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0437

卷9

KR9c0437A_A164_027H

與李同甫書

頃在湖中。承惠手帖。良荷眷勤。深以爲慰。卽日歊炎甚熾。敬惟侍學超勝。忻溯無任。前日辱復及二帖所報。謹已承見矣。宜卽更扣。以竢勘破者。頗爲滾冗所纏繞。未能繙閱文字。又不可率爾立論。紛紛往復。自取簸弄之譏而無實效也。以是因循至今。居常愧惄而已。近將兄敎。反復紬繹。則辭旨明暢。辨說頗詳。此可知兄用功之勤。見解之明。益令人歎尙也。道心惟微條中三先生之說。亦甚明備。得以參互考證。開豁蒙蔀者深矣。第弟書所謂不但雜出於人心之間。微妙而難見。如火始燃。如泉始達。有未易充廣者。故謂之微也云者。蓋兼龜峰,沙溪之意而言也。二先生之說。俱不可偏廢。而栗谷先生理無聲臭之說。乃指理之本體而論也。此與道心有異。抑別有所見而未之曉得耶。本字。雖不如惟字。汎看亦似無妨。何必輾轉攻斥至此也。其餘數段。則頗多與弟意相合者。間有一二牴牾。而當竢早晩面論。此不須煩複耳。至如氣質一段。終未究竟。此是道理築底大頭腦處。則不可

KR9c0437A_A164_027L

闕然無報。以長其惛蔽而沮其憤悱也。大抵天地之間。只有陰陽二氣而已。這二氣渾融無間。飛揚升降。以生萬物。而人於其間。稟是氣而形質具焉。自其已稟者而論之。則運動呼吸。氣也。耳目口鼻。質也。謂之氣陽而質陰者。氣者。流通而不滯。故屬之陽。質者。一定而不易。故屬之陰。天爲陽地爲陰。則古人所謂天氣而地質者。蓋以類而推也。然則氣統言也。(此指專言氣者)形質。擧身體而言也。資質。合氣與形。而特言其所賦爾。是以言氣則資質與形質在其中。言資質則氣在其中。而至如形質。則不可以混稱也明矣。氣有淸濁粹駁之不齊。而人之稟是氣而爲質者。亦有萬品。故其智愚賢不肖。皆係於此。而本不繫於形質之美惡姸醜。則於此大可見矣。陳氏所謂氣質若指運動形體而言之。則知行之過不及。似當不係於此矣。若指資稟而言之。則專言氣專言質可也。何必兩邊說下。如是區別太甚耶。此愚之所以有金注之惑而不能釋也。兄之縷縷辨說。俱是先儒確論。則何敢容議於其間哉。第如飣餖萬品。鋪攤左右。而終不如喫得一匙。苟不於吾心上瞭然曉得。則語雖多。而愈不能領其要。言雖詳。而愈不能破其疑也。試以兄敎論之。亦

KR9c0437A_A164_028H

頗有可辨者。自人之生也。至何以知然也。語意甚分曉。而小註中。所謂資質不外於形質。故每以形質爲言者。終未了然。苟於此一段。打破無礙。則古聖賢千言萬語。鑿鑿無肯綮處。而今日所疑難。亦爛熳而同歸矣。且朱先生論氣質甚詳。而細觀之。各有所指。若以運動形體而言之。則必對言之。如兄敎中第一條說是也。有曰。(氣之淸者爲氣。濁者爲質。知覺運動。陽之爲也。形軆。陰之爲也。)若以資稟而言之。則言質則不言氣。如大學或問中說。是也。(前書所引所賦之質。淸者智而濁者愚。美者賢而惡者不肖。)言氣則不言質。如大全中說。是也。(前書所引今之有聰明。事事曉者。其氣淸矣。而所爲未必皆中於理。則是其氣不醇也。有謹厚忠信者。其氣醇矣。而所知未必皆達於理。則是其氣不淸也。)又曰。上知生知之資。是氣淸明純粹。而無一毫昏濁。所以生知安行。其他諸說類如此。稟氣賦質之有別。果如陳氏之說。則老先生何不分而言之。而如是混侖說耶。兄敎以爲不必以合言者爲是。以分言者爲非。此似然矣。而苟不當分而分之。則豈不至於拖開支離乎。若以淸濁屬智愚。美惡屬賢不肖。淸不淸屬知不知。醇不醇屬行不行。則不但語意自相襯配。於氣亦言醇不醇。於質亦言淸濁。則何可以此致疑於氣質之分屬也。蓋以氣質分知行。出於新安北溪。北溪之說。頗詳

KR9c0437A_A164_028L

於性理書中。而其引水譬喩處。節節多未曉。無乃有所偏着而輾轉生疑耶。兄必詳玩而嘿識之。未知果如何也。退溪先生之說。雖出於陳氏。而語意頗自別。栗谷答語中。又無知行分屬之語。則何必引以爲證也。兄敎中。有曰重濁之氣爲陰爲質。而重濁之中。亦有淸濁云。此似未穩。而至引朱子之說。尤爲未安。然則朱子只擧陰質之淸濁。而闕却一氣也。其亦可乎哉。大凡人有知有餘而行不及者。亦有行有餘而知不及者。此極多般㨾。不可以一律齊也。愚亦非不知此。而然此豈稟氣與賦質有異而然也。同一氣也。而有淸濁粹駁之不一。故其材稟亦有萬殊矣。以此論之。則可謂攧撲不破。而今若曰陽氣是氣。陰氣是質。而因以其所以知者屬之氣。所以行者屬之質。則一氣一質。不相關涉。而殊無稟氣爲質之意也。竊觀兄所引。則氣質之說。皆是運動之氣。形體之質。而欲以此發明陳氏之論。此愚之所不能承敎也。且義理無窮。論說各異。或有專言者。或有分言者。橫說豎說。各有攸當。則朱夫子所謂愈詳愈有味者。豈不然也。如或强意分析。穿鑿附會。則雖若新巧可喜。而其不爲反道背經者尠矣。此愚之所嘗深病也。於陳氏之說。

KR9c0437A_A164_029H

雖不敢直以爲然。而鈍滯之見。終未曉然。一味繳繞。自歎識見之不明。而及承兄辨說。亦有所不能渙釋者。玆又不覺傾倒至此。若使大眼目看過。安保其不發一笑也。幸須商量手敎。千萬千萬。比間做得甚工夫。弟近者偶閱史記。而編帙浩穰。卒業未易。見亦輒忘。如不開卷。竊恐虛拋歲月而畢竟無所得也。何當承晤。以敍鬱滯。嚮風引領。積有馳情。餘冀以時自愛不究。伏惟兄照。謹復狀。

