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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0
答柳道敬春秋記疑
隱公中八葉公子彄卒。傳。以公羊三世考之。則所傳聞之世而書日。按三世考之之義。未詳。當考公羊傳彄之卒。在夫子所傳聞之世。世已遠矣。在所略也而猶書日。以見其恩禮之厚云耶。
註。所傳聞之世。謂隱桓莊閔僖高祖,曾祖時事也。蓋世已遠矣而猶書日。可見恩禮之厚云云。
桓公上十三葉。胥命于蒲。傳。君子以信易生重。桓王之失。未詳出處。
詩小序。桓王失信。諸侯背叛。君子不樂其生。此蓋引而用之也。
桓公中九葉。春正月。傳。周書云云。周書。謂周禮耶。同傳夏。數得天。天字。恐中之誤。閉蟄而烝。閉蟄。謂建戌之月耶。
周書。卽逸周書。似非周禮也。得天之天。非誤。閉蟄。杜氏謂建亥之月也。
同篇十葉祭公來傳爲之節者節。恐節中之義同。傳。劉夏云云。靖公云云。未詳其事實。
節。卽禮節之節。劉夏靖公事。見襄公十五年。
同篇十一葉。射姑來傳尸子曰。夫已多乎道。未詳出處。
尸子。晉人也。註。已。止也。
莊公上二葉。單伯逆王姬。傳。單伯者。吾之命大夫也。小註。單伯。天子之卿。采地諸侯也。二說不同。蓋小註。與胡傳多不同。小註。是林堯叟所系耶。
當從胡傳。是小註。與左傳同。
同篇四葉冬十月傳啖助。未知何時人。
啖助。唐天寶時人。爲春秋集傳。
同篇十二葉六年春王傳。將有請從如祝聃者。未詳其事實。
祝聃事。見左傳桓公五年。
莊公下八葉夫人姜氏入。傳。不與夫人皆至皆字。當作偕字讀耶。同傳薦舍之舍。疑舍菜之舍。然則當音釋。
皆。韻會。通作偕。舍。來說是。
同篇十四葉二十有八年。傳。惠徼之徼。徵詞之徵。字義未詳。
韻會。徼。求也要也。徵。成也明也。
同篇十六葉臧孫辰。傳。急病讓夷。讓與攘。古字通用耶。同葉紀叔姬卒。春秋或稱杞或稱紀。二字亦通用耶。傳以明其不爭而去。未詳其事實。同傳不釋則微矣微。恐否字義。
讓。謙退之義。夷。平也。杞紀。明是二國。非通用也。不爭。謂不與敵國爭也。微。卽非也。
閔公上三葉夏六月傳。欲旗其賢旗。恐旌字之誤。
是。
僖公上十一葉楚屈完傳。齊桓之時。縕縕之義。未詳。當考楊子法言。
縕。亂也。
同篇十六葉春王正月傳。善之尤則何以致久。致久之義。未瑩。
何以致(句)久也。蓋言久而後至也。
僖公中二葉十有四年傳。前目後凡。未詳。
前目後凡。似謂前則列書。而後則只書諸侯也。
同篇八葉十有八年傳。爭魯侯戱括之事。未詳其事實。
魯侯戱括事。見國語周語上篇。
僖公下十一葉及公子瑕傳。衛剽陳佗。未詳事實。
衛剽事。見襄公二十六年。陳佗事。見桓公六年。
同篇十五葉乃免牲傳不郊矣免牲。免牲下。疑有訓釋之語而無一字。豈他本有之耶。
傳文。只言免牲而止。他本亦然。但來敎免牲之上。脫故字。
文公下四葉秦伐晉。小註。狄秦也。以秦伐晉三字。何以知其狄秦也。同傳蓋闕文者。未詳其義。
程氏謂秦不顧義理。惟以報復爲事。註說。孫氏以爲不稱其人。但曰秦者。狄之也。以此推之。可知。蓋闕文者。以其無事跡故云也。
同篇五葉次于厥貉。傳鄭失三大夫。未詳其事實。
鄭失三大夫事。見左傳文公九年。
同篇十四葉十有七年傳賤者窮諸人。未詳。恐有誤字。
賤者。窮於稱人也。
宣公上十葉秋九月傳。史太鄧扈樂之徒。史太鄧。未詳其名與事實。扈樂。疑扈輒閻樂。
史太事。見唐書昭宗紀。鄧扈樂事。見閔公元年公羊傳。
同篇十二葉宋師圍曹。傳宋惟有不救之罪。未詳
其事實。
宋事。詳見左傳宣公六年。
宣公中五葉雨不克葬。傳塴于墓。塴義未詳。同傳或曰(止)葬乎。疑左氏之語。而胡氏不以爲然也。先遠日。謂先卜葬日之後日耶。同傳潦車載蓑笠上喪。其義未詳。
塴。下棺也。或曰(止)懷也。本左氏引禮之言。諸侯以下。卽傳文也。遠日。卽下旬也。來敎中上喪之上。卽士字之誤。蓋潦車載蓑笠。士喪禮也。
同篇六葉九年春王傳。以淺言之。淺言之義。未詳。
淺卽深淺之淺。
同篇九葉陳殺其大夫。傳。宋子哀魯叔盻。未詳其事實。
宋子哀。見文公十四年。魯叔盻。見宣公十七年。
宣公下一葉夏六月傳。偪陽之擧云云。未詳其事實。
偪陽事。見左傳襄公十年。
同篇七葉夏五月傳。子反攘善。攘善。恐謂子反以楚將伐宋。是攘善國也。
善卽上善。則稱君之善。謂攘君之善。
