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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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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所懷疏(丙寅七月十六日)

伏以云云。臣旣不能以筋力奔走服官。則請以迂愚之說。冀裨日月之光。惟 聖明裁幸焉。先正臣高麗文忠公鄭夢周於 聖祖開國之時。諸將等雖迫於事勢。不免翦除。而 太宗臨御之後。卽命贈以爵諡。建祠俎豆。終以正學。追配 聖廟。其所以褒美之者。可謂至矣。顧惟左常侍金震陽。身居臺省。乃與夢周協心共事。其精忠大節。實相伯仲。而 聖朝追褒之典。獨不及焉。至今堙沒。誠爲可惜。蓋夢周死而麗氏亡。 聖祖開國而震陽等八人者死。其時麗氏舊臣。能爲其主抗節不死者。吉再一人之外。未有聞焉。雖以元老大臣。無不俛首屈縢。以保爵祿。而惟震陽等。獨能見殺。若非其志節彌礪。大爲功臣等所畏憚。則宜不至此也。以當時事狀而言。則鄭道傳等。送敎書。使孫興宗,體覆使黃居正等。或杖殺或絞殺。及 太宗追得其實。乃震怒。削其勳籍。流竄於外。而又禁錮其子孫。懲惡之典。可謂嚴矣。而獨其褒錫之命。闕而不擧。無亦以待我今日 聖明之世耶。此事年代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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逖。雖似不切。然而褒崇節義。有國之要務。況朴尙衷。亦是高麗之臣。而已因大臣建白。有贈諡建祠之擧。則夫以震陽等。與夢周同事者。而獨不可比並於尙衷耶。誠願 殿下下詢大臣。於震陽特加爵諡。於李種學,李崇仁,李擴,崔乙義,禹洪壽,禹洪命,禹洪得等。同加爵命。又以震陽配食於夢周嵩陽祠廟。則允爲聖朝表奬之盛擧。龜城君浚。乃臨瀛大君璆之子也。才智出衆。大爲 光廟所眷愛。當李施愛之叛亂北關也。浚時年十八。以都元帥討平凱還。遂策敵愾元勳。弱冠由兵書入閣。以至首揆。又策翊戴功。 成宗初。有權孟禧者。以浚有人望國君可當等語。對左贊成韓繼美說道。繼美乃詣闕以告。於是孟禧及崔世豪等。受訊伏法。宰臣及憲府屢請治浚不道之罪。 貞熹王大妃終始不聽。則又謂浚爲群小所指。不宜在京。請置之於外。 大妃敎曰。龜城乃 世祖所眷愛者。今黜之於外。恐違 世祖之意也。大臣申叔舟等猶請之不已。 大妃不得已遂聽其削勳安置於寧海府以汲。 大妃爲之流涕。使之歸葬焉。而惟其勳爵至今未復。夫浚以近宗。過被寵任。至據首揆。勳名太盛。則固宜其及於禍。而若孟禧等事。則只是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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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亂言而已。元非浚所與知者。故其所以罪之者。亦不過曰爲群小所指云。則其無情犯。據此可知。如甄城君惇之於 中廟朝。仁城君珙之於 仁祖朝。皆被罪死於大獄之下。而旋蒙解釋。官復葬禮。獨於功高無罪之浚。尙昧昧焉無所伸白。寧非冤歟。誠願 殿下下詢大臣。爰命史官。考諸國乘。果有如臣所陳者。則特許復爵。以慰幽魂。允爲 聖朝伸枉之盛擧。先正臣趙光祖。以天人之學。遭遇 中廟。以做三代君臣之治。而不幸爲衮,貞等奸壬所陷而死。斯文氣短。章甫含痛。閱數十年而未有白其冤者。至 仁廟初。太學生康惟善始倡多士。草疏亟訟其冤。請復其官爵。以明士趨。而忠憤激切。上動天心。大被 仁廟所奬諭。及大漸。乃命復其官爵。此雖由於 仁廟聖明洞燭其冤狀而然。苟非惟善首先叫閽。則亦何以至斯時。 明廟以沖年嗣位。權兇竊柄。仇視正論。以光祖復爵。而謂之尹任所慫惥者。時則嶺人黃俊良以成均學正。受其風旨。謂惟善嘗在泮主。詭論將中以危法。賴有人力救者。雖得免焉。而猶勒停應擧。所謂詭論。卽指伸雪光祖而言也。以故俊良大爲士論所得罪。不齒於人。而後乃稍改其心。從先正臣文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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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李滉講學。頗見許可。且有文華。而然終未能得踐名路而死。雖以嶺人之喜立人祠宇。至於俊良。則沒至百餘年。豐基之人。未有爲之立祠者矣。向時豐基榮川之人。不恤公議。乃敢以俊良配享於文純公李滉書院。終有還出位版之擧。則又訐訢於土主道臣。刑扑狼藉。遂至還配。夫俊良之黨奸害正。得罪公議。詳載於惟善誌碣中。今不可誣。而先正之論以俊良所著朱書跋文之齒在於李滉序文之下。猶以爲當去。況可容議於俎豆之列乎。其時土主道臣等。偏聽黨人之言。以刑威。箝制公議。勒配於先賢祠廟。事之可駭。未有甚於此者。誠願 殿下下詢大臣。斥去濫祀以正學的。允爲 聖朝尊賢扶正之盛擧。臣無任兢惶戰灼之至。

