所論者。謂將傳重也。旣受重爲天地宗祊之主。猶曰降服云爾。則是貳其宗而卑其主也而可乎哉。禮。長子斬。視隆於父者。謂其傳祖宗之重也。不爲後。比庶子者。謂長子而不受重也。爲庶子加服者。以其爲大夫也。然則以庶子而隆服者。以其受重。以其至尊也。此又禮之可準者。今之論者。至謂從第二降從庶例。何也。禮失則昏。名失則愆。恐非細故也。又按禮與諸侯有五屬之親者皆服斬。天子諸侯之喪。皆斬衰無期。逮晉季。母后爲嗣君猶持斬制。蓋旣爲天下主。則是天下之父也。太后雖爲天下母。當服至尊之服。視隆於先君。不可仍服齊衰降同於士庶也。此禮所謂不敢以親服服至尊者歟。此又如何。聖人制禮。設齊斬五服之等。將以明人倫也。今日之議。係國家倫綱甚大。幸吾丈昌言竭論。俾後世有考。所補非細。知吾丈所論。爲今日期制而發。顧此區區之言。卽欲益發所疑。爲講究之地爾。並冀諒察。(說以長子齊衰爲言。故所論如此。)

答許眉叟

昨伏承下帖。審有不安節。終宵貢慮。抑念先生入朝有日。宜有一言以發 上聽者。而但見應接太煩。有不暇拈毫濡墨者。此非細慮。昨所告節損之道。望必留意於此。以爲聚精頤神。圖惟國事之地。千萬是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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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許眉叟

聞 傳諭之後。更尋辭章。恐非所以處於今日之時義者。況吾丈平昔進退。非山林隱遁者之流也。所望。惟卽日就道。以膺虛佇之旨。庶幾夫子不竢駕之義。如何如何。李生三達。爲得其先人文字於長者。是以有此行區區。所欲言者。渠必能口申之。幸從容賜問。俾究其所懷。

與許眉叟

再作之進。幸無煩囂。而得以從容於靜夜。退又思之。正服制。所以尊 祖宗之大禮。扶大義。所以體 聖祖寧考之本心。蕩逋糶。可以得庶民之歡。 親臨大襄。又足以濬百行之源。此四者。實爲今日之大計急務。幸吾長者之意。允契於鄙心。今日若果得整頓此數事。則庶幾乎吾東國。亦小伸吾輩報主之忱。不知台已起疏草否。若已就。願得一窺。亦念此皆係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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須於一兩日內上徹。方可有周旋之地耳。至於扶義一段。須微其辭。俾無煩聽聞。或他日面陳。亦無妨耶。伏乞。

與許眉叟

小雨宵淸。體履增福。鑴一味憂恐。方呈辭單。聞昨日李正言壽慶以 榻前之奏。至有特遞之命。聞之瞿然。李君素以剛方好直。見忤於上下。雖有憂憤之激。狂戇之言。在 聖上聽納之道。固當容而置之。無使摧沮可也。特遞之擧。雖出於慰安大臣。而其於培養直氣之道。終有所歉然者。大監似不可不一言扶救。上以盡輔弼之策。下以副士林之望。如何。況李君之所言。有異於直斥大臣者。爲大臣之道。正宜受而奬之。如文潞公之於唐介可也。區區所懷。敢此仰達。

與許眉叟

頃入筵中。以災異孔劇。人心危疑。請復立體府。以備不虞。 上允之。此大爺之所嘗請罷者也。未知此於大爺之意。以爲如何。事遽不得奉稟。是可歎也。且 魯陵復位號事。此平生腔血所欲一吐者也。今旣構草欲上之。更念此國之大事。士類所同然。不可不仰稟大爺。共致協力之功。以冀感動 天心。姑遲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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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一草本。仰溷左右。伏冀留意省察而致誨之。