同篇十四葉六月傳。設方明。方明未詳。
方明。詳見儀禮。覲禮諸侯。覲于天子。爲宮方三百步四門。壇十有二尋。深四尺。加方明于其上。方明者。木也云云。
成公上十八葉七年春王傳。日展斛角。斛字義未詳。
斛音球。本作觩。朱子曰。角上曲。
成公下四葉公會晉侯傳。必子鮮夫。子鮮出處未詳。
子鮮事。見左傳襄公二十六年。夫作在。
同篇十七葉十有八年傳。欒書身爲元帥(止)學者深求其旨。按欒書弑君而春秋不著其名。聖人必有深意。胡氏亦不開說。欲學者自得之者。何也。豈厲公無道。得罪於國。固有見弑之道。故反沒弑者之名耶。
朱子曰。欒書執國之政。而厲公無道。亦不得坐視。爲書之計。厲公可廢而不可弑也。蓋述文定之意如此。詳在集傳小註。
襄公上八葉七年春傳。行乎季孫三月不違。未詳事實。
孔子行乎季孫三月不違。本公羊傳。蓋孔子仕魯。政化大行。季孫重之。是以三月不違有墮費之事。
襄公中十三葉公會晉侯傳。男女以班。未詳其義。同傳建而復旆。而字恐誤。
班。分也別也。而字。他本皆然。非誤。
襄公下五葉晉侯傳文。誤字甚多。春養之春。恐眷字。爭失之失。恐夫字。不宇之宇。恐守字。夏敬之敬。恐故字。貶之梁。望之梁兩梁字。恐深之誤。同傳公子喜時云云。未詳事實。又恐有誤字。
諸字之誤。並是。公子喜時。卽子臧。見昭公二十年。
同篇十四葉十有九年傳籍稻。未詳。
十有九年。卽昭公也。
同篇十五葉夏五月傳。■(日益)不容粒。■(日益)字義。未詳。
■(日益)。本作嗌。音益。咽喉也。
同篇十六葉己卯傳羈貫。未詳。同傳學門之門。疑問字。
羈貫。謂翦髮以爲飾也。誤字是。
昭公下二十一葉十有二月傳文。誤字亦多。八年冬之冬。恐終字。猶夫人之猶。疑由字。以孚之以。疑之字。子家駒之駒。疑子之誤。
諸字之誤。並是。第子家駒之駒。非誤。
定公上二葉元年春傳。主人云云。未知已云云。按自此以下。語法多如此。恐胡氏設爲問答之辭也。己之有罪。疑胡氏自謂。而其實謂夫子耶。
主人以下。本公羊傳註說。主人。謂定哀。讀謂經傳謂訓誥。設使定哀習其經而問其傳。則不知己之有罪。
定公下六葉十有三年傳。豈無以有己之義乎文義。未瑩。
家語曰。無以有己爲人子者。
哀公下一葉傳。背城借一。背城一戰之義。而借字未詳。
請借背城一戰也。
同篇六葉夏五月傳戚單。未詳。合之以食而弗殊。亦未詳。
註。戚。親也。單。盡也。上下本出禮記大傳。合之以食而不殊。謂會合族人以飮食之禮。
與柳道敬書
冬日稍溫。卽惟學履沖勝。頃蒙遠訪。承晤頗款。迨用忻慰。此間坯蟄粗遣。而偸墮之習常勝。刻苦之功未篤。閒居已多時。而未見有以進於前日。甚用憂媿。亡
以爲喩也。前日所論未發之中。衆人與聖人一般云者。鄙意終有所未穩。蓋中庸喜怒哀樂未發之說。實承上章戒懼愼獨而言。君子旣盡戒愼之功。故其未發也。渾然在中。其已發也。亦能中節也。衆人之心。有不存者。雖有霎然未發之時。只塊然如木石而已。豈能如君子之渾然在中也。槩心之病痛。常在於動處。是以聖人使之尤加謹焉。若以未發時。與聖人同。不思存養。則上面安有戒懼工夫耶。此理曉然。幸更加商量而敎之。庸學疑義。謹此奉復。餘俟面究。伏惟尊諒。
答柳道敬書
旱炎愈熾。仰惟學況珍勝。傾遡不可言。某屛蟄粗遣。而近日偶苦暍病。一味羸頓。不能點檢書冊。辱承俯詢久矣。尙稽奉復。殊不勝懍媿也。書傳記疑。今始以鄙見略報。而至如四端七情理氣之說。自退陶以下。諸先生辨論甚詳。末學。何容更贅。蓋發於理。發於氣之言。雖出於朱子。而只是大綱說。使人知各有所主而已。北溪陳氏之說。未知明知老先生本意。而已不免分開之病。至退溪互發之論。太似離析。栗谷所謂發之者氣也。所以發者理也云者。明白的確。攧撲不
破。聖賢復生。不易斯言者。非虛語也。第惟退溪之意。亦豈以理氣判然爲二物。有所離合也。只以本然之性。氣質之性。推而論之。以爲四端七情。亦有所從來云。而但所謂理氣互有發用者。終涉未穩。此栗谷之所以橫說豎說。不厭辨破。亦恨二先生之不得合席共討。畢竟有歸趨也。僭論至此。幸勿煩人眼目也。餘非面討不能悉。姑不究。
答柳道敬書
淋熱。涉秋愈劇。伏惟學況超勝。前月惠帖。未嘗不三復浣慰。病懶因循。迄未奉報。歉媿交至。竊瞷來敎。似若有疑於老先生過斥互發之論。而第惟老先生理氣論辨。極其洞快。無復餘蘊。雖於橫說豎說之際。太似辨斥。而古人之論道理。雖平日所尊師。亦無少遜。蓋以義理天下之至公故也。後學何敢容喙。以惹雌黃耶。要非面論。不可究也。論孟記疑。略以鄙見奉復。如有未安處。不妨更爲喩及也。洛誥註。享有醴薦一句。非出於古文。享賓之禮。有設醴之事。似因此而謂之耳。伏惟下照。謹拜復。
