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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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辭大司成副提學備局副提調疏(甲寅)

伏以天降禍割。哀纏幅員。 三殿玉候。俱愆常度。百僚憂遑。起居閤門。當此之時。爲臣子者。何敢引疾圖便。而然或病勢危劇。職事瘝曠。則亦不敢泯默而已。微臣情悃如此。不得不冒死仰籲。臣之一生病情。曾已畢陳。 聖明亦必洞燭矣。國子一任。猶懼不堪。又加以玉堂之長,籌司之副。無論器識才望萬萬不稱。臣之筋力精神。決無一時堪供三任之勢。乞先遞改兩任。使得專意於泮宮課試之役。累日呈疏。見阻喉司。臣方悶縮。罔知攸措之際。奄遭 國恤。冒沒行公。顚冥日甚。朝刺叢集。豈不爲名器玷辱。而曉夕奔走。未及兩旬。病已大發。委頓枕席。陪哭問安之班。俱不得進參者數日矣。卽今公除已過。百司開坐。備局事務。尤多積滯。而臣以曹司提調。末由仕進。儒生課試。雖不得設行於 國葬之前。本館年來。百事廢墜。殆不成官司貌樣。必須多方料理。庶得一分收拾。而臣又不得仕進。玉堂雖無俗務。當此艱棘之日。論思之地。責任尤重。亦豈容虛帶度日也。以臣目下病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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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欲只供泮仕。亦不可得。伏願 聖上亟將臣本兼職名。並行鐫遞。改授可堪之人。令臣荷 天之慈。得延微喘。公私幸甚。臣因此陳乞。旣不免以文字上瀆。敢附聾瞽之說。少伸憂愛之忱。伏惟 聖候積年欠和。今在 巨創之中。哀疚傷損。有不可言。臣民憂慮。當復如何。而臣伏見日者藥房之 批。以多有心氣之證爲 敎。臣尤 不勝驚憂焉。凡治病之方。雖以藥餌爲急。若不先治其心。藥餌亦難收效。治心之法。雖以存養爲本。苟非持敬純熟。此心不能常存。必常以聖經賢傳嘉謨至論。浸灌心胸而後。心不待操而自操。此古昔明王之必以經筵爲務者也。然 殿下常以未寧。不得開 筵。況於此時乎。然臣伏聞 宣祖大王開筵於 大喪卒哭之前。雖爲沖年學問之急而自下請講。然當時宿儒。咸萃朝廷。豈以非禮導 君上也。禮又以居喪讀禮爲言。聖經賢傳。皆爲禮法之訓。臣願 殿下雖於此時。常置經書於左右。時時披閱。或一葉半葉。或數三行。或一二行。隨意覽過。不限章句。雖一言半句。寓目留心。便爲藥石。雖一處屢披。尤好熟複硏窮。以爲逐日工夫。如飢食渴飮之爲。則義理之說。自然維持此心。精神漸完。志慮漸堅。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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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可率。應事有力矣。臣於一生沈痼之餘。覺得此意大勝於醫藥之治。故敢效區區獻芹之誠。伏願 殿下少嘗試之。臣又竊伏念今之國勢。有朝夕危亡之形。而無毫髮轉移之計。臣每思之。心骨俱驚。大抵國無三年之蓄則國非其國者。乃是經訓。而國家曾無一年之蓄。辛亥之飢。生靈殆盡。盜賊大起。至於錦山之賊。則曾爲鄕任者爲魁。而欲犯州縣。一年之內。人心至此。可不懼哉。國家庶可懲前毖後。專務蓄積。而數年以來。晏然猶夫前日。壬子癸丑。不至於大無。故民生猶得保全。而然臣在鄕之日。慣知民間事情。良民之心。半爲盜賊。其已爲盜者。處處竊發。若是孤村。則雖有甔石之儲。殺越人命。少無顧忌。且臣上來之時。原州砥平數十里兩峴之內。並殺行人。此不過爲匹布斗米而掠殺也。臣之所親聞見者如此。國內大都皆然。而守令監司耳目已熟。以爲尋常而不能一一報聞。前頭若復有一二年大歉。群盜之起。孰能禁遏乎。況今境外之憂。又從而方殷。脫有征伐之擧。糧餫從何而出。又以何粟賑民。救其死而不使爲盜乎。到此則國家惟有亂亡而已。此乃必至之形。昭然易見之勢。而朝家所務。一循故常。宂食浮費。無所節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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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況 山陵大役連年。民力益盡。國儲益竭。何以保存邦命乎。公私儲蓄之竭。蓋有二端。國儲則竭於養兵。私儲則盡於封債。臣曾忝備局。以衛卒量減事。累陳於 筵中。而終未蒙採施。況今外憂方始。減兵之說。益知難行矣。然國家常時保安民生。且有蓄積。則雖有變亂。擧國之民。皆爲兵矣。如不能保民於常時。而蓄積又罄。則有變之日。民皆爲盜。國家但恃衛卒。何能以此而御敵。況衛卒無餉。亦皆散而爲盜。又何以能賴其力乎。今雖已晩。猶可變通。必須先計一年稅入之數。又計國家一年常用之數。又計軍兵一年廩食之數。節省減定。量入爲出。必使宿儲及新稅餘數。可爲三年之蓄而後。國可爲國。而雖遇三年凶歉。可以不徵於民而繼國家之經用矣。然必使民間又各自務蓄積。然後凶年饑歲。可以有賴。朝家於頃年。雖禁私債之封。民間不信法令。猶不以儲蓄爲心。臣願朝家更下 命令。致粟多者。別加奬賞。則民間必多興心於積貯矣。苟有殖穀之人。布列於鄕里。而鄕里之貧民。得以假貸於春夏乏絶之時。繼官糶之不給。俾耕種之及時。多般相濟。陰受利益。則此實爲藏富之一策。而可用爲緩急之需矣。臣聞 大明高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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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平定天下之日。崇奬致粟多者。雖在鄕里。使居上列云。此乃聖人救時拯民之政。而 本朝近世。亦有以納穀而除實職者。如除實僉知同知者。多有之矣。此豈非今日之所可遵行乎。社倉之法。頃年自備局行會八路。而守令猶不能着實勸諭行之。但聞任實縣監申啓徵於境內。勸設三十倉。民頗有賴云。豈以任實之所能行者。諸道諸邑。乃不能行乎。此在守令誠不誠如何耳。臣願朝家申令勸飭。期使國內遍行也。且自朝廷變通之事。急宜先設一廳。令備局諸宰兼管。而備局文郞廳。常時只備員數。專無所事。今宜別擇名官中有計慮之人。爲備郞而專管其事。料理國家經費。十分節省。如丙丁亂後。又令定軍額討軍實。如頃日憲府之 啓。務爲裁宂食廣儲峙之圖。必使國家有三年之蓄。而危亡之勢。可以少紓矣。臣雖仕備局。此外無可獻策。若只管閒雜文書。晨趨夕返。無所補益。非惟臣筋力之不逮。亦非臣私意之所敢安也。且臣以四月當番御營軍立番爲無益。蓋於 國喪卒哭前。停廢操鍊。千軍二月之虛過。實爲可惜。如減一月之番。給二月之糧。使赴 山陵一月之役。則畿左農民之役。可以大紓。該廳募軍之價。可以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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減。而此軍本是農民。若以一月餘糧。歸作一月之農。則於渠亦爲大幸。若以役苦爲厭。則須使其將官領去。使不至於大苦。雖間日番休而使之。猶可得其半力。臣初與一二哨官議之。皆以爲便。閭巷人聞者。莫不稱便。遂以此議于諸宰。惟吏判臣李尙眞以爲大便。其他多以事體難之。大將則曰。如此。當失軍情而爲病軍云。此皆未深思之言也。古今兵制。莫善於寓兵於農。如有長征之卒。則必設屯田。使之一邊耕作。是以民力不竭。而兵亦習苦。不爲驕兵矣。我國則雖有訓局屯田。只收稅於民田而已。其兵未嘗一日自耕。以此軍情益驕。而徒令國廩蕩竭而已。御營軍則本是農民。今除立番赴役於 山陵。赴役與作農。勞苦等耳。代農民爲此役。而農民則耕作出米。當爲軍餉。是與軍兵自耕屯田何異。若諭以如此事理。國家不得已使役之意。他日雜役則切勿復使云。則軍兵豈有不肯之理乎。臣聞軍兵聞此言。或疑國家盡役兩月。而若果只役一月。則實有樂赴之意云。但恐朝臣事體之說及將臣爲病之說。先惑軍情。沮其自願之心。然則軍不自驕而朝家使之驕也。昔宋太祖慮衛卒之太逸。多有役使。此豈非今日之可法乎。如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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赴役 山陵爲不可。則亦宜停其番。使自作農。以其番糧。移助 山陵募軍之費。亦爲便益。如此至順至便之事。朝廷亦不能斷行。唯竭民之力。罄國之儲。曰趨於危亡之域。則無所顧念。臣竊慨然也。今當 聖上宅恤之初。豈合以如此支蔓文字。上瀆 宸聰。而然臣所言。實是國家安危之至計。不可不汲汲施爲者。故不得不言。而並及近日私議之一事。伏惟 聖明之留神焉。