  附同甫書

氣質分知行云云。

 此一款。不特此註爲然。先儒亦多以知行。分屬氣質者。豈兄未及見耶。何如是太加詆斥耶。來諭所謂材稟萬殊。而其本皆出於氣者。甚當。夫誰曰不然也。但一氣之中。有氣有質。竊恐吾兄於此。終有一重膜子也。蓋人之生也。稟氣以爲質。則質亦氣也。非氣外更有質也。特以其氣稟於天。質稟於地。故古人謂之天氣地質。若合而言之。則一氣字包。質在其中。分而言之。則分明有氣且有質。如耳目形體。是質也。(質亦有二義。有形質之質。有姿質之質。姿質之淸濁粹駁。固不係於形質之美惡姸醜。然亦不外乎形質。故每以形質爲言。而姿質在其中矣。此義極精微難曉。大槩似如此矣。曾見退溪有論此者。亦謂難曉。況今吾輩安敢輕議而妄論如此。媿悚媿悚。)運動呼吸。

KR9c0437A_A164_029L

是氣也。夫所謂天氣地質者。何謂也。蓋一氣之中。有陰有陽。陰陽。同一氣也。但陽氣輕淸。故爲天。陰氣重濁。故爲地。而人之生也。稟天地之氣。以爲質。故亦輕淸者。爲運動呼吸之氣。重濁者。爲耳目形體之質。以其輕淸者。謂之稟於天。以其重濁者。謂之稟於地。此所以有了翁之說。而朱夫子。亦不以爲非者也。何以知其然也。朱夫子亦曰。氣之淸者爲氣。濁者爲質。知覺運動。陽之爲也。形體。陰之爲也。氣曰魂。體曰魄。又曰。性只是理。然無那天氣地質。則沒安頓處。且有問以淸濁以氣言。剛柔美惡以氣之爲質言。淸濁恐屬天。剛柔美惡恐屬地。淸濁屬知。剛柔美惡屬才者。夫子答曰。陳了翁云。天氣地質。前輩已有是說云。夫旣自言二條旣如彼。而其答人之問。不惟不以了翁之說爲非。其亦以或人之問爲是也明矣。然則老先生之意。亦未嘗不分氣與質也。淸濁粹駁。旣以氣質分言。則知行之分屬。雖若細碎。究其理。亦有不容不如此者。今有一般人。於義理。儘看得出。而至於行處。則不甚篤。此則稟陽氣淸底分數多。而陰氣粹底分數少也。又有一般人。於一切世味簡淡。所爲自然寡過。

KR9c0437A_A164_030H

而至於知處。不能通明。此則稟陰氣粹底分數多。而陽氣淸底分數少也。陽氣陰氣之中。亦有淸濁粹駁之不齊。故人之品類。有多少般㨾。不可以一律齊也。然要之陽氣是氣。陰氣是質。其所以知者屬氣。所以行者屬質。今且以先儒之說證之。新安陳氏曰。氣有淸濁。淸者能知。而濁者不能知。質有粹駁。粹者能全。而駁者不能全。(見大學小註。全卽行意也。)北溪陳氏曰。聖人得氣至淸。所以合下。便能生知。賦質至粹。所以合下。便能安行。(見性理大全。北溪論此特詳。而今不能盡擧。)程蒙齋曰。氣陽而質陰。氣以知質以行。(見澤堂所撰字訓增輯。)退溪先生曰。人之生也。稟氣於天。而天之氣。有淸有濁。稟質於地。而地之質。有粹有駁。故稟得其淸且粹者。爲上智。上智於天理。知之旣明。行之又盡。稟得其淸而駁濁而粹者。爲中人。而中人之於天理。一則知有餘而行不足。一則知不足而行有餘。稟得其濁且駁者。爲下愚。下愚之於天理。知之旣暗。行之又邪。(見天命圖說)夫以四先生之篤學精識。其言之明白如此。如此而猶且不信。則尙復何言哉。今來敎引朱子語二條。以爲以淸濁分智愚。以粹駁分賢不肖則可也云。而極詆此註以氣質知

KR9c0437A_A164_030L

行分言。且曰。氣稟於何處。質更賦於何處云。此則恐兄未及深究乎老先生之微旨也。今以兄所引朱子語論之。上一條。專以質言。而以淸濁美惡。分智愚賢不肖。蓋質亦氣故也。下一條。專以氣言。而以氣之淸不淸。屬知與不知。以氣之醇不醇。屬行與不行。(聰明。事事曉達於理。知也。所爲中於理。謹厚忠信。行也。)蓋氣亦質故也。氣與質。非兩物也。一氣之中。分陰分陽。故有氣質之分。其實則氣之一字。足以盡之也。合而言之。則或專以氣言。或專以質言。分而言之。則以氣與質對言。聖賢之言。其各有攸當如此。烏可執此而廢彼。但以合言者爲是。必以分言者爲非哉。若於此處。看得分明。則氣稟何處。質稟何處等疑。自當如氷解而凍釋矣。且朱夫子雖專言質或專言氣。而至於知行。每以淸濁屬之智愚。美惡屬之賢不肖。淸不淸屬知不知。醇不醇屬行不行。然則老先生之意。亦未嘗不以知行分屬也。且兄以經周,程,張,朱。而待陳氏而發。爲不可信之斷案。此亦不然。今當論道理之是非而已。苟其是也。雖程,張,朱之所未言者。亦無害乎發前聖之所未發矣。若如兄說。則必以氣質之論。亦將謂孔,曾,思,孟之所未言

KR9c0437A_A164_031H

而不可信耶。今此二字。固非如理氣之不相混稱。亦當於其一氣之中。見其有陽有陰有氣有質。同中見其有異。異中見其有同。亦不可太無分別。籠罩說過。使聖賢所以命名之意。掩晦而不明也。且斯理也。周,程,張子雖不明言之。而今以其所已言者推之。似亦各具是意焉。(弟於諸先生書。不能遍覽。且無實見。故不敢質言。而似亦如此矣。)況至於朱夫子。則亦不可謂不言之也。兄試以弟所引夫子三條語。仔細推究。以其上二條而觀之。則豈不分明有氣且有質也。以其下一條而觀之。其答或問。亦曰前輩已有是說。則其許之也明矣。(或問所謂淸濁屬知。剛柔美惡屬才者。才字。亦猶行字意也。)程蒙齋字訓。氣以知質以行之說。尤豈不大小大分明。而夫子稱字訓以一部爾雅。蓋亦許之之辭也。則此語也。亦經老先生勘破也審矣。此弟所謂朱夫子則不可謂不言者也。且考栗谷先生語錄。有問大學小註曰。氣淸而質駁者。能知而不能行。(此卽新安陳氏語也)如何而或氣淸或質駁。栗谷答曰。稟陽氣之淸。故氣淸。稟陰氣之濁。故質駁。(此濁字。亦有二義。有淸濁之濁。有重濁之濁。如弟所引朱子語氣淸者爲氣。濁者爲質。此濁字。是重濁之濁。如栗谷此段此濁字。乃淸濁之濁。蓋重濁之氣。爲陰爲質。而重濁之中。亦有淸濁。以朱子所賦之質。淸者智濁者愚一段細推之。可見。)