答柳道敬書
改歲久矣。迄未奉際。一味懷仰。倍自難勝。餘寒尙峭。
伏惟學況珍勝。某屛居粗保。又添一齒。歲月逝矣。益切老大無聞之歎。日夕愧懍。不知所喩。前書示諭甲乙之說。互有長短。而各執一偏。俱不免有病。所謂不在之謂靜時病。靜時有昏昧之病。舍亡時或昏昧。非以昏昧爲未發境界等說。似於鄙意。皆有所未安者。蓋心有不存。則便是已發。豈可謂靜時病乎。且朱子所謂未發時不昏昧者。欲於此心未發之時。敬以存養。使不至昏昧也。若知昏昧之爲病而欲戒之。則便不是靜時節。孟子之言。蓋指心之體用。而論其周流變化神明不測之妙也。昏昧之義於舍亡。似不襯着。而又直以爲已發者。亦未穩當。蓋古人論心於未發境界。最難下語。只言思慮未萌。渾然在中而已。及至一念萌動處。善惡之幾始形焉。向所謂心之病痛。常在於動處者。以此也。朱子曰。伊川先生所謂却於已發之際觀之者。正謂未發則只有存養而已。發則方有可觀。此誠至論也。是以君子戒愼恐懼於不睹不聞之地。而於其念慮初發。人不知而己獨知之處。尤加省謹之功。君子旣盡戒愼工夫。故未發之時。炯然不昧。如鑑明水止。已發則自然中節矣。衆人則無戒謹工夫。故未發之時。昏昏昧昧。塊然如木石。已發則
多不中節矣。以此說下。則自可攧撲不破矣。以來敎中甲乙之說觀之。甲說中。衆人未發時氣象。與聖人不同者。固是也。而專諉於心體上病。不知病痛之常由於動處者。失也。乙說中。心之病。皆舍亡所致者。固是也。而衆人未發時渾然。與聖人同者。亦失也。合二說而折衷之。可也。不可摶量湊合。以此攻彼也。春秋記疑。謹亦奉復。第於集傳註說中所詳載者。不必爲疊架。唯在一考而見解之也。氣質之說。明暢的確。看來不覺斂衽。容俟早晩面論。姑不能盡。謹奉復。
與金叔涵(載海)書
頃蒙臨況。略聞緖言之一二。迨用依幸。卽日暑雨溽濕。伏惟靜履超勝。慰溯不已。 上候諸證。近頗差減。庶有平復之望。曷勝忻祝。服弟累月奔趨於起居之班。精力疲憊。偸墮益甚。終日兀坐。全無用力處。殊可懍愧耳。所眎中庸圖說。得以詳玩。可見探賾硏劘之功至爲精密。非記問之學所及者。殊令人欽歎。蓋饒氏六節。以二十章。置之第四節。誠有不可曉者。尊之移屬於第三節者。似得矣。第以全圖反復紬繹。則槩以一綱二目四結。分而爲圖。而中庸費隱。未知其必爲目。二十章以下。變節爲結。亦不能無疑。中和之中。
是不偏不倚。而以過不及當之。成己成物。上於中庸之下。天地位。萬物育。下於知仁勇之下。俱未得曉解。大抵以鄙見論之。部位似未恰當。脉絡亦不分曉。恐未盡合於朱子之意。玆敢不揆淺陋。別爲一圖以上。未知高明以爲如何。乞賜批敎。且此下諸圖中說於鄙意未安者。亦略加提論。列于紙左。亦望斤示。如何。不宣。謹狀上。
費隱下圖。以凡事預則立。
凡事指達道達德九經之屬。則此乃通上下而言。非爲在下位者發之也。自知仁勇以下。分王公卿大夫者。似未穩。
自誠自明圖。
著下明字闕。自此以下。當分天道人道。而圖中混錄。恐未盡。
大哉聖人圖。
發育萬物。峻極于天。言道之極於至大而無外也。禮儀三百。威儀三千。言道之入於至小而無間也。只擧發育萬物。而不擧禮儀三百。言大而不言小。似不備。
圖說中。以至德至道。分知行而言。章句至德謂
其人。至道指上兩節而言云。則道德之分知行。似未穩。
衣錦尙絅圖。
此章內省不疚。卽是謹獨之事。不愧屋漏。卽是戒謹恐懼之事。與首章戒懼謹獨照應。而圖說以爲八詩。特是愼獨之德云者。似未安。德字。亦未穩。
中庸全圖
삽화 새창열기
答金叔涵書
風雪攪亂。閉戶悄坐。兄札忽枉。披慰倍常。仍諦靜養動止淸勝。尤用欣釋。弟自得閑來。雖覺意味自別。而本來欠却收斂工夫。一向偸墮。不得專心做去。深可懍媿。得承盛敎。仰認高明講討之功。殊令人蹶然起敬。第於鄙見。多未分曉。更有所違覆。幸兄恕其僭而一一勘示如何。貴价立索答不置。未暇究所欲言。伏惟盛照。
別紙