玉堂箚

伏以國運不幸。天心未豫。十數年間。災旱相仍。烝黎塗炭。偸劫縱橫。國家危亡之勢。凜如一髮。禍割未殄。又丁大戚。 山陵連歲之役。民力益竭。而獨幸今春雨水適時。牟麥茁盛。顚連之命。庶幾其蘇。而有何愆咎。感傷和氣。膏澤忽閟。旱魃肆虐。烈日恒曝。原野盡焦。兩麥已歸大無。百穀無望西成。萬姓遑遑。擧將塡壑。愁慘之象。切迫之患。一至此哉。臣等竊思其故。雖未知某事之失。致此災害。而良由中外積痼之弊。爲庶民之毒痡。怨恨之氣。上徹穹蒼而然也。自夫 聖上臨御以來。敬畏憂勤。非不至矣。 經筵久廢。 聖學不講。治化本源。未甚澄澈。義理路脈。未盡充拓。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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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有所偏係。則非皇極蕩平之道矣。 上下有所乖隔。則非羲易交泰之象矣。以致百工懈怠。庶政叢脞。機務雖煩而悉歸於文具。憂勞雖切而未見其實效。以若此之所爲。當今日之時勢。欲以上回天譴。下濟民生。不亦難乎。如使古昔賢明之君。履此艱危之運。則必以大振作大變通爲心。克祛己私。廓然大公。君臣上下。聚精會神。講究猷爲。無非實着。而臣等竊覵 殿下制治規模。常以守文爲主。堅固把持。不少放下。雖有嘉言至論。無所容入。而又常 深居九重。晉接稀闊。情志不孚。臆逆先萌。臺諫 殿下之耳目。而隨事致疑。自蔽聰明。不惟不 賜開納。非情不倫之旨。僇辱摧折之 敎。相續於前後。 殿下於耳目之官。待之尙復如此。則又何望 上下交孚。群策畢擧。以成一代之治化哉。申命圭等。罪不當死。此乃擧世之公言。臺諫不得請則不可止者也。田業實事論執與否。何與於命圭等之論。而 殿下疑其故爭此事。爲彼之地。 殿下之臆逆臺諫。無乃已甚乎。頃日諫臣爭論進香之過豐。雖有爽實之言。要其大意。不過欲遵禮典。革去謬例。厥事之是非得失。初非難見。而嚴加摧折。不少假借。舍 祖宗典冊之式。而終至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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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用百器過逾之謄錄。 殿下於是乎旣失待臺諫之道。而其於守文之規。亦未免失其正而襲其謬。可勝惜哉。 殿下之制事如此。故百爲滋弊。浮文日增。試以都監事言之。其視謄錄。有加無損。猾胥之橫恣。小民之怨苦。因而益甚。究厥所由。何莫非 殿下出治之源。有所未正而然也。若夫臣僚引接之所。雖云狹仄。亦何必於此時有所重創。並擧土木之役。而竊聞規制旣拓。物力煩費。致令人言藉藉。臣等重爲 聖明而惜之也。凡此數事。俱是旣往。在所不諫。而臣等或嘗慨然於心。或有聞不及時。有此追陳之縷縷者。竊恐 聖上發於心而施於政者。無以上合天心。災患由此而降。亦恐因循弊化。無以爲懲前毖後之方也。伏願 聖明深惟國家危亂之勢。不可以文具維持。上天疾威之嚴。不可以末節感回。而百僚之怠官。群生之失業。皆由於治本之不端也。體大本達道之訓。而加戒愼恐懼之功。先澄方寸。以應萬機。又以大振作大變通。爲惕慮奮發之圖。視群臣如手足。納諫諍如轉環。痛革虛文。悉省宂費。日日所講究所施爲者。無非固邦本祈天命之實。則災患可弭。民生可保。危亡之勢。可以少紓矣。臣等俱以庸陋。職忝近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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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無學術可補 聖德之萬一。而當此天災孔棘之日。不任區區憂愛之誠。敢陳芻狗。仰瀆 嚴廬。惟 殿下勿以人廢言。取進止。

