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0444
卷11
辭兵曹判書疏(庚子十一月二十日)
伏以皇天降割。 聖考賓天。日月不居。 因山卒哭。次第已過。伏惟 聖上積年焦遑之餘。竟遭 天崩之變。孺慕之痛。益復無涯。雖窮山絶海。莫不奔走悲號。况臣立朝四十年。偏蒙 先大王特達之知。年除歲遷。致身崇顯。冀效涓埃。糜粉爲期。遽抱攀髯之痛。未遂褥蟻之忱。瞻望 喬山。但有血淚。不意本兵新除。出於千萬夢寐之外。聞 命驚惶。措躬無地。臣於年前。屢叨此任。莫補絲毫。徒積尸素。居常悚惕。迄玆未已。其何敢重入已試蔑效之地。以益其罪戾也哉。且臣罪積不孝。慈母見背。三年塊苫。縷喘苟延。爲就靜便。退伏荒郊。隨分飮啄。以畢餘生。而犬馬之齒。已迫七旬。蒲柳之質。易於凋朽。哭泣悲哀之餘。凡百精力。日益消耗。眼視昏花。不卞點畫。牙齒盡脫。殆廢嚼物。兩臂麻痺。艱於運用。巾櫛衣帶。動輒須人。脚部萎憊。行步蹣跚。戶庭之間。亦不能自致。自分病廢。望斷周行。追思往事。若隔前生。雖欲强起趍 命。有不可得矣。自非然者。臣以受恩最深之人。當 聖上嗣服
之初。有此新命。臣雖至愚。亦豈不知追先帝報陛下之義。而顧臣病狀。如上所陳。區區願忠之誠。終不得自遂。環顧平生。撫躬自悼。矧當勑行垂到。動 駕不遠。侍衛之列。不可不備貟。而自量癃痼之身。萬無轉動之勢。不得不疾聲哀籲於 嚴廬之下。伏乞 聖慈俯諒血懇。將臣本職。亟賜鐫改。回授無故之人。使重務無曠廢之患。環衛無缺貟之弊。不勝萬幸。
答曰。省疏具悉。雖平常之時。本兵之任。不宜暫曠。矧今此時乎。卿其安心勿辭。從速行公。
辭職疏(三度呈辭加給由後)
伏以臣。跧伏郊扉。望斷周行。不意簪履之 恩。及於屛蟄之中。痼疾纏身。陳力無路。三上辭本。未得准請。適於其時。勑行垂到。 動駕已迫。而僚貟不備。 侍衛無人。到此地頭。他不暇顧。不計死生。黽勉趍班。事與心違。自取狼貝(一作狽)。又以大政遷就。倐已經年。 親政之敎。遽降此際。一瞻 淸光。是臣至願。隱忍遅回。以至於此。三度長單。例蒙 恩遞。而加由之 命。出於常格之外。愕然失圖。靡所容措。盖臣之一出。只爲陪扈郊外之 法駕。入參親政之盛擧而已。本非因仍盤礴之計。且臣臂脚痿痺之症。添於升降 殿陛之
餘。退伏私次。憊敗特甚。轉側起居。不得自由。加以夜深還歸之路。重觸風寒。目眩頭疼。渾身如束。飮啖全廢。咳喘達朝。凜凜有朝夕塡壑之虞。以此病狀。旬月之間。萬無復起爲人之望。矧今客使之行。渡江不遠。尤不容引日虗帶。曠廢職務。兼帶金吾之任。最爲緊重。而緣臣病伏。議讞無期。當此凍獄。諸囚久滯。其在國體。合有變通之道。伏乞 聖慈俯諒血懇。將臣本職及兼帶金吾之任。亟 賜遞改。以幸公私。臣無任祈懇屛營之至。
答曰。省疏具悉卿懇。安心勿辭。調理行公。
兼帶弘文提學辭免疏
伏以臣。年紀衰邁。痼疾纏身。自力供務。垂閱四朔。與臣所料。已多剌謬。弘提兼任。又及於此際。臣實驚惶震惕。罔知攸措。臣本空踈譾劣。百無一長。而濫沐洪造。歷敭殆遍。絲毫無補。罪悔徒積。至於詞翰。尤所矇昧。不但自視埳然。素相知臣者。亦不以此等事相期。臣於年前。雖承乏苟充。辭避不得。黽勉冒出。課試之際。鑑識昏昧。金沙旣不能辨別。米糠或至於相混。積失多士之望。重貽冬烘之譏。矧今犬馬之齒。已迫七旬。形骸日益凋朽。神志日益荒耗。雖尋常竿牘。循例
章疏。臨紙茫然。無以成㨾。其不敢重踏宿趼。厚招疵謷。固已審矣。且念曾經主文之宿望。後進儲養之才彦。不爲不多。而顧此 誤恩。反歸於已試蔑效之臣身。臣誠爽惑。莫曉其所以也。不得不冒死哀籲於 嚴廬之下。伏乞 聖慈俯諒微懇。亟遞臣弘文提學之任。俾無公私狼貝(一作狽)之患。不勝幸甚。臣無任祈懇屛營之至。
辭職疏