KR9c0437A_A164_031L

以是觀之。栗谷之意。亦未嘗不以氣淸質駁分言之。所引能知不能行之說。亦無所斥。則其不以爲非。亦可見矣。大槩道理旣如彼。諸說又如此。更復有何疑於其間哉。聖賢之言。有合而言之者。有分而言之者。意各有主。不相妨碍。今當就其合而言者。而究其無害乎分言之。就其分而言者。而知其無害乎合言之。析之盡其精。合之盡其大。然後聖賢之言。精粗深淺。皆有着落。而道體之妙。亦庶乎有以得之矣。至於枝上生枝。節上生節。穿鑿附會。反失經旨者。固或有之矣。然苟其是也。則愈精愈妙。愈細愈密。此朱子所以有愈詳愈有味之語也。喜同而惡離。樂渾全而厭剖析。亦爲學之大病。恐亦不可不察也。如何如何。弟於此非有一分實得。只偶有所見。不敢有隱於兄。敢傾胸臆如此。眞如病熱人囈語也。幸更回敎而毋煩人眼目也。且此註。只曰陳氏。未知是誰人耶。幸須示之。

與李同甫書

比日寒嚴。伏惟兄靜履沖勝。銀臺擢拜。贊喜無已。且聞頃日筵中儒臣。至請勉出。未知去就將何居。自此恐兄終難固守東岡。世道之責不少矣。奉慮奉慮。弟

KR9c0437A_A164_032H

又遭堂從弟喪慽。慘痛何可言。近以持被之役。長在禁廬。悶惱度日。何當脫此樊籠。優游於靜散之地。但苦未能早辦耳。餘萬非毫楮旣。伏惟令照。

答李同甫書

江皐積雪。懷仰政勤。頃因京褫。獲蒙台手札之枉。披慰倍常。比日寒嚴。伏惟台體動止萬相。服弟腰脚之疾。遇寒添苦。閉戶吟呻。頓無佳況。家兒方遠赴北邑。衰年離抱。益難堪遣。亦奈何。所示兩冊。謹已閱覽。仰認台爲師門發揮伸辨之至意。誠非他人所及也。第弟於懷尼間事。本不欲入於雌黃中。故對人未嘗質言。玆於盛問。不敢煩及。而但關係台兄事。則豈不思略陳一二耶。裒集私家一邊文字。以效囊封古事。鄙意未恰當。想必未允於物情。且瑣錄一款。曾聞台以鄕儒之上聞朝廷爲不可。而台何以又有此擧耶。竊爲兄歎惜也。餘非面難究。姑未盡布。伏惟台下照。

答朴大叔(鐔)書

屛蟄郊坰。謝絶人事。而惟是平日嚮往如吾兄者。豈能忘情哉。無由奉際。秖費耿想。褫中獲承惠帖。欣審向來靜中服履佳安。慰瀉何可量也。弟不意猝陷於罔測之境。無復向人言者。退伏郊舍。粗保菽水。而顧

KR9c0437A_A164_032L

瞻四方。無可寄身之所。未知何所止泊耳。嶺東之役。匪爲窮探勝境。爲省舍叔。仍參家廟祀事。經數旬乃還。駄疾往徠。呻憊未已。悶悶。所處靜僻。粗得親書。而年來衰孏特甚。不能耐煩用力。雖合有商量。相望之遠。無緣對討。以資麗澤之功。殊用懍歎。所冀時惠規益。以開鄙吝。千萬千萬。餘非面見不能盡也。伏惟崇亮。謹拜復。

答柳道敬(貴三)周禮記疑

 周禮圖。未知誰所圖也。鼓制。有國朝云云。必大明時人所圖。而未知出於誰手。

圖是明朝所纂。而未詳誰人。疑是禮局所撰。

 圖註陸佃。未知何時人。

陸佃字農師。宋時人。嘗受經王安石。而不以新法爲是。仕至尙書右丞。所著有埤雅春秋後傳禮象等書。

 尊罍圖註三禮圖。亦未知誰所撰。

三禮圖。卽晉阮諶所撰。

 禮局。疑大明禮局。

恐是。

 蜃槪散脩圖註昭禹。未知何時人。

昭禹。未詳。

 

KR9c0437A_A164_033H

圖註所謂禮書。未知何書。

禮書。卽陳祥道所著。見下。

 蕭圖註博雅。亦未知何人所撰書。

博雅。卽魏張揖所撰。而通稱廣雅。

 削圖。合六成規之義。未詳。

合六。削以爲規圓之制也。

 胄圖註陳祥道。未知何時人。

陳祥道。元祐時人。爲太常博士。著禮書一百五十卷。

 賈公彥序文第一葉。自矩表(止)云拒。文義未詳。前後序全篇。亦多未曉處。

註云者。卽解釋也。拒燧皇之拒。疑據字義也。

 天官上篇九葉內司服小註。廣其禮之義。未詳。

註疏女御。是女奴曉進衣服者。進於王。王見之。或當王意。廣其禮。得與八十一女御同名云云。廣其禮者。廣其進御之禮也。

 同篇四十一葉鼈人註。互物謂有甲㒼胡。互與㒼之義。未詳。

互。交互也。㒼。海篇暪勉二音。平也。欲明也。無穿孔狀也。胡。韻會。垂下貌。又宛曲無稜刺也。

 地官上篇十四葉杜子春註。景夕謂日跌景。乃中

KR9c0437A_A164_033L

景。朝謂日未中而景中云云。此與召誥王氏註日東景夕多風。日西景朝多陰之義不合。且多風多陰之理。未詳。蓋土圭法經書。辨疑詳論。亦未分曉。

景夕上下。乃鄭註。非杜註也。召誥王氏註。卽周禮大文。而景夕謂日昳以下。乃是註釋未見其不合也。多風多陰云者。朱子語類曰。近東之地。自是多風。如海邊諸郡風極多。西北邊多陰。非特山高障蔽。自是陽氣到彼處衰謝。此說。是辨疑取錄陽村入學圖說。而頗詳備矣。