辭大提學疏

伏以臣以不肖不才之身。忝莫重莫大之任。上以玷累朝政。下以浼辱家聲。惶愧欲死。逃遁無所。再暴衷私。仰籲 宸嚴。庶幾 聖明垂察。快 允所請。而 批旨溫諭。有加於前。終以勿辭爲 敎。臣冞增惶感。氷炭交集。不得不冒萬死。更竭底蘊。惟 殿下寬其誅而諒其情焉。臣之當此任。所以玷累朝政者。臣旣略陳於前疏。不必更贅。而所以爲浼辱家聲者。臣雖猥䙝是懼。亦不敢自隱其衷。繼此仰暴焉。臣之五代祖臣荇。臣父臣植。俱以文學名世。而並典文衡。今至于臣身。學術文詞。兩皆掃如。不能窺先業之一斑。而所竊者。獨先世之官耳。夫文學之美。自非其人資品之秀而加以篤專之功。不能有所成就。不然。父不可以傳之於子。子不可以得之於父。是以世掌絲綸。罕見於古。我 朝三百年來。世繼文衡者。亦一二人而止耳。臣爲文翰家子。豈無欲世其業之願。而不惟其才之不逮。又嬰心疾。半生沈痼。攻文。最與養心相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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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遂自廢輟。而病亦少蘇。時或舊習難忘。欲復從事。則心火輒動。軀命可慮。安於拋棄。今至二十年之久。少時所掇拾文字。皆已忘失。依樣應製之外。未嘗有閒漫述作。簿書簡牘尋常之語。亦不能連綴成文。此世人之所共見知。而今乃強授以文衡之任。使之主盟藝苑。表率士林。人皆曰。是夫也有何襪線之才。而敢居是任乎。群起而嘲罵之。又必曰乃祖乃父。雖能文章。乃有孫子不肖。玷累國家名器云爾。則其爲浼辱家聲。當復如何哉。今日人才雖眇然。然宿望新薦。名實俱著。不啻加臣數等者。自不乏人。只在一轉移之間。何必以如臣無似。充位尸任。以貽玷浼於公私哉。然此只以臣才分不堪言也。臣病難供仕。殆有甚焉。臣於春初。自鄕上來肅。謝 恩命之後。悉陳一生病情。仍乞遞職還鄕。未卽蒙 許。而奄遭 國恤。不得申請。遲回泯默之間。又抱 天崩罔極之痛。惟以奔走率職顚斃爲期。而未塡溝壑。宿患心疾先發。精神潰亂。言語胡錯。不能酬酢事爲。臣方露章乞解諸務。而如山壓重之 新命。又降於此際。臣心慮悶塞。寢夢驚愕。仍致廢眠與食。日就沈淹。氣力澌盡。形容換脫。見者莫不驚嗟。臣亦自知死期之不遠矣。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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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 先朝。未報涓埃。思效尺寸於 新化者。豈勝區區之願。而人臣陳力輸忠。只有身與心耳。今臣病纏身心。無復有自效之望。臣思之於悒。繼以涕泗也。倘蒙 聖慈哀憐。依 先朝陳乞。俾臣得免蚊負。歸尋蟻穴。賴 天之靈。得延危喘。靜養數年。心力稍完。則復展犬馬之勞。豈無其日也。伏願 聖明亟將臣新授大提學及同知春秋等任。一並改正。以重公器。以安私分。不勝幸甚。且伏念 大行大王行狀撰述之任。臣旣辭不獲 命。則所當卽爲撰進。而臣於從仕纂集廳之日。粗有所編輯。就其中去取。先爲 諡狀以進。思欲更加添删。以成 行狀。而緣臣病發。神思昏茫。不得勘訂完就。若待 行狀 啓下而後。方爲 誌文。則石役難以及期。故臣先以所草及纂集廳考出三冊。送示于都承旨臣金錫胄矣。昨日錫胄來言 誌文已就。而將待 行狀入 啓。當續呈進云。此非臣先示 狀草本意也。伏願 聖明治臣受 命稽緩之罪。又 命先取 誌文。付之琬琰。俾無大事差誤未及之患。臣又不勝幸甚。臣無任祈懇惶恐之至。

請勿姑罷史局疏(庚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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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以臣民無祿。 聖妃昇遐。萬姓悲號。如子失恃。伏惟 聖上傷悼之懷。曷有其極。而 淵衷達理。戚易得中。酬應萬幾。漸如平日。中外人心。得以稍定。此爲不幸中之大幸也。臣以史局事。竊有區區所懷。而公除未過。不敢猥陳疏章。泯默度日矣。事係重大。言不可以後時。茲敢冒死仰瀆。惟 聖明之裁處焉。 實錄改修之擧。不爲則已。爲則必要其成。不容虛徐遷就。以待日後也。設局之初。値此 國恤。事力不逮。旋卽罷輟。臣甚惜之。目今民窮已極。國力全匱。 殯葬山陵三都監方設。外此閒漫之役。固當一切停罷。而史事旣非閒漫。措處亦有便宜。臣意移奉 實錄於閒曠公廨。只留各司移來有料布書吏使令各二三名。自該曹但給庫直一名料布。衛將所。仍前定送軍士。如是則足以守直。堂上郞廳輪回來仕。先閱本史。考其謬誤欠闕。察識源委。收聚文書。 卒哭之後。繼卽分房纂修。則功費可省。事役易就。此實便宜之道也。 宣廟實錄改修之議。發於癸亥 反正之初。旣有 成命。而國家多故。十數年因循。至于丙子後。則仍成忘置。臣父深懼誣史獨傳。天綱人紀。歸於泯絶。力請改修。只帶二三員役初草。至用戶曹休紙。惜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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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克就大事。事貴着實而已。又何必用史局常規哉。伏願 聖明以臣此疏。下詢於廟堂。務從簡省。仍設勿罷。期於有成。不勝幸甚。臣又伏念臣父修史之日。親承 仁祖聖敎。諭以畢役後。抄出 實錄中 聖謨可以爲法於後世者。別爲一冊以進。而事未及就。臣父遽歿。此爲遺恨之大者也。今以考見凡例。移奉 宣廟朝修正實錄。就其中抄出 謨烈政敎。如國朝寶鑑。以備 睿覽。則其有補於取則。當不淺尠。臣父受 敎未就之恨。亦可伸於今日矣。伏願 聖明並令廟堂稟定。臣又不勝幸甚。

辭兼職。仍陳所懷疏。(癸亥)