伏以臣。景迫桑楡。病纏心腑。黽勉供劇。已及半年。些少精力。殆盡無餘。又自前月初。重得內傷外感之症。頭疼目眩。喘急聲啞而不敢言病。趍參於朔 奠陪祭之列。將事於 永徽殿享官之任。凡百症情。一倍添苦。實無自力行公之勢。而都目大政。不可一任其遷就。只欲强疾挨過。卽便辭遞矣。伏聞日昨臺疏中。以金始煥配所事。有論斥之語。而旋因承宣之還送。有所刪去云。臣旣未見其初本。則遣辭之如何。雖未可知。其爲被斥則審矣。䟽旣到院。便一公案。衆口喧傳。宜亦不誣。而佯若不聞。晏然行公。在臣廉義。寧有是理。人將以縱肆冒沒。添一罪案。臣雖欲幸其刪抹。冒恥供職。其於觀聽之嗤點何哉。不得不疾聲呼籲於
嚴廬之下。伏乞 聖慈察臣情勢之危苦。憐臣疾病之沉篤。將臣本職及兼帶金吾之任。亟賜鐫改。以幸國事。以延殘喘。不勝大願。臣無任祈懇屛營之至。
答曰。省疏具悉卿懇。臺諫未徹之疏。不必爲嫌。卿其安心勿辭。調理行公。毋使都政遷就。仍 傳曰。遣內醫看病。
陳情辭職疏(辛丑五月十一日)
伏以臣。景迫桑楡。病纏膏肓。黽勉供職。垂及半年。與臣初計。大相刺謬。而再經都政。世稱瓜滿。前後本兵之臣。輒皆辭免。已成近例。臣雖欲因仍盤礴。其於一身之廉隅。四方之嗤點何哉。冒上辭本。見阻喉司。公私狼貝(一作狽)。有不可言。適當䟽决過時。奉行無期。到此地頭。他不可顧。力疾趍簉。隨衆入 侍。進讀。囚案之時。以金始煥事。區區所懷。不敢自隱於 天威咫尺之下。略有所陳白。而言辭拙訥。誠意淺薄。終未能感回天聽。私心慙悚。不容自已。誠不料草草數語。反觸時諱。臺論果發。語意深緊。至以游辭救解。蔑公循私爲言。問其律則雖止於問備。論其罪則實過於罷削。臣聞來不勝瞿然。毛髮俱竦。臣於 先朝。甞參疏决。從前事例。亦且考閱。則雖於獲罪重大之人。開陳意見。
非止一二。而未聞有刺論之擧。豈不以人各異見。不宜雷同。而威罰相加。有乖於一堂吁咈可否相濟之義也耶。今則不然。一言不合。呵責隨至。必欲拑人口而使不敢發言者。抑獨何哉。至於編配善地之說。臣窃訝惑。若使近侍之臣。屛斥於遠惡之鄕。終不得生還。則 聖明在上。寧不惻然於心乎。夫以言獲罪。至於流竄。心窃愍焉。其在攸司之道。雖不得不擧行。而若乃驅之於瘴癘必死之地。臣誠駑㥘。亦不忍爲此也。矧當諸囚議讞之際。臣若怵於時世。雖有所懷。囁嚅而莫敢言。則卽隨時俯仰。不識羞恥之一鄙夫耳。殿下亦安所用之哉。仍念臣年衰病痼。精力殆盡。西銓劇務。本非所堪。而貪 恩戀寵。不早歛退。被人凌蹴。坐速抨彈。皆臣自取。尙誰尤哉。至若兼帶金吾。卽臣被斥之地。固不宜一日冒據。藥院提擧。乃是保護之任。而前後起居之班。一未進參。 受針之期。只隔一宵。亦宜劃卽變通。俾無臨急苟簡之弊。而本兵之任。又不敢淟涊蹲冒。重貽癏曠之誅。玆敢瀝血哀籲於 嚴廬之下。伏乞 聖慈將臣本職及兼帶金吾,藥院之任。亟 賜鐫削。仍治臣循私蔑公之罪。以安私分。以謝臺議。不勝幸甚。
答曰。省疏具悉卿懇。卿之斷斷無他。予已知之。伊時臺言。不必爲嫌。卿其安心勿辭。從速行公。
辭職疏
伏以臣。年紀衰邁。疾病沉痼。些少精力。殆盡無餘。兩臂麻痺。艱於運用。巾櫛衣帶。動輒須人。脚部痿憊。行步蹣跚。戶庭之間。不能自致。自分病廢。望斷陳力。只以前冬大政。尙此遷就。其在事體。實涉未安。抑又思之。若過此事。便是瓜熟。不煩呼籲。庶可順遞。隱忍遅回。陪過 親政。三度長單。例蒙 恩遞。而加由之命。遽出格外。憮然失圖。罔知攸措。夫敦尙廉節。卽臣子提身之檢押。而抑人主礪世之大柄也。一於此而苟或踈失。則上下交喪。公私俱病。關係之重。有如此者。再經都政。世稱箇滿。人皆必遞。已成格例。伏况 親政。尤是稀闊之盛擧。其視尋常例政。事體自別。雖無疾病之難强。情勢之難安。自在應遞之科。上自搢紳。下至行伍。萬口一談。皆曰當遞。臣雖欲冒恥行公。其可得乎。矧今東銓之長。因廟堂 啓辭。已得許遞。兩銓一體。理無異同。臣之必遞。於此益較然矣。且於頃者憲臣避辭。其所以臚列歕薄。有加於前。臣誠爽惑。莫曉其故。盖臣資性巽懦。居常軟嘿。雖在少時。未甞