病未參啓覆。乞遞職名。兼陳所懷疏。(丙寅九月十三日。)

伏以本曹判書。時未出仕。則今此啓覆時。臣以次官所當入參。而臣近以右腳刺痛。顯有成腫之漸。末由致身闕中。未免以同僚替入。揆諸事體。不勝惶悚。伏乞 聖慈曲賜鑑燭。將臣本職及兼帶。亟許遞改。以便公私。千萬幸甚。仍竊伏見宰臣之擬諡。雖在於太常與玉堂。而然亦必關由於禮吏兩曹及政府。終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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署經於兩司者。無非所以重其事體。而亦或諡有不當。或人有不必諡者。則皆許其駁正故也。是以國初。鷄林君鄭煕啓之諡。以安煬也。禮曹議郞孟思誠等。以不駁正而抵罪。 成廟朝。判書李繼孫之諡。以長敬也。文簡公金宗直以經筵官。駁言其諡不稱實。 宣廟初。又諡一故相。而兩司駁言其得罪淸議。不宜賜諡。皆蒙聽納。則臣職在吏曹。亦有不得不言者矣。乃者太常玉堂。將故相臣成世昌等諸臣十餘人行狀擬諡。送于本曹。臣謹已依例移牒政府。而其中又有國初人朴淳行狀。其大意以爲 太祖移御咸興後。諸臣之承命進詣者。皆不得生還。故 太宗更問群臣以誰可往者。則莫有應者。而淳獨挺身請行。及到咸興。勤懇進說。終得感回 天心。承命辭退之後。爲陪從諸臣所追殺。 太祖又聞其死。涕淚交流。謂諸臣曰。予終不食疇昔之言。遂決意南還。 太宗用是嘉其功憫其忠。錄功贈職。錫土田臧獲。並其夫人而旌表門閭云。當時事狀。果若如此。則其功與節。可謂卓犖奇偉。宜其褒錫之典。備加於當時表奬之擧。畢行於後日。但此事旣無其時諸名公所撰述文字。而到今幾至三百年。只憑其寒微姓孫所私錄以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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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名之典。揆以國體。得無未當乎。且其狀中。言 太宗卽命錄功贈職云。而其名旣不載於勳籍。其贈職又不書於狀中。又爲並立忠臣烈女門云。而三綱行實。皆無所載。且輿地勝覽。乃 成廟初所撰輯之書。其時耳目。去淳不遠。則淳之忠節。宜若備錄於其姓貫之邑。而非但無之。其後勝覽續撰之時。增錄淳之孫大司憲叔蓁。而亦不曰。淳之孫云爾。則是何淳之節義。已沒沒於其去世不遠之時。而益著於今日愈久之後耶。且以其行狀言之。諸臣之承命入北。先淳而死者甚衆。然則最先一人之外。無非淳之節義。誠宜覈得其人。一體表奬。何獨於淳而偏褒也哉。或謂淳死之前。曾無死者。而淳之死。又不在於得抵咸興之後。 聖祖之回鑾。實乃逶迤西關。儘有許多曲折。本非追納淳說之事云。審如是則又豈可不復考信於可徵之文籍也。昔在丁丑之變。文忠公金尙容投火自焚。忠貫日月。而未及詳査之前。則 仁祖猶不許致祭。 孝廟於筵中。亦敎以久遠無可據之事。則雖係節義。不宜輕易表章。此則先臣以禮官。親承聖訓。 二聖之所以必愼乎此者。夫豈輕忽節義而然哉。乃所以重其事體。則臣愚以爲今淳之事。若不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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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國乘。則未可以輕許易名也。臣又伏見故相臣成世昌於乙巳之禍。以與故相臣柳灌,故判書柳仁淑等同志之故。竄死海陲。而今其易名。乃擧於入地百年之後。無亦有待而然耶。仍念灌,仁淑等。以一代名臣。持正不阿。爲權兇所搆。慘被極禍。人心悼憐。至今未已。雖其幽冤。已蒙快雪。而子姓零替。尙未能具狀請諡。若依吳達濟等三臣例。特許賜諡。與世昌次第易名。則其於 聖朝褒恤之典。可謂無缺。而亦庶幾慰忠魂於冥漠也。竊惟臣之迂愚之說。本無足採設。或以臣此章下詢廊廟。亦不過作一古紙。而然區區所懷。終不能自隱。敢此冒昧陳聞。惟幸 聖明之裁察焉。