 春官下篇五十九葉大射共三乏。三乏之義。未詳。

集禮云。乏一名容似。今之屛風。其制從廣七尺。以牛革鞔漆之。獲者所蔽以御矢也。以容蔽其身。故謂之容。矢之於此而乏匱不去。故謂之乏也。

 夏官上篇十七葉小註。積二百五十步二字。恐一字之誤。然一百五十步。分爲四表。而後表獨占五十步。與前三表。闊狹不齊。未詳。

註疏。表所以識正行列也。積二百五十步者。以三表之間。有二百步。又加一表五十步。故摠爲二百五十步。二字非誤明矣。

 同篇三十一葉。三獲三容。未詳。

KR9c0437A_A164_034H

容。卽上所謂乏也。

 下篇一葉故士以下所以南面之義。未詳。

自三公以下。各有位次。南面士卑。故無嫌逼之義耶。

 同篇十六葉天子之弓。合九而成規。未詳其義。

合九者。合九弓而成規之謂也。其下倣此。以註材良。則句少觀之可知矣。

 秋官下篇七葉宿互𢷌註。互謂行馬。疑如今闕門外紅馬木所以禁止人也。

互當從木。韻會。枑。行馬也。周禮設梐枑再重。漢魏三公門。視行馬枑者。交互其木。以爲遮闌也。

 

同篇三十一葉上公五積(止)特牛多。未曉其制。

蓋論公侯伯子男聘問接待之禮。各有等品。而名物度數。有難盡解。不必强爲之說。

 冬官上篇二十一葉。環灂未詳。

字會。灂。子肖切音。醮漆也。如環者。指謂漆之文理也。

 同篇二十四葉重九鋝。鋝字音義。未詳。當考韻會。

鋝。鍰也。色劣反。又音劣。六兩爲鍰。呂刑曰。其罰百鍰。

 同篇三十二葉。良鼓瑕如積環。未詳。

註疏。瑕與環。皆謂漆之文理。謂革調急故然。

 下篇七葉鋌十之之義。未詳。

KR9c0437A_A164_034L

鋌。字會。徒鼎切。箭足入藁中者也。註疏十之。卽一尺也。重三垸。音完。註量名。

 同篇十一葉。援簭未詳。鱗之而未詳。註。簭音筮。疑噬同之而頰𩑔也。疑撑張之義。

註疏。簭。音筮。援簭云者。援攬則噬之也。卽指鍾簴之獸。𩑔。字會。音屈。禿也。又頰旁骨。註疏。鱗之而謂動頰。𩑔此皆可畏之貌云云。似非撑張之義也。

 同葉如將廢措其匪色。未詳。

註疏。匪。采貌也。若廢措其采色。則如不鳴云云。

 同篇十四葉。其辭曰(止)百福。文義未瑩。

釋曰。祭侯者。祭先有功德之侯。若射侯。則射不寧侯。有罪者也。擧有功以勸示。又擧有罪以懲之也。强飮以下。卽祈祝之辭。

 同篇十九葉註。大扃牛鼎之扃。小扃膷鼎之扃云云。未詳。

韻會。鼎扃。以木貫鼎。所以閉鼎者也。註疏。牛鼎之扃。長三尺。膷鼎之扃。長二尺。膷音香。膷鼎。陪鼎也。

 同篇二十四葉。矩半謂之宣。未詳。

註疏。易云巽爲宣髮。則人頭名宣矩。二尺六寸三分寸之二。減半則爲尺三寸三分寸之一。卽人頭之長

KR9c0437A_A164_035H

也。以下文取此宣爲尺度。故先定宣之長短。

答柳道敬禮記箚疑

 曲禮上篇五十五葉。前有水。則載靑旌。載下有旁註戴字。戴字於擧示之義。爲襯切。則下文諸載字。皆當讀爲戴也。但與上文載筆載言。異其音義。如何。

經註載音戴下及註。同。正義曰。戴。謂擧於旌首。以警衆也。以此觀之。則與上文載筆載言之載。不同矣。

 檀弓下篇三十六葉。襄公朝于荊。荊人曰。必請襲巫先拂柩云云。襲時。豈有柩哉。可疑。所謂拂柩。謂桃茢之事耶。

襲而稱柩。似可疑。而凡喪。襲後卽立銘旌曰。某公之柩。未入棺之前。稱柩可知。拂柩。卽桃茢之事。君臨臣喪之禮也。

 王制六葉。其有中士下士者數。各居其上之三分云云。夫士之爲介副。或特行者。似不過一人。無九人並會之理。然則數字。猶言位次也。非名數也。疏謂行位之數。似亦非謂名數也。

註。言其爲介者若聘禮士。介四人特行。則如宋人盟于宿之類是也。並會。與諸國並會也。數字。非九人之

KR9c0437A_A164_035L

數也。疏所謂行位之數。似是。

 同篇五十六葉夏后氏以饗禮註。酒正云三字。未詳。

周禮。酒正。掌酒之政令。凡饗士庶子。饗耆老孤子。皆共其酒。無酌數。註。要以醉爲度。酒正云者。蓋出乎此也。

 月令二十一葉是月之末注。其禮亡三字。未詳。

其禮亡者。言此禮已無也。下云今天子以大射。郡國以鄕射禮代之。

 同篇三十葉是月也農乃登黍註。今用登黍穀例。移農乃登黍四字。在是月也之下云云。未知此四字。初在何處而今移於此也。且仲夏之月。非登黍之時。亦可疑。

農乃登黍。舊本。在是月也之上。而今依登麥穀例。在此云云。正義曰。黍是火穀。於夏時。與雛同薦之。黍非新成。直取舊黍。故下農乃登穀註。黍稷於是始熟。蔡氏以爲此時黍新熟。今蟬鳴黍是也。二說不同。

 文王世子二十二葉獄成有司讞于公註。異姓之廟。未詳。

異姓之廟。似指外黨也。下章言爲忝祖。遠之也。

 

KR9c0437A_A164_036H

禮運十七葉故天子適諸侯註。奉諱惡之義。未詳。疑所以奉宗廟諱惡之事耶。

諱惡。卽諸侯祖廟所諱惡之事也。言雖天子之尊。不敢犯其所諱惡。示不慢人之宗廟也。

 郊特牲四十二葉血祭盛氣註。尸隋祭隋之義。未詳。同註。明水。陰鑑所取月中之水。亦未詳。

隋。儀禮。饋食。或作綏。或作挼。或作隋。皆同義。周禮曰。旣祭則藏其隋。鄭玄謂隋尸所祭肺脊黍稷之屬。藏之以依神。儀禮挼祭疏曰。挼祭。祭神食也。又少牢饋食疏曰。肺與黍稷器不動。人就器減取之。故特得隋名。合以觀之。則隋祭。卽尸爲神除食祭之之義也。○陰鑑所取月中之水云者。周禮。司烜氏以鑑取明水於月。以供祭祀云。疏曰。鑑鏡屬。