與人爭較。聲氣相加。到今白首垂死之年。有何一分氣力可以聲色張皇之理乎。臣之疏語。不過被彈之後不敢自安。略暴陳奏之由。冀被妄言之罪而已。少無侵斥言官之意。而今其爲言。乃至於此。殊非臣始慮之所及也。雖無似忝居崇班。同朝相待之道。宜若有別。而罵詈凌藉。曾不若微官庶僚。將何顔面。復廁朝班。呼唱道路。對人酬酢乎。此亦臣難冒之一端也。仍窃伏念。臣方見帶實錄堂上之任。係是 先朝徽烈紀述之役。猥從諸臣之後。自盡追報之誠。豈非微臣之至願。而顧臣本兵之職。今已報瓜。揆以廉義。固不當因仍。金吾兼任。又是被彈之地。尤不宜一日冒據。厚招嗤點之譏。藥院提擧。乃是保護之任。前後起居之班。一未進參。私心惶縮。姑置勿論。其在 國體。宜速變通。陳疏見阻。進退維谷。方此悚惕惶悶之際。因本廳陳啓。 召牌降臨。而臣之情病。如右所陳。竟未秪赴。臣罪尤大。伏乞 聖慈將臣本職及兼帶金吾,藥院之任。 亟賜鐫改。以安私分。仍治臣違慢之罪。以肅 朝綱。俾臣得以軍衘追參。仕進之列。專意纂修之任。不勝幸甚。臣無任祈懇屛營之至。
答曰。省疏具悉。已諭於前䟽之批矣。夫復何言。本兵
任重。斷不可輕易許遞。卿其安心。善攝行公。
辭職疏[再疏]
伏以臣。踪地危臲。疾病沉痼。身帶重任。一任曠廢。冒上辭本。見阻喉司。衷情未暴。罪戾徒積。臣雖愚迷。何敢不念分義之嚴。務爲便身之圖。而自甘於辜 恩慢命之誅哉。夫東西兩銓。世稱權要。若經兩都目。則人皆辭免。成近例。雖無令甲定式之事。其不可輕自擺脫。固已審矣。伏况 親政事體。尤極嚴重。乃國朝稀闊之盛擧。人臣罕有之至榮。不可與循例都政。比而同之。東銓之長。旣以此固辭。終至恩遞。兩銓一體。義無異同。而大臣 筵奏。一遞一否之間。顯有彼此取捨之別。在臣褊心。不能無慨然也。當此大政臨迫之日。臣以應遞之人久据銓席。坐妨賢路。無益於國事。有損於私義。私心不安。姑置勿論。揆以公體。寧有是理。廟堂不思變通之道。爲慮機務之積滯。有此請牌之擧。臣於此惶悶抑塞。不知所以爲計。且於情勢之外。又有疾病之難强者。盖臣稟賦虗羸。痼疾纏身。雖在盛年。不敢自同於恒人。半年供劇。精力已盡。加以內傷外感之症。閱月沉綿。目眩頭疼。聲啞氣喘。懍懍有朝夕塡壑之虞。頃當 練事。親享之班。忍死進
參。日昨史舘開庫之時。力疾趍詣。及歸私次。諸症越添。虗汗如瀉。頑痰塞胷。有時昏窒。泯然若垂絶者然。方此負席委頓之中。 嚴召荐降。而臣之情病。如上所陳。終不得祗赴。臣罪尤萬萬矣。伏乞 聖慈俯諒血懇。將臣本兼諸任。亟 許鐫改。使重務無曠。私分粗安。仍治臣前後違慢之罪。以肅 朝綱。公私不勝幸甚。
答曰。省疏具悉。卿之所患。予用慮念。本兵重任。不可以數數遞易。大臣之意。亦如此。斷無允許之理。卿其安心勿辭。從容善攝。須速行公。勿使都政遷就。 仍傳曰。遣御醫看病。
請停(朴世命,李舜章等行刑之命。更加詳。)覈疏
伏以刑政。人命之所關而 國家之所重也。雖殺越人命。御寶僞造之重囚。必待三覆後處斷者。乃所以重人命而愼大辟也。頃者。淸州士人朴世命,李舜章,李後近等。或以擅開倉庫。偸出官穀。或以中營馬太。邀路奪去。道臣狀聞。臺 啓重發。至以梟示爲請。未及蒙允。因大臣 筵奏。卽允其啓。臣於伊日。同入 筵中。雖未詳事實之如何。而只以數石太持去之故。至於梟示。終涉過重。有所爭執。而言不見用。泯默而