伏以臣於前月二十六日。伏承京畿監司傳諭疏 批。責曉臣以當此艱虞之日。不思共濟之道。徒守區區廉隅。一向退臥恝視。殊非所望於卿者。仍令臣安心勿辭。從速上來察職。臣奉讀驚惶。罔知所爲。仍伏念臣之夙抱奇疾。世所共知。中年少差。黽勉從仕。而氣力精神。萬不逮人。在告時多。就列時少。及至五十始衰之境。宿患復加。事爲顚錯。雖欲仍仕于朝。亦不可得。自甲寅春初。已有陳情乞退之請。而微願莫遂。 大喪連仍。謬當詞 命。重速罪累。自是益無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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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立於世。而 更化之初。叨被收錄。臣之入都。只爲一謝 恩命。而不意朝廷縻以史職。責以世業。臣無路逃避。因循從事。半歲編摩。精力益竭。又忝匪據。旋遭大僇。則退歸之後。豈復有更進之望也。前冬入都。又只爲奔問事變。而 殿下特授以賑恤之任。義同往役。不敢終辭。出仕兩月。病勢日劇。無補國事。而徒有生行死歸之慮。臣方欲以此陳乞。而又以人言徑退矣。臣之病狀。月異而歲不同。目今種種危證。難以悉數。而心氣之疾。最爲一生之患。此臣所以自 先朝乞退。冀保性命而歸盡者也。十年以前。猶以衰病難仕。到今衰益甚病益痼。加之以疵累。重之以敗辱。百爾忖度。萬無一分可復從宦之勢。不然則臣亦何好而自廢於窮鄕。違逋 嚴命。一至於此也。臣之年來退歸。出於被劾。 聖明不察臣病本來難仕之狀。謂臣徒守廉隅而有此 誨諭。臣只恨誠意淺薄。前後陳懇。迄未蒙 聖鑑洞燭而然也。今臣陳籲疾病源委情勢曲折。無一辭修飾。伏願 聖慈特垂矜憐。又諒臣前疏乞免事理。兼帶三任。並 賜遞改。一以使職事無曠。一以使微分獲安。千萬幸甚。臣又伏念國事艱虞。朝論潰裂。臣雖退處畎畝。憂時一念。曷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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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弛。而在外負累之人。不當妄有所陳說。只自泯默慨歎而已。今 殿下以退臥恝視責臣。而身旣不進。又無一言。則亦豈臣分義之所安也。茲敢畢罄愚衷。附陳瞽說。惟 聖明之財處焉。臣於庚申入朝後。竊觀朝著氣象有携貳之漸。臣誠默憂而竊歎。仍伏念臣先父臣植嘗有一記事。其略曰。 明廟逼於尹元衡。及李樑登第立朝。遂加超擢以敵之。樑居銓秉權。復忌淸論不與而謀去之。靑陵府院君沈鋼。卽樑之妻娚也。懼爲家國大禍。與奇大恒表裏協謀。劾竄樑等。鋼之子義謙與有力焉。由是朝議皆右沈氏。而義謙懲二家之亂。力持淸議。 明廟末年。大更政化。登崇耆碩。湔雪冤枉。疏釋罪累。名士之淹滯者。擧得超擢。朝廷淸明。後世莫及。李滉入朝。昌言義謙功在 社稷。嘗與書。有懲前毖後之語。戒之也。時李滉門下士。多在淸班。奇大升爲宗主。義謙與奇大升,朴應男最相善。應男雖不學問。而淸直自立。長在兩司。務爲激揚彈劾。不避貴近。仕路肅淸。後進爭慕效之。伊時盧守愼自海島放還。不數年。致位宰相。嘗語所親曰。吾輩幸矣。得無有後慮乎。蓋疑士論本於戚里。恐不免後人之譏也。及黨論之分。東人以此言爲公案。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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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愼言義謙有可賞之功。無可論之罪。李珥之論義謙也。亟欲調停士論而無深治意。故見臺論加峻。卽引避不從。由是時論致嗛於珥。謂心乎沈者。珥卒以此見敗。珥之論義謙也。鄭澈獨呵責不已。至以爲黨論之禍。自此始矣。臣居常見臣父此錄。以爲沈義謙功在 社稷。則李滉之昌言稱道。乃是正大之見。奇大升大儒也。朴應男直臣也。與義謙最相善。而盧守愼初雖爲名儒。晩陷禪學。作相無所建明。其視滉與大升。所見之得失可知。而東人輩。乃以其私語爲公案。惹起黨論。爲百年國家之大禍。當時東人輩布列三司。號爲士類。李珥初欲調停而做國事。勉從其論。而至於加峻。則亦不從。反爲東人輩所擠陷。鄭澈之責珥初從其論。亦有意見也。 殿下沖年嗣位。當國大臣。託 顧命之重。把弄權柄。以致姦兇並進。濁亂朝廷。至於逆變竊發。向非 殿下英明冠古。又非一二勳戚之臣。協心同德。幹旋禍機。則 宗社幾至於覆亡矣。一朝 更化。雷厲風飛。解釋禍網。延登賢輔。士類彙進。朝廷復正者。莫非 聖上盛業鴻烈。而然論其贊成之功。則今日勳戚。比之沈義謙。又不啻加等矣。雖以宋時烈之嚴正。亦深許與。又有勉戒。此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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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滉之於義謙。旣許而且戒者。同一心事也。一二大臣。則又與勳戚。情義無間。而年少峻激之流。獨於勳戚。便有相貳之心。金壽恒起廢復相。望如岳斗。而譏謗漸興。至於宋時烈。亦不無不滿之心。蓋由其所見不同。而先後輩相岐之說。亦漸行矣。先輩士類也。後輩亦士類也。先正之言曰。士林激而分則其國亂。當今先後輩意見之不同。論議之不合。有如東西黨論始分之時。此非細慮也。臣則以爲今日士類。但當以奇大升,朴應男等所處爲法。而不當復蹈東人已事之敗轍。勳戚如有過失。則惟當隨事糾正而已。應男彈劾。不避貴近。則曷嘗以善於義謙。直道有所撓屈也哉。臣之家世。本無黨論。臣又嘗以和泰之義。有所自勉。故妄欲調劑於其間。而身多疵釁。言又荒疏。不惟不見信於人。只先自取其顚沛。然臣無一辭相較。至請收用劾臣之人。使復舊踐者。誠以年少輩雖不知臣本心。臣之血忱。惟在於保合朝論。又何心怒其詆辱。添助其不靖之端也。然朝議不靖。觸事增長。至於金益勳一事而極矣。臣去冬入都。趙持謙來見臣。謂臣曰。令公嘗言泰卦之義。泰卦正可用於今日。蓋以一邊人旣被罪斥。譏察誣告。又增其疑懼。故持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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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言如此。而臣亦喜聞。見領左相。言及持謙所言。且曰。人事久則當變。一邊人被罪者。分輕重以次減宥。廢置者亦合隨才收用。則領左相不以臣言爲不可矣。其時持謙首請推考益勳。臺論轉激。自罷職而門黜。自門黜而遠竄。至比於金重夏而靡有止息之期。宋時烈,朴世采等諸賢造朝。稱停其論。以門黜爲當。自 上允許。亦止於此。而臺論猶不止。少輩蓋疑時烈於先師之孫。不無私情而有所護惜。益懷不滿之心。此豈知時烈者哉。時烈立心之正。可質神明。益勳果有極惡大罪。關係國家。則豈以私情容護。以誤國事哉。臣父有 經筵日記。癸亥八月初八日。入侍論譏察有弊。李貴曰。