答許眉叟

覆札俱悉鐫誨之意。但區區之意。有不能無疑者。惟其世道大變。上下無紀。故此等立人紀正人倫祈天永命之擧。尤不可無也。詩不曰天之方蹶。毋然泄泄。 魯陵之事。固千古忠臣志士之感慨而抆淚者。今日追復之議。固人心之所同然。天理之不容泯者也。其行尼與否。雖不可知。而若立異於是議者。則殆必得罪於公論而爲名敎之罪人矣。大爺之言。無乃未之思乎。長鬐客之言。固有好處。有不好處。若期制嫡統之說。則固當鳴鼓而攻之。若無忘復雪追奬成朴之說。則實大義所在。豈可以其人之說而幷此而廢之也。昭公知禮之說。固爲尊者諱之義也。今日之事。則將擧 祖宗之所未遑而增光於 祖宗者也。胡可比而同之。 先王之敎。則亦一時之敎也。 貞陵旣復。則 太宗當有辭於後世矣。 昭陵旣復。則 世祖當有辭於後世矣。 文子文孫之克修其職。以盡繼述之道。 祖宗之靈。必悅豫於冥冥之中。而後之遊談者。亦可無指議者。此非追孝補闕之大者乎。竊恐大爺於此。有未深長思也。茲不敢一言而止。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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輒瀆冒如此。惟大監諒之。

答許眉叟

昨少出。爲看花東郭。下問適及於此際。以致台翰留辱。感惶靡如。春光正好。東事伊始。恨不得陪杖屢執耒耜於田野之間也。出寓西郊。果有成算否乎。當以何日命駕。今日爲點檢前歲所縛江舍而出。若大監出寓其近處。此行當作月課矣。下索黃鍾尺謹上。但不知此能得古法否也。

答許眉叟

下問手字。委降遠郊。仍審霜寒。匀侯萬福。伏見誨語。且讀今七日箚子。仰覵君子舍己從人與人爲善之盛心。非後世所有。但文字太簡。 上或未之省也。今若復上一箚。更下一轉語。若曰二臣之言。臣所不及。宜決從之。以定國是。以伸公議。以爲爲人臣名敎之戒云爾。則豈不可以感 天心而回 聖聰乎。不然。大防壞而洪水之敗且至矣。愚忱所在。不敢不盡。

答權思誠

鑴再拜。一望淸光。與聞高論。誠不易事。況復辱貺以書。重之以誨諭勤懇。甚盛意也。無以容謝。抑稱道之過。責望之深。顧僕之愚陋。其何以當之。愧慄愧慄。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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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誠執事不鄙夷之。推波分濟。警策而終惠焉。則僕雖不敏。敢不自勵。思所以卒承敎於君子者乎。開其晦正其失。固君子愛人之謂也。僕於是獲諾於君子矣。幸甚幸甚。書不盡言。尙冀心會。

