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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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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李子新(瀷號星湖)

令咸夭折之報。是何言也。無論其稟賦之厚材具之美。有以傾儕流期待之遠。而遽至於此。而先叔氏畜積抱負。旣不嬴于躳。將發之其後。乃天道升除之左契。人之責于天。亦不過在是。今後事寥落。又至此極。朋友故舊之衋傷。不但在綵雲之易散。况我子新倫紀之情。門戶之慮。當作何等隕慟也。日月流邁。已經下里事否。新悲舊感。去去難聊。然有一說焉。擔荷先德。興衰相關。强厲吾黨。望責至重。其不在子新身上耶。惟子新念之。理寬義比。毋徒以情傷天。是區區之望也。病損癡獃添齒。衰相日增。前秋遠遊。襲得煙霞消爍。盡三冬惱撓。春來又訪方丈歸家。依舊汩憒中作契活。旋得旋失。有一二朋友。時尋訪往復。隨分酬應講討。然開發進益。亦未易得。乃知本原總會之地不深厚。則餘皆外具。外具者特少有輔而已。此人於先仲叔。有心腎之愛。自少至老如一日。而中値患變離逷。天又不憗遺。而獨寄斯世。吾道日孤。心緖不一。只自撫躳環顧。悲歎竆廬。强艱之責。惟賴賢者在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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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加餐自愛。益懋大業。時寄德音。庶幾開此衰慵頹靡也。

答李子新

前書入風便轉致。不計早晩者。忽此因家侄書帒。承六月中墜復長紙。披不覺手忙。旣圭復數四。而上項數十餘言。令人涕潸潸下。子新所遭。誠人理所不堪。烏得不然。仍承意寄之厚。講討之勤。鄭重丁寧。審悉。抑悲觀理。情與禮幷行。事與義不倍。爲之喜感交集。此以孤露餘喘。衰遲身世。兼値凶歉。苟求飮啄。少兒女相累。無策可免。而索居鈍滯了人。古人先獲。初志婉娩。回顧茫然。思得强輔。日相策勉。以少遂秉燭之願。亦何可得也。惟我子新。年未及老。所負重所期遠。闊步而進。周道如砥。所謂行無不得之理者。誠爲眞切。夫孰有閣而止之。窃謂明暗如目。開則見。閉則不見。操舍如手。握則得。舒則不得。爲仁由己而由人乎哉。豈非無二語之語耶。大學之論。歷落解剝。誠正之辨。尤爲精密。高明深造自得之妙。有以窺覷于此。而惟自修身爲躳行之始云。則不能無疑。葢大學條目分之於八。而總之則二。知行是也。故誠意章首句。不承格致。其卒言及心身以起下章。傳者之意可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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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曰。誠其意者。自修之首也。解經文亦曰。物格知至。則知所止矣。意誠以下。皆得所止之序也。朱子所以發明者。亦有在矣。况中庸以誠身一語。總大學正修之事。以對乎明善則知行之分。果自何處耶。人所不知而己所獨知之處。正是最切喫緊進步處。不必待著於外而身踐之。然後爲躳行之事也。然此不是隱互之義。高明偶不及照管。又或是說時之病也。至於格至之訓。初因致疑諺解。遍考章句或問。以參之於先儒他說。驗之以用心事物之間。似得文理事埶之順。而敢爲之說而擧。而講質一二朋友。則四方之責至矣。(退溪先生經書釋與諺解同。故嶺人尤責之。)縮首深藏。不敢復以語人。而少闖於高明也。今來說獨與白地訾詬者不同。肯與之講而欲其定。於是固合承領濯刷。而有可畢其說者。葢華音讀書之法。但有切句。無有吐釋。八目之例。同異不足論。以邦音吐釋觀之。然後異例之說始可用。是則不必以異例深拘。而惟求之文勢義理可也。葢自致知至修身。占地各異。用力不同。而格物之於致知。則異於是。事物者。乃所以致知之地。故格一分物。則致一分知。格二分物。則致二分知。物之表裏精粗無不到。而心之全體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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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無不明。豈非至乎物而致我知者乎。其相資幷進有如此者。與他目不同例。尤無足疑焉。然章句不但曰格至也。而又曰竆至。故讀者必偏重於竆義而反忽於至訓。如以竆義爲主。則經宜曰致知在竆理。何必曰格物。以來敎事親之道言之。心之至乎父子上而求之者至也。而自淺入深。自粗及精。以盡知事親至善之道者。爲竆至。若乍至而不竆至。非所以格物。愚嘗曰。竆至云者。乃朱夫子剔出經文言外之意也。故補亡章曰。卽凡天下之物。此卽至也。曰。因其已知益竆之至其極。此卽竆至也。上下正相發。雖曰竆而至之義無變也。語類居甫問格物工夫。覺見不周洽。曰。須是四方八面去格。又曰。格猶至也。如舜格于文祖之格。是至文祖處。又曰。人多把道理。作一箇懸空底物。大學不說竆理。只說格物。便是要人就事物上理會。陳氏曰。格物。必如吾身親至那地頭。見得親切。方是格其他。如此類者甚多。何敢刱爲新奇求異之爲哉。虞祔之節。高明旣慱考精擇。行必得中。此無書籍可以考據。魯莽昏蔽。何足以卞酌而對也。然凡係禮節。全無所據者。易至汰哉。此則家禮儀節備要等書。俱著節目。雖有些詳略。第可參而用之。與其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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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作。寧依常例。雖不中不遠也。退溪先生書名祭侄。實遵昌黎,伊川事。而奠而文之者非一。喪而主之者非二。則文與祝似少有差。分時亦有古今矣。子思稱仲尼。儀禮饋食祝詞曰。適爾皇祖伯某父。今因此以孫書祖之字。則豈不駭俗之甚。以此推而下之。幽明無間。子新稱名而告也。亡靈安得無惕然不安者乎。禮所謂伯父。兄之總稱也。所謂叔父。弟之總稱也。今曰叔父。未爲不可。而旣不稱名。又不書第幾似太泛。以季父云云。亦何害也。且孫祔于祖。孫婦祔于祖姑。禮之三尺。無可議者。惟孫祔祖也。幷祭妣而祝無配之之言。來示可謂善疑。然孫婦之祔而不敢祭祖。孫之祔則幷祭妣者。何也。有妻從夫之義。而無夫從妻之道。其幷祭也者。只爲從食。而非爲祔孫也。則祝辭所以不擧配者。庶可以推之。四時祝例。恐用不得也。凡此數條。不敢無復於俯詢。或發於妄揣。或敢於臆斷。未知高明以爲如何。別幅。敬受而讀之撫翫。愴傷如新。繼之以淚而不自知也。顧此慵劣。文詞短澁。高世特立之操。扶倫振紀之義。將無以闡發其萬一是懼。如賴天之靈。聚精會神。以少酬平日知遇之感。則庶不相負於幽明之間也。第聞孟源嘗爲傳之。孟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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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力。今何處得來。惟傳與墓文體自不同。若子新取以節約之。必可用。計何不出此也。南集近方得見。非但此文字爲可尙。他不全出黨私者亦有之。眞奇士哉。嶺人少有名字者。多來言求文字事。未知是何人所主張也。西山之所以爲西山有本焉。不待他人言語加增。則其於闡揚之義。果合否耶。嶺外人於西山。旣無所托契深厚者。丙戌事。悉知其本末者亦鮮矣。其所下語。若有一毫不相稱。則豈不反累西山乎。想此擧實爲西山盡心焉。而事貴務實。言貴得中。今自我發之。非務實則安保來言之盡合中也。吾知非子新所樂爲而亦不得不任其責焉。望須更加斟量也。凡愚慮所及。不爲子新一言。非子新相與之意。愚何敢負子新。惟願子新諒之。令咸窆事已順成乎。亡者無子。玉洞後事。將托之何人。前秋歷見。其籬落孤絶。今兩世設筵。無人守護。似難保居。可謂人世絶悲。其家歸宿。亦何以爲計。傷歎傷歎。適遇尹弟家便。倉卒裁此。不知何時塵案右也。

答李公健(增運)

