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0460
卷36
明德圖
삽화 새창열기
有學者得明德圖一本來示云。卽湖西人所作。其所取義亦好。但旁註安排。有所未穩。且因其所發而明之者。言用工處。不必別有圈。故於是取其義而改其
圖。以示學者焉。變黑白左右爲上下。何也。此借月行晦朔圖明之。本圖是橫看者。此圖變圓爲直。是豎看者。橫看則分左右。豎看則分上下。自然之埶也。而黑白以上下分。則懸註尤有條理。觀者詳之。
通諭一鄕文
生衰朽病伏。絶無人事。不意一州訓廸之責。及於此身。是任也。儒林之長也。有足以矜式於人。可以當之。如生之昏耄矇聵無善及人者。何可强爲之乎。牧伯躳枉者三。懇懇以此事相勉。而未能承當矣。今又以鄕議申之不已。不得已姑爲黽勉應副。徒增愧惕。然區區之意。終有所蘊畜於中。不得不一陳於僉長老士友之前也。葢此擧。雖若方伯牧官所創爲者。究其本則不然。以新 頒下三綱二倫錄事觀之。實亦遵 聖上化民善俗之意。以張大之者也。凡爲吾 王臣民者。其敢忽哉。此州處上游之都會。士友之所居。文獻之所存。而目今世下而敎衰。風澆而俗渝。士趨日入於汚下。習尙惟事其恬嬉。擬以古昔鄒魯之稱。萬不近似。其爲愧恥不亦大乎。然此非今人皆愚下不及古人而然。槩其資稟純明。才地超詣者。必不無其人而自好。知恥之士得於鄕黨之說者。亦或有之。
卒歸委靡因循。不能振發者。只由夫所以導廸無其方故也。今幸掌風化之權者。留意勸課。其所條列不止於辭章訓詁之末。此實難得之時也。苟吾鄕諸公乘此機會。父兄敎詔之。子弟興起之。各自警省飭厲。䂓爲遠圖。則生雖老且病。當與吾黨諸賢從事。如以爲官長有令。不能前卻。苟徇而實非其情。又或至於旁觀而心笑。則生亦非應文備數之物。不可空使老人。上下於唇吻間。乃親厚之意。惟願諸君子。有以命之也。
通各塾文
今各書堂。幷開講席。爲之欽歎。朔朢聚會時。不可無儀節。宜先行相揖禮後。以次講述。故撰定相揖禮笏記幷圖式。分送。依行幸甚。校中。亦以此行之耳。
相揖禮圖式
삽화 새창열기
鄕校則以兩齋任爲東西班首。書堂則諸生中以年最長者。定兩班首。
先用繩繫庭之左右。以爲諸生序立進退之限。
諸生會畢。訓長至上堂定坐。
東西班首。率諸生序立左右繩內北上。(書堂則以所向前第一位爲上。)
東班首轉東轉南而進。西班首轉西轉南而進。諸生周旋隨之。
兩班首進至陛上。當中立。諸生以次東西列立。
班首與諸生揖拱。訓長答揖。
班首與諸生。又揖拱。上齋與掌議一時答揖。(書堂則山長齋任。依鄕校上齋掌議例。)
兩班首還退循繩內。諸生隨之復位。
東西班相向揖。然後以次陞堂。
又通各塾文
選士一款。非但士友間議論不一。各書堂別薦諸儒。俱是當面之極選。而一州之望士也。試才旣非待士之道。圈點亦有遺珠之慮。玆與校中僉賢。十分消詳。凡各書堂入薦之人。幷書于選士案中。通爲三十人也。十月以前。則朔朢會講時。除有疾故。一一來會聽
講。科擧旣過。自十月朔。分爲兩番。先一隊入校。居齋講讀。盡一月。晦日。後一隊來代。而先隊退。以此替相去來。則諸君學業有溫故知新之效。學校取士亦不偏。而所定十五之額。無時少闕。未知僉意以爲如何。
諭選士文