答權思誠

示誨縷縷。引喩諷切。有忠告之義焉。伏而讀之。能令人發惻隱懷自頌之心焉。此固夙昔之所願見而未得者也。僕雖不敏。敢不祇服敬承。思有以無忝乎君子之盛敎乎。竊念鑴窮居晩學。學又靡所方。雖嘗讀聖賢書。妄以求古人之遺意。天資遠道。學力且淺。其於聖賢之微旨。蓋蔑乎未有聞也。眩焉莫之解也。思願得一時賢人君子博聞先覺者而就正之。庶有以矜其不能。正其不及。質難反復。啓發幽昧。俾得卒窺乎古賢之藩籬。而無終見笑於大方之家也。顧念知思蹇淺。言語拙訥。智不能明所疑。言不足以達其意。是以不得已托之文字之間。或可以自見淺陋之所懷。俾覽之者。足以得其辭而知其心。審其病而求其藥也。且曰。惟其言之是也。愚者之一得。而亦或智者之所取也。若其否也。亦可以作一己之警而爲來者之戒。其如斯而已。是惟不避僭妄。披發其愚。雖於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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賢先正之言。苟鄙心之所不安。亦必竭其辭盡其意而止焉。此誠鄙說之所爲述也。而其敢冒達於左右者。亦謂或有以亮此心否也。初豈曷敢有立言喩世之心云乎哉。不然。天人性命之說。昔賢先覺之訓。僕何敢肆口容喙若此爲也。然意之所向。言不知裁。有不能自覺其罪之至此也。此則謬妄之所蔽也。耳而左右言之。甚盛惠也。然則無言不醻。無德不報。僕又將何說而爲報乎。請敢以遂陳衷曲。而惟左右之察焉。詩不云乎。高山仰止。景行行止。夫子嘆之曰。詩之好仁如此。嚮道而行。中道而廢。忘身之老也。不知年數之不足也。俛焉日有孜孜斃而後已。蓋受之天也。舜蹠一揆。致之力也。愚智同歸。是以古之人。皇皇翼翼。惟日不足。求有以必極乎所止。充乎所志而后已焉。故曰。堯舜可爲也。文王我師也。有爲者亦若是焉已矣。此雖未易以言。其心固炳然也。其理蓋不誣也已。惟左右以盛年駿材。學古奮世。肆力乎聖賢之道。蓋旣有年于茲而宣聞于民矣。而俾窮居寡聞者。亦得以樂聞君子之風而思自托於下交焉。顧今不加之意而督敎之。乃曰聖賢難企也。願爲衆人。毋爲小人而不可得也。且曰。以爾視余。爲何等庸人耶。是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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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謙之過甚。辭氣之太激。忠諒之不相與。使賤拙者。蹙蹙然不自安哉。豈以是警謬妄而愧其心哉。苟曰鄙說狂瞽。不足反覆。宜直詆明斥。俾得自改焉可也。推其所自得。發其所不及。亦可也。又何必執是爲敎也與。不然。無其心而發諸口。君子不肯爲也。借曰力之未到也。尤當汲沒焉孜孜焉。明其所已得而勉其所不足。講磨以覈之。朋友以發之。邇言而必察也。高遠而必極也。恐不但曰我固庸惰。理氣心性。非吾所敢論而已也。然僕非敢以是而瀆求於左右也。目今世降旣極。吾道日淪。不有君子者出以協力而扶持之。亦何能振已墜之微緖而挽旣敝之世道也。此非吾黨數三君子之責而誰任哉。惟左右誠能益勉所至。剛建不息。期有以負重而致之遠。德日起而業益富。果終克副乎所望。而又推其餘波。與夫人共之。俾賤陋者。亦得以從君子之後而與聞乎一二焉。則是豈非吾左右終始之盛賜。而惟今日一言之惠。有未敢固請焉者也。如何如何。狂妄僭率。不勝悚抑。惟旣存諸心而避僭猥。莫之言也。非徒左右之所敎乎僕者有不如此。亦非某之所以事左右之本心也。是以敢冒煩一陳之。冀吾兄有以垂亮而更敎之焉。所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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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說。俟他日更稟。

答權思誠

示及日邊報。甚慰窮寂。續所聞。願無忘。詳及廣平主選。而若水戴豸朝野之望。豈淺淺哉。英甫已歸。而武仲何官。趙諫,明甫。何以辭官。而儒疏主論者誰。主辱臣憂。生民塗炭。敗證已見。而陰雨及之。此正古人所謂痛哭流涕。焦唇喝(一作渴)喉。鉗勒鞬輈之秋也。而諸公乃遽欲拂拭干羽。脩飾籩俎。毛羽久披而肯綮莫剔。垂簾閉兌而不虞外食之患。使 上心遂怠而民望不振。某雖愚賤。竊爲執事者恥之。亦恐千載之上。見笑於魯之兩生也。某固不勝嫠婦之憂。而遠不能徹聲於諸公之側。則亦仰屋浩歎而已。望吾兄一爲英甫諸公言之。果爾能夙寤晨興。大啓 上志。早講折衝彊本之策。而亟修蓑笠之具。使民心國勢。有所賴而自植。大恥積憤。因可爲而卒攄。則夫然後名正事順。禮樂可興。永有辭於天下後世。此非徒今日兆庶倒懸之望。亦吾輩卒昔從遊之責。如何如何。有所拂鬱。不能然而泄之。惟在亮察。