仲春汾陽人所傳書。深荷意寄。因忌患在村。不敢以答書授之。病伏中思慮正旺。貴星過去。又致一書。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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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死生。意至厚。感歎不已。僕不善節攝。致襲外邪。一疾三朔。尙不齒平人。眞元削脫。神思耗損。寄寓無資。飮食藥物。無以補益。只聽造物者處分耳。錄示朱先生兩欵語。甚切於調息。雖曾所過目。豈若吾友拈出。申以明敎之爲尤警惕哉。幸甚幸甚。前書歎操存之難。把捉之病。可見深省而得之。又以致謹容貌辭氣。爲操存之要。是乃程朱敎人之法。不可更容一語。只在其眞能用工與否也。然言不難而行難。自夫子已道之。程朱後說話尤詳盡。學者依倣。能道幾句好話。尤不甚難。言之尤不甚難。故行之尤甚難。此最可懼。且夫制外養中。雖是自然之理。然意思不可不展。拓以培其根。不可徒苟且以無顯尤。爲自足也。近時學者。多務外遺內之患。常爲之慨然。故今爲足下發之。非以此奉疑也。南嶽下世。長老盡矣。責勉之敎。不敢當。愧甚愧甚。古人論知不知。斷之於一言。是以不能無惑於賢者之此言也。

答李公健

所示靜時工夫。誠無可據處。然程子朱子與學者。講論指示已甚明的。不必預爲疑貳等待。只自下手撿攝身心。安頓整齊。專一樹立。則便自有總會處。體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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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定。不至昏昧放倒也。旣有定體。則以之讀書明義理。應事辨是非。庶可得力矣。

答李公健

一宵晤言。拔此積吝。前所賜長箋。尤討底蘊。幸甚幸甚。目今擧世頹靡。務自斲削。入於苟賤。間有自好者。多在半上落下中。賭取美名。不知有上達事。此輩難可與共學適道。幸賢沉靜近道。家學之傳。又有淵源。無所等待。擔當不疑。拙陋南來今八年。講學之言。始入於耳。拙陋之嚮仰高明。安得不鄭重耶。雖然。卽一空疎羸病之人。無足取者。而意寄至深。稱道委責。愈張而不少節。豈高明亦嘗病獨學無朋。疑於衆所譏怒者。有所必察焉已矣。令人增愧恧而已。別紙俯詢。不可無復。庶竭愚意。未知高明。以爲如何。

  別紙

未發前下工之難。體驗深切。足見近裏之功也。此乃至微至精處。不可以言語形容。非愚之所及也。然窃惟高明所以致疑。正如或者之意。或問曰。喜怒哀樂未發之前下動字靜字。葢以下動字則有離本之疑。下靜字則無下手之處。故以動靜兩款發問。來說所謂纔執著。便是已發。不可言靜也。當其未發。有甚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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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只是虛明之體而已者。卽同所疑也。所疑旣同。以程子所答。可作今日耳聞以講究之可也。答言曰。謂之靜則可。然靜中須有物始得。葢人心動靜。氣之機也。所以動靜。理之乘也。儒者以理爲主。則其動不如常人之燥妄。其靜不如釋氏之寂滅。其與釋氏之不同者。正是有物處。若必枯木其形。死灰其心。而始爲未發之體。則沙門行者。合眼面壁。然後可以存大本之中也。雖然。旣以無思爲未發。而又云有物。其間體會之難。誠有如來諭之云。故程子答說。結之曰。這便是難處。學者莫若且先理會敬則自知。此夫旣言有物。又令理會敬。其敎人。詳且盡矣。來諭曰。是敬也。固自行於無思無慮之時。又能行於思慮初萌之際。葢高明以爲纔著用力。則恐涉於思則已發之言。故必以自行爲言。苟非三月不違以上。安能敬自行乎。有曰儼若思。有曰戒愼恐懼。其若思與戒懼者。有物也。雖若思而不至於尋覓。雖戒懼而不至於執著者。至靜也。易傳曰。寂然不動。萬象森然在中。寂然。亦至靜也。森然。亦有物也。其所以至靜者。不害於有物。而所以有物者。不病於至靜。此敬。所以涵養於未發者也。然後心與敬爲一。而無忘助之患。不待默契思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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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氣象。又不須著箇意思而至靜之中。自有道以處。此乃不力之力。不工之工。又何假於費說也。

答李公健

日昨伯氏枉顧。袖間一幅。乃同人情緘。欣瀉萬萬。但與伯氏說話。兼有他客酬應。未克修謝於伯氏歸時。心甚歉歎。服人今年猶去年。添齒添病。盤銘戒日新又新。此不敢望。至於戰爭塲功名士。亦有別三日刮目者。吾輩白直。願學聖賢。而老大無成如此。仰愧俯怍。當如何哉。惟願朋友如賢與鄭元甫好資質優才地之人。承家學之傳。勵邁往之氣。如登山止頂。浚井及泉。樹家聲於少微。扶道脈於久漓。則如拙陋。亦庶幾策駑於其間。收桑楡之功。雖老死溝壑。同腐草木。無所恨也。先稿幸荷寄示。過女婚。擾冗未定。少候帖靜。可試管窺也。承欲棲山房專業。甚善甚善。今已鎖卻雲扃。啽趣日深乎。靜中所得。亦可時寄。以拔此病懶乎。但從前惠書。類多不敢當之語。今書亦有數處不襯文字。何其無省節。久而不止耶。幸自今一言一默。愼勿輕易。以無違於修辭立誠之訓。如何如何。

答李公健

正爾思旺。一札披慰。獨恨夫靜中良晤。乃有此魔。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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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噓出祥飈。迅埽氛癘。使村閭凈凈妥帖也。白足言賢欲期會中央。定日相示。待之數日。竟亦無報。其傳者非眞耶。苟不以一會爲嫌。今可議定也。龍庵兜卛路必取此。不可徑過。義庵最好。而亦有避痘者忌客。寧以推寺爲期耶。雖少翫賞之趣。道里便近。無登陟之勞。足遣數日留住。如何如何。三從弟來寓鄰者嗜學。聞賢願交。當同往耳。

答李公健

日昨書來辱於適出時。恨未修復。而感慰俱深。警心文字。尤蒙不外投示。莊誦卒業。警惰立懦。爲賜亦大。大抵年來過從。札牘未獲源源。高明培植造詣。無緣窺測。如愚老拙頹頓。一任委靡。不足有摡於賢者輔仁之地矣。今幸以獨得深切之言。開示勤摯。若有意於求益者然。而其爲立言。又體驗精密。切於根本工夫。乃知邁往之志。深造之力。到得此地頭。欽歎無竆。十二條自興居動息之節。存心應事之則。至於日用人事。所關最切者。大槩略備。曲曲是當。總說申申。致意立論亦緊。可謂學而得其要者也。然所謂主乎一審其幾者。其要則敬也。敬貫動靜。則主與審自有所據。易以爲力矣。貴說以誠言之。不及於敬。無乃以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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誠敬一致。言誠則敬在其中乎。程朱旣以敬。作學者成始成終之要。此不可易也。且第七條固好。然與第三條當參互。葢幾固可審。而應接顯著處。亦不可忽。苟利害交前。而不知取舍。則此心又易突兀橫奔。向別處去。所審之幾。亦不可恃也。

答李公健

昨自校中承書問。謹悉諸節。深慰深慰。近日通患無人不急。况晝耕夜讀。門外例有怒吏。古人已受其困矣。手法甚拙。不能容力相助。但將一任字自勉。而復以望於吾友也。前復適卒卒未究。今承謙虛領納。加以反復發揮。務於至隱微細密處。無少差謬。篤志善學。令人敬歎。葢心體渾然至靜。此時只可存養而已。無言可道。故曰敬而無失。若言求中。則是多一中字矣。今曰主乎一。亦似未安。雖言主一之謂敬。而此乃動時事也。若靜時主乎一云。則亦多一一字矣。程子每言敬以直內。而又言以敬直內。反不直。正爲此也。且潛而對越。語勢亦不瑩。寧曰靜時對越在天。則心之本體自然明凈。及其動也。隨時隨處。必審其幾云云。如何。至云明辨之工卽卽加之者。亦非愚之本意也。旣曰審其幾。幾是善惡分處。審是辨善惡之初。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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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審而又別下明辨之功。恐紛撓煩瑣。反不能辨而幾無足審矣。愚意則以爲雖能審幾以出。而措之行事時。亦不可不辨其曲直是非以處之。故云若不能然。則雖善幾之動。而或未保其終擴而充之。不可不念也。