退矣。追聞實狀則大有逕庭。盖淸州金城倉。還上分給之日。當該官吏輩。還上文書。任意增减。取其餘穀。作爲私用。人士齊憤。詰責該吏。仍奪文書。將欲告官而已。實無擅開偸出之事。所謂中營馬太。亦是吏屬私自輸去。而路過舜章等家前。舜章言于該吏曰。闔家方在顑頷中。此太數石。今若許貸。則待秋成當以價錢。或本色準納云爾。則該吏不從。而舜章等因爲分執云。審如是也。世命元無擅開庫門之事。舜章等亦無邀路奪去之迹。而該吏等。恐其奸狀之畢露。搆成虗辭。瞞報官家。轉輾詿誤。終至梟示之境。則豈不爲天下之至寃。而 朝家刑政。將何以服一國萬衆之心乎。臣意以爲朴世命,李舜章,李後近等姑停梟示之 命。更令道臣拿致營門。明覈虗實。果如臺啓。則依律重處。尙未晩也。果非實狀。則原其情而赦其罪。使國無濫刑之失。人無枉死之寃。且色吏輩弄奸之罪。亦爲依法重究。以懲其奸濫之習。揆以法理。不容但已。臣於前判官朴弼夢請罪之 啓。有不敢自安者。臺 啓未收殺之前。固不宜以他事陳章論列。而至於此事。人命所關。事係緊急。失今不言。則恐無及矣。不得不仰達於 紸纊之下。伏乞 聖明俯賜
採納焉。
答曰。省疏具悉。䟽辭如此。令本道詳覈處之。
情勢難安辭職疏
伏以臣於日昨。伏見憲府 啓辭。以前判官朴弼夢罷職不叙爲請。而語意深緊。臣於此窃不勝瞿然慙悚之至。史局體面之嚴重。臣非不知。而弼夢曾經翰苑。見帶禁衛色郞。與閑漫外人。似有間隔。不復深思。許其入來。臣若辭而不見。則彼何敢徑入乎。臺 啓中所謂肆然突入云者。殊非實狀也。凡有咎責。宜在臣身。而惠文之彈。獨及於郞屬。主客倒置。輕重失序。臣何可以名漏白簡爲幸而晏然而已乎。且臣於治疏將上之際。得見正言權𥛚避辭。則以臣疏論淸州人朴世命等更加詳覈事。滿紙臚列。費辭譏斥。臣窃訝惑。莫曉其故也。臣於玆事。旣非目覩。則虗實眞僞。有難懸斷。而適有所聞。有此䟽陳。不過更加詳覈而審處。元非直爲放釋之意。則此於發論之臺官。有何碍逼。而今其爲言。至於如此。非臣意慮之所及也。人於此等事。驟而聞之。則誠極驚駭。又有道臣狀聞。則臺 啓之發。固其宜也。然彼此所聞。俱係風聞。事之眞贗。未知孰是。而果如臺 啓所論。則畢竟正法。不
過差遅日字。設或臣之所聞不爽。則論 啓之人。亦將悔恨之不暇。姑觀査事之虗實。尙未晩也。今何必呶呶較卞。有若務勝者然哉。又伏見工曹參議趙榮福之疏。備陳獄事顚末。皆有可據。臣之所聞。亦出於風傳。則臣何敢自保其一無差爽。而致疑於本道之按覈乎。第念事情多蔽於簿書。寃枉常伏於隱微。如有一毫寃狀。則彼四人者之一時正刑。有乖於審愼之道。故追論於事過之後者。盖以此也。雖以査狀觀之。世命之㝡初原情。雖曰無辭承欵。厥後變辭。至於訊杖嚴問而終不承服。雖殺獄與强盜。初頭承欵者。考覆時變辭。則必待輸情後正法。今則不然。不待取服。直爲行刑。終涉輕遽。至於李舜章等。適登家後丘隴。見載去穀物。意謂官吏輩偸去之物。使李後近及私奴士淡取來。與貧人等各一斗分去。及至中營還推。卽爲還納。則所謂邀路掠奪。非但事實之相左。以一斗皮穀分食之故。至於梟示。則其於刑政。果何如也。臣於屛伏中。一言妄論。侵詆沓至。以此以彼。俱不可冒据於職次。情勢如此。召牌之下。竟未祗赴。臣罪尤大。伏乞 聖慈俯諒危懇。將臣本兼諸任。亟許鐫削。仍治臣昏謬妄言之罪。以安私分。以謝人言。不勝
幸甚。
答曰。省疏具悉。朴弼夢曾經翰苑。且帶色郞。則臺言實爲過當。朴世命等事。更加詳覈。其在審愼刑章之道。卿言至矣。都政遷就。亦甚悶慮。卿其安心勿辭。卽速行公。
三度加由後辭職疏
伏以臣於本職。當遞不遞。因仍蹲冒。以至于今。自顧慙恧。人謂斯何。伏况兩參 親政。又過都目。通計前後已經三次。其在 國體私義。汔可止矣。三單許遞。便是挈令恩遞之 命。日夕顒俟。不意加由之典。出於常格之外。憮然失圖。靡所容措。且臣伏見憲臣疏避。以全羅右水使李思晟事。攙及於疏末。而乃以經營攀緣。得諾而行爲言。是以臣受其干請而許之也。噫嘻。此何言也。雖微官庶職。莫非 國家之公器。則固不容見許。矧此閫帥。在朝家爲將領之任。在武弁爲淸選之職。在下者。何敢發圖占之言。秉銓者。何敢爲應副之資耶。臣雖無似。忝叨本兵。已至累次。差出閫帥。不爲不多。而曾未有如許之事。又未聞如許之言。臣於思晟。素無情分。而踐歷才具。俱合甄擢。年前曾除水閫。雖不得赴任。人皆稱屈。故今番大政時。擬