與權思誠

英甫兄書見之。有足以釋阻思者。其所謂彼此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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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者。亦契鄙心。蓋來者固無可拒之理。然亦不曰已立而后可以立人乎。理動之說。非某之說。朱夫子嘗屢言之矣。今得數條別錄以上。乞以此更入思量。如何。育養之說。有不必煩書札往來。姑置之。從母之稱母也。非必曰與伯叔母等也。豈有妨於明微之義乎。但有母名者非一。獨何爲於此而加服乎。此則所未知也。謬說在明甫處。時未來。竢來當更稟所疑也。英甫書。亦在明甫處。未還耳。疾作胡草。

 問。太極。理也。理如何動靜。有形則有動靜。太極無形。恐不可以動靜言。朱子曰。理有動靜。故氣有動靜。若理無動靜。氣何自有動靜乎。

 又問。動靜是太極是陰陽。曰理動靜。曰如此則太極有模樣。曰無。

 又曰。太極有動靜。

 又曰。未動而先動者。理也。

  詳此數說。皆以理有動靜爲言。然攷朱子說。又曰太極涵動靜。動靜非太極。蓋太極固無動靜。而亦可以動靜言之。正如昔者所論理非神也。而亦可以神言之云耳。況黃勉齋嘗以理動之說。稱聞之師而著之。殆非妄言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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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權思誠

來喩具悉。此祇在諸兄據禮參情而定之耳。鑴實無它見可言。況英甫二兄。豈不熟慮而言哉。卜筮。又是出於詢謀之外也。茲不敢輒有云云。從服之說。退陶書中果有之。其言。言其夫雖持重服。姑旣以冢婦服之。婦可以不服云云。從服三年。曾見一書。記宋仁宗時某奏。在禮夫爲父母三年。婦爲舅姑期。夫旣纍然衰斬。而妻獨服靑紫晏如。有乖情理。乞定制從服。婦服舅姑三年制可云云。大略如是。不能詳記。亦不記出自何書矣。抑家禮所謂夫承重從服云者。亦指無姑而作冢婦者言。故其下小功條云。爲嫡孫及曾玄孫爲後者之妻。姑在則否。其意亦可見矣。陋見如是。未知兄意以爲如何。

與權思誠

去國之日。恨不得相奉也。卽日寓中起居如何。脫去樊籠。是非不到耳。想更快活也。如鑴身處塵中。方出入人牙頰。語默憂樂。誠有愧古人耳。如沸如羹。火色方熾。未知終滾到何極。謂將柰何。鑴奮懣之發。抵書泰之。言論禮之失。人方指我項氏之陳勝。出於權右尹排兩宋之計。外至之言。只得任之而已。將過夏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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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住耶。新婦得。次胤請去。知有須於侍旁。茲不敢留。

答權思誠

近以憂病。苦無意緖。得兄警語。令人蘇沃。但七政左旋之說。從前不得於心。近考天官家說。得天道逆順相成。日月升降爲寒暑之說。益覺舊說之爲有理。承兄敎如此。願聞指意之略。發此蒙謬耳。且書中州十有二師之訓。亦恐舊說不可易。兄意如何。亦願反復之。

答權思誠

前後問翰。極慰阻懷。且獲自覺有進之示。其爲欣沃敬祝。又何可量也。所喩天心容物忠信是積之說。尤警惕親切。允爲今日吾輩之藥石。愚雖不肖。庶幾奉誦佩服。無負見誨之意耳。吉甫不得書久矣。渠前書。謂我若病癘。豈見癘者自不免却走耶。雖欲受其矯警。不可得。旣自笑又可歎也。仁卿年妙質美。倘可自爲濬發。能自樹於頹波。此則老兄之任也。

答權思誠

警誨起我昏惰。敢不思勉。吉甫斷書問已久。仁君頃入城。亦不我問。凜乎其衛道之嚴也。亦自愧無狀無以自媚於生平之慕用者耳。頃於途中有寓懷。敢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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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幸一笑而和敎之。