以上下圖說及辨論退栗諸條。反復詳玩。則兄之所論。頗多新得之見。深加欽歎。第以人心道心之互發爲主。心氣形氣之不同爲說。一切拖引分析。文字語脉之間多帶病處。何也。蓋人心。生於形氣。道心。原於性命。而人心道心。非截然不相關涉也。道心之差。卽爲人心。人心之善。卽爲道心。蔡季通曰。形氣之善皆自道心出。由道心則形氣善。不由道心。一付於形氣則爲惡。朱子曰。喜怒。人心也。喜其所當喜。怒其所當怒。乃是道心也。或曰。飢食渴飮。此人心否。朱子曰。食其所當食。飮其所當飮。乃所謂道心。又曰。飮食男女之欲。出於其正。卽道心。又曰。自人心而收之。則是道
心。自道心而放之。便是人心。栗谷之說曰。感動者。固是形氣。而其發也。直出於仁義禮智之正。故主乎理而目之以道心。如或飢欲食渴欲飮目欲色耳欲聲。其源雖本乎天性。而其發也由乎耳目四肢之私。故目之以人心也。以古今諸賢之說見之。則道心不可只屬於四端。而形氣之善者。亦謂之道心也。今兄人心道心圖說中。所謂人心之善。雖曰善矣。自在形氣分上。恐不得與道心同謂之四端云者。殊未穩當。參考諸說。更加思量。如何。且人稟是氣而成形。內而五臟六腑。外而耳目口鼻。其爲形氣則一也。而心之神明精爽。槩以包理在其中。故虛靈不昧。而與耳目口鼻不同者也。惻隱羞惡辭讓是非之端。雖原於性命。而發之者。心也。耳目口鼻。雖曰形氣。而感物而動。亦是心也。此栗谷所謂發之者氣也。蓋以心對形氣而言。則雖似有別。而必欲分而二之。未知其可。且孟子所謂志一則動氣。氣一則動志者。槩氣之所在專一。則反動其心。如蹶者趨者之動其心也。孟子之言。蓋欲明不徒持其志。而氣亦不可不養也。其意與人心道心之或生或原。大有所不同。以此爲證。似不襯着。而至曰形氣先發而心亦隨之。有若形氣常有所先
發者然。此愚之所未曉也。若曰人心道心之發者。心氣也。而旣發之後。尋其所由生。則道心則原於性命之正。人心則出於耳目口鼻形氣之私云爾。則可謂攧撲不破矣。栗谷所謂發之者氣。卽心氣也。陳北溪所謂七情氣之發。卽形氣也。以此說下。未知如何。大抵義理精微。脉絡各異。或牽合而同之。或强分以別之。則毫釐之差。反失本旨者多矣。不可不精意以察之者也。麗澤之義。不厭講確。故畢陳愚見如此。兄意如以爲未安。幸更賜勘敎。如何。
栗谷人心圖說。以爲人心亦原於性命。此與朱子所謂生於形氣之說。似若逕庭云云。
人心生於形氣。旣有朱子定論。則栗谷亦豈不知。而飢欲食。寒欲衣。耳欲聲。目欲色。豈非天性之所固有者耶。所謂性命。卽氣質之性也。如此文字。活看無妨。
道心之差。有過不及。
朱子曰。必使道心爲一身之主。而人心每聽命焉。則危者安。微者著。而動靜云爲。自無過不及之差云者。是兼人心道心而言。人心之流而爲人欲。亦由於失中。則過不及。不可專屬於道心矣。
知覺旣行。則七情之目。具焉。
旣行二字。文義未暢。改下如何。
大學正心章。兼體用說。先之四有之病。所以言用也。次以三不之病。所以兼言體用也。
朱子曰。心之繫於物者有三。事未來。先有箇期待之心。或事已應過。又留在心下不能忘。或正應事時。意有偏重云云。所謂事未來事已過者。非未發時耶。玉溪盧氏曰。未應物之前。寂然不動。無所忿懥恐懼。則心之本體無不正。雲峰胡氏曰。不得其正此正字。是說心之體。以此觀之。則第一節。亦兼體用言。不待下一節也。未知如何。
與金叔涵別紙
頃書所謂道心之差。卽爲人心。人心之善。卽爲道心云者。非弟所自創出也。考諸語類及中庸註說。意義多如此說。蓋人心道心。非有兩㨾。心皆從一心上出來。而道心。是知覺得義理底。人心。是知覺得聲色臭味底。此所以不同也。朱子於人心。則下生字者。以爲眞出於耳目口鼻之私也。於道心。則下原字者。以爲推原其所從來。本根於性命故也。然而人心道心。非判然不相交涉也。二者雜出於方寸之間。必精以察之。然後可以分別界分矣。是以道心雖發於義理。而
或流於形氣之私。則反爲人心。人心雖生於形氣。而或由於義理之正。則卽爲道心。朱子曰。飢食渴飮。人心也。食其所當食。飮其所當飮。乃所謂道心。雲峰胡氏曰。飮食男女。人心也。飮食男女之得其正。道心也。以此觀之。則人心之善。不可謂之道心乎。若如兄敎所謂形氣之發雖善。不過爲形氣之善云。則道心之外。無乃別有善心。而所謂善者。非義理之心。更指謂何如心耶。且性命之差。不過爲理義之差云。所謂差者。非人欲而何。天理人欲。間不容髮。非此則爲彼。非彼則爲此。所爭只是些子。不可更有差心善心也明矣。來敎。以人心道心一章。分三截看。此則然矣。蓋人心危殆而不安。道心微妙而難見。必精以察之。一以守之。必使道心。常爲一身之主。而人心每聽命云云。其所謂主宰之道心。卽原性之道心也。若以來敎觀之。則惟微之道心。則一道心也。精一之道心。別一道心也。一箇道心。分而言之。乃曰惟微之道心。卽原性之道心也。飮食男女之得其正。卽主宰之道心也。如是分析。恐不免支離畔道之歸矣。幸兄更以中庸註及語類中諸說。反復商量而更敎之。如何。我國諸賢中。栗谷先生所論。義理明白的確。多發前人之所未