答全休甫

來書。以無回便。未復。續承與萬初聯帖。俱慰戀思。幸甚幸甚。示意謹悉。此等節目。無古人定論。難可抑斷。其有據者。吾友素考閱詳慱。何必遠問竆峽也。左右無見在書籍。尋繹舊聞不起。惟所謂過時不禫一條。似有所據。况以喪在同宮不祭之文觀之。則今設禫與否。以其喪之同宮與否而定也。如何如何。

答全休甫

承存良慰。凡祭饌品。古今不同。綜要書。因今俗所用少改。然其圖亦無大變更耳。所送圖式。考證詳悉。可喜。韜藉前所不用。恐是未遑之致。今用之何疑也。紫是紫草所染。絳是紅花所染。恐無他色。葢宋制。大夫著紫袍。故韜亦因之耶。

又答問目

 陳饌圖第二行。陳干藍湯炙多品。則麵餠難可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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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北第一行耶。

麵餠不當與飯羹同列。若卓小難容干藍。或少前卻。以近於魚肉本行。爲之變通。無妨耶。

 柩衣已不用上玄下纁。而國俗例用純色。則玄亦可也。藍亦可也。綠亦似無害也。愚伏先生答人書。亦有此論。不必堅執用玄云。而至於玄纁。則先賢譏其用靑紅。故欲玄用黑繒。纁用絳繒。如何。

柩衣從俗無妨。至於綠乃是間色。有欠於禮用。然貧家所辦適然則亦豈至害也。玄纁。謹聞命。

 發引日。鄕俗稱以曉祭。設多品饌物。家禮遷柩就轝註。執事者。撤祖奠。祝跪告云云。乃設遣奠註。饌如朝奠有脯云云。未知引日。則無上食節次耶。此可疑也。

發引日。無上食之節。此素所疑處。鄙家當曉行上食。然後行告遷之節。俗所盛備之奠。無名之禮。甚無謂故不行。未知合於情文否也。

又答問目

 引日行上食。然後用遷柩之節。極合哀意。韜藉圖韜不言用某物。藉云疊布裹之以帛。考紫妣緋。囊亦如之。未知囊是何物。韜外別有囊耶。觀其文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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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指韜而言也。且帛非今之紬。則是錦段之屬耶。三代韜藉。將欲幷造。今姑用紬。他時得錦段。一時改造新舊韜藉。何如。

囊與韜。似是一物也。雖云用帛。紬固無害。何必用錦段耶。

 湯炙魚肉。不可不精擇用之。而鄕俗人徒務多品。盛備。無骨無鱗之魚。皆用之。百果中。亦有不可用者而用之。恐不可也。鄙家亦不無此患。貿辦祭需之時。奴輩習於土俗。混雜貿來。如此等物不用。如何。

祭物。今俗旣用燕需。與古之庶羞粢盛大異。恐難一一求合也。魚肉果品。固有所不當用者。然以古禮觀之。周禮鼈人。祭祀共(供同)蠯(薄桂反)蠃(卽民反)蚳(直其反。)以授醢人。鄭云。蠯。蛤也。杜云。蜂也。蚳。蛾子。䟽曰。蜂蛤一物也。蛾子。蟻之子也。凡此二物。以今人言之。豈堪用之。而當時用之者。想常食。亦用故也。且祭統曰。水草之葅。陸産之醢。小物備矣。三牲之俎。八簋之實。美物備矣。昆虫之異。草木之實。陰陽之物備矣。凡天之所生。地之所長。苟可薦者。莫不咸在。以此言之。雖無鱗骨之類。不必盡不用也。其中體狀殊異及變化之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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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常食。亦鮮用之。此在所不論。其餘則酌用無害。如桃實。擧世不用。鄙家從俗耳。

 發引前日日晡時設祖奠。而亦無上食節次矣。人家因祖奠。幷行上食。而遣奠則只設酒果脯醢。此果合禮否。不審先生之門。何以行。

鄙家。亦如所示而已。

又答問目

 祖奠饌品。如朝奠儀云。而觀其文義。似是朔字之誤也。祖送之禮。恐不當如是太略。今承所敎。情禮當然。朔字之誤。益無疑也。

朝朔之誤。未知其必然。而揆以情禮。似別於常奠。故儀節云如朝奠儀而加禮。其意亦可見也。

 凡在父母喪中而死者。葬前象生時。奠以素饌。至虞。始以神事之用肉。此乃先賢定論也。從弟喪。雖在叔母喪前。初喪則一以象生之義。同。據此行之何如。

所示當然。

 從弟發引時。七歲孤兒。不能隨喪。贈玄及題主祝。誰爲主之。

贈玄題主祝。果無合爲之人。奔喪曰。親同長者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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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親者主之。此謂無喪主。則推其最親長者主其喪也。以此通變而論之。從氏家兩喪之葬。俱在哀家葬後。哀以親長。在卒祔之後。哀可自贈祝耶。

 叔母及從弟之喪。一時經葬凡節。當依幷有喪之禮否。

恐然。

又答問目

 立後未及禮斜。則不可服喪。雖有先賢之論。然古禮無之。家禮立主條。亦不言之。生前稱父稱子。及其死。而只以未及禮斜。全負平生養育之恩。人情天理。亦豈得安耶。舍季泌臨絶之時。以仲弟之第二子爲後。而孀嫂遵其夫命。自少養育。未及禮斜矣。今孀嫂之喪。渠雖未長成。亦可爲主。而議論紛紜未定。哀意則雖違 國典。參以情理。欲使之主後。未知如何。

立後者。必關聞於 朝。實是 國典。不見於古禮。然東賢以人倫大事。旣有 國典。不可草草定之故云云。固至當不可違也。但人家牽掣遷就。未及呈斜。而遽遭禍變如哀家者。亦比比有之。生前父子。死作旁親。亦豈儀則節文之當也。若取同氣之子。自少鞠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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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義俱深者。雖未呈斜。似與臨死取遠族爲後者。有間矣。然此乃至重至大處。如賤陋。何敢斷然立說於古人明言之下哉。

 俗所謂凶葬。士大夫家鮮有行之者。然孔子曰。斂手足形。懸棺而還葬。人豈有非之者哉。今之凶葬。恐是古之還葬耶。鄙家遭此慘變。至於孀嫂之葬。雖欲踰月。無長成子侄守護其殯者。欲依還葬速行。如何。

俗所謂凶葬。未知所據。所謂還葬。乃論下里具稱家之意。非言葬期也。禮有渴葬之譏。是所宜更思也。古者。士則逾月而葬。少待其期。如何。

又答問目

 正朝,寒食,端午,秋夕。今俗之四名節也。鄙家寒食,秋夕則上墓。正朝,端午則祭于家廟矣。卽目正朝漸迫。雖在三年之內。當稍殺其饌品。祭于家廟。然則飯羹,蔬菜,三獻。俱無减殺耶。

三年內。先儒之許略行者。是言忌祀之類。至於俗節。則雖得行之。而家禮俗節條。元無蔬菜飯羹俱備事。亦無三獻之節。如何論其隆殺耶。正朝。亦俗節也。雖非在喪時。何可具大祭之節乎。若嶺俗如此。則未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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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耳。

 喪中死者衰服。旣不用於襲斂。則當置于故處。以象生時。然則三年後除之耶。亡嫂衰服。姑置先考殯側故處耳。

在喪亡者。其喪服置于喪次者。乃沙溪說也。雖異於退溪先生之論。而有合情理。故世多遵之。沙溪本說以爲變除。如生人之節。則其終三年可知。且所謂喪次者。卽亡人之喪次。非父母之喪次。更詳之。

又答問目

復卽招魂復魄之意。而今爲接續神氣之節。故復而卽哭。○杖。爲貴者長者病者設。而今爲生人哀戚之餙。然非當室童子而杖則不可也。○古者。臣死。君有贈。重君賜故用之於葬。後世雖無君賜。仍存贈玄之文。存羊之義歟。○祭畢告利成。乃告尸以禮畢也。今無尸。故告主人。葢雖無尸。祭畢而不可無節也。○祭饌陳設。魚東而肉西。葢東南爲海魚之所産也。西北多山獸之所居也。○拜先跪左。起先起右。葢自立而俯。卽陽變爲陰。故左陽先變。自伏而起。卽陰變爲陽。故右陰先化。陰陽進退在其中也。