請以已驗之地詢問臺史疏(丁卯十月初九日)

伏以 長陵遷奉之論。前後繼起。揆以國體。不得不詢諸臺史。而毀譽之說不同。議諸廷臣。而可否之言各異。終無所適從。以致 聖上動駕百里之程。親審園陵之擧。而當此冬節。寒氣猝緊。玉體之勞傷。勢所必至。其爲臣民之憂慮。寧有窮已。仍念地家休咎。雖熟諳方術者。亦難的知。況 聖上未嘗留意於此。則天縱睿智。雖曰無所不能。竊恐一番周覽之間。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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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凶。其勢未易。想必更詢於諸臺史。而其所仰對。諒亦不外於前日之所已陳。則今日之裁斷此事。豈不難哉。窺測玄杳之理。旣無明證之事。則無寧參互已驗之地。庶可推彼而認此。倘命愼景尹洪有龜等諸稱譽園陵之人。使各薦士夫家陰陽基。凡卯坐酉向之地。局勢明堂。卯龍申水。有類 長陵。且西北方低下百里受風。而子孫蕃昌。人丁吐盛。元無災害。則其言果爲有據。可以釋疑安心。永不遷奉。無復餘恨。如其不然。若未有可證之處。則終無以解國人之惑。只此一款。誠爲詢問臺史之最緊要者矣。臣未與陪從之列。深切眷眷之忱。敢將蒭蕘之說。仰瀆黈纊之聽。惟幸 聖明之俯採焉。

芝湖集卷之三

 啓辭

  

請竄黃壖啓

黃壖請罪之論。今已累月。辭已竭矣。意已盡矣。 聖明亦已洞燭其情狀矣。而尙閟兪音。抑獨何哉。豈謂還給其疏。足以斥其奸。施以儒罰。足以懲其罪而然歟。噫。奸兇之嫁禍士林。從古何限。而其乘機扺巇。以逞狙擊之謀。未有若壖之比者。搆捏極於儒賢。而遍及乎在廷之臣。辭說巧於揣摩。而脅持以忌諱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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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特危動君父。直欲借勢他邦。其所處心設計。有不忍索言者。而陰陽消長之會。國家安危之分。未必不在於此。則果可以給其疏施儒罰。而足以斥其奸懲其罪歟。惟其不以法痛繩之故。旁伺之輩。已有接武而起者。日後之患。其何以防遏。夫涓涓不已。終至滔天。炎炎不已。終至燎原。可懼而不可忽也。此臣所以苦口力爭。期以準請者。請陳疏人黃壖。亟下竄逐邊遠之命。

大司諫引避啓(癸亥十月十八日)