發。來敎所謂多所疑晦者。或恐未盡探賾而然也。程子曰。外物觸其形而動其中云。則人心之感動者。豈非形氣耶。及其發也。卽有義理私欲之別。義理卽性命之所發也。私欲卽形氣之所生也。何可致疑於非朱子之旨耶。此非悤卒間所可究竟。略布之如此。
與金叔涵書
雪寒比酷。伏惟兄靜況如宜。一味溯仰。弟畏寒龜縮。幸免他撓。餘外不足言。頃日所敎。屢日詳玩。終於鄙意。有未釋然者。略將先賢所論。兼附謏見。更此質難。幸兄濯去舊見。晦,栗諸說。重加紬繹而明示之。俾弟洒然開豁如何。不得對床面討。可菀可菀。餘在別牘不究。
別紙
弟書所謂道心之差卽爲人心。人心之善。卽爲道心云者。卽本於朱子自人心而收之則是道心。自道心而放之。便是人心之說。而栗谷答牛溪書。亦曰今人心之直。由於性命之正。而或不能順而遂之。間之以私意。則是始以道心而終以人心也。或出於形氣。而不怫乎正理。則固不違於道心矣。或怫乎正理。而知非制伏。不從其欲。則是始以人心。而終以道心也。此
蓋言人心道心。本自相爲終始。非謂性命變而爲形氣形氣變而爲性命也。且來敎中。所謂性命形氣決是二物者。殊未穩當。何者。天之生物。氣以成形而理亦賦焉。則性命形氣。一而二。二而一者也。渾圇無間。本無離合。則何可判然謂二物乎。蓋性有本然之性。氣質之性。本然之性。專言理而不雜乎氣。氣質之性。兼言氣而包理在其中。故人心道心。皆發於氣質之性。而人心則形氣之所生。道心則性命之所由發。然而理氣旣相合而不相離。則方寸之間。豈有對立而互發者耶。道心發則推原而知其自理義中出。人心發則知其自形氣而生。是以朱子有或原或生之說。此特立言。曉人各有所主耳。非以理氣爲二物而互相出來也。來敎曰。理氣之行。其勢必雙並。以理氣有若雙行並立者然。此愚之所未曉。而且以爲天下之事。剔其半而分之。則一是爲道心中流出也。一是爲人心中流出也。有若心有兩歧。各自流出者然。此豈理也哉。朱子曰。人心者。氣質之心也。可爲善可爲不善。道心者。兼得理在裏面。人心道心之爲氣質之性。於此可知矣。來敎中。有曰獨言理者。道心也。帶氣而言理者。人心也。竊瞷兄意。蓋以道心爲本然之性。人
心爲氣質之性。是以前後論說病根。皆從此出矣。試加點檢而商量。如何。以道心謂獨言理。猶或可也。以人心謂帶氣而言理者與生於形氣之說。豈不相戾乎。又曰。不曰守道心而曰本心。何也。道心人心。其本體皆善也。其所謂本體者。指性而言耶。朱子曰。專一守着。一箇道心。不令人欲得以干犯。陳氏曰。專守道心之正。而無以人心二之。以此觀之。則本心豈非道心耶。下段引楊朱,墨翟仁義之差。以爲非流於形氣。且以孔子,文王飮食男女之正。係是人心。而非出於四端。此亦不然。夫楊,墨之學仁義而差者。以氣稟昏駁。不能明辨義理。而蔽惑如此。始雖出於道心。而爲氣所揜。不免爲私邪之歸矣。來敎。以性命之差。是氣質之强弱昏明。有以致之。雖以此言之。道心之差。非爲氣之所揜而然耶。孔子之不時不食。文王之琴瑟鍾鼓。是乃聖人之人心。而由乎義理之正。是豈不爲道心乎。且兄所謂形氣之善云者。未知何善也。不本於仁義禮智。而別有他善心耶。四端。固是道心。而道心則不可專指四端。其不可混同說下也明矣。且感動固是形氣云者。栗谷之說。而兄有疑於此。故頃書。引程子所論外物觸其形而動其中以明之。非指謂
人心之生於形氣也。更詳之如何。忘其僭陋。不覺傾倒至此。悚仄悚仄。
與金叔涵別紙
道心。雖原於性命。而其發也爲形氣所揜。則反爲人心。人心。雖生於形氣。而其發也直由於義理之正。則便是道心云者。此乃不易之理也。竊詳來敎。以氣質與形氣爲不同。而必分而二之。人心之由於義理。與道心之出於義理爲各異。而必別其界限。請試論之。蓋人受天地之氣以生。是氣也騰倒飛揚。參差不齊。而其所賦而爲質者。有淸濁粹駁之不一。故性亦有善惡焉。此謂氣質之性。而人之五臟六腑四肢百骸。同是一氣也。聖人氣質淸粹。故能全其性。道心爲主。而人心亦道心也。不肖之人。氣質多濁駁而少淸粹。故形氣用事。而人心爲主。間有道心雜出。而不知所以察之守之。故欲動情勝。而道心反爲人心矣。氣質與形氣。所指雖異。而形氣自在氣質之中。故人心道心之相爲終始。實由於氣質之粹駁矣。況性本一理也。凡言義理者。皆出於性。道心。固出於性。而人心所由之義理。獨非出於性耶。前書所謂不本於仁義禮智。而又安有善心者。固已明矣。來喩。以人心爲帶氣