答全休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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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敎良慰。綜要書。規模大體。皆先大夫所講定。至於編序。多是不肖所爲。草土中與兩弟爲此役。但知識素淺。羸病亦甚。將不保其命。以故廑錄成篇。未及再修。其後因循至今。不克整理。其中罅漏頗多。於先人立制遺後之意。不能無憾。其不孝之罪。無所容於世。近來頗欲刪定。取來舊本。而又無人相助。亦不能遽下手也。頃送哀所。只爲哀素。悉此書始終。必不以他家文字。而不爲之盡心也。今承粘籤之示。未能詳究。而先看初頭一兩段所敎。多合於鄙意。幸甚幸甚。來敎所謂有欠愼重之道者。是何言也。若如哀敎。凡係繼述之事。則專任胷臆而一不取人。然後爲合理耶。决不然也。幸哀此後隨其疵病。一一勘破。不徒以撝謙爲事也。

答全休甫

小紙問目。此皆哀所已熟講者。猶復相質。臨事而愼。尤可欽服。遷祔一節。恐當如來示。禫服則家禮用黲之制。近世未見遵之者。或言此因丘儀而變也。然小記云。除成喪者。其祭也。朝服縞冠。䟽曰。猶縞冠。未純吉也。間傳云。大祥。素縞麻衣。䟽曰。哀情未忘。加著縞冠素紕麻衣。由此言之。家禮用黲。似亦從略也。

答黃再叟(翼再號華齋)

戀中辱書。辭意甚正。淸凉地界味古人言語。其力儘不微矣。然非其素所秉正大。以不墜士大夫之風。何以及此。爲之欽歎。湖中䟽擧。有人傳道。謂豈有是哉。必傳者。過也。今見通文。措語甚妄。前所聞者不虛。噫嘻。此何時而有此擧耶。如敷本不與世相涉。年來益竆老無况。到此只自仰屋長吁而已。此亦罕接人士。然若遇吾黨。當擧來敎言及耳。餘非面罄。何以悉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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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黃再叟

戀中承拜委札。玉洞秋興。將襲人衣裾。欣倒欣倒。第審違和節。尙爾作撓。殊爲係仰。西行似不可已。鄙亦欲行而病未克遂。遠外普卛之恫。豈以草莽自歇耶。常餙旣無定制。聞洛中通行之例。裏毛未嘗撤去。只用素表。而氊巾則或著或不著云。愚意以爲著氊未安。葢以平時華餙所用故也。如何如何。尹事。爲世道人心長吁而已。以此自中。亦有緩峻。三四分裂云。可笑可歎。下款云云。雖曰有所執。而於觀所由處。大是可羞。奈何奈何。

與黃再叟

辰下。調將匀適否。嚮叩仙扉。旣醉其地。亦醉其人。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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飽其庖。亦飽其誼。凡繁華中。滛冶流連。自以爲樂者固有之。而於如此之地。逢如此之人。談說古今。恣意快活。有不可力致。誰知世外。復有好事也。別後寤寐。猶自往復。如區區寄托一壑。同桓文之仁義。雖不以物我置中。而河伯何能自詑於北海耶。雖然。林臯嫩綠正佳時。遐望山川逶迤。雲鳥去來。或開卷而讀。讀而倦。倦而休。精神發舒。要有自得。回思闤闠中。日煩人事。不暇自給。亦可謂出炭窰羾寒門也。謬托文字。一之已强。固難再矣。然盛意有難終孤。姑書當日事以復焉。不解辭翰家法度。到頭記事蕪拙。無足道者。雖然。實自疲精竭思。旣爲頌之。又遊而名而記矣。獨無相報之禮。如古人所謂潤筆者。何也。所謂潤筆之義。非受賜者所可自請。而其物不在阿睹中。在高明。乃畵蛇而添足也。九牛而一毛也。爲高明去其足拔其毛。不亦可乎。葢仙庄蒼厓翠壁。淸流激湍。春秋錦繡。是何等景色。而將一掬土種婆娑暎山一兩枝。以珍藏之。留之。豈不足於蛇。去之。何異牛之毛乎。若在老人。則晴牕對翫。凝心嗅芳。可以娛老。其輕若彼。其重若此。高明亦豈無意耶。旣得所命。自有移梅之健步。秋風之重巒疊嶂。何待剷平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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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黃再叟

旣歸蟾寓。復暫歸舊寓。歷九巒。燈下草小牘。托致案右。厥明訪新上舍李君榮席。聞高旆將自鰲㙜至。固欲留候。得做少穩。忙遽未遂。或可揖鞭馬上。而亦燕鴻矣。正爾悵失。卽奉崇訊。滿紙眷眷。如得握手面談。且審嚴寒。齋居動靜衛重。深爲欣慰且感。敷衰年遠遊。其意固非一端。然時序已晏。層冰積雪。嵯峨峰壑。先令老骨恇怖。天王般若之爽豁。靑鶴雙溪之奧邃。竟未竆陟。知物外亦有所戲劇者。胥宇問田。不至落落。然自多牽制。有難一朝决意。葢嶺爲士大夫所根柢。而其論議輕重。又自上游主之。以此時輩以化外處之。疑忌日深。况商顔流寓。俱非無名家子弟。而將來波奔萍流者。亦應不少。黨遂壞亂。又漸踵下鄕之習。大觀小觀。隱憂忉忉。前年金陵之遷。葢不無意焉。非直爲口腹計也。嗟呼。賤弊一匹夫。老朽已極。不與世交涉四十年。然自以世祿之後。漆室葵藿之誠。不敢後於紆靑拖紫之輩。久而不死。驚心悸魄之言。日入於耳。悠悠蒼天。此何時也。所以只願作深山一農。以沒世而無所名也。夫豈所樂哉。不得已也。雖然。向所謂牽制者。在骨肉情緣之重。恐亦終難斷。終難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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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任之而已。仍金陵亦可。復商顔亦可耳。向來尊之去就。所獻愚於來詢者也。避事之誚。何不量也。方恣橫校院者。正古人所不問之物。以高明處地。其可與之上下爭鬨乎。至於李聖瑞。恐太周徧。俱可笑可笑。明歸金寓。無緣合席討盡多少。矯首雲岑。盈盈不禁。

答黃再叟

頃承復後一味戀戀。今因毅卿家所傳惠書。受而讀之。良感來意之辱。敷於彼此所健羨。實在玉峰一壑。天旣擇人而與之。非力可致。兼之以左牽右掣之物。實如來諭。亦何可巧免也。然人或以溷城市憂我。而自以爲不足憂。葢此物本不是鳥獸同羣。特守疴自廢而已。何能遽以物外遐擧自期耶。再叟聞此言必爲一笑也。方喪變除漸迫。莫攀之恫惟匀。會討一事。非謂必於其前圖之。今所示甚合。台仲處。已作一書。幷來簡送去矣。關文所謂灰色。不知何據。旣云灰色。似與俗所謂玉色有間。而帽烏帶角。却與前時 國恤變服同。則灰色亦前時玉色之謂耶。意者。初受衰旣重於前。今當變除。亦不可襲前。故作此强安排也。古者禫用緇。以吉服。有玄端采純故也。東俗常時。上服純用白。今以灰色易衰。以純白卽吉。反有顚倒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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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恐當只以白布直領道服之類。受黑帶黑冠。未爲不可。如何如何。

答黃再叟

手筆致自毅卿。拔讀手忙。未過數行。先承喪戚語。又知果有阿睹之患。爲之驚怛慮念。 除命再及遐遠。有不可不謝。非但愚見如此。親知往來者意見。亦無不然。今承成筭。不出衆意之外。寒暖飢飽。不獨自適。而得人之所同。則豈不好邪。至於閒時。虛過光陰之歎。惕厲不懈之意。益可尙也。持此志以往。凡一進一退一動一靜。何所非吾用力之地耶。惟隨時隨處。猛著精采以照管他。毋爲少轉動蹉過。乃深所望也。令胤來從或人。誠得所矣。隨事相勉。亦何可越視。但老物一味衰懶㨾子。不足爲蒙求之所式。是愧是愧。