古人有三幸之語。諸君知之乎。葢以萬物幷育。而首出爲人。爲一幸。陰陽交糅。而受形爲男子。爲二幸。挺生中土。而服習文敎。爲三幸。諸君旣有二幸之稟。而我東雖曰外服。自古有小中華之稱焉。况今胡虜竊據。天下左袵。而惟我 列聖相承。治法三代。嶺南一區千里。先賢輩出。餘敎在人。今人之生我東嶺南者。方爲三幸具者也。諸君以此三幸。又有溫良之性。明秀之才。而若自視菲薄。貿貿沒沒。以三幸之貴。終於汚賤蔑裂之中。是何異投明珠於糞穢。而不知拔乎。諸君苟欲擴充天賦之大。以少答受中之責。其道只在學而已。然是學也。非世俗所謂學。而乃聖賢之學也。名之曰聖賢之學。則雖若高遠難及。而實是人人所當爲當行之事也。其本一而其施有五。一謂吾之一心。五謂君臣父子長幼夫婦朋友是也。是道也。本於一。著於五。而散而至於萬物萬事。亦莫非人之所
當管攝修治者。而其所先所急。不可越也。修身之方。明倫之則。聖賢遺訓。昭揭如日星。諸君亦何嘗不見不聞也。惟讀其文而已。未嘗存諸心。誦其言而已。未嘗踐於行。是以書自書我自我。雖有焚膏繼晷。盡誦六經。含英咀華。成章七步者。只作鄕人舊㨾。正所謂雖多。亦奚以爲者。豈不惜哉。竊爲諸君思之。其所患只在無志。無志故不肯。不肯故不能。請言諸君不肯之所由也。諸君之心以爲儒者遠大之事。古之賢人君子所能爲。吾輩何能幾及乎。古人只因志遠大。而成賢人焉君子焉。豈先作賢人君子。然後爲遠大之事乎。夫子曰。當仁不讓於師。程子曰。不可將第一等。讓與別人。惟諸君念之哉。諸君之心以爲此事。乃今人所少留意。我若一朝從事。其於儕友親知之譏嘲。何向善之誠未固。而嫌惡之私奪之。是則大不然。夫人不肯爲人之所當爲。我獨爲古人之所爲。則是以今人而笑古人。其笑者過乎。其見笑者過乎。過在人而不在我。何可以無過。屈於有過者。况人情以創見爲異。故始雖有羣囂之來。我旣無少自歉。沛然行之。中必寘之。終必共推而尊之。惟諸君念之哉。諸君之心以爲我方習爲詞章。務中程式。庶望决科榮名。今
舍我家契則有吝。又欲兼治則力不足。有彼此不及之患。是亦不思之甚也。凡今人出身事 君。只由科第。悅親心扶門戶。只由科第。又豈欲全廢其功乎。時文雖別有其則。是亦文已。苟博讀聖賢書。深喩其義理。則發爲文辭。亦必條暢而有據。何必探括其皮膚。抉摘其枝葉。昧本逐末。舍實趣虛。然後方可爲文乎。觀近來士子。於時文亦不曾勤篤用力。臨科製習之外。率多閒漫之日。先儒謂一月中。十日爲科業。二十日爲實學。則可以兩進云。若遵此用功。非但有益於身心。文學亦可日就。豈憂力之不足也。惟諸君念之哉。嗟乎人之生也。觀居斯世亦幾何也。苟能不爽天授。克盡人理。戴圓履方。無愧無怍。我重而如山。物輕而如毫。則貴賤榮悴。俱爲身外之物。如泰山頂上浮雲去來。無所加損於山。方可以毅然大丈夫稱之也。若只日出而作。日入而息。逐逐營營。無聞無知。觀其外九竅百體具。衣服冠帶加。而惟其中冥頑蠢騃。荒虛忮巧。大而天叙天秩。小而日用常行。亦多乖背。無所不至。凡有物而必有則者。人也。徒有運動知覺而不察道理者。禽獸也。前聖以無敎之人。比禽獸者。又豈過乎。今諸君之賢。固不止此。而惟以詩賦爲極功。