而言理。人心專出於形氣。則謂之帶氣固未穩。而若曰言理。則是道心也。何可謂之人心乎。兄意以爲人心之由於義理。謂之形氣之善。旣曰善則乃性之善。又安有形氣之善乎。大抵理氣混合。元不相離。氣之所在。理亦在焉。氣全則理亦全。氣偏則理亦偏。人心道心。俱是氣發。而是氣順乎本然之理。則爲道心焉。是氣循乎血氣之私。則爲人心焉。雖同是氣也。而旣順乎本然之理。則所重在理。故道心則謂之原於性命。旣循乎血氣之私。則所重在氣。故人心則謂之生於形氣。此非理氣各有苗脉互相發用也。旣發之後。各以其所重而有主理主氣之別耳。且所謂二者雜出云者。道心出而人心或間之。人心出而道心或乘之。此亦非謂互發也。來敎所謂先後互出者然矣。而以交互謂之雙竝。則爲誤矣。至以性命之發。形氣之發。謂路脉不同。則尤不近理也。來喩曰。天理人欲。互相勝負。一始一終。容有其說云者。果得之。而以法令便宜。譬人心道心者。殊不襯切矣。弟之以人心道心。爲俱發於氣質之性者。非謂神明之氣也。凡言性者。皆指氣質之性。所謂本然之性。就氣質中專言理一邊也。有氣質而後始可言未發已發。而人心道心。皆
從已發而言。則其謂發於氣質之性者。蓋以此也。來喩。以朱子人心氣質之心釋之曰。氣質。以形氣言之。字異意同也。若以氣質與形氣。判然爲二。則何以謂意同耶。來喩。以本心兼人心道心爲言者。未知何義。而有人心之本體。有道心之本體云者。終不免爲兩㨾心矣。精一云者。精則精以察之也。一則一以守之也。朱子所謂守着一箇道心者。卽一之謂也。兄所謂不過論精察之道云者。恐非朱子本意也。來敎末段曰。如非變而爲形氣。則不得云人心也。非變而爲性命。則不得云道心也。槩兄書肯綮。在於變之一字。其所疑惑。似出於此矣。人心之收而爲道心者。非形氣變而爲性命也。道心之放而爲人心者。亦非性命變而爲形氣也。蓋理在氣中。本無離合。道心節制而人心聽命。則是性命爲主而形氣退聽也。人心日流而道心漸微。則是形氣用事而性命梏亡也。此豈如陰陽黑白之相反。必變而後爲異也。惟此一款。可以釋兄之惑。而如又不以爲然。更示之如何。
答金叔涵書
春雨一霈。萬品昭蘇。天地生物之意。藹然可掬。此際惠札忽枉。慰濯何可量也。仍諦靜觀自得。學履沖勝。
尤庸忻釋。弟屛伏粗遣。而近伏聞 上候諸節。添加眼患尤苦重。身雖在野。憂煎倍切。溫幸之議。亦未知利害之如何。一味煼灼而已。別牘所敎。謹領。前已屢次質論。不必更煩葛藤。來价立促。略此申稟。容更早晩合席共討也。餘姑不究。仰惟默會。謹謝上狀。
別紙
別紙所喩自前後書以下。至外此則非道心矣云云。皆因先儒註說。別無大段疵病。而至曰人心之聽命道心。道心之主宰人心。乃是係精一工夫。同稱爲道心可也。愚於是乎得間矣。果如此敎。則兄所謂飮食之正。男女之正。孔子不時不食。文王琴瑟友之者。眞是得義理之正。卽是人心之聽命道心。何可不謂之道心乎。兄敎有曰利心生於物我之相形。人欲之私也。墨翟之無父。楊朱之無君。俱出自私自利。而俱失義理之正。則亦何可不謂之人心乎。以此觀之。則人心之善。卽爲道心。道心之差。便爲人心者。卽較然矣。弟之所謂人心道心。俱出於氣質之性云者。蓋程子曰。生之謂性。性卽氣。氣卽性。生之謂也。人生而靜以上。不容說。才說性時。便已不是性也。人生而有形質。然後本然之性。卽在氣質之中。人心道心。卽此心之
所發。則不可謂本然之性。乃是氣質之性也。朱子所謂或生或原云者。心之所發。從義理上出來則曰。此乃原於性命之正也。從耳目口鼻上出來則曰。此乃生於形氣也。弟所謂俱發於氣質之性。統而論之也。朱子所謂或生或原。分而言之也。弟則未見其有不同也。栗谷所謂俱是氣發者。槩理無形而氣有形。理無爲而氣有爲。人心道心。非氣則不能發。此豈非不易之定論乎。栗谷所謂發道心者。氣也。而非性命則道心不發。原人心者。性也。而非形氣則人心不發云者。極精是。豈不分曉乎。其下辨論一段。兄以栗谷之說。謂有三㨾節次者。實有所不然者。理與氣合。元不相離。氣之或順或變。與夫理乘本然。或乘所變云者。皆指感物之初。氣發理乘而言也。則人心道心之分。卽在於感物之初。氣發理乘之時也。夫豈曰先發者氣也。而必又俟夫氣之順變。又待乎理之乘而後始有人道心之別也。若然則理與氣分而爲二。互相發用。判然有先後之異。實非老先生本意也。孟子所謂不以文害辭。不以辭害意者。正指此等處也。兄之所疑晦者。不難辨矣。未知如何。