答黃再叟

聲息如隔世。戀思滔滔。有事者與無事者。必有間矣。卽拜遠辱手札。節箑爲副。旣審爲政淸廸。且感不遺盛誼。病損春間。再訪頭流。轉遊匡廬斗尺。飮藥泉。臨月㙜。歷舍弟任所。留三日。過紅流立巖諸勝。還棲不無開發襟抱者。而每出遊所得。歸家未免消鑠。乃是合內外之體者有闕。可歎可歎。舍弟得郡嶺外。以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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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過兄。莫非 國恩也。惟其初到。凡事全無頭緖。門閽過客日至。太半有仁我之望。拒之不可。應之無道。實欠長策。此豈非洪濟兼之居土邪。聞貴郡。亦有此患。而多見沮卻。至有唇舌相及。在我者盡義。則此可任之。而亦有可惕念處。且聞酬應之際。時有燥擾之氣。發於聲色之間。果爾則非所望於平日者也。明道答橫渠論定性末段一轉語。最爲對証之藥。何不取而服之乎。台仲措置道南。事極細密。時會朋友。講論文字。最與吳致重。應求不愆。兩人麗澤相益。各長一格矣。可尙可尙。記言書。前承借示。未及受來而麾。蓋南矣。幸可遙付宅裏居人。因便送致邪。尊欲更印。亦不難。一件仍許充鄙架。尤幸耳。

答權台仲

傾嚮有年。幸蒙辱顧。葢親知相過。叙寒暄問死生者。有之。餘皆閒酬酢。無一言半辭近裏消詳處。惟高明輒以今人所不道者。亹亹焉。豈高明故爲是揀難。以試愚拙哉。抑畜諸中者。自不覺有遇而發也。凡世之自以能事畢者。高明得之已早。然猶以爲不足也。故將向上而求之。此所以爲之喜倒。而來敎寄意甚勤。亦古人事。但非其人而施之。此在高明。欠於擇交。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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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陋。益增愧恥不已也。格物說。幸蒙頷可。高明轉環不吝。亦可欽服。前因一朋友相質。有著錄文字。今於實際之契。不敢不盡心。使兒輩謄上一本。若肯賜垂覽。必有所進退者。因此求得至當。則於不有益於彼。必有益於此者。必居一焉。愚雖撤去十餘年所守。亦不敢少吝也。冠子之禮。今已經行。密庵有病故不來。故宿栗里洪天卿老兄莅敎。仍行醮禮於河上。纔還待兒子。歸爲山寺計。靜處穩討如所示。則誠樂事也。𨀉企𨀉企。

答權台仲

頃日送書後。連在山房。一寒甚嚴。固料好事必有戲。然望之切。故待之勤也。亦緣事故。相引出山遽歸。朋友散去。歲暮離索。意思魯莽。此際辱以長牋。別紙所諭。尤悉意厚禮恭。囷廩畢傾。南食數十年。閉戶絶物。無所交涉。今得此議論以扶護吾道。令人淸快。幸甚幸甚。格物說謹悉。來諭詳細精密。其於愚見。不至呵斥。多所領納。今其差殊者。不過文句間而已。不須更爲較量。惟有一毫未副而遽置之。豈高明所以期責於鄙陋者哉。敢復畢其說。具在別紙。幸高明益撤彼我之私。更入思惟也。叙一同處。甚有益。其所講問。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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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應副。渠之明敏。必多自領得也。

  別紙

所論政當。然章句上下。言同而意分。似於此。少有未及領處。前書敎以大覺其非。而以今觀之。當初以工夫作功效看之病。恐尙未去得盡也。葢竆至事物之理者。言格物也者是。欲其極處無不到者。言欲其物格也者亦是。然則欲其物格。何以謂之獨非工夫乎。葢格物自淺至深。自粗至精。欲其物之格。故能致物格之效。苟一至於物而無深至之工。則雖曰格物。而終無物格之效也。以一竆字加之者。默會焉。則可見耳。朱子解經之法。各段之下。只解本文。未嘗攬上參下而言之。於上下照應處。則始發揮明言於一章之下。豈宜方釋格物而遽又釋物格乎。經文格物物格。旣有所以分。故朱子所釋。亦各盡其義。於格物。則言欲云云。於物格。則直言云云。猶言其工夫欲如此。故其功效能如此云爾。以此觀之。豈不分明乎。且兼補亡章論之最好。卽凡天下之物者。固格至之義。表裏精粗無不到者。固物格之義。而以求至乎其極者。則與欲到其極處者正相應。葢以求至乎其極。故表裏精粗無不到也。經文格物物格分。故各於其下。釋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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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義。而補亡章則通釋格物致知。故兼擧其工夫功效而言之。其分合脈絡。自是正正不可紊如此。此不可忽也。至於欲其所知無不盡者。句法雖似殊例。以意通之。亦不害其爲同。如何如何。

答權台仲

政切馳想。卽拜手滋。如合席晤言。第審愆和。所祟何在。枯腐之物。必有本而施之。可以得力。所謂本者。豈非先自涵養深厚。使氣血調和乎。朱子書中。有自視鼻端調息之法。何不試之也。示事。面囑牧伯。答云。爲私發帖。有妨事體。所執自是。難强以言。曾所合丸者一劑裹呈。此出牧伯也。幸須領納。

答權台仲

萬敷私門不幸。室人一疾。竟至不起。此遭人多有之。至於情理絶慘。鄙家殆無復有。慟悼之懷。非但伉儷之義也。首丘之願。亦莫之遂。客土掩骼。萬事俱灰。奈何奈何。頃蒙尊慈俯賜慰問。款誠溢出。以道義相勉。感領首至地不已。喪慽之餘。頓無悰况。只思得一二朋友。討一靜便處。將幾卷殘書。晨夕相講難。以消此積滯。愍瞀然事不從心。臨書悢悢。

答權台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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頃晤欠穩。貽牘傾瀉未盡。喜倒。公私督理無異同。一箇任字。正相勉之地也。服人存亡惱心。撫時轉切。家冗細瑣。無可幹者。殆不成貌㨾。奈何。雜錄文字。雖在親姻。未嘗一以示人。非苟爲隱諱。只是遇事。亂箚以備忘而已。因高明勤索。盛意難孤。僶勉應副。又要得其評隲。不意徒張奬詡。引擬非倫。想雅度必不故試謾戲。豈此等文字。今無肯做者。顧此區區。老而獨有之。亦可取也邪。殊甚愧縮。至於傳錄。尤是非便。若播人耳目。其爲招譏嘲。非但及敷之身也。不如速還以覆瓿也。近得新刊尹海翁集。其中有論格物書。引唐人詩云。行到水竆處。與格物一般。半夜燈前十年事。一時和雨到心頭。與物格一般云云。其論物格。乃請客客來之意。恐未然。而論格物則與鄙說相發。不覺莞爾。此老自是才高及此。可尙可尙。臨書。偶及之。酉川李公健。著警心條約送質。李仲若。亦來過。頗開懷。仁同申明仲。聞其名。未見其人。昨又命駕。一見能埽去畦畛。此近日事。恨不得與台仲共此耳。縲絏諸人廵關。令一善倅。査其唱隨。倅推托不當。出塲漸延。可歎可歎。兩謪。豐改以長水。尙改以光陽。皆首揆所達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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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權台仲

七月廿五書。傳自州內。滿紙辭旨。情文備具。各極其曲。大亂之餘。侍彩吉慶。將來去就。亦有成筭。在外少逆者。惟有靜待之義。俱爲欽𢠢。前所謂優於優者。可將驗矣。服人自州而魯。魯而復州。孥眷分裂。客月舊谷。村里少凈。亡荊祥日迫臨。始合諸逬於一處。纔得少定。而京外親姻。凶報疊至。身上帶輕重服滿十。此何時氣也。自歲正至今。無非哭死憂生之日。而衰朽撼頓。志業之荒弊潰裂。從可知矣。古人秉燭之喩。益知眞切也。來諭深歎學者不知理氣之分。以致敗病多出。誠是拔本塞源之論也。然周程張朱之說。已極分明。學者因而究之。無他歧之惑。則所謂體用一源顯微無間者。於吾心日用動靜之間。庶幾常存而可知也。惟近世四七之說。兩家分門。互相主奴。使學者眩其視聽。豈不㦖哉。近聞花山伯權子定。與李幼材論此。不合而罷云。葢子定。頗浸近主氣見解。安能服尊信老先生之李幼材乎。然子定之終不服。亦有由云。其說頗長。不可盡也。又諭以相講定愚。不及於此。然若開講論之端。因此硏賾。或得窺其畔。亦豈非大幸耶。警心文字。所論深中其病。公健亦必不拒矣。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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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故人之子。又聞其有志。可尙可尙。