 玉藻二十三葉笏度二尺註。玉人未詳。

玉人。詳在周禮考工記。

 少儀篇題。石梁王氏曰。非幼少之少云。然則少字何義。猶言小小節目之意歟。

來敎恐是。

 同篇適公卿之喪註。司徒旅歸四布。未詳。

此在檀弓上篇。蓋孟獻子之喪。賻布有餘。其家臣司

KR9c0437A_A164_036L

徒。承主人之意。使旅下士歸還四方。賻主人之泉布也。

 樂記四十一葉。今君之所好者。其溺音乎。此四者。皆淫於色云云。以上文優侏儒獶雜之言觀之。則此四者。未必皆女樂也。然則此色字。恐非謂女樂之色。謂聽此四者之音。則淫於女色也。未知如何。同註泛及非己之色己字。恐誤。疑禮字也。

考見註疏諸說。則四國之音。未必專指女樂而言。大槩多淫於女色。故其音如此也。色非女樂之色云者。似是非己之己。非誤。疏曰。非己儔匹。別相淫竊云云。

 

同篇四十八葉且女獨未聞乎行商容而復其位註。行商容。卽書所謂式商容。行字訓未瑩。下章食三老五更小註。使箕子同類之賢。先行而訪之。行字義。此爲明的。然則行字。當爲平聲。而分註去聲。未知其故。

行字與式。義不同。疏曰。行。視也。卽去聲。

 同篇五十七葉子貢見師乙註。動己性天之云云。文理不成。性。疑而字之誤。之。疑地字之誤。

以下四者之應觀之。則動己性天之流行云者。非釋天地應也。乃釋動己也。運動己德。如天之流行也。之字

KR9c0437A_A164_037H

似無誤。但性字可疑。

 雜記下篇十二葉。旣葬。大功。弔哭而退云云。似是未葬則不弔哭也。而下文朞之喪。未葬。弔於人。哭而退云。輕重相反。可疑。

此朞服註疏云。卽姑姊妹無主殯不在己族者。朞服之輕者。故可弔於鄕人也。

 喪大記十四葉。期之喪三不食。此一章。依冊頭上口訣。則文理不通。當改以期終喪。不食肉。不飮酒。爲母爲妻。如此看方通。

此無口訣。未得考見。而來敎恐得之。

 

同篇三十葉飾棺君龍帷註。荒邊爪端。未詳。

經註。荒。蒙也。在旁曰帷。在上曰荒。所以衣柳也。爪。謂荒之材出外。若人之指爪。而懸此池於荒之爪端。其池若宮室之承霤然。

 祭義四十一葉祀乎明堂註。樂祖。未詳何人。

樂祖。周禮大司樂。合國之子弟。凡有道者有德者。使敎焉。死則以爲樂祖。祭於瞽宗。疏曰。若舜命夔典樂敎胄子是也。死則以爲樂之祖神而祭之。

 祭統六葉。是故。先期旬有一日。夫人薦涗水。疏說未瑩。疑用淸酒。酒字。乃水字之誤也。當與郊特牲

KR9c0437A_A164_037L

四十一葉參看。

郊特牲亦曰。醆酒涗于淸。註。醆酒。盎齊也。淸。淸酒也。蓋盎齊稍濁。故用淸酒。以涗泲之也。酒字非誤。疏曰。凡尊有明水。以盎齊加明水。故因盎而連言明水。涗水。似兼盎齊明水而言也。

 經解二十六葉禮之於正國註。易則易于則于。未詳。

易則易于則于。見檀弓下篇。易。簡易也。于。廣遠也。

 仲尼閑居篇十四葉是故宮室得其度註。方氏所論制字之義。出於何書。

閑當作燕。方氏之說。無可考。

 間傳十葉。斬衰三升。緦麻十五升。去其半云云。去其半則七升半。反麤於大小功。如何。疑雖七升半。而其縷之細。便是十五升。又是熟縷。則與大小功布不同矣。但以七升半爲經。則布幅必狹。可疑。同註錫衰及前經。未詳。

緦麻布之與大小功布不同。來敎然矣。朝服布。雖去其半。而六百縷則似不狹矣。錫布之錫。與緆同。細布也。加灰治之曰錫。

 三年問十五葉三年之喪何也註。其月餘日不數

KR9c0437A_A164_038H

云云。不字。疑幷字之誤。

不字疑誤。而若以期月之餘日看。則亦似非誤。

 燕義十四葉君擧旅於賓註。媵爵媵之義。未詳。

媵爵。疏曰。媵送義。

答柳道敬詩傳記疑。

 關雎章寤寐反側。琴瑟鍾鼓。以集傳觀之。則只是宮中之人憂樂之意。而伊川語錄。琴瑟友之。鍾鼓樂之。言后妃之配君子。和樂如此也云云。此則似謂文王之憂樂。非謂宮中人也。與集傳不同。可疑。蓋詩人性情和平。能形容文王憂樂之得其正。所以夫子有不傷不淫之歎也。然而集傳之意。未見其如此。如何。

集註及語類諸書。皆以寤寐反側。琴瑟鍾鼓。爲詩人之哀樂。而可見其性情之正云云。未見其指爲文王。雖以伊川語錄觀之。所謂后妃之配君子。和樂如此云者。詳味語意。蓋言宮中之和樂。而未知的謂文王。來敎恐未必然。未知如何。

 葛覃末章。集傳。汙煩撋之。以去其汙。小註。猶捼莎也。音那挨。蓋皆謂和灰治之之意。而難以方言釋之。

KR9c0437A_A164_038L

嘗見退溪答柳而見書。捼莎。韻書。捼或作挼。奴禾切。兩手相切摩也。莎本作挱。摩挲之挲。摩挲之義云云。只是釋澣濯之意也。

 王風君子陽陽。集傳。或曰序說。亦通云云。序說未得見。未知其說云何。豈小註所云朱子初解之意耶。

序說。卽小序。或以爲子夏所作。後漢書儒林傳。又以爲衛宏作詩序云。序曰。君子陽陽。閔周也。君子遭亂。相招爲祿仕。全身遠害而已。朱子初解。蓋因此序也。

 小雅四牡章下集傳。外傳云云。外傳未知何書。抑謂國語爲外傳耶。

所謂外傳。似指國語也。

 車攻決拾旣佽。集傳。鉤弦聞體。聞。疑開字之誤。謂開弓之體也。遂弦遂字之義。未詳。

諸本。皆作鉤弦開體。聞字誤。遂。廣韻。進也安也。似是射韝着臂之義。

 北山之什楚茨三章。爲賓爲客。獻酬交錯。祭未畢之前。獻酬交錯。古禮可疑。

祭禮。主人獻尸之後。有賓主酬酢之節。且有旅酬之禮。考見特牲饋食等禮。可知也。家禮受胙餕。蓋倣此。

 