答李國彥(台佐)書
抵兒別紙。亦承見所論。誠甚的確。而其中類編得失。非關國家事。而將有燎原之勢云者。亦得矣。蓋其書是非。非面難究。不欲煩諸文字。而因此一事。泯泯棼棼。世道日益壞亂。誠非細憂也。首揆若引咎以謝。則庶有鎭定之望。而未知孝友果以爲如何耶。或者以爲不可助彼自攻。以古人所謂自斷一手爲嫌。然世間不可無公是非。雖在他人。明白開說。以達 天聰解人惑。似未爲不可。而此無可以擔當者。殊悶人也。章台事。殆近於齊宣之以羊易牛。其意固出於爲國。若謂之一時誤着。則誰曰不可。而直以固寵導諛。必欲擠陷。大是不韙之論。亦可見世道之益險矣。兩事俱宜一番辨論。而一有所開口。輒加以媚悅營護之目。亦豈不可苦哉。嶺西繼量事正經界。固是王者之政。若謂之不可量。則固非通論也。況癸量已久。田政紊亂。一番釐正。在不可已。但嶺西。大抵土地瘠薄。多二年三年一耕者。民少土着。率是朝聚而暮散者。然得以支賴者。以田多而稅輕故也。雖曰以六等尺量。一結之地所出。不能當一結之稅。民安得不困乎。若硬定卜數。逐年責稅。則將必至於土地空虛。甚可虞也。 朝家若許以隨起隨稅。又量減其稅。則豈不爲
均役便民之政。而此則 朝家必不輕許。姑不若停寢檢量。以待歲豐民和之爲愈也。幸望更加細量而處之如何。
答趙君錫(景命)書
前月初。獲承哀札。迨用慰釋。卽日和煦。遠惟哀孝履支勝。生堇支病劣。而荐遭慘凶。流殍載塗。汩汩賑飢。一味惱撓。荒年吏事。實非可堪。苦悶奈何。所示縷縷。奉悉雅意。先君子稟質之醇。制行之高。言議之的確。爲儕友之所推服。況如愚者。早托歲寒之誼。實多麗澤之益。而自失荊州。規警之言絶於耳。殆不免爲小人之歸矣。今承不鄙。見屬以文字。感懷良深。不覺涕涔涔下也。敢不竭力周旋。以副孝子之誠心。而合下文思拙澁。仍以簿書倥傯。久拋筆硏。大懼不能闡揚先德之懿。幸乞更求當世立言之君子。以圖不朽。如何如何。願熟思而處之。近苦痺病。迄玆稽復。歉媿不已。玆因家兒之歸。略布此。千萬不究。
答朴直卿(乃貞)書
伏惟宵回。靜履珍廸。昨示祧廟議。疑義奉悉。竊詳上下文義。蓋僖祖自煕寧以來。尊爲始祖。百世不遷。而當時議者。欲遷僖宣二祖以太祖正東向之位。故以
太宗析而爲二。哲,徽,欽,高。依舊合而爲二。以今禮官所議袷享位次按之。可見朱子以爲僖祖不可祧。而議者必欲彊析太祖太宗。各爲一世。與哲徽欽高之例不同。旣非禮家正法。又違本朝舊例。速行改正爲宜云云。此非前後語意逕庭而然也。以下臣某擬定圖見之。則以僖祖爲始祖。以太祖,太宗,哲,徽,欽,高。各爲一世。以爲九世之廟。一依正禮之意。皎然明甚矣。此亦非因時制權。要待恢復而徐議之謂也。未知如何。昨因客撓。未卽脩敬。今始仰復。餘容面討。姑不究。
附原書
朱子祧廟議狀。多有未解。蓋其時議。臣据其見行廟制而爲之說。以爲兄弟相繼之君。不當分而爲二世。遂以太祖太宗二世爲一世。哲,徽,欽,高四世爲二世。而袷享之時。則太祖太宗。遽析而爲二。哲徽欽高。猶合而爲二。或析或合。似無意義。故朱子於議狀上段云。先儒之說曰。兄弟傳國。便同父子。各爲一世。爲禮正法。下段云。議者强析太祖,太宗。各爲一世。宜正析而爲二之失。而更以爲一世。以足九世之數。由前所稱。似以各爲一世爲正。由後所稱。似以合爲一世爲請。前後語意。若相牴牾。無
乃各爲一世。雖爲古禮之正。而趙宋時王之制。久已合而爲一。因仍相襲。不可遽革。而漂寓南國之時。未易猝復古禮。姑倣時王。並一其二。不害其爲因時制權之道。而古禮之復。要待重恢而徐議耶。此等疑義。並下示剖析。以啓迷途。幸甚。
答李春躋
自來江干。無由奉晤。第用馳想。一味憧憧。頃承辱帖。仍諦冱寒。侍奉做況佳勝。慰釋難量。鄙塊處靜僻。杜門粗遣。閒適雖可幸。而評事遠向北塞。消息漠然無聞。菀慮何可勝。承審獲參解額。爲之欣賀。滿紙書辭。備悉雅意。此正古人所謂志不在溫飽者。誠可嘉歎。但欲借聽於聾。實有不敢當者。然不有益於彼。卽有益於此者。此實相長之道。豈不樂聞耶。第會講工夫。不可少緩。似難暇及於他事。有不可容易遠出也。送示南子聞題跋。奉玩再三。文辭誠美矣。而末段貞洞志。似不關緊於揄揚先懿之事。未知如何。鄙見如此。敢及之耳。餘適撓不究。