與權台仲

七月間所復書。果入照於未西前耶。旅宦氣味。未知如何。脫得節拍。在高明足可賀。惟史館體貌。不復存矣。奚但有馬者不借人乘之耶。服人一向病慵。存亡離索。日爲惱心事也。得明儒所著書十數種。閱過一番。無一句無蔥味。主其拍者。陽明,白沙二人。而推其源。又不過朱子所謂江西大拍頭也。爲之掩卷咄咄。就其尤甚者。略與辨著。恨不得與高明相講證耳。河淵淵。質甚美志甚篤。但於此學。未得端的路頭。又其人於應酬世務甚踈。高明旣是同鄕。亦有世分。須與引誘指導其未及也。適憑其便。草草。

答權台仲

前秋霎奉。每用耿耿。臘月小朢書。春間始得展讀。槩悉旅邸諸節。申復眷眷之意。而所論近時學術之弊。尤警省人。幸甚幸甚。日月荏苒。賢閤初朞已過。人事悲凉。遠地除變。悲悼倍新也。敷衰頹日加。不奠厥居。憂患相仍。神思氣意魯莽。旁無强輔資益。無地其可。愧懊不少。吳致重時相見開抱。惟渠甚病。未能大討論緊切磨。淵淵所住不遠。而渠又困於貧窶。不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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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其他朋友。或有來往不衰。惟未見轉腦擔荷者。申景楷年前來叩。且有往復書。頗純篤。可期以遠大。眞是後生之可畏。今發軔名途。若能益自充摭去。吾黨幸甚。如其或少浸漬。减得此邊分數。則可惜可惜。台仲必與周旋。扶掖之責。不得免也。如何如何。來諭恨前人差失。敷則最患目前道脈甚孤。無人少强其極衰。每爲仰屋長吁。至於理氣之辨。萬事根本。而學問頭腦。此處誤則無處不誤。大可懼也。學者工夫。固當默會自得。而苟有斯文之責者。亦何可一向泯默。不爲之明辨而斥異耶。然惟恐我之所見未能十分明徹。極力爲說。而不能遽出彼所嘗口吻擲去之外。其不見笑於彼者幾希矣。雖能眞看破彼之正贓。而難得合力講而明之者如上所云。則又不免癡人前說夢。以此言之。來敎所謂以待後者。反合自靖之道乎。明儒諸說。勘看一過。其努眼豎眉。胡叫亂喚。欲超過程朱之上者。無不宗諸陽明。其流禍遺毒。甚於洪水猛獸。可懼可懼。

與權台仲

入春來時氣異常。彩侍如何。少得失。不足掛懷。晨昏之餘。專心致志之工。反自超勝否。第想凶年。奉養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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育。益難盡責。此能不至撓心耶。聞還歸後坐憂冗。未卽書申。非但討便難也。鄰院坌集。亦或爲妨靖之端。况同閈親知。遭非常節拍。又安得以秦越相處哉。士林大擧。遷就累月。請討之義。豈如是也。然力防民口。脅持一世之習。自朝廷達于州縣。世道至此。良可仰屋。申典籍維翰。方此留連。時來穩話。得日東事頗悉。所謂源正之者。頗知學問。編摩程朱大訓。傳至他邦。秉彝所同。益可驗矣。其書借在貴案。如已覽過。幸付示爲竗。

答權台仲

長第二書。豁開襞積。此非金陵時所能得。幷鄕。無異故鄕。同人豈止似人。杜工部以四松無恙。誇詡吟賞。豈不淺而外乎。且悉蒸暑侍彩均勝。於本分喫緊處。亦有罷不能底味。尤可欣慰。若此衰朽之人。摧落無餘地。偸閒一年。困頓憂病。還寓後有加。無减。鈍滯了人。不但離索而然也。初志太不自量。故及今點撿。不覺咄咄汗背赬面耳。思得强輔。日與磨切。庶不負秉燭之戒。而所謂强輔未易得。若干朋友阻闊。動經歲月。竆廬浩歎。再叟約以哭班時。前期來訪。爲穩叙謀。台仲亦因以來會。則是難得之期也。今承取便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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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之悵惘。葢野人哭野。山人哭山。雖有先輩之論。然台仲雖在罷散。自非山氓野人。今時觀瞻。亦不可不顧。愚意宜爲一行。變除於 殿牌之前。未爲不可。朋友幽期之乖。有不可論也。如何。示及中庸說。所論極是。此非今人今日刱出。先賢定論。旣明且備。無可疑者。所謂密庵力主云者。果非傳者之誤耶。恐無箇如此見解之密庵矣。前冬尋方丈。下道士友。大會于德川祠。間有資品志操不凡之人。第其激厲之意過。謙恭之味少。豈非是遺風餘韵之及耶。丹城有權重道者。南嶽門人也。以其師友往復文字來示。其中有與申明仲論理氣說。葢權初謂理氣無分明。仲答書以爲太極圖第一圈是理。第二圈是陰陽。理氣之不相混。於此可見云云。(大意如此)於是權大覺而豎降幡云。余問圖之第三四圈。是男女與萬物之象。而與第一圈同。然則男女萬物。亦只有理而無氣乎。彼默思有間曰。誠可疑。余又謂陰陽圈中小圈白處。是何物也。理氣須於不可辨處辨之明。斯可以眞辨得矣。彼言當更深思以質也。此是可笑。義理之難明乃如此。可歎可歎。再叟乃於風埃出沒之餘。得好泉石。以自恬養。繙閱古人文字。近來以誦業成名者。孰復有如是。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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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終少大擔當這意。若只做佳學士㨾子。則大可惜也。淵淵近聞閉戶大讀。夜以繼日。所讀則只是史書外家。葢宿好難忘也。時事幸賴天眷吾東。乾斷廓然。逆黨次第正法。 宗社之慶。可期靈長。喜忭無竆。惟是黨私復踵前轍。不可醫得一分。是猶別症雖去。而痼疾尙在。元氣已衰。無可爲者。奈何奈何。京裏失洪季會。嶺中失權叔章。亦可謂天廢。嗟惜而已。

答權台仲

前書未復。方以爲恨。院便。又承辱存。敎切意勤。良感。老人。因酬應科生。前患感冒失靜攝。且有憂患。眉睫不開。殊撓。院任本不合帶得。衰拙身上。更添此病。故其勢誠難自强。况不無些嫌。有不可以不足畏而置之。此言惟於台仲情契發之。前敎靜齋講討。亦所樂聞而不暇計。如何如何。活齋遺稿。頃荷李上舍送胤投示。憂患中時一披考。木齋公特筆石室之藏。葢有以也。近世誰復有此見到乎。天不假之年。以大受其身。可惜可惜。點竄之役及弁卷之文。責之鄙陋。恐無以當其責。是愧耳。