譏察決不可無。豈可徒恃天命而不爲 宗社之憂乎。 上曰。譏察不可全廢。臣父曰。設使譏察十中一二。將來之害。必有大於所得者。今柳應詢告變。出於譏察乎。成佑吉之言。出於譏察乎。惟 君臣上下。各盡心憂國。雖不務譏察。自然先覺也。如其不然。則受譏察之任者。未必得實而專行己私也。 上曰。此言極是。以臣父此記推之。譏察固有弊。初若不爲則善矣。然 反正後勳臣。已不得不行。近年危疑之際。勳臣亦不免有所譏察。此與 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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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勳臣。同一意見。而益勳爲大將之後。替當其事。智慮未周。爪牙不良。金重夏,全益戴等所告。悉歸虛誣。益勳誤事之罪。惡得免乎。然此譏察。初非益勳創出己見。生事於無事中而然也。諸賢公議稱停。以門黜爲當者。政是其律。而年少輩所見偏隘。不能通知此意。論議愈激。於時烈旣有不滿之心。則雖不敢公言。屋下私議。有不可掩。此陽尊陰斥之說。所由起也。時烈固已不安於朝。請浴出外。而臺官又因體統之說。張皇引避。非不知相臣陳達(缺二字)大老之言。而務立己見。無復顧藉。時烈不敢前進。徑還驪江。其時時烈所親。貽書勸退者。無慮十數人。此蓋爲時烈。欲全其進退之道而出於衷曲者也。李選之書適露。偏被一隊人詆辱。疑其爲益勳地。故勸大老退去。沮敗時事。苟如是。彼十數人一時書札。胡不約而同其意也。自是紛鬧之端。上自朝紳。下至韋布。日甚一日。時烈蹤跡。又自不安於近畿。而及聞有致仕還收之請。遂返故林矣。臺臣乖激之論。 聖明雖加裁抑。年少輩務勝之心。堅持不解。以致朝論益潰。中外囂然。至於朴泰維之疏語騰播。則物情尤駭。而趙持謙,吳道一等。曲爲之救解。士論憤激。次第投疏。而大臣請對。乃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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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外罷職之請。 殿下卽 賜允從。大臣之意。蓋欲斥罷此輩。以去朝廷不靖之端。不顧嫌謗。歷陳所見。此固出於深慮國事。而其言過重。其事太遽。求以鎭定。轉增乖激。年少輩忿恨之言。固無所不至矣。先輩有識。亦以爲憂。領左相至於請對陳達。當此之時。若善調劑。則世道或可底平矣。不然則方來之患。有不可勝言矣。持謙爲少輩所推重。而臣亦習知其爲人。乃祖乃父以道學忠貞。爲世賢公卿。渠以名家子。文藝夙成。又有孝友之行淸苦之操。出身行世。風采可觀。頃守荒郡。竭誠賑民。非惟一境賴之。嶺東諸邑。亦有河潤之效。其與臣所言欲調和一邊人者。意思亦好。然其識量偏狹。病於執滯。論議過激。轉輾差謬而不自知止。原其本心。東西舊黨。尙思和泰。而跡其所爲。則又令朝著之間。潰裂至此。豈非可歎也。然此不過一時誤着。日久心平之後。靜而思之。持謙亦必自笑也。今以一事蓋一人。斷其平生。以爲不可用之人。則大臣之言。無乃過乎。道一亦賢相之孫也。文才過人。自幼著稱。亦嘗有意於儒學。而以心病自廢。傲物之病。果有之矣。然文人習氣。例多此病。不足深責。其言論過差。只坐見識之偏。其年尙少。從今更務實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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增益其所不能。去其病而拓其才。則安知不終爲德器也。泰維臣僅一再見面。未知其爲人之如何。而後時之言。無關於大議得失。侵犯儒賢。語言不遜。臺臣欲論以薄罰。自是公言。而扶護之人。則必置之於少無所失之地。此亦私意也。 聖明旣有補外之 命。罰已行矣。如以泰維謂有陷害儒賢之心。則渠必不服。而臣亦知其不然。泰維身居極選之地。以士流自處。何故自陷於醜正之罪。以喪其名義哉。此不過年少之人所見偏僻。不自知其言之謬妄而已。大臣所達罰行事過之後。自當收敍。仍前顯用。有何不可云者。可謂得中之論也。大抵近日出入三司者。罷斥至於七八人。此人等雖有過激之論偏滯之失。然其本志。則惟欲務爲淸論。以肅朝綱而已。苟能略其過而裁其偏。則長處固可取也。而 聖明疑其爲朋比。一時罪斥。則亦非所以調和時世之道也。臣又伏念 仁祖朝己巳。臣父以諫長。同諸僚陳箚論朴炡,兪伯曾,羅萬甲等被罪事。其略曰。自古士大夫被朋黨之名者。多是聰明才力爲衆所推之類。若其君相。果能裁成保合。不使潰裂。則雖於同中有異。異中有同。終不害其爲大同。如或只據朋黨之名而務刮絶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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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逐一人。明日逐一人。今年去一黨。明年去一黨。則朝著之間。人物掃盡。其所登用。必不過依阿不才之徒。則雖謂之國空虛可也。今日事亦正如此。彼時 君相處置。終得其宜。故炡等非久還被恩遇。朝論不至於大潰矣。伏願 殿下監于 先朝故事。補外之人。則時移事定之後。 召還于朝。在罷散者。並宜收敍。官高者或畀藩任。官卑者授以郡縣。久後亦以次 召還。實合於內外交差之道。如是處之。則朋黨之名自消。而朝著亦有和平之象矣。此後年少士流。雖復有過激之言。待之如慈父之視小子。誨之而已。勿深譴責。使之有所成就。如或事係貴近。言當於理。則尤宜嘉納。以奬直氣。泰九二朋亡之傳曰。限田產則妨於近戚。禁奢侈則害於貴家。如此之類。不能斷以大公而必行。則是牽於朋比。推此言之。人君必先祛其牽係之私。然後亦可以責臣下朋亡之道矣。大槩朝廷和而後四方和。四方和而後。天地之氣亦和。而陰陽調風雨時。年穀登而民生遂矣。不幸十數年間。水旱風霜之災。無歲無之。原其故則皆由於朝廷不和而然也。臣願今日 君相。專以和朝廷爲務。俾不至於大相否隔。而民爲邦本。食爲民天。則公私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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儲之方。又不可以不勉。臣於去冬。請裁省百度。劃定量入爲出。稍存贏餘之規。又以廣設社倉。前後陳達。不啻縷縷者。意蓋如右。而未見朝家着實採用。臣誠愧歎也。臣願量入爲出。更須定制而必行之。今秋諸路農事。若免風霜之災。似不至於大歉。宜急 下諭於八道方伯。使之遍諭列邑。設立社倉於各里。以爲冬間節用儲蓄之地。廟堂仍力主此事。逐年檢飭。把持不懈。至于十餘年。則一國之內。公私咸有蓋藏。備豫之道。恐無出於此者矣。不然而復遇凶歲。且値變亂。則米穀非一朝節用可聚。拯民之無策。守國之無資。不待明者而後可灼見也。臣方治此疏。搆草未半。猝患毒痢。晝夜苦劇。已至十四日。臣恐溘先朝露。含恨入地。力死代筆。日僅數行。一息未絶。幸而就此。言雖雜亂。一字一句。無非臣肝膈之要願忠之誠也。如蒙 殿下採處焉。則庶幾有補於和朝廷保國家之道矣。臣雖死之日。猶生之年也。臣無任祈懇激切之至。