答權思誠

承喩容於世非所存。遇不容益惕厲。足以起余。吉甫謀忠。非不知之。但非我絶人。渠自絶我。只此無狀。見棄於人。爲可愧可懼。更無他容力處。奈何。惜乎。此友有質而不善學。乃至於此也。抑兄所謂一默可以成物我。誠爲今日服膺之地耳。

答權思誠

前書謹悉。韻會所引禮記。尋二戴不見。豈所引錯所出耶。可疑。高辛之說。兄言俯同賤見。先蠶西陵氏。出於外記。且以高禖爲女媧。恐此不可以其出於雜書而棄之。如何。此間漢計旣差池。欲以此月內。因之泝江。未寒前能作一會而別。何幸。子中喪柩。方在西江。其家中染之說。未聞向一哭其柩前。而令人益不堪悲楚。

答權思誠

每得戒誨。感篆無已。抑思古人有直己明道處。有謙人誨人處。有懦弱退劫若不勝衣處。有奮然直前不見鼎鑊處。有栗栗畏懼之心。有脫然無累之心。蓋有並行而不相悖者。而顧難於施得其當耳。此亦吾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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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當自勉者。敢此相告。

答權思誠

震省巽制。來示誠然。凡易。雖於險卦。必有以處之。此固聖人以義處物。亦天理自然。苟能如此。無入而不自得。殆庶幾中孚虞吉他吝敬悉誨意抑易之意。欲其度於二四之賢否。必將舍陰而取陽乎。此見君子雖小過而不可棄。小人雖與我相應而不可取。又見旣與君子。又與小人。是則有貳心吝之道也。如何如何。中庸近方記疑。竢迄功欲以就正。就友久在囹室。向見其病深食減。豈勝憂歎。朝中諸公。非無相救之意。而亦有所不敢云。奈何。來書開見。誠是就之藥石。當卽委致。

答權思誠

承拜戒誨。慰感之至。就友剛褊。不能善處於嚚傲之間則有之。因微過而成大罪。人言之可畏如此。卽今尙在圜土。恐終不免決配。而秋部之決極猛。以殞於杖下爲慮。哀哉。震隣之戒。九卦之勖。皆是至言。敢不奉以周旋。然禍福之來。天也。若有避就之心而撓我素履。則亦夫子所謂無以爲君子者。又不可不戒也。如何如何。聞尤公入相。此殆 上睹異而有側席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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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也。不知將何以答此隆際也。

與權思誠

哭泰叔淚未收。又聞扶餘之訃。天於吾儕。一何偏毒之至此耶。痛矣。奈何奈何。泰喪出於任所。開月初旬前。當引到廣山云。嗟乎。世間如此翁者。又豈可再見也哉。扶餘父子。一時俱亡。尤慘酷不可聞。兄所患。何症。千萬切冀益加愼衛。近來風氣不和。小恙亦甚危厲。更乞勿以悲憂芥胸。

答權思誠

伏承墜翰。具悉誨意。感沃可量也。且得季方展討。亦何異面承也。聞親議不諧。固亦意中事耳。鑴病餘行役添傷。來此亦臥痛數日。纔擧頭過臘。欲走廣山。仍歸湖上。知望門不甚遠。而病憊有不得如意自致何。向秀夫訪我。說與吉甫。口語盈耳。所可嘅者。吾黨幾何人。不幸旣有一泰之。又使吉甫心肝輔頰。更換作一泰之來。何歟。豈古人所謂蘭芷蕙佩漸之滫中者耶。老兄盍於其相對之際。痛鐫而開發之。俾知世問自有公是非明眼目也。老兄所稱羲農心法。亦太高遠矣。此須於申韓卑卑名實上。使之反顧而有省焉耳。如何。

答權思誠

鑴於大喪初。 闕下承尤台問。有所云云。淺見謏聞。非敢自信也。抑記得其時擧帝王家承統爲重及與諸侯有五屬之親皆服斬等說爲言。蓋古云諸侯奪宗聖。庶奪嫡。旣承統而主廟社。則宗在於此。何嫡庶之可論。況禮疏第二長子之說。自爲明白。又得通典載皇太后服君喪斬之文。此殆從古通行之典也歟。承尤台有意更議。令人欽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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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元左相