答朴參判仲良(弼明)禮問
父在而長子先亡。以亡子題主。而父又歿於子之祥前。則祥祭時。諸弟旣持縗絰。不當主祀。又無近
族之替行者。塡祝行祀。果將何爲耶。大祥後輟几筵。自是禮文。而父之三年未終。几筵在堂。子之几筵。先爲入廟。雖似未安。以臆見揆之。則父雖生存。禮當孫祔于祖。則先爲入廟。亦似無妨。未知如何。一家人有以此禮來問者。此非難知之禮。必有可據之文。而素昧禮家。無以應其問。玆敢奉質。幸望回敎。
長子先亡。而大祥前父又歿。且無繼嗣。則祥祭。其弟似當主祀。蓋父喪未葬。則祥祭不可行。葬後則弟雖持衰服。當以直領行祀。祝文則依備要所載。未知如何。
大祥後。輟几筵入廟。自是當行之禮。父雖生存。固當祔祖。不可以父之三年未終而有所拘碍。來敎似得之。
答朴弼善直卿禮問
五代祖以下。至曾王父祠堂。以先人爲長房。皆奉於鄙家。吉祭後則五代祖當祧。高祖以下。當遷于族兄之爲次長房者。而第先人庶弟一人猶在焉。以程子庶人祭及高祖之說推之。庶叔似無不奉祀之理。蓋庶人。卑賤無職位者之通稱。則庶孼之
庶。亦當與於其中。問解亦以爲庶孼地位雖卑。其於祖先。均是子孫。無不奉祭之義。以此而觀之。長房不必歸於族兄。而歸於庶叔矣。且先人昆弟之行猶在焉。而遽舍而行祧埋。參以情禮。俱似未安。今欲依兩說。令庶叔奉祭。而庶叔雅是廢病人。不得娶婦。無室廬。無奉主之所。今以庶叔名奉祀。而祠堂則權安於鄙所。奠獻自鄙家供之。未知如何。果爾則或不悖於古人遺意。而亦無五世嫌耶。
庶子之爲最長者。若無故可以奉祭祀。則遷奉固無不可。而旣有廢疾。且無室家。則是不堪主祀。何可以最長而奉祧主耶。雖嫡長子。若有廢疾。則不得傳重主祀。況庶子乎。親盡則祧埋。似宜矣。但問解。有最長者不能遷奉。姑當安於別室云云。此條。似當參考。而此則似指適子而言耶。更詳之。
禮。大祥前一日。新主祔廟之告及吉祭前一日告遷之辭。祭時出主之告。薦獻之祝。俱皆行於祖以上。今鄙家雖奉五代祖以下。而祖考位則不奉於鄙所。告祀之辭。亦當依卒哭後祔時設虛位之例而爲之耶。
新主祔廟時告辭。只當於祠堂奉安之位。與卒哭後
祔祭有異。設位則恐未安。
眞外家祠堂。亦奉兩位。而一位當於吉祭後有祧埋之節。而告埋之祝。不必與吉祭同日。別卜日爲之似可耶。
祧埋不必於吉祭日爲之。別卜日。恐無妨。
備要。大祥前告祔之辭。自五代祖以下。至於祖考妣。而今鄙家五代祖以下諸位外。亦奉先妣。以有事則告之義推之。於先妣。亦不應泯然無說。而備要無可考。今當擧並告五代祖以下之文而例其餘耶。抑先妣於曾祖妣爲祔位。不當有告辭耶。
父在母先亡。已祔祠堂。而備要告辭。無告先妣之文。似當闕之。無乃方在祔位。故不竝擧耶。合祭祝。則有列書顯妣之文耳。
答李日躋禮問
大祥後祔廟告辭。喪禮備要所載者。槩爲奉四代大宗子家設。故曰禮當祔於曾祖考云云。而若小宗之只奉禰位者。恐不當襲用此語。宜代以何辭耶。或曰。小宗雖不奉曾祖位。而只取孫祔祖之義。用其祝辭無妨云。而此則恐非禮意。或曰。宜改之。以禮當躋祔云云。而亦出於臆斷。未有古禮之可
據者。折衷賜敎。釋此疑晦。伏望伏望。且祠宇告禮。當行於祥事未過之前耶。已過之後耶。
備要祔廟告辭。以四代奉祀者言也。若繼禰之宗。則告辭中。只當擧祖位。曾祖以上。不當入於告辭。略改措語。以禮當入廟。不勝云云。似可。家禮則改遷。在大祥之後。故前期一日。告祠堂云云。而備要。去告遷一節。小註中。先告云者。在厥明行事之後。依此行之如何。
答權致重禮問
問。爲人後者。遭所後親喪。纔經小祥。疊遭所生親喪。未過小祥之前。將過所後親喪之禫祭。禫卽吉祭也。縗服之身。似不可行吉祭。然則終廢前喪之禫耶。主母在堂。則不可以子之故廢禫耶。然則祝文措語。何以爲之耶。若過時不禫。則主母曁脫服之人。至當禫日。只可設位哭除耶。吉祭亦當於何時行之耶。
生親之服齊斬。與正服有間。疑禮續集中。有生親喪殯後練祥可行之說。而禫。吉祭也。與練祥亦異。旣在衰麻之中。似不可行吉。過時不禫。且有朱子說。則又不當追行。母雖在。而婦人不得主祭。則祝辭無可論。
當禫日。只設位哭除而已。吉祭則過生親初朞服盡後。行之似當。蓋心制則心雖有憂戚。而身旣無服。猶可行吉祀也。未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