辭左參贊疏(甲子)

伏以臣奔哭 國哀。病淹旅次。惟思蟄伏以待 山陵之畢。退死丘壑而已。不意茲者 新命又降。古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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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實不同。參贊雖云閒職。然豈容已退之臣適來之時。爲私便養病之坊也。況今 聖上大病之餘。巨創之中。復有愆節。連日受灸受鍼。當此之時。臣子分義。何敢言病。而顧臣病勢。難以自力出謝。仍參 起居之班。臣心惶隕。臣罪萬死。且臣猥膺 諡冊製述之命。而病敗之極。精神消耗。屢日搆思。不成模㨾。恐無以贊揚 徽烈。垂示來後。伏乞 聖明亟遞臣本兼職。仍治臣罪。又 命改臣製述之任。移授可堪之人。以重典冊。不勝大幸。臣又伏念綱常者。宇宙之棟樑。棟樑一壞。則人不爲人。國不爲國。而亂亡必至矣。其次則殺人也。漢祖入關。除苛更始而猶約三章。殺人居首。後世殺人。雖或有遇赦倖免者。此非正法。故我國家大赦。定爲律令。殺人正法之類。未嘗蒙宥矣。頃者洞開獄門之擧。因大臣陳達。旋改綱常罪人並釋之 命。而京獄洞開。則已無及矣。是以千係綱常之變。未及斷決者。亦在其中。此外殺人及殺越強盜。悉被放釋。京外同然。無前大慶。萬姓欣忭。而以此一事之錯。人心大不平。咸以爲民彝國法將圮斁而莫可維持。豈非可歎可慮之甚哉。 聖上此命。雖出於與國人同慶之意。而然被人殺死者。其魂抱至痛於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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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其妻子思復其讎。日夜腐心。而一遭此擧。抆血搥胸。無所更籲。則其傷人和大矣。有何同慶之意哉。況綱常罪人。不知其有天。至謀弑逆。此而不誅。則其拂人心違天道。可勝言哉。伏願 聖明深燭此理。特下備忘。以示悔悟之端。關係綱常者及殺人與殺越之盜。令京外悉皆還捕。以正其律。則人心可復鎭服。國法可無撓壞矣。或者曰。國家命令旣行。今若還捕。失信於民。臣又以折之矣。孔子曰。信近於義。言可復也。信而不近於義。則雖不復其言。未爲失信。況宇宙棟樑之重。 祖宗金石之典。此乃常經大法。其不可撓不可犯者。何止一時失小信而已哉。或云被放者皆已走匿。雖欲追捕。不可得。此又不然。此等罪人。皆有元隻。公家縱未能一一追捕。元隻亦必各自捕告。雖或有落漏者。亦可爲後日之峻防。而不復援謬例矣。至於京獄。綱常罪人被釋者。其數元不多。自 上旣因大臣之言。追改備忘。則 聖明業已悔其失而反汗矣。其誤放者。尤宜趁速追捕。使京外無異同。則法令如一。亦無失信之事。何憚而不爲哉。事理當否。非難辨難知者。惟 殿下留神而亟行之。臣無任祈懇激切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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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 宣廟朝寶鑑箚

伏以臣先父臣植在 仁祖朝。箚請刊正 宣廟朝誣史。朝廷遂以屬筆。 仁祖仍命纂修。畢役後。抄出 聖謨可以爲法於後世者。別爲一冊以進。而事未及就。臣父遽歿。此爲遺恨之大者。臣於庚申冬。忝冒 先朝實錄改修之任。伏見 宣廟朝修正實錄。以考見凡例移奉。若就其中。抄選 謨烈政敎。如 國朝寶鑑。以備 睿覽。則其有補於取法。當不淺尠。而臣父受 敎未就之恨。亦可伸於身後。故臣以此意陳疏上請下廟堂覆議。請依疏辭施行。得蒙 允許矣。臣考閱全史。抄成四冊。遍示史院諸僚。取裁於摠相。商確删定。而又達於 榻前。請以 宣廟朝寶鑑名之。蓋聞 孝廟朝故相臣李敬輿建請續編 國朝寶鑑。將設局而未果。此事他日或復擧行。則宜以此所抄編入。故乃以 寶鑑爲名。而未及投進。臣遽顚沛下鄕。其後因摠相陳達。令玉堂校正繕寫以進。而儒臣見草本多有可疑處。寫置進 御之件。待臣上來。今臣到京。取覽更校。略正其謬誤。而不復與 實錄印本對勘。尙有疑晦未定文字。 實錄考閱。事係重大。亦不可只爲此事 啓請開庫。若於日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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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史之擧。則玉堂請還出奏 御之冊。考校以進。亦合事宜。故可疑處。今姑付標紙頭投進。臣伏念 國朝元寶鑑 五朝事止三冊。今茲抄出者。一世事至於四冊。多少不侔。覽者以此爲疑。而然觀古史卷數多小。惟視事蹟繁簡。未嘗有一定之規。恭惟 宣廟朝崇極而圮。中興於大亂之餘。 國朝多事。未有若此時者。至於名賢終始。可見禮遇非常之 聖德。忠臣節義。可見培養有素之 聖化。討倭寇事實。則尤可見 聖朝功烈之盛。而亦可爲懲毖之方。故於三者。載錄頗詳。他日續編 寶鑑之時。或仍或删。惟在秉筆者意見。故臣今不以多取爲嫌。而摠相之意亦然。惟 聖明垂諒焉。臣旣任此事。久未完就。今始投進。疏謬尙多。臣不勝惶恐焉。取進止。

論社倉事疏(甲子)