望受點。此固出於爲 國家薦人才之意。夫豈有一毫私意於其間乎。思晟辭朝前。只兩次來見。循例面辭而已。干囑之言。旣不入於臣耳。許副之言。又不出於臣口。臣未知憲臣於何聽聞。而斷之以攀緣受諾。證之以擧世喧傳。憲臣旣不能目覩而親聞。則此不過浮言之流傳耳。事之虗實。不復舒究。遽爾疏論者。抑獨何哉。如臣庸陋。久叨匪據。地望不能見重於位著。誠信不能見孚於同朝。凡有除拜。臺抨隨發。將何顔面。復入政席。晏然行公。恬不知恥乎。且臣情勢之外。有疾病之難强者。盖臣本以虗薄之資。素抱膏肓之疾。自在盛年。寧日無多。矧今桑楡之年。久當劇務。些少精力。殆盡無餘。又自初夏。重得內傷外感之症。閱月沉綿。終未快蘇。近患暑症。負席涔涔。顧無自力供職之勢。而大政當前。逃遁無路。不得不力疾詣闕。進參政席。兩日政廳。中暑尤酷。輿還私次。諸症越添。頭疼目眩。氣喘聲啞。胃氣虗敗。飮啖專却。自昨重患泄痢之症。登溷無筭。眞元大脫。以此病狀。旬月之間。實無復起爲人之望。出疆之行。期日已定。其間日子。雖以稍久。若不及時解務。專意調治。則公私狼貝(一作狽)。有不可言。伏乞 聖慈察臣情勢之危苦。憐臣疾病之
沉篤。將臣本兼諸任。一倂鐫削。以安私分。以謝人言。不勝幸甚。臣無任祈懇屛營之至。
答曰。省䟽具悉卿懇。今觀玉堂箚辭。則臺言之過當。銓官之允擬。可知。卿無所嫌。行期不遠。而所患如此。深用慮念。卿其勿辭。調理行公。仍 傳曰。遣內醫看病。
吏判辭免疏(辛丑七月)
伏以臣於向日待罪西銓。年衰而病益深。負重而力難堪。加以凡干注措。動拂時議。前後閫任。輒煩臺抨。屢疏自卞。亦已疲惱。一味危懍。如坐針氊。不意天官新除之命。忽及於千萬夢寐之外。臣誠驚惶震惕。措躬無地。縮伏私次。恭俟物議。祈免之章。亦有所未遑矣。臺疏果發。聲罪狼藉。先溯本兵時事。乃謂進用私昵。不恤公議。又及頃年東銓時事。至謂取舍偏係。用意無嚴。及其避辭。則其所以張皇臚列。倍蓰原疏。而末乃以濁亂 朝政。爲臣斷案。臣於此。驚怖駭慄。不覺骨體之俱靑也。盖臣屢忝本兵。無一私人之狀。非獨衆武之所知。抑亦擧世之所共悉也。况如閫帥。地望自別。不可以親疎有所取舍。先觀才望。參以履歷。揀擇而甄注。其所擬望。適皆曾經與參望之類。元非
別㨾人。而特以出於臣手之故。除目一下。抨彈隨至。使有才可用之人。公然廢棄。誠可惜而亦甚寃矣。若夫邊將。每當大政。恒患窠窄。而至於今番。則窠闕尤少。各項久勤。無以充差。按簿塡名。所餘只是西北至殘之處。此輩積年勤苦。所望只在一飽。絶塞躬荒。如就死地。皆願留待散政。其情。誠亦可矜。故不得已以兩界人中親騎衛優等。監兵營褒薦承 傳之類。從附近差送。雖欲行私。其可得乎。果使許多邊將。無非私昵。不用久勤。一如臺避云云。則何不登時刺擧。而乃於移拜之後。爲此追咎之論者。抑獨何哉。至於丙申都政時事。事在 先朝。到今提論。有所不敢。而彼旣以此爲言。不得不据其實而略陳之。臣於開政姑罷之後。還到直所。則以藥院事。 嚴旨遽下。蒼黃逬出。待罪闕下。翌日以政注間事。有 特罷之命。無何。因大臣筵白。至蒙牽復之典。旋承江留之除。陳情乞免。則 聖批乃以旣往之事。不必深嫌藥院 下敎。快示悔悟之意。則尤無難安之端爲敎。開示 聖意。誨諭諄切。感激 恩數。黽勉赴任。才及周年。又有西銓之命。屬當 殿下聽政之初。屢煩控籲。俱未準請。末後一疏。備陳都政時事。以爲必遞之計。則又以日