臣自有夏間一疏。酷被臺府醜詆。誠無顏面復立朝端。況此臺省。言議之地。尤不敢晏然冒居。所以召牌之下。旣出還入。復尋長單。不但疾病支離。有難陳力。而喉司不諒。一向退却。卽今事勢。固當強起行公。以不負職責。而惟是情迹之臲卼。到此益甚。終有所難冒者。何則。本院方有副提學趙持謙等譴責諸臣還收之啓。而臣嘗酷被詬辱於此人等。今此譴責。雖其事段不同。臣若論列是非。有所持異。則必有以懷嫌逞憾詆臣者矣。若避人言。屈意參啓。則實非所以辨別是非。事君以誠之意也。且臣於今日。請罪金煥之論。意見大相不同。則何敢畏避詆謗。含默苟從乎。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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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以辨之。往在 仁祖朝。文晦以發告尹仁發,李栴等逆狀。旣參勳籍之後。旋又詗察朴應晟等獄事。而誣殺其弟文睍。其爲情狀之痛惡。又非誣殺他人之比。其時臺閣論議。亦甚崢嶸。必欲置之於死。而故相文貞公申欽。實按其獄。不爲訊鞫。只斷以長流。其後延平府院君李貴上疏請放。則欽又與故相忠貞公吳允謙覆啓。請如貴疏旨。遂得放還。若欽若允謙。皆是近代宗臣碩輔。德望言論。模範士林。其嫉惡晦誣殺同氣之心。夫豈不及於當時年少臺閣之臣。而前後所以奏讞之如此者。誠以其爲國上變之功。雖有可死之罪。亦可以宥之。而其所以爲後慮勸人忠者。深且遠矣。今此金煥亦旣詷察璽瑛等逆狀。已伏天誅。而渠亦蒙被賞典。則煥之於晦。實是前後一般之人也。設使煥誘人誣告。果如兩司之論。比諸文晦之誣殺同氣。亦已輕矣。以申欽等所以處晦者觀之。則固不可斷以死罪。況其所坐。只是迫問全翊戴之故。而朝家旣已參酌。律以流配。則其所處分。可謂得中矣。而兩司齊發。必欲鞫殺。經年閱歲。猶不知止。抑何意歟。若此不已。則不待其斃於淫刑。而終必瘐死於牢狴之中矣。此實國朝曾所未有之擧也。臣旣明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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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祖賢相之所以處晦者如此。則何敢附會吳道一輩緖論。不計其功。不揆前例。終殺爲國效誠之人。永杜日後上變之路乎。且伏見抱川縣監鄭載恒緘辭。則深怒臣之曾按畿輔。以前府使李壽㬅事。不盡從其所報。且置中考。其所侵斥。極其狼藉。今若一一論辨。則有同相較。臣雖疲軟。亦所不爲。而語其大略。則壽㬅處事之間。雖不無小失。而至其所謂冒占祭所。則元非實狀。臣因本縣人士。已聞其不然。及見纔經邑宰之人。益得其詳。壽㬅作家之處於祭所。初非接近之地。則始知載恒之言。無非乘怒勒成者。臣輕信其言。毀其不必毀之家。則有之矣。寧有故爲緩縱之理乎。以其前後文狀及緘辭觀之。則務欲陷人之狀。亦自難掩。初則曰祭所至近之地。後則曰冒占祭所。終乃曰偸占祭壇。壽㬅之罪。凡幾變遷乎。旣不以告君不實爲難。則其於侵斥前日之上官。有不足道。而臣旣被一蔭吏所譏詆。以此以彼。俱難在職。請命遞斥臣職。

引避啓(丁卯正月初七日)

臣伏見大臣箚本。則以江襄監司李喜龍被彈事。過自引咎。至於辭職。而又不無責臣之言。其大意以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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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啓所論。似非今日始聞。何不以其事相聞。又何不對人言說。使不得赴任。而始發於旣赴之後。使賑政疏虞云。臣實瞿然。玆敢略爲陳暴。仍又自劾也。夫臺閣之糾劾。不得不隨聞論列。而乃若身在他職。論人過失於宰相之門。或肆爲詆謗於衆人之處。使其人不得赴任。則其於士夫語默之節。何如也。況臣之得聞其言。一則雖在於未及赴任之前。而一則又在於已爲赴任之後。雖欲使大臣得聞。有所變通於在京之時。有不可得也。且其罪過。非細人所共非。則又何可計較其賑政而不論乎。雖然。大臣之言如此。臣何敢晏然。請命遞斥臣職。

芝湖集卷之三

 書啓

  