伏以臣聞韓愈之言曰。天下事同則成。異則者。皆然也。頃日社倉事目。旣頒之後。朝中異議紛如。臣出郊陳疏請令廟堂更議。非惟 聖敎與廟議以乍令旋罷爲不當。異議諸臣。亦皆云然。臣意亦以爲行之一二年。見其利害果若人言。則自當罷之。如其不然。則又當仍行。臣於此亦不以固必爲心矣。今則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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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設。諸宰皆陳其不可行。異議如此。則臣固知此事必敗而無成矣。然臣下鄕後。又有檢考而參驗者。臣請畢其說。以竢朝家公議之取捨耳。夫王者爲治。必以制民之產爲本。孟子勸齊梁行仁政。開口所先言。不出於此。孔子稱武王。所重在於民食喪祭。而民食居先。答子貢問政。曰足食足兵。而足食又居先。答冉有旣庶何加之問。又以富之先於敎之。然其足食富民之策。不可以他求。大學論生財大道有四目。而以用舒終焉。此出於孔子道千乘之國。節用愛民之意也。禮記曰。冢宰制國用。量入而爲出。國無九年之蓄曰不足。無六年之蓄曰急。無三年之蓄曰國非其國。三年耕。必有一年之食。九年耕。必有三年之食。以三十年之通。雖有凶旱水溢。民無菜色。其註曰。每歲所入。均折爲四而用其三。每歲餘一。則三年而餘三。又足一歲之用矣。此所以三十年而有十年之餘也。此乃周官委積之法。而周公之所制也。非但制國用。以此爲準。令民節用。每年。有所儲蓄者。是古之法。而後世此法廢而不行。至隋文帝開皇五年。度支尙書長孫平奏言周官儲蓄之法。請令諸州百姓及軍人當社。共立義倉。收穫之日。出粟麥貯之。卽委社司檢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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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收積。當社有饑饉者。卽以此穀賑給。自是諸州儲峙委積。至十六年。詔曰。本立社倉。只防水旱。百姓不思久計。輕爾費損。北境諸州。異於餘處。靈夏甘瓜秦渭豳隴等社倉。並於當縣安置。所謂北境異於餘處者。必以邊地軍糧。不可不儲於州縣故也。隋文之致富庶。蓋由於用此道。此事詳載於文獻通考。而朱子又著於綱目。並載胡氏史。斷曰。賑饑莫要乎近其人。隋置倉于當社。飢民之得食。其庶幾乎。後世義倉之名固在。而置倉于州郡。一有凶飢。文移往復。給散艱阻。監臨胥史相與侵沒。而受惠者大抵城郭之近。力能自達之人耳。必欲有備無患。當以隋氏爲法云。唐制。凶荒則有社倉賑給。不足則徙民就倉。諸州又置常平倉。常平與社倉。爲公私交濟之法。社倉一名義倉。高宗以後。稍假義倉。以給他費。至神龍中略盡。玄宗復置之。宋太祖乾德元年。詔曰。多事之後。義倉寢廢。歲或少歉。失於豫備。宜令諸州屬縣。各置義倉。民有欲借倉粟。州縣卽給以聞。義倉不足。當發公廩者奏待報。四年詔。義倉頗聞重疊。輸送煩勞。宜罷之。想其時義倉雖在縣。此則視爲民粟。此外又有公廩。故以爲輸送重疊也。厥後義倉或復或罷。而皆在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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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宗慶曆初。賈黯又請立民社義倉而不果行。其後程伯子論十事於朝。其一民食。而其言曰。古者民必有九年之食。宜漸從古制。公私交爲儲粟之法。以爲凶歲之費。當時又未聞施行。至南渡後。朱子始建社倉之議。蓋於所居崇安縣五夫里。請留官府移粟而爲之。士大夫鄕居。多倣行者。或聚私粟。或貸官穀。或義士捐私藏設之。朱子並爲之作記。又以爲此成周委積之法。而隋唐義廩之遺制也。又請於朝。以其法頒於諸路。皆令貸米設倉。取息到十倍然後還納。其言曰。及今歉歲施行。人必願從者衆。然官吏怠於奉行。惟閩帥趙汝愚,使者宋若水,長沙帥眞德秀前後力行廣設。此社倉之源委也。我國州縣。皆有倉設糶糴。此倣隋氏北境及宋朝縣倉之制。而社倉則未嘗設置。遠村之民。咸仰官糶。則胡氏所謂給散艱阻。胥史侵沒者。在在皆然。惟幸昔時富戶殖穀者。里里有之。民寧樂受富戶什五之私債而尠受官糶矣。自數十年來。州縣勒封私債。奪與飢民。如欲還捧。則陷於刑禍。由是富戶不復殖穀。擧一國村閭間。私儲蕩然。飢民不得已專受公穀。受納之際。侵沒之費。反加於私債。刑杖催督。又從而刻急。民困之甚於昔時者。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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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此。而官穀當春夏。雖有朝家折半留庫之令。不得遵守。終至傾竭乃已者。亦以民間無私儲。可以交濟故也。朱子以爲山谷小民。無蓋藏之積。雖樂歲。新陳未接。出倍稱之息。貸食豪右。社倉又可以抑僥倖廣儲蓄。所謂僥倖。卽豪右倍稱之息也。今也旣使民間私儲掃地。而又不設社倉。小民無遠慮。秋收之後。不惟不節於朝夕。其他濫費之事。如所謂香徒巫祀佛供之外。忌日永葬大小祥。亦必加備酒食。遠近赴集。以人多爲榮。爭相慕效。不能者不齒於人數。以此窮民不計有無而竭力乃已。至春夏間。則遑遑汲汲。擧阽餓死。此雖習俗之弊。亦上之人制導有失焉耳。富戶專利。雖爲僥倖。然其富初皆惜費而致之。故旣富之後。亦不自屑用。一里有一富戶。則其里秋收。太半入積於富戶之廩中。不歸於濫費。春夏復受。得以連命而已。 大明高皇帝之定天下。雖以征討。然其得地撫定安集者。實由於崇奬殖穀之人。使齊民有賴。而我國昔時富戶之多。殆亦上國之化。覃及而然也。奈何近世。官吏視富戶如讎敵。侵暴抑奪。以致掃絶。今雖欲勸奬復興。士民懲創已深。稍知自好者。又以爲恥。故舊俗難以猝復。惟是社倉。此爲私中之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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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無侵奪之慮貨殖之誚。但使官吏着實勸諭。則興行不難矣。臣於丙午秋在鄕居。適披朱子大全。記社倉至於七篇。於心有所感發。遂與同里士民。聚私穀而設倉。各人所納。皆標其名。翌年夏。各以其穀分給。則人人皆喜曰。此穀若在吾家。到今豈有餘存之理乎。其節用救急之效。便可見矣。取息至倍後。還給元穀於各人。以其所息。並濟里中。追到者又添受公穀。前受者已納本色。今則所息頗優。故里中尠受官糶。民大便之。每當春夏散給之時。隣洞不勝健羨。而然無有識之士倡率而設行者。庚申年。臣忝按畿輔。到界三日。卽出令勸設社倉。而未及秋收。臣徑遞去。故各邑不復遵行。惟驪州,砥平兩官。慣聞臣言。故仍爲勸設。驪州四十餘所。砥平二十餘所也。初皆私聚而後亦間受公穀。今臣下鄕訪問。兩邑諸社年未久而穀不敷。雖不及見大效。然皆漸蒙其利。稱說其便。此臣已試之驗也。此事利益。臣請悉數之。社倉什二之息。視官糴則加一分矣。視私債則減三分矣。收息適中。有滋益而無僥倖。此一利也。設倉里中。受納便近。又無吏胥操縱侵沒之弊。此二利也。里人視社倉。如其家藏。不甚催督。自能一齊還償。而最窮之民。趁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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備納。則有司雖奪其種子而藏之。亦不怨者。以來歲可以無弊還受故也。以此逋欠之慮。不如官糶。此三利也。民間旣有積儲。則尠受官糶。官糶始可留庫。年久慮其腐傷。則以民結散給。改色收耗而已。官庫儲蓄常存。不至枵然。此四利也。凶年飢歲。公私俱有蓋藏。民無死亡之患。脫有變亂。則軍糧亦足矣。此其爲利。又何可以盡言也。賈誼論積貯曰。漢之爲漢。幾四十年。公私之積。猶可哀痛。不幸有方二三千里之旱。國胡以相恤。卒然邊境有急。數十百萬之衆。國胡以餽之。夫積貯者。天下之大命也。苟粟多而財有餘。何爲而不成。以攻則取。以守則固。以戰則勝。臣每讀此論。竊想漢文之致富庶。雖本於躬行節儉。亦必由於納用誼說也。又觀今日之時勢。無論凶歲。民皆死亡。猝有外寇。各邑倉儲。不能支其官兵旬月之糧。國家雖有錢布之積。民間旣無儲粟。何從而貿取軍糧乎。國家危亡之禍。必在於此。昭然可見。此又臣之所大懼也。臣自辛亥年間。疏陳此事。廟堂自其時果能視爲大政。出力勸設。十數年之間。民間儲蓄。必已大食其效。而甲寅年。始頒事目。厥後更無人主管。仍歸不成。豈非可歎也。夫生財之道。節用爲本。然以銅錫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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器皿。則年久而不毀。以布帛製衣裳。則亦可支數年矣。惟米穀則節與不節。有無立判。今取一升米。以三合作粥。則亦可活一時而七合爲餘矣。以一升作飯。則雖得一時之飽。更無餘剩矣。然而由微至巨。非一朝一夕可致。必須縮節其用。積日積月。以至積歲而後。可致富足。此常情之所忽。而惟聖賢經國有遠慮者。必以是爲大本也。今國家以養兵之故。耗匱國力。旣無一年之蓄。而公卿士大夫亦未聞量入爲出稍存贏餘。如司馬氏居家雜儀首章之云。上之人表率如此。則況彼愚民。其能遠慮。不隨弊習而濫費。乎然則使民節用。無如設置社倉。此事在我國。先正臣李珥近故儒臣尹宣擧各設於所處鄕社。卽今致仕臣宋時烈亦設於懷德,淸州兩處。其爲便益。不獨臣驗之於鄕邑諸處而已。今者請貸公穀。使之徧設於國內者。亦本於朱子已行之法。而旣貸公穀而設倉。則因其設置規模。兼可以私聚。此乃善誘之方也。惟是各邑倉吏庫子等。常以糶糴爲出納侵沒之利。而分與各里則頗失其利。故此輩最厭之。守令之怠於奉行者。又聽吏輩之言。旣不以誠心曉諭。民間又聞朝論携貳。內外和應。皆以爲不可行。士民識其便者。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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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新令。雖欲設行。官吏先示訑訑之色。沮遏其願。臣方在鄕。於此事形。豈不的見熟聞。而朝臣則泛聽臆斷。以爲決不可成。決不可行。臣竊慨然也。且夫社倉之設。一一無弊而久行。固未易也。如人父母以產業分與諸子女治生。亦有能不能。今令一國之人共設社倉。何必預慮或有不善行者而初不爲之勸行也。旣設之後。或有均一分給而久行者。或有不均不便而還罷者。或有懲前毖後。罷而復行者。此雖不齊。但令國內設行處多。則自有其益。而其能勸奬成就。使之久行不罷者。亦在朝廷力主官吏善導而已。近日大旱。八路同然。百穀焦盡。大命近止。亂亡之禍。迫在朝夕。社倉事言之無及。不啻若七年之病。求三年之艾矣。然苟爲不蓄。終身不得。故臣敢極陳所懷。以宂瑣支離之說。明其曲折如右。伏願 聖明下臣此疏于廟堂。更令諸臣商議。臣言若爲虛妄。則社倉勸設事。宜早寢罷。毋令終誤國事。不勝幸甚。