昨下答。業已開釋。一向引嫌。决知其太過爲 敎。先朝恩顧之隆摯。 殿下慰勉之優渥。有非屛退微臣所敢望者。臣誠銘鏤心肝。殞結爲期。伊時委折。大畧如斯。而今此疏避乃至於此。臣窃訝惑。莫曉其意之所在也。若其所謂阿好闒茸者誰某。見棄公議者何人。而出入三司之人。俱以宿望。久枳淸塗。至於銓望。尤是極選。而見忤時論。無端坐廢。臨政檢擧。實縮公議。其所爲言。至於如此。噫。彼此好惡。不啻相反。而必欲使人屈其意見。强附時好。誠未滿一哂。而至如覬覦等說。彼雖急於擠排。忍以此等無倫之言。勒加於人。臣窃痛之。臣誠不幸復叨 誤恩。追思往事。惶汗浹背。臣雖淟涊。寧可以弁髦廉隅。抗顔冒出。而今乃不待自處。徑加論刺。新愆宿釁。極意捃摭。何其枉費心力。一至此哉。如臣謭劣。百不猶人。猥蒙 先大王特達之殊知。年除歲遷。致身崇顯。顧念 洪造。與天無極。絲毫未報。 弓劍遽遺。窮天莫追。圖報無地。瞻望 喬山。但有血淚。况臣新經草土。重嬰疾疢。形存心死。萬念俱灰。跧伏郊扉。擬畢餘年。中兵劇務。夫豈所堪。而三上辭本。未蒙 開許。客行垂到。 侍衛無人。 廟堂喉司。連 啓催督。進退維谷。狼貝(一作狽)一出。事
會叢萃。轉身無路。隱忍遅回。以迄于今。人言之來。固其宜也。皆臣自取。尙誰尤哉。且臣得見正言李廷熽之疏。則因玉堂處置請遞。憲臣操持臣不已。掌令李浣之避。則以臣前疏。引以爲嫌。至以譏切其身。語意頗緊爲辭。臣於其時。聞臺疏到院。因承宣之還送而中止云。旣有所聞。理難晏然。草草一疏。畧陳不敢自安之意而已。少無譏切之語。而惹起宿燼。詆斥至此。臣之目今去就。更無可論。而左右拳踢。迭出互攻。臣若不早自引避。則未知危阱駭機。至於何㨾境界也。伏乞 聖慈俯諒血懇。將臣新授本職及兼帶 經筵,史局,藥院,弘提與出疆之任而一倂鐫革。亟治臣濁亂朝政之罪。以正邦憲。以快人心。仍許丐臣餘生。得以屛退田廬。隨分飮啄。以卒天地生成之澤。不勝幸甚。臣無任惶灼祈懇之至。
答曰。省疏具悉卿懇。近來此等所習。予實痛惋。决不可以此引入。中其逐去之計。卿以寬大之量。意外侵詆。不必深嫌。安心勿辭。從速行公。
吏判辭免疏[再疏]
伏以臣。情地迫隘。未暇申暴。罪名狼藉。尙稽勘處。冒上一疏。冀蒙 矜許之音矣。伏奉 下批。辭旨諄切。
有踰尋常。伏地莊誦。感極出涕。顧此衷蘊。未蒙 諒察。視同例讓。終靳準請。臣誠抑塞。無地自容。向來㙜疏所以罪狀臣身者。俱非臣子之所敢聞者。而至如濁亂朝政。若非大奸巨慝。不足以當之。爲人臣而負此罪名。豈敢容息於覆載之間乎。夫以我 殿下之至仁大德。雖或念及於簪履之舊。不忍加鈇鉞之誅。所當鐫臣職秩。許臣屛退。使臣得以優游田野。歌詠聖澤。方合於以禮進退之義。而今乃不然。羈縻假貸。不卽處分。徒使微臣狼貝(一作狽)而無所歸。臺議抑欝而不得伸。此豈 聖明所以鎭靖朝著。全保賤臣之道也哉。比因僚席之意外引入。尙未開政。數日之內。 召牌荐降。而以臣情跡。有死而已。不敢廁跡於僨敗之地。屢辱 嚴命。終未祗承。伏况 慈殿方在哀毁之中。遽遭終天之痛。疾患沉淹之餘。必致傷損之患。下情煎悶。何可盡達。臣方待罪保護之任。前後起居之班。一未進參。此雖出於情勢之万不得已。情禮虧缺。分義掃地。揆以 王法。罪合誅譴。伏乞 聖慈特軫重務之癏曠。 俯察私懇之危苦。將臣本兼諸任。亟賜鐫削。仍治臣慢 命闕禮之罪。以嚴邦憲。以肅朝綱。不勝幸甚。
吏判辭免疏[三疏]
伏以天佑我 宗祊。國本已定。吾東方億萬年無疆之休。實基於此。區區慶忭之忱。何可盡達。顧臣情地。萬分危蹙。彈墨未乾。轉身無路。 嚴召之下。竟未祗赴。達宵耿耿。如負重罪。盖臣積困人言。無地自容。頃陳一疏。冀收誤 恩。及承 批旨。未蒙准許。孤危之蹤。一倍兢惶。方欲尋單。以遞爲期。頃因臣在本兵時上言回啓事。臺章繼發。語意深緊。臣看來不勝瞿然慚悚之至。曾在己亥 觀武才時。金遇兌爲經理軍官。以騎蒭二中㞐首。今春 陵幸。有上言之事。而 啓下本曹。謂各廳居首。旣許直赴。則其在事例。似無異同。不復深察。率爾回 啓。啓下之後。旋覺其終涉未安。欲一陳達於 筵中而未及矣。適因大臣筵奏。得寢成命。其間委折。不過如斯。若使臺臣果以爲非。則登時刺擧。有何所難。而事過已久之後。追論不已者。抑又何哉。噫。臣於本職。夫豈有一日冒据之理乎。前後拳踢。左右沓至。雖使十人當之。尙難抵敵。群椎衆鏑。並萃於一人之身。以臣摧頹脆弱之質。將何以堪之。矧今臺 啓律以罷職。雖蒙 聖度寬大。終靳兪音。一登白簡。便同見罷。臣雖淟涊。亦有一段羞恥。