答權台仲

日昨書敎。乃新年第一報。辭旨甚悉。侍慶鼎鼎益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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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使善法主祝願。無大於是。若例窠乍擬旋改。分外得失。何足爲吾友。作賀與唁也。承書適在外處稠坐。便人臨行索答。只托去二字口達。宜致訝鬱督過矣。服人喪威隕迫之餘。逢新悰緖。更關離索。忽忽無生之意也。趙,李往復文字。旣感投示。且知吾黨有此大論議。世下道微。人不樂學。惟此數公者。處寂寞之濱。玩繹傳旨。抽疑相講。此乃古人事。非今世之所聞。未論其得失是非。爲之欽想。况吾友卓然自樹。不撓羣言。牢守定論。致重亦自判斷取舍。幸甚幸甚。但責愚以剖析究竟。賢與致重。幷力勤懇。是何異推一老卒。入武騎千羣以决勝負耶。多言不合。從古所患。今齟齬一言。無益實事。惟恐徒惹多少手踢已。然質疑講學之事。不可以廢。又敢不勉焉。大抵聖賢立言垂訓宛轉周遍。而又必有緊要歸宿處。今以所爭一段觀之。其曰道不可離者。其言豈不周遍。其曰戒愼恐懼。則正是歸宿處也。何也。從前聖賢敎人。多從動處爲言。如四勿三省仁恕及擴充四端之說。皆是。然則子思之意。槩以動處。固不宜離道。而性情之德。自有體用。其在靜時。亦必有撿攝不放。然後可以立大本。以爲達道之源。故推之於四勿等之前。寂然之中。欲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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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不放過。非姑借不覩不聞中事。以明覩聞處工夫。則不離道所該雖廣。而須臾字。豈非爲靜處歸重之也。趙學士截從說起之說。未嘗不是。而截從云則意思迫切促迫。不如曰推源說。推源說。故下文提擧動之初喫緊工夫。與之相對。旣戒懼以涵靜。愼獨以硏幾。則愼獨可以該戒懼後戒懼。戒懼可以該愼獨前愼獨。故其致中致和。以至天地位萬物育之極。皆自此推之。此是兩款說。趙學士所謂八字打開是也。何必作三層說。然後方可不遺其動也。兩款說。亦非子思子所刱爲。而自堯,舜,禹三聖授受之時然矣。其曰。惟精惟一。亦只以動靜說。更無剩語。則其所以推本作傳也。首先發明之意。正自分明。由是言之。默洞之必作三層看者。似於立傳本旨。有所不協。他說之得失。亦不暇計也。又按章句。趙說亦頗歷落。而其曰雖不見聞。亦不敢忽。則所謂歸重者也。其曰於此尤加謹焉。則所謂喫緊者也。其曰以至於至靜之中。無所偏倚。則是靜之無不該於戒懼也。其曰以至於應物之處。無少差謬。則是動之無不擧於愼獨也。此皆以兩款說。未見有以三層釋也。至於默洞所引朱子說數條。趙書但言未見不合。而不復明言。其果洞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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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不合而姑略之乎。抑拘於其語句之近似。難於辨䟽而然歟。來敎以爲一大證案。又謂足爲赤幟。至以初晩疑之。致重則以爲一時酬酢之言。不可輕廢傳註二賢者。實爲語句所拘。此非但格致之道。欠明目血戰之意。而於本原工夫。不無可議者。不能無憾也。密庵家方以此數說。爲遮護對證。呵斥一邊。密庵旣是名積學力久之人。而其說又非白地孤立之比。故一邊之自以爲信得及者。終有一段胡疑著在膈膜。此則爲近處向裏者。深可憂也。今請爲賢者反復。則凡解經與書䟽酬應言語答對。其體不同。葢解經則依經文本旨。直切襯貼出來。無參些子衍剩。然後無致人之惑。書䟽言語。則各隨其人議見志嚮。抑揚汎濫。無少偏滯。然後可以救學者之病。以此觀乎朱子諸訓。則其所爲而言之意。略可窺矣。諸條大意以爲見聞處。亦可戒懼云爾。故彼擧而爲重。而此只爲偏於靜遺於動者。發藥之言。而至答呂子約。則曰旣言道不可須臾離。卽是無精粗隱微之間。皆不可離。故戒愼乎所覩所聞而言也。

答權台仲

前書。病在牀。未復至今。愧恨。近思知行之理。頗細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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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所論覺甚踈。言及致重。致重亦已領會無異見。恨不得與吾友相對消詳也。申景楷過期不來。所得家舍。亦緯繣云。好事之魔耶。

答權台仲

兩度書一時來辱。俱極慰瀉。令胤醮禮。已有卜吉。竆鄕經紀大禮。想不免少勞神觀也。所云冠昏。禮無輕重。借吉行昏。而闕此一節。未免斑駁者。甚善甚善。如以古禮言之。幷停昏禮乃安。今旣從 國制行昏禮。而獨廢冠禮者。只以今俗雖在平日。鮮能行之故也。再叟書云。晦間當入州城。幸約期成得少穩。甚妙也。昨與致重。登望月菴。暮歸。亦少舒鬱積。儘不惡也。

答權台仲

風雪泥澌。嚮𨓏之思。不在阻面。雖書䟽謂。亦無緣可續。院人忽過傳書。示敎旣甚鄭重。兼辱三章佳什。無非不遺之盛意。且讀且詠。不知𤃡水南北敻絶。而神會心融。若把臂而解頤。况和寄海弟四篇及付豚兒酹壽一律。幷展几案。便是瓊堆座而香滿室也。竊謂高明於此道。非不素講。然近所爲比前一年二年。似改其步趨。進得一地頭。是豈但鉛槧益精而然。葢驗涵養本原深厚。不苟工而有以發爲冲澹雅冶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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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朱先生論詩。以魏晉以來陶謝之作。可以繼離騷之後。爲詩學之宗。高明近似有此箇意思。此亦吾輩所嘗講而共勉者。毋以摘得眞贓而斥遐之也。好笑好笑。春氣未暢。寒縮竆廬。無異嚴冬。然胷裏一端乾元之萌。有與天相應處。同人之懷。逢春益旺。正爲此也。梅嶽頗有佳趣。彼此道里均。欲以此爲期。已與致重謀矣。自貴所囑洞主。俾得成一會甚妙。如何如何。

答權台仲

自關東歸後。卽走江左。過旬有日。歸則日困於輸租償債。爲捕風捉影之事。非但不暇札翰。帶來煙霞氣。不覺消鑠去。古人之遊。豈如是乎。正笑慨。幸蒙記存遠及。有些引發意思。不至全然頹散。今世愛我者。葢莫高明若也。况審初沍侍彩增吉。尤浣戀思。忻倒忻倒。楓嶽一遊。得遂四十年夢想。但衰敗遠涉。尤患脚不健。且趁讐辰入京。不能竆高極遠。宿債又留海上。是爲欠恨者。然頭流雄而不秀。淸凉秀而不雄。俗離似兼之而亦未盡。至楓嶽。始知具衆體而集大成者。又安得人如山者以事之耶。錄其行歷。不得不多。文辭。相對可出以煩證正也。歸時。訪亡友玉洞舊居。用少文字。將綿蒭哭之。琴書依舊。九原難作。慟悼寧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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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惟其弱弟久不見。得屢訪於旅舍。言論風彩。奄成大儒。吾道可望。嘉尙如何。又後生輩來叩若干人。質美志㓗氣銳者有。可與適道。獨無先進扶掖將去入塗轍。是可恨耳。頃遇豐山李君。謂密庵中庸說。猶守前意見。以高明不肯服爲過云。終無兩邊公案人。奈何奈何。申景楷約來訪已久。而竟不來。今果踐得否。

答權台仲

累月撼頓之勞。遇寒作病。昏昏枕席中。承得惠字。俄而尊丈枉駕荊門。不得申迎拜之禮。旣感且悚。若添一病然。槩審竆陰。侍彩均勝。病少間。更尋來幅溫過。又因致重擧似所論諸說。以警病懶。多少慰倒。不可盡言。二李門人學術。未知如何。惟其兩師入處本不同。宜乎承其流者之漸遠也。此正差毫釐謬千里處。甚可懼。但未知誰爲差之首。誰爲不差之源也。如中庸說。是不過文字解見者。而兩不相和。况莫大學問頭腦根本乎。恤孤一句。比上二句。文法少變。而上行下效之義。爲宗旨。李生之說。都不成義理。至於不倍恤孤之意云者。乃鄙初說也。曾與致重講此。致重以爲不倍其孤。何必下倍字乎。如何一切云云。鄙見本與致重同。高明說恐太拘執也。五賢圖像。敎意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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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其間煞有曲折。又有愚慮所及者。可面悉。書難悉也。

答權台仲

頃者。借手謄呈詩草。下方數句語。草草不成說。葢其時疾已篤。不自力故也。厥後。不省人事迨旬日。今始轉得生路。不然。幾不復見朋友矣。近來侍彩益茂。居業冲協乎。此以病廢書冊。尤悄然。坐遣長晷。向來樂事。殊不能忘懷耳。前敎自約之義又渾之吐。未及詳復。略布一二。自約。若以約誓觀之。太無味。凡約謂斂約。猶約法三章之約。吾儒之學。約之以禮。而張欲約之以不思量。所以非也。且又渾處不句。則又字於上下俱剩。文理冗長。决不然也。昔從先輩。借得近思一本。而懸吐頗詳密。以此讀之。其主云。是退陶之吐。雖不知必出於老先生。而又渾作句。文理似穩。故云云。實非卒然揣度造作出者。幸須盡底裏濯去先入。更將翫味。如何。