KR9c0437A_A164_039H

文王之什棫樸二章。集傳。半圭曰璋。又曰。其判在內云云。似謂判一圭爲二璋。以飾酒器之柄。而所謂其判在內。未詳其制。

圭制。左右剡上。璋是半一邊。故曰半圭。曰璋判。卽半義。似與周禮判規同。其判在內云者。半邊向內。似有趣向之意。非判一圭爲二璋也。考諸圖可見。

 生民篇首章。集傳。先媒云云。似謂前代始爲行媒之人而未有名。今先農先蠶皆有祀。亦有所主之神。如句龍后稷者歟。

禮記月令。玄鳥至之日。以太牢祀于高禖。註。玄鳥。燕也。燕以施生時。來巢人堂宇。乳字娶嫁之象。媒氏之官。以爲候高辛之世。玄鳥遺卵。簡狄呑之而生契。後王以爲媒官嘉祥而立其祠云。蓋古有先媒之祭。而簡狄之後。立高辛以配天。如后稷句龍然。

答柳道敬詩傳講疑及書傳記疑

 王風君子陽陽註序說。 二程全書。伊川曰。小序。便當時國史作。大序。非聖人。不能作云云。與示論不同。高明必見小序全文。未知其書凡幾卷。而卷中不明言誰某作耶。

小序一冊。在詩傳館板大全。

 

KR9c0437A_A164_039L

棫樸。 所諭半圭之義。甚詳。但璋所以飾酒器之柄。則所謂其判在內云者。終未詳其制。所謂內。指奉瓚人之身耶。指君之身耶。考詩傳圖。亦未晣然。更敎爲幸。

璋之其判在內云者。卽指奉瓚人之身。非指君之身也。

 生民篇高禖。 考禮記月令註。與所示文少異。豈有添删耶。簡狄旣祀高禖。則簡狄之前。有禖神可知。後漢書。古者有媒氏之官。因以爲神云。媒氏之官。未知爲誰也。若高辛。則堯時郊祀。所以配天。非媒氏之神也。來敎所謂高辛配天。如后稷句龍然者。似謂以高辛爲媒神。未知如何。

高辛以前。已有先禖之祀。而非有主祀之人。至高辛之世。有呑鳦之事。以爲嘉祥。而配天立祀。詳見註疏。

 周頌淸廟。一唱三歎。 小註。朱子曰。如今人換歌之類。換歌節奏。未詳。疑一人唱歌於穆淸廟之章。則三人亦和歌於穆淸廟之章。是之謂一唱三歎歟。樂記註。此聲初發唱之時。僅有三人從而和之。言和者少也云云。瑟聲濁歌聲遲。則所以少和者。何也。

KR9c0437A_A164_040H

註疏曰。絃聲旣濁。瑟音又遲。是質素之聲。非要妙之響。以其質素。初發首一唱之時。而唯有三人歎之。是人不愛樂云云。蓋其古音質素。所以歎美者。只有三人也。換歌。似是和而唱之謂也。

 魯頌閟宮二章。集傳。魯朝宿之邑。朝宿之義。如何。

春秋傳。周制六年五服一朝。故於天子之郊。有朝宿之地云。蓋諸侯來朝時所止宿之邑也。

 堯典篇題。尊閣之也。 閣字。當以何訓耶。

韻會。閣。以板爲之。一曰庋藏之所云。似是高置之義。未知如何。

 

舜典篇題。大航頭孔氏傳。 按。大航。以舟爲浮橋。則所謂頭。非舟頭。卽橋邊近地。猶言地頭之義耶。孔氏傳。疑孔安國所作之傳。今有其書耶。

來敎似得之。孔傳。卽前漢孔安國所傳之書傳也。未有傳註可見。

 詢事考言。 詢。字訓以謀。與下篇弗詢之謀之訓不同。謀字。亦咨諏之義耶。抑謀度之義耶。

經傳中。一字而二義者非一。謀與咨。意義略不同。互看無妨。

 大禹謨篇。不自滿假。 假字無訓。豈假暇古字通

KR9c0437A_A164_040L

用故耶。詩傳訓以大。抑大字義耶。

假。大也自大意也。小註。陳氏曰。假則必不儉云云。

 益稷篇宗彝註。虎。蜼也。辨疑。蜼。魯水反。周禮。以水反。未知何獸也。或謂蜼一名。果然羣有遇矢。則赴救之。死則拔其矢。自刺而同死。虎取孝。蜼取義。書。以虎蜼。爲宗彝。宗言孝。彝言義云。此說見於何書。

辨疑。已論之矣。蜼。爾雅。似獮猴云。或說。未知誰人言耶。宗彝云者。宗。宗廟也。彝。尊彝也。以虎蜼。分屬宗彝。而宗言孝。彝言義者。大失本義。未知如何。蓋周禮。司尊彝掌六尊六彝。而有虎彝,蜼彝。與犧尊,象尊同。槩象物而刻畫之也。書註。宗彝虎蜼。取其孝云者。虎則或取其孝。而蜼則未見取孝之證。抑以尊彝。爲宗廟祭享之器而云然耶。若然則特擧虎蜼。亦未詳。

 高宗肜日篇題。高宗之訓云云。 說命。皆訓王之言。故云高宗之訓耶。抑別有逸書篇名歟。

高宗之訓。似是逸書。來說未然。

 洪範篇皇極之敷言註。敷言。上文敷衍之言也。又曰。人君以極之理。反覆推衍云云。 上文。乃箕子敷衍人君立極之道也。非人君敷極之言也。上文云云之訓。可疑。

KR9c0437A_A164_041H

上文敷衍之言。卽箕子所敷衍之言也。人君以下。言人君當以極之敷言。反復推衍。布命于下也。以此看。未知如何。

 同篇惟辟玉食。 玉食之義。如何。

註疏玉食。珍貴之饌也。周禮。王齊則共食玉。註。玉。是陽精之純者。食玉屑以御木氣云。此則似未然。註疏恐是。

 洛誥篇伻來毖殷註。古者(止)體薦。未詳出處。

酒淸人渴。(至)不食也。在禮記。聘義體。卽醴字之誤。

 君奭篇嗚呼君已曰(止)越我民。 越字。蔡傳。以於字釋之。而朱子小註及下文陳氏註。皆釋以及字。蔡傳與諺解。恐不可從。

朱子說。恐當。

 多方篇。天惟求爾多方。開厥顧天。 顧字。看作顧諟天之明命之義。則文理似順 而蔡傳倒解之。可疑。

來敎似然。而第以下段罔堪顧之顧字觀之。必如蔡解。可以承接。更詳之如何。

 說命亮陰註。鶉鸙之義。未詳。

鸙。韻會。鶉屬。然此則只言闇與鸙同音。似非取義於

KR9c0437A_A164_041L

鶉鸙也。

答柳道敬論語記疑

 述而篇不語怪力亂神小註。問。集註論鬼神之理難明云云。集註。無此語而云然者。未詳。

集註。有曰鬼神造化之跡。非窮理之至。有未易明者。所謂難明。或因乎此而無實。不外人事等語。或是舊本而今無歟。

 泰伯篇。師摯之始。關雎之亂。 朱子以三章。皆謂之亂。陳氏據國語。以其末章謂之亂。未知適從。朱子曰。想其初必是已作樂。只無此詞云。然則所謂樂。只有節奏而無詞。關雎三章。乃只爲其亂耶。然則他章亦然。不爲樂之歌。而只爲樂之亂耶。恐無是理。蓋亂者。撮一篇大要。以爲辭者也。關雎末章。非撮要之辭。則陳氏說。亦難從也。