以科第爲大業。日夜艷慕希望。惟此而已。雖幸成一名。而猶不足爲莊氏之曖昧者。况不幸而終無所就。空老草莽。悲歎竆廬。醉而生。夢而死。則與向所云者。亦無以異矣。寧不爲之可恨而可憐乎。諸君若能闖然而開發。悚焉而省悟。豎起其身心。振作其頹靡。無所畏難遲疑。無所等待趑趄。便從今日立定脚跟。實下工夫。容貌辭氣之間。誦讀述作之際。須自照管整頓。以至家庭唯諾。男女居室。鄕黨出入。朋友追隨。莫不以此意思從事。毋爲浮說所感外慕所奪。勉勉循循爲終身之計。則他日出身立朝。所以事 君治民。莅政措事之宜。亦可自此推之。雖竆而在下。言行可以無疵。倫理可以盡分。大成則聖賢同歸。不及猶不失於令名。諸君何憚而不爲也。大抵斯道之行也。必有害之者。孟子之時。楊墨害之。程朱之時。禪佛害之。今楊墨之絶已久。禪佛亦只爲逋丁逃奴之藪。不足爲吾道之害。惟所謂名利之學。縛一世英才。驅而納之大塹之中。而使不得展一步。其害有甚於楊墨禪佛者。夫惑於楊墨禪佛者。誤入云爾。非無意於求道。故一聞讜言正論。則能自覺悟。復路歸正者有之。今名利之學。則初無求道之心。於人之言。聽而不聞。甚
者。嘲笑之。又甚者。忌惡之。此所以入於道尤難。譬如自此至京都。有一條大路。卽儒者所由之道也。又有傍蹊曲逕。卽楊墨禪佛所由之道也。遵大路而行者語之曰。爾之所由。有水石之險。荊棘之阻。不可達於京都。則彼本有觀京都之願。故能有回車而來從者。如名利之學者。方自在其家。自安其業。高其墻固其門。而不肯出閾焉。何暇論正路斜徑之得失哉。噫。諸君之墻已高矣。諸君之門已固矣。而老人拙朴不量。以齟齬一言。欲望諸君之毁墻撤門。整駕上道。其亦疎矣。老人始以流離之蹤。今爲鄕里之老。每觀世道級降。風習漸漓。未嘗不慨然發歎。適玆廵相仰體 聖意。留心右文。條定學規。分布列邑。黜文辭。崇正學。牧伯公勤厲奉行。課勸以誠。鄕父老僉君子。亦相戒勑。共新厥圖。此誠難得之幾會。老人本乏及人之善。不免絶物之誚。加以年衰病痼。自廢守靜。不足以矜式吾黨。模範後人。而黽勉訓廸之責。不克終辭者。不爲廵相地。又不爲牧伯地。只重違鄕黨之意。而且擬乘此時。與諸君從事。庶幾少有所補益也。前此寂寞中。有相從朋友若干人。而其十分可望者未易。今諸君乃一州之望士也。老人之望於諸君。安得不重且
遠。玆以略布區區。且定日用節目。以爲遵行之資。而名諸君聚會之所曰會補之齋。卽取曾子以文會友。以友補仁之訓者也。重惟諸君顧名思義。勉之勉之。
一。士子之願。在觀國之光。而前有秋圍之期。所以限科前以製述爲課也。然非造士之實務。而又不合於導率之本意。玆以會講之規兼行焉。
一。會講時。依圖式。先行相揖禮。後以次升堂。序齒坐。
一。各將一書。詣寘書卷于案上。少退揖。就講席。隨拈出讀之。而務使聲音暢亮。句切分明。毋少忙迫胡亂。添减顚倒。
一。先儒論讀法。以成誦爲善。然若如今時經生。口能快誦。而全昧其義。則反不如翫繹義理。不苟於背誦。須以此爲戒焉。
一。今此會講。非欲揀難而執頉。只爲吾黨文會。互相討論。有所資益。如有疑晦處。則必須擧似。質問他生。雖非己所講之書。亦須各陳所見。務歸至當。則所謂不有益于彼。必有益于我者。方知其不誣也。
一。一月內製述。定以十道。除緊切事故。餘日無多。固難專精於講讀。須各隨自己分量。看讀十餘板或五七板。不須貪多。惟務精熟。字字尋繹。句句翫味。
於無疑處有疑。則正是有得之漸也。若於赴會之日。老草看過。或謂曾是所讀。不必更理。以爲苟度當日。有如擧子入塲。要免拽白之計。或實不知有疑。而姑爲擧問。若以疑題試士之法。則大非會補之意。諸君念之也。