則其不可一刻晏然於官次也决矣。且臣狗馬之齒。已迫七旬。些少精力。日以消耗。陳力就列。已無其望。今此出疆之役。驅馳原濕。載罹寒暑。以臣衰耄癃痼之身。實無自力往返之勢。而人所厭避之地。不敢爲辭免之計矣。第臣卽今所遭。俱係非常。如得罪 先朝。濁亂朝政。是何等罪名。揆以邦憲。流竄猶輕。奉使之行。雖曰苦役。亦是遴選之任。今若包羞忍恥。抗顔就列。揚揚封裹之坐。拜表之列。則自顧汗顔。人謂斯何。若不趁卽變通。則公私狼狽。有不可言。伏乞 聖慈俯諒血懇。將臣本職及兼帶經筵,史局,藥院,弘提並與出疆之任。而亟 賜鐫革。仍治臣違慢之罪。以安私分。以肅朝綱。不勝幸甚。
答曰。省疏具悉卿懇。已諭於前疏之批矣。復何言諭。金遇兌事。偶未覺察。有何引咎。至於此乎。臺言不滿一哂。天官之長。不容久曠。卿其安心勿辭。速出行公。
吏判辭免疏[四疏](在薇谷)
伏以頃者。國有大議。 召牌下降。在臣分義。卽當趍詣 闕下。入參登對之列。而顧臣情勢。萬分危蹙。彈墨未乾。轉身無路。自速違逋之科。方俟譴罰之加。臺章果發。旨意嚴截。臣於此窃不勝兢惶悚慄之至。偃
息私次。亦有所不敢。擔曳病軀。退伏郊扉。以待 朝家處分矣。今則臺論已停。職名如舊。且臣方帶賓客之任。當此 王世弟邸下入宮之日。其在情禮。所當趁期入城。進參於宮僚之末。而第臣前後所遭。俱係非常。如循私蔑公濁亂 朝政等語。無非人臣之極罪。雖蒙 聖度寬大。曲賜容庇。其何敢徒恃寵眷。抗顔就列。從他笑罵。不恤廉義乎。臣雖無恥。亦不忍爲此也。况臣所患痰眩之疾。積有年所。到今衰謝之境。轉輾沉痼。而日昨郊外之行。觸冒風寒。內傷之症。挾感重發。加以寓舍疎冷。將攝失宜。委頓床簀。渾身如束。頭目疼眩。氣息喘促。有時頑痰上升。精神瞀亂。泯然若垂絶者然。以此病狀。數月之內。萬無復起爲人之望。不得不略申疾痛之號。付入縣道。伏乞 聖慈俯賜諒察。將臣本職及兼帶諸任。一倂鐫削。俾臣得以專意調病。少延殘喘。以卒天地生成之澤。不勝幸甚。
答曰。省疏具悉卿懇。前後人言。不必爲嫌。有疾未參。有何所傷。卿其勿辭。調理。上來行公。
吏判辭免疏[五疏]
伏以臣。陳情乞遞。冒上辭本。矜允之音。日夕以竢矣。
及承 下批。未蒙準請。愕然失圖。靡所容措。第臣向來所遭。若出於循例相䂓。則屢次承 批之後。亦何敢輒煩控籲。寧被譴何而不知止乎。無論彼此。皆曰必遞。萬口一談。已成一世公共之論。如前判書宋相琦。與臣同被憲啓。無他情勢之可言。而停論之後。卽已呈單。得承 恩遆。况臣近日臺彈之外。前後人言。不啻狼藉。其不可一刻苟冒也。於此益較然矣。仍窃伏念。稱慶陳賀。實是 宗社無疆之大慶。而一國臣民顒望之盛擧。臣職忝宰列。兼帶宮僚之任。其在情禮分義。固當趍造 大庭。入參嵩號之末。而職名未解之前。斷無冒出之理。伏乞 聖慈俯諒血懇。將臣本職及兼帶史局藥院之任。使臣得以軍衘。進參賀班。獲覩盛禮。以伸至願。不勝萬幸。臣無任延頸顒俟之至。
答曰。省疏具悉卿懇。前後之批。已悉至意。而徒懷廉隅。罔念分義。心甚愕然。無以爲諭。向來人言。不足深嫌。卿其安心勿辭。須體至意。上來行公。
辭左參贊疏
伏以臣於前任。萬無一出之理。退伏郊居。再上辭本。微誠未格。終靳允許。進退路窮。恭竢譴何。何幸 仁