亂。旣曰樂之卒章。則蓋撮其大要。以爲亂者是也。小註。朱子說似分曉。他可類推。歌與辭。不必論也。陳氏末章云者。恐不可從。

 同篇才難不其然乎小註。才子。以齊聖廣淵忠肅恭懿之德言。此訓見於何書。

高陽才子八人。齊聖廣淵明允篤誠。是謂八凱。高辛

KR9c0437A_A164_042H

才子八人。忠肅恭懿宣慈惠和。是謂八元。齊聖以下八字。蓋出乎此也。見陶靖節集。

 同註。若從元註說。則云云。豈論語舊有元註歟。

元註。卽孔安國舊註也。言堯舜交會之間。比於周最盛。多賢才云云。與朱子語。不同。

 憲問篇或問子產小註。惜幣爭勝。未詳。

子產惜幣爭承兩事。詳見左傳。考見之如何。來敎中勝字誤。

 陽貨篇夫三年之喪。天下之通喪慶源輔氏註。所謂喪三年。以爲極亡。則弗之忘矣者是也。亡。疑已字之誤。然文義未瑩。禮記三年問。亦無此文。未知出於何書。

喪三年以下。在檀弓上篇。亡字非誤。

 子張篇。吾友張也爲難能。似謂苟難而能之。然猶未瑩。

子張行過高。故謂之難能。蓋人所難能也。非謂苟難而能之也。

 鄕黨篇君賜生育之註。仁君之惠仁。是愛字之義耶。

來說似是。

 

KR9c0437A_A164_042L

同篇緇衣羔裘小註。加裏衣曰中文。外裘。似謂裘在外而衣在內。與裼裘之義。相反。可疑。文。疑衣字之誤。蓋裘之內外衣。皆當相稱也。

裏衣中衣。蓋指單衣而言。外裘。卽加於裘之外也。不必爲疑。文。卽板本之誤。

答柳道敬孟子記疑

 孟子好色章內無怨女。按內字。謂民之內外。非謂宮中也。

來敎似是。

 雪宮章賢者亦有此樂。按此字。似有所指而言。豈雪宮多可樂之事。如梁王之沼上耶。

雪宮。卽離宮。游觀之所。卽所謂此樂也。

 浩然章無暴其氣註。不釋暴字。而只曰致養。諸家小註。曰發得暴。曰暴亂其氣。按以下文養而無害觀之。則暴字。當訓以害。而註釋不然。可疑。

暴。說文。疾有所趣也。蓋蹶趣之際。易得動心。其下暴字。似有意義。然朱子訓以致養。實爲包函。活看可也。不可只訓害字。

 配義與道。集註。若無此氣。則一時所爲。雖未必不出於道義。按理氣不相離。豈有無氣而未必不出

KR9c0437A_A164_043H

者乎。竊意所謂此氣者。乃浩然之氣也。其曰無者。非謂專無氣也。雖有之而非剛大之氣。則謂之無。亦可耶。

此氣字。卽指浩然之氣。若無此浩然之氣。則道義餒云云。此非理氣相離之謂也。來敎似然。

 大舜有大焉。集註。己未善則無所係吝。饒註所爲偶有未盡云云。按聖人豈有未盡未善事乎。所謂舍己從人者。恐是聖人不自爲聖之意也。

所謂未善未盡云者。蓋聖不自聖。欿然不滿假之意。豈眞有不善也。

 

如恥之。莫若師文王。集註。程子曰。五年七年。聖人度其時則可矣。按此謂惟聖人。度其五年七年。果可爲政也。所謂聖人。雖若泛言。而似專指孟子。可字。乃果可之義。非可知之義。

來敎。恐得之。

 萬章庶人以旃。集註。通帛曰旃。按通字之義。未詳。或謂通帛。通用之帛。周尙赤。乃赤帛也。未知然否。

周禮註通帛。謂大赤。從周正色無飾。似是全用之義。或說未然。

 告子困於心橫於慮。徵於色發於聲。按聲色。以人

KR9c0437A_A164_043L

而言。其義固好。而兼言人己。恐似無妨。集註。但擧人字。何也。更思之。以下文法家拂士之義推之。聲色之徵發。專在於人明矣。

小註。朱子曰。困心衡慮。不覺其有過。徵色發聲。其過形於外。二者俱屬於己。而集註。以心慮屬己。色聲屬人。初晩說不同而然耶。來敎以法家拂士之義。推而知聲色之在人。殊未分曉。更詳之如何。

 盡心。是欲終之而不可得也。雖加一日。愈於己。按上文集註曰。旣葬除之。疑當時此禮已廢。或旣葬而未忍卽除云云。若其禮已廢而爲之請。則一日之加。果愈矣。若未忍除而爲之請。則加是過於禮制也。豈可曰愈於己。王子若無禁之者。則不爲壓降之制而自終三年耶。恐無是理。

此章大意。三年。天下之通喪。王子之不敢終喪。古禮則然。而爲之請加。亦可見未忍除之意。所謂雖加一日愈於己云者。非許其踰制。只痛斥其莫之禁而自不爲者耳。不以辭害意可也。

 君子引而不發。躍如也。中道而立。能者從之。按此一節。似皆以射之彀律。喩君子之道。而以註說觀之。引而不發一句。乃射之事。躍如以下三句。但言

KR9c0437A_A164_044H

君子敎人之法。無譬意。可疑。

來敎所謂以射之彀率。喩君子之道云者。似是。雖以註說觀之。如射者之引弓而不發矢。然其所不告者。已踊躍而見於前云者。皆因射法而言。小註中亦有曰箭雖不發。已知得眞箇是中這物事云。此似分曉矣。

答柳道敬中庸記疑

 莫見乎隱。莫顯乎微章句。隱。暗處也。微。細事也。按暗處細事。似通言。心所獨身所獨。而諸家論隱微。皆專屬心地。朱子答人。亦指爲念慮欲萌。然則此訓暗處細事。亦專指心地。非必通言暗室閒居之義耶。