答權台仲

日昨。有人來致手書。欲付復則對云轉向他處。遂已。甚悵恨也。書後暮春。復作冬寒。晨昏常吉乎。此經大病。神氣筋力一層衰落。前此頗有靜中誦讀之事。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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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廢矣。日月如流。疾病乘之。不知今日死明日死。只可作抱志之鬼。而惟守此一段瑩凈底物。以爲究竟法而已也。儒宮之任。復屬已試不堪之身。台仲所敎吾黨之意則美矣勤矣。但恐愚陋益加摧敗。不副其萬一也。且以德院還安定。於來初中丁。不得不一行。勉循多士之請。而仍爲脫濕之計。登道前堇有一旬。而迎送家弟之行。不暇於他。彼處往還久速。未卜。又何可虛帶久曠乎。但齋任尙無來見者。拘例不得發單。爲之撓憫耳。前稟近思兩處疑目。不甚呵斥。欽歎。此等處。本不關重。各尊所聞亦無妨。然又豈若歸一於至當者之尤幸耶。致重於約字義。則頗領可。而又渾則牢守不變。匹馬單槍。實難服人也。可呵。

答權台仲

正在懸仰。手帖先辱。躍然動懷。發書讀。如承面叙。圭復一一不置。有人誇說南極宿躔甚明。光燭洛波。今悉敎意。儘不虛感高遠。亡論邃古。以耳目所覩記。跨百餘年未易之事也。犬馬齒减諸老。多少愚騃亦可愧。然如得參席末覩盛儀。豈非竆年一快也。其於無分何。前月有事德院。旣再訪頭流。轉遊匡廬。飮靈川。登月㙜。此遊亦頗奇。然歸棲後憊作。且雜冗鑠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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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至。旋得於外。旋失於內。可歎可笑。近嵒之行。實難復强。惟吾黨勤意亦難孤。欲少調宣勞頓。自觀神氣。以爲進退之决耳。

答申景楷

宿昔枉顧。今復寄書。問以衆人之所不味。無非古人之誼也。僕衰廢伏奧。開門迎客之日常少。或有一見而與之言。以不善應副於人。故其不亟還者少。肯再顧者亦鮮矣。今賢者前以人言試之。旣見無似。而猶不已。馳書數舍之外。豈其所誣者深。而疑其中之不若外乎。葢想無他。所謂聰明博達者之所趨。多在抉性命之途。賢者旣厭彼。而反求於頑鈍魯莽者耶。然其所施禮恭而辭遜。謙過而意盛。雖盛德者有。不敢當而有之。况如愚陋。豈不愧忸焉。僕於少日。固不可謂無志者。而受氣偏薄。半生抱疴。獨學迷方。所謂講究乍明而旋暗。所謂存養若存而復亡。亦嘗求之於當世之士。而其爲患亦如來敎所云。况此羈絆竆陬以來。疾病喪憂。世况頓消。絶物十有餘年之間。講學之言。罕入於耳。身計已不足言。只爲斯道日汚。無復可振之望。倀倀然如竆人無所歸。葢累驗於人。最難得者有志。而卒能展拓。以充其志者爲尤難。或氣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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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淺。不能致遠。或年邁後時。不能自力。人無二者之患。庶可有成矣。今賢者。以純美之質。挾邁厲之志。年富而力强。聽聰而見明。意勤而功深。以之求道向善。將何事之不可做。何地之不可臻乎。賢者所已讀之書。所已用力之處。無非作聖之基。苟自今益樹其志。不懈其力。期以遠大。不以小得爲足。則賢者之志。始可漸充。又豈非吾黨之幸也。至於以導誘之事。責於愚陋。則是無異借視聽於聾瞽。非吾之所及也。惟幸有時合幷。各以所聞。講討於寂寞之中。則自是下世難得之事。僕雖至愚。亦何敢一於退步也。近來聚居者非無人。率以所不悅强問。而以所不能强對。殊令人愍瞀。全無意緖。若得一强輔。與之上下。豈不大快活人也。

答申景楷

前歲承留枉過。秋以爲期。固料縮數舍於一席。以不能道於人人者相討。必有魔矣。果經冬又春。又夏而秋。音息杳然。挹淸儀於寤寐而已。卽因洪君家。承得月初手札。盡幅細字。成文累千百言。無非鄭重之意。未知賢者一面一書之間。何所取於愚陋。意寄若是其超常乎。其間諸節。亦悉所及。制戚之疊遭疾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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冗之多掣。令人忉歎。僕素是守奧一物。一期之內。再經死病。蒲柳衰落。所居爲夏潦懷襄。晩計逍遙之具。一夕蕩然。遷次州城。見聞之煩。應酬之勞。非衰病人所堪。齋中朋友。亦皆散去。僑屋無會聚棲息之地。事事違心。書尺激發之示。盛意所屬。至重且勤。愚矇無以塞報。是可愧懼。而若因而數承惠音。豈不幸也。至於形迹。初無可屛者。非所可言於同人之際也。葢詳來敎。以此學爲一大事。有八千壯士渡江之意。不覺斂袵。此最難得。夫紫陽夫子恢宇宙之量。包禮樂之具。進日新之德。畜富有之業。繼往聖於千古。而開來學於無竆者。豈徒以天挺絶異之姿。渾然而大成乎。竊覵其截然如天之不可階。尤在勇直不息處。以此推之。上以測窺聖人。亦不過體天健行而已。今學者其何以不犯手脚。無所爲而有得也。近來世下道微。人不樂學。間有資具有爲者。自視亦不缺然。而每有當仁讓師之意。以此卛其氣。終至渝惰廢弛。末梢不離鄕俗臼中。豈不惜哉。賢者似已拔出此套。任重道遠。自此始矣。至於用力之節度。則賢者所謂。敬義夾持。乃聖門明示之成法。元無二語。若徒以其相害者爲憂。而不亟力克治之。終無了期。豈有舍敬義。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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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治不敬不義之方哉。操舍之權。如臂屈伸。昏明之分。如眼開闔。不在多言。而在不言而默修。不在他人。而在自强而用力。以此不可責效於介然之頃。爲終身之計。則又何以無可培之根可安之地。爲患乎。旣賃邑中一舍。爲冬春計。忌患又息。鄰比淸凈。若得一枉。可以爲合席之謀。相礭一二件事。且山房靜處。可得於不十里。尤可喜。賢果有意否。

答申景楷

賢若宦遊在遠。固不暇記有竆陬。而賢今固竆俟命。猶甘作村秀才。地相距則僅過宿舂粮。而人事差遲阻隔。非但顔面。書䟽亦絶。平日愛悅之私。不禁耿耿。時對台仲。輒語及賢不置矣。前秋自河上。承草草一書。少攄襞積。以有來無去。莫繇申謝。恨悵旋切。卽河聖則。來致近問。頗悉於前書。備審侍慶。鼎鼎增新。爲之慰漽。比前有加。寥落生理。是本分事。孝子之憂。關於菽水。實爲矜愍。而若失身而致養。則非修身以道修道以仁之義也。凡無資與地。而或有分外求名。終至墮落坑塹者多。今景楷旣有資地。而不輕於自售。出流輩遠甚。故每爲之欽尙。幸益加勉也。如老生轉甚貧悴。然苟不至餓而死。天之付畀自在也。惟是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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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喪戚。無少間時。中煼外鑠。蒲柳易衰。齒髮效昌黎之童豁。鬚眉學綺黃之皓白。初志似不止此。而反自點撿。終不可到得聖賢藩牆邊傍。此可慨可愧。目今吾道孤竆。黨私膠痼。人欲橫流。時事無稅駕之所。惟思得一二朋友於靜僻處。潛相講磨。以少收桑楡之功。少强此道之甚孤。而若干心中人。俱落落如隔世而相挹者然。令人撫躳嗟惋。奈何奈何。承有尋溫之功。深副所望。未知讀破幾件書。覷得幾件義理。做得幾件工夫。不少示及緖餘。此爲鬱恨。仙洞水石。所飽觀而樂者。主人翁契誼亦不汎。頃自中州歸。歷叩少有談論。今聞兩得。可想發得深省。喜倒喜倒。又果迤過弊陋。展開阻抱。尤可幸也。與吳致重,權台仲謀叙。似不出春內。若適會景楷過。此誠奇會。而所謂好事多魔者。最可慮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