鑴頓首再拜。伏問陽和已布。台候鼎食對時。神相萬福。鑴不孝不死。以至今日。屬茲虆掩於漢南。而神人所棄。衆禍交攻。僅出之泉礫之中。而將遂委之於壑耳。乃荷相公大人特垂矜惻。無待籲呼。俯察於危苦之情。叢細之事。旣爲之擧糶穀以調之。又且周旋擔卒而運置之。以大相閤下洪慈均濟之盛心。不廢困窮惸獨。自然及物如此。有非疏賤猥拙者所敢煩冒私謝。而區區感祝之心。又何嘗自廢於寢食耶。卽竊聞御者將有燕都之行。千里原濕。有勤跋涉。感德之餘。實增馳懸。病頓將死。靡計掃門。敢輒替申起居。伏冀爲國家崇衛。征旆增重。

與李右相(浣)

伏惟此時旱炎。匀候萬福。久積軍民之望。遂膺三事之任。此擧國之同慶。抑竊念當天下多難之秋。負四方想望之責。未知吾相公所以應之者如何。此鑴之有未敢遽先以賀者。而憂病憊拙。又不能自進於門墻。第勤瞻仰之私耳。鑴纔經婦葬。一家之喪禍荐至。病懷摧剝。尤無以自振。窮廬一榻。撫躬悲歎。區區嚮德非一日。及玆商霖之祝。有不容默默者。敢此替申。恐惶不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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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洪君徵(宇遠)

自台出住門外。區區懸嚮。益切于中。而病憊此甚。方呈告蟄伏。只用鬱陶而已。委札賜問。開誨提發。慰喜感戢。又不可量也。處宋之事。已具於頃日奏箚。後聞台兄至擧賤名於筵中。而以其說爲是。甚喜愚見之不孤於今日。茲承台示。豈台雖見其言而不察其意之所在耶。鄙意非謂宋之不可罪也。欲其拿致王獄。詰問其情狀。如其昏迷怙縱逆亂有跡。則不容不戮之都市。明示四方。以快國人之心。如其無它服罪輸情而有悔懼之實。則特用寬大之典。還其投畀。何莫非王者欽恤好生之德。而卽得其一言款服。又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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摧伏其半國徒黨驁逆奸亂之心。是德威之於刑殺。其效自不同也。況彼得罪之後。一不致之犴狴。以示王法。而今乃欲遽施隱刑於窮海之中。豈王者正天討嚴典刑之意。鄙意如此。時對問者而說及之。今日臺論之大張。豈以衰朽在告者之一言而有所軒輊也。台言甚峻。令人愧懼。違衆執迷之罪。惟當拱而俟之耳。久處匪據。求解不得。若因是而得斥去。亦一私幸。

答李咸陵君(澥)

伏承寵翰。奉讀感慰。就友之逢。此固未知其心之如何。而聞昨日至枷鎖上部。親知之聞聽。豈勝怛然。凡人家有不令之子弟。親屬之乖離。其間責怒鬪鬨。雖或適或過。亦自人家細事。非必爲官府之所究詰。又何摧戮之至此。此無非渠窮命使然。傷哉奈何。或云旨從南束。釁自內作。此又如何。承喩浩氣之戒。令人發省。抑是氣也。人固有之。有之而充塞宇宙。非異也。焉知拙者之所守。亦有朝晝之未嘗梏亡者乎。非敢誇也。如何如何。承提問。不敢不以正對。朝報奉還。繼此又欲續得之耳。不備。

答李咸陵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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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辭以來。惘惘下懷。墜問遠至。伏審邇來大監體履神相萬慶。又不勝欣釋也。鑴載病歸寓。眠食無他。節屆農月。南畝有事。野性有足以自遣耳。女兒無可處。且壻郞旣至。欲並搬致于此。爲三夏同處計。今念後有往來舡。豚兒亦欲泝流。命之偕作。幸甚。