上文戒愼恐懼。通身心動靜而言。此章愼獨。專就心之動處而言。非汎論暗室閒居也。大文故字及集註中尤字。最是喫緊處。更加詳玩。如何。

 二十二章小註。仲冬斬陽木。仲夏斬陰木。按一陽一陰方生之時。所以斬之者。何也。周禮地官鄭註。陽木。生山北者。冬斬陽。夏斬陰。堅。濡調云。堅字上。疑脫取字。蓋山南之木。必至冬而堅。山北之木。必至夏而堅者。何也。豈木性隨日所至而堅。故日南

KR9c0437A_A164_044L

至則山南之木堅。日北至則山北之木堅歟。若夫春夏生者。必冬堅。秋冬生者。夏堅者。其理不可知。若論一年之木。容或然矣。至如松柏。雖生於秋冬。及其長養之後。豈必至夏而堅乎。以春夏生秋冬生。分陰陽而曰。冬斬陽夏斬陰者。恐未通。

周禮註。先鄭後鄭之說不同。而釋者曰。月令十一月日短至。伐木取竹箭。竹箭秋冬生者。知先鄭之義非也。蓋冬斬陽。夏斬陰。堅濡調云者。卽冬而生山南者。夏而生山北者。堅濡調。均之謂也。非特取其堅也。別無脫字。若以先鄭之說觀之。則只以秋冬春夏。分陰陽。亦非取於堅之義也。更詳之。

 二十五章。誠者。自成也。章句。誠以心言。本也。小註曰。凡物必有是心云云。蓋誠者自成。謂天有實理。自然成就萬物。萬物受此實理。自然各正性命也。章句及小註。却以心言。何也。此心字。似就物之裏面。指其理之所具者而言。故不曰性而曰心。然就知覺運動之物。可以言心。而至於山川草木。則恐着心字不得。雲峰胡氏謂此二句。專言人之所當自行者而言云。意則通。而與朱子說異。如何。

誠者自成。朱子以爲孤立懸空說。這一句。蓋總言人

KR9c0437A_A164_045H

物則有是實理。所以自成。而就人而論。則必有實心。有以自成云云。下章註見之。則前後文意相應。章句心字。分明指人心而言。非泛論人物也。凡物必有是心云者。似指實理而言。未知如何。

 三十章章句。兼內外。該本末。按諸家註說。支離各不同。或問朱子說分曉。而只論律天時襲水土之意。而亦不明言內外本末之義。惟潛室陳氏註。細底道理。爲本爲內。粗底道理。爲末爲外。此最的當。而亦似混圇言之。非句解字釋之義。終未分曉。

律天時襲水土兩句。兼內外本末精粗而言。意義包函。不可句解而字釋也。以經書中論內外本末及諸家註說觀之。則可以類推而知也。

 篇中。引夫子之言多矣。而兩章。獨稱仲尼。何也。古者。不諱字。故或稱或不稱耶。胡氏註。一以屬中庸之言。一以屬中庸之行。亦未知其有意義也。

或稱子。或稱字。似無大段意義。胡氏之分言行。似未穩當。未知如何。

答柳道敬大學記疑

 序旣又爲之旣字。似當看以訖字之義。而或謂旣而之意云。如何。

KR9c0437A_A164_045L

旣。韻會。盡也已也。以盡義看。未知如何。或說似未然。

 誠意章十目所視。章句善惡之不可掩。此節承上小人閒居而言。則似專指惡。而兼言善者。何也。

第二章雖曰小人。不善。而首章毋自欺。是實爲善也。此章之統言善惡。似非可疑。

 補亡章小註。朱子曰。表者。人物所共由。裏者。吾心所獨得。旣曰衆物之表裏。而又曰。吾心之所獨得。語意不同。玉溪曰。表也粗也。理之用也。裏也精也。理之體也。又與朱子說不同。當何適從。

理之體。具於吾心。而卽所得乎天者也。雖曰衆物。而表裏之裏。卽理之體。而吾心之所得也。玉溪說。與朱子說未見其不同。更詳之如何。

 正心章章句或不能不失其正或字。可疑。栗谷亦疑之。而脫於聖學輯要中。然竊思之。蓋意誠則眞無惡而實有善矣。到。正也。雖有不察。未必皆失其正。故乃云然也。所謂欲動情勝。不必深看爲惡。如何。

或字。先輩亦多以爲可疑。詳在經書辨疑。來敎。卽愚伏之論。而未知其必然。小註中或說。未知如何。

 傳十章君子有絜矩之道小註。胡氏說固好。而所

KR9c0437A_A164_046H

謂圓者動而方者止云云。所以釋矩字之義。似涉牽合。此章之不言規。只言矩者。豈是方者止之故耶。方則可也而止。則恐不然。

絜矩。只是度而推之之義。方者止云者。似非正義。沙溪亦以胡氏說爲傷巧。

 同章上恤孤而民不倍。不曰上幼幼而民興慈。而變文言恤孤不倍者。何也。恤孤不倍。與幼幼興慈之義有間。而小註。皆作一般說。恐未穩。或曰。老老。老吾之老也。長長。長吾之長也。恤孤。恤人之孤也。旣言老吾老長吾長。則不必言幼吾幼。故以老老長長。包幼幼。旣言恤人之孤。則不必言老人之老。長人之長。故以人之孤。包人之老。人之長。以興孝興弟。包興慈。以幼民之不倍。包老長者之不倍。此正絜矩之道。如此看爲是云。如何。

恤孤與幼幼。文義雖似有間。而旣承上章孝弟慈而言。大義則同。小註之作一般說。恐不妨。或說。亦是一說。而下段此正絜矩之道云者。似有病。不倍以上。只言人心之所同然而已。不及絜矩之義。若以興孝興弟爲絜矩。則非本文之意也。

 同章所惡於上章句身之所處處字。恐非居處之

KR9c0437A_A164_046L

處。乃處置之義。或問及語類節要。可考。

所惡於上以下。皆是處置這意。而所處之處。則以居處看。未知如何。

 同章生財有大道云云。財謂食貨也。傳文則以生者衆爲者疾。分言食貨。呂氏註。則只言生穀之道。語似未備。而章句引之。以解傳文者。何也。若以國無遊民。屬之貨。不奪農時。屬之食則可也。而與傳文相反。如何。

財通言食貨。而傳文四句。未知分言食貨。呂說儘若未備。則老先生何以錄之註頭也。

 

傳九章如保赤子註。玉溪曰。端者。明德之發見。卽孝弟慈是已。金仁山曰。識其端而推廣之說。心誠求之云。一以孝弟慈爲端。一以心誠求之爲端。未知孰是。然金說似長。如何。

此章集註。與或問小異。詳在辨疑。端卽孝弟慈之端。金說似未穩。更詳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