辭禮曹判書大司成賑恤堂上疏(乙丑)

伏以臣所被國子 新命。揆以法制。萬無冒據之理。本職及賑廳兼任。亦以臣卽今病勢並無堪供之望。略陳辭疏。 聖批不許。至以勿拘資級。特除敎胄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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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意非偶然爲 敎。臣尤惶惑。罔知攸措。臣聞癸亥 反正初。 上以明敎化正士風爲急務。欲擇一時士望。以爲師儒之長。難其人。詢之廟堂。大臣合辭擧儒臣鄭曄。遂以爲大司成。後遷他職。仍令兼帶。逮進資崇政。銓曹以爲崇品不可兼胄監。 上猶欲仍之。詢于大臣。始乃許遞。曄之道學。爲儒林師表。其掌成均。大有造士之效。 聖祖之欲仍其任於崇品者。 睿眷切至。而然國制有不可違。故 俯詢大臣。議而遞之。厥後以正二品兼帶此任者。間或有之。而終無崇品而兼之者。朝家之遵守典章。大可見也。今臣資級。猥至崇品。其不當越法而兼此職。何待臣多言而可明也。雖在當品。如臣病顚荒疏。全無學術之人。本不合忝冒。曾前濫授。亦被多士嗤點。仍復叨踰。遂致大顚沛。爲一世僇笑醜詆訾謗。迄今猶未已。以此滓穢之蹤。名在仕版。猶常抱愧。況於法例之外。 中批特授。爲三百年來所未有之擧。中外聽聞。莫不爲駭。不亦羞當世而累 聖政乎。且臣曾經知館。事經此而復爲大司成。亦國制之所未有也。以此以彼。兩皆違法。成憲之嚴。臣何敢冒犯。而 殿下亦安得以輕毀乎。伏乞 聖明遵 聖祖謹守之規。察愚臣自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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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義。毋靳反汗。亟 賜鐫改。且臣宿病又重發。除非靜伏郊外。不復以事物經心。斷無回蘇之勢。本職及賑任。並 賜遞免。以便公私。不勝萬幸。臣無任惶隕祈懇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