答李咸陵君

委下問投以周急之資。拜受以還。便覺西江之波去人不遠。仍伏審于役餘。體候神相。尤慰下情。泰翁已入地矣。吾生今世。更不可復見此人。謂將奈何。果川漢畔。皆發土仰播。今得此種惠。可免不及時之憂矣。洪亭荷相公垂意如此。豈勝感戢也。久欲渡漢。更以無齎可出門。尙差池。足自嗤耳。禿穎胡草。

答李咸陵君

昨爲見鄕居舅氏出門。下書適及此際。歸家始得拜承。且蒙榮賜均及之貺。區區感慰。豈勝下情。無代步不能卽日趨謝。是爲悚仄。李友事。結末殊未易。且見其病深。悶歎而已。近又詳聞其事。專出於對囚者潛吹云。天下寧有是理耶。亦可謂世變大者。前喩敬悉誨意。抑倘來之物。時至則爲之。年久則得之。亦何常之有。呵呵。容竢一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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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李祖然

昨日兩兄聯枉。具悉胥敎誨之義。卽又承示喩縷縷。仰覵兄愛余忠告之無已也。野服一節。細故也。今日諸公。旣以爲難。則舍之固無害。抑平生所抱者。固燕石耳。然其襲藏之韞櫝而待之者。亦久矣。今乃輒遽奔走於 牌召之下。而不暇避自衒之嫌。則顧何以導吾 君尊道忘勢之心。而爲他日正物拯溺之基本乎。此愚之所以咨且怵惕而不能自決於進退之際者也。此非敢驕謇也。又非敢要索也。詩不云乎。豈不欲往。畏我友朋。區區今日之意。正又上畏故人耳。不識吾兄以此爲如何也。願兄更入思量而終敎之。幸甚。

答李祖然

戀甚委翰。慰沃無量。況審履茲炎溽。靜中起居有相。尤以爲喜。鑴蒙被 聖恩。立朝無裨補。欲以一言報效於身退之日。而不料上干 天怒。無益有損。至此之甚也。天實爲之。謂之何哉。然終無槩於 上心。必無輔於世道。有未可知也。而兄於此亦若不能無危動者然。何也。疏中縷縷。何莫非與於天下之事。而至於齊斬之說。則亦恐無君之說勝。而遂至之無邦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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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有以一時坐立之失位而卜其國之興替者。茲事之爲失位也大矣。烏能免悔恨之意。

答李祖然

憂端齊終南。戀懷益不堪。此際手字。稍慰離索。今日事。亦所自料去之之義。兄我所同持。而但兄則果哉。我則濡滯耳。 國祥不遠。使所受文字。得畢於其前。歸亦翩翩矣。只以古人所謂主少國危。大臣不和。百姓未附。爲介介於心耳。兄在圻內。不參祭班。事理不安。盍於其時入來復出耶。圻民之來赴於國有事之日。亦當例也。如何如何。前書讀之感歎。以方執狀役。姑廢書尺人事。是以闕報。幸亮之。

答李鉉一

奉承嘉墨。慰喜。溢幅意味。格感爲人臣人子人友也。然賢意常顧父祖之義。晦泯停賞。如無穴之號野。此則宜憾其報道。方在選擧。豈以此一微而舍兩大耶。慕先一也。事上臨民二也。往接賢意。自以好山盤水曲之意爲言。聞者信料漆雕開之自知矣。今焉發情著墨。果是言行一體之事。然人之伎倆。每自修爲分。堪處閑方。無相關涉。多其類而是。豈士之本然之志耶。蓋亦不得已也。古之賢能。叢臨事機。不能無失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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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合道理。吾黨新進者。敢望堯舜君民。而豈可獨藏箕山。徒尙其風。空忘一世乎。示中橫議之不一。鑴亦畏歎。然人之處心行事。惟直惟義。自盡平正。令人不慙於世道顚沛之際。扶植人紀而已。討凶絶禍。順天受命。無違素衷。切願各加誠愛。以遂區區之望。如何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