史官時曝曬後書啓

臣承命馳詣太白山史閣。卽開庫。謹取 列聖實錄四百三十三冊, 魯山燕山日記二十二冊, 光海日記草本六十四冊。累日曝曬。還安舊處。而屋宇雨漏。多至三處。沙壁剝落。仰見天日。雨水滲漏於形止案櫃中。以致五六卷盡見腐破。實錄櫃蓋覆油芚二浮。亦至微腐。極可驚駭。所幸實錄不霑傷爾。外壁四面。亦爲風雨磨洗。下面則赤白漫漶。殆無存者。蓋與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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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雨漏處及內外沙壁。一皆改而新之。上下四面廣牕。以新紙改塗。油芚二浮。亦以新件代之。腐破形止案中。取其可考者三冊。改寫以藏於新櫃中。大槩史閣處在絶頂。常爲雲嵐所蒸。霜雪所凍。春和曝陽之時。蓋瓦例致析破。絶無完固者。其至雨漏。勢所固然。不可不趁速改瓦。本邑縣監。曾已再報監營。而適値賑政。未遑狀聞云。後面柱木一條立礎處。及前面椽木一條。皆至腐朽。柱木則不至大段。姑無可改之事。而椽木則因雨漏。半邊盡朽。改瓦之時。亦不可不拔而改之也。臣伏見丁酉纂集 宣祖朝實錄。非如當初誣史之比。乃是修正莫重之書。而其中亦多有紕繆處。竊想印出之時。失其照勘之致。必非修史者本文。似當更加校正。不宜仍存也。光海日記。纂修之時。荐有內訌外寇。急於收藏。未及印出。只寫本二件。分藏於江都,赤裳。而又以草本置之太白若五臺本館。則初不能藏焉。所謂草本纂修諸臣。删削添書。朱墨狼藉。殆難識認。不可謂成書而藏之也。江都之本。亦且見失於丁丑。未爲完帙。則卽今見存。惟赤裳一件而已。竊念莫重者史。而更無別本。其於遠計。誠爲疏闊。前頭江都實錄落卷傳寫之後。又就此日記。或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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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或印出。以爲分藏諸處之地。而草本則歸之洗去之類。似爲宜當。臣且伏見實錄,三國高麗兩史節要及東國通鑑。乃是 太宗 世宗 世祖三朝命纂之書。而至或親定凡例。壬辰亂後。 宣廟卽命下書兩湖。廣求以進。其所進者。使之論賞。又命諸史及輿地勝覽,東文選。置之西路史庫曰。若書冊盡失。則無以考我國久遠之事。又於夕講。進講高麗史曰。我國之人。不知我國之事可乎。前後 列聖之惓惓於東國文獻也。如此其至矣。而卽今勝覽一書外。俱未能行世。太白史閣。亦無所藏。若至泯沒。則殊甚可惜。前見江都史閣。有具秩東文選。則 先朝已有開刊之命。此三書。亦令一例入梓。以廣其傳。恐或得宜。雖是前代之史。纔見 聖祖之敎。區區所懷。並此冒昧書啓。

   姑就其一二可記者言之。則與先正臣趙憲。死於錦山者。乃贈執義李光輪。而作趙光輪。故判書朴東善。乃司諫紹之孫。而作紹之子。故相臣李元翼。爲大司憲於辛卯。而書以大司諫。故司畜崔永慶弟餘慶。已死於己丑。而後更書以除職。若此類頗多。

芝湖集卷之三

 獻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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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陵遷奉便否議

臣於堪輿家言。素所昧昧。今此下詢之事。誠不知所以仰對。而第以先儒之說言。則程子以爲地之美者。使其神靈安而子孫盛。地之惡者。反是。朱子以爲以子孫而葬其祖考也。使其神靈安。則其子孫盛。夫彼安此安之理。前賢亦嘗明言。其理之必有。奚獨術家之說爲然哉。伏見諸地師之論。多以 聖祖陵寢謂不中葬格。而最以受風失穴。爲病神道不寧。實是臣子怵然動念處。何可徒以歲月之久遠。事體之重大。不思所以十分安妥之道乎。少寬日月。別求吉地。以奉衣冠萬世之藏。用爲祈天永命之助云者。此亦朱子之言。今臣所獻。不敢外此。伏惟 上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