覆之天。曲軫下情。不待申籲。得以解免。私心感祝。當復如何。在臣分義。宜卽入城。一謝 恩命。仍參賀班。而今此新除參贊之職。雖與兩銓有間。與聞廟謨。責任不輕。而顧臣前後所遭。俱係非常。實今古罕有之羞恥。江漢難濯之汚衊。其不可諉以移職。晏然行公也。固已審矣。且臣於史局之任。非不知萬萬不穪。而分房堂上。不過刪節而已。猶可承乏苟充。可幸無罪。不敢爲辭免之計。而至於都廳。則專管纂修之事。永作不刊之典。爲任之重。不比閑漫。以臣蒙學謏聞。其何敢濫廁諸彦之後。任他嗤點而恬不知愧乎。况內局提擧。職在保護。而前後起居之班。一未進參。雖緣情勢之難安。人臣分義。掃地盡矣。頃於辭疏。急於本職之祈免。未暇及他。今始自列。第增惶懼。伏乞 聖慈俯賜矜察。將臣新授職名及兼帶史局藥院之任。亟許鐫改。仍治臣逋慢之罪。以安私分。以肅朝綱。不勝幸甚。臣無任兢惶霣越之至。
答曰。省疏具悉卿懇。前後疏批。備悉至意。而尙不入城。辭疏又至。缺然且慚。無以爲諭。卿其安心勿辭。卽速上來行公。
陳所懷疏
伏以卽伏聞有人投䟽。時未 批下。雖未知所言之果何事。而或傳其槩。以爲請使 東宮。參坐於引接臣僚之際。參見國事。乃以年前朝紳之疏爲言云。所謂朝紳疏語。不審出於何人。在於何時。而似是 殿下在幼冲之年。欲望常置膝下。使之習熟見聞諳練朝章之意。恐非今日之所可擬議也。窃伏念。國之儲貳。問寢視膳而已。毓德係望而已。古之明王哲辟。孰不欲其預習於政令事爲之間。而歷稽史牒。雖或有帝範十篇等詔敎之道。未見有參坐參見之事。豈不以人君臨下。事體至嚴。坐次禮節。亦甚不便而然耶。惟我 東宮邸下。春秋已長。凡於朝典國事。固已明習。尙何待在傍參見而後方可曉解耶。矧今天佑 宗祊。儲位已定。一國含生之類。擧切延頸之望。正宜於深宮燕閒之暇。討論精一執中之旨。以貽他日燕翼之謨。尤何可刱出無前之䂓。以駭遠近之聽聞乎。其在國體。不可不明降 聖旨。嚴加痛斥。唯 聖明之留神裁幸焉。
擬上疏
臣於尹宣擧父子追奪官爵之事。窃不勝仰屋吁慨。不料 聖明之世。乃有此無前過擧也。夫宣擧守道
丘園。甘心自廢。累 朝禮遇。敻出尋常。京外士論。洽然無異辭。下世四十餘年之後。捃摭遺稿。百端搆誣。毁板壞院之不足。終至追奪而後已。其子拯。家傳詩禮。學有淵源。潛心經訓。表裡純粹。淸名雅望。菀爲士林之領袖。粤自 先朝已施㫌招之禮。及至 聖朝。蒙被不世之殊遇。位至三事。 恩禮隆重。眷待之誠。前世無比。間有一種媢嫉之輩或爲甞試敲撼之計。則嚴辭痛斥。輒施屛裔之典。及至身後崇終隱卒之擧。無復餘憾。在庭臣僚。孰不欽仰我 殿下尊賢樂道之盛意也哉。一自昨年夏秋以來。加膝墜淵。變於斯須。好惡一反。扶抑相懸。遠近錯愕。莫曉其故。至於今日處分而無餘地。不承權輿。猶是歇後語耳。若其師生間所遭之不幸。業已 聖明之所洞燭。又悉於前後章牘。今不敢更煩覼縷。而惟是辛酉擬書。爲今日藉口之資。慈母投杼。亦未必不由於此。而此亦有不然者。窃詳原書。意雖太激而欠溫潤之味。語雖太迫而少媺婉之辭。要不過師友間䂓切責勉之言。只當論其言之當否而已。其不可攙及末後睽乖之事。滚合成案也。亦已明矣。方其門生疏之初上也。十行綸音。辭旨優渥。曾未幾何。有此 嚴敎。彼不悅者誣
毁之言。固不足責。夫以我 殿下之明聖。猶不免撓奪於三至之言。旣寢 贈諡之成 命。又去先正之穪號。畢竟追奪之 命。至於泉壤。餘波橫激。上及先代。墳土未乾。僇辱狼藉。使平日尊敬之儒賢。一朝棄之。視若弁髦。 殿下雖蔽於一時讒搆之說。爲此非常之擧。以快時輩之心。倘於夜氣淸明之時。夷考前後眷遇之盛。反復較量。則必有衋然傷感。幡然覺悟者矣。 朝家擧措。非待罪分都蹤跡如臣者所敢干預。而事有關於 聖朝之闕失。士林之厄會。玆於乞免之章。略陳無隱之忱。伏願 聖明恕其愚而察其忠焉。臣無任祈懇屛營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