一。凡會講。卽學者致知之一端。至於踐行之實。則非他人所與。惟在各自惕厲勤。怠之如何耳。
一。孟子曰。三代之學。皆所以明人倫。若於倫理不盡其分。亦何用學爲乎。五倫之中。二在家。二在鄕。一在國。諸君歸家之時。必有所服行者。而近來長幼之序。朋友之信。亦頗壞廢。須以徐行後長之義。責善補仁之道。毋踰父事兄事肩隨之限。毋致善誘數疏之失焉。至於君臣之義。則諸君俱以草野寒士。與出身立朝者不同。然忠是根於性。而自孝推之者也。人無忠孝之心。則便非人也。今我 聖上頒下三綱二倫錄。以爲化民成俗之本。吾輩忠無所施。則惟宜仰體 聖意。以忠孝節義相厲。諸君以爲如何。
一。明倫之本。在於修身。修身無高遠之事。須先整齊衣冠。安重步履。謹愼言語。嚴肅威儀。以敬之一字
爲宗。而以九思九容。爲檢束之則。學者工夫。無出於此。惟諸君勉之。
一。推諸生中年長者二人。爲功令。功令宜唱率餘員。糾正凡事。
一。凌侮長者。不遵敎誨。褻狎同儕。不敬交際。輕出妄行。持身不謹。欹巾緩帶。威儀失度。諠譁戲謔。不愼言語。懦惰怠慢。不力做工。此等皆所宜戒。此外亦不可盡言。功令隨其所失。會坐施罰。
一。上罰黜齋。中罰黜座。下罰面責。
通一鄕文
王制。樂正。崇四術立四敎。順先王詩書禮樂。春秋。敎以禮樂。冬夏。敎以詩書。葢敎學隨時而變者。古之義也。凡今士子之功。惟製述讀講兩事。而旣無以改革。第可以此。作隨時之課也。此月。我 聖祖仙馭復出世間。臣民追感之懷。有所不暇於他事者。曾爲通諭。姑停勸課矣。今下 玄宮之期已迫。 大禮順成之後。則不可仍廢。况來朔。正届九秋。天氣淸凉。夜更漸長。科期退定。功力不分。正宜溫理學業。專事誦讀之秋也。秋冬之內。各將一二帙書。熟讀數百餘遍。開春後更爲鍊習製述。則必有資深博發之益。所謂修人
事待天命者。當如是也。且或因探賾經旨。能感奮開誘。有革舊圖新之志。日就月將之功者。是誠豪傑之士。尤爲之嘉尙欽歎。是在諸賢欲與不欲。非他人所與。勉之勉之。春初始修課案時。有閒懶偃蹇不肯入課者。今諸賢用功不力。名實不副。則所謂偃蹇者。必將鼻笑。而諸賢亦不免汚衊之羞矣。苟能知此。人人奮厲。以致其實效。使彼反有愧羨之意。豈不於諸賢爲快事乎。今所改定條約。參諸朱子增損鄕約及寒岡先生月朝會儀者也。凡官長督之。鄕老勸之。則雖有少損於己者。亦可勉從。今實有大益於諸賢之身。而何所憚而上不體城化之意。中不念家庭之望。又不有鄙生勤懇之誠乎。諸賢之勤怠。於鄙生無一毫損益。而尋常與人爲善之願。有不能自已。區區耿耿。惟願諸賢。少垂察焉。
置兩籍法
自新向上。(一意好學。志向高遠者。)
用力致功。(勤於講讀。連次純通者。)
不懈進就。(肯從條約。樂參課學者。)
去惡歸善。(初雖執迷。後肯入課者及初廵不通。再三更通者。)
(右善籍四目)
甘處下等。(巧避入課。惟自放縱者。)
惰慢無恥。(怠於誦讀。連次不通者。)
恬自㬥棄。(數引事故。不參講會者。)
舍善從惡。(初旣入課。後更懈怠者及初廵能通。後多不通者。)
(右惡籍四目)
凡善惡之目。皆自下而上。至於自新向上。則吾黨之所敬也。至於甘處下等。則吾黨之所賤也。然竊想吾黨諸賢。豈有肯入惡籍者乎。只寘善籍。不寘惡籍。似宜而存之者。古人所定。故不敢去也。
每朔朢會講後。各其名下書通略粗。不入送則以此憑考。可以分兩籍。而各書堂。亦各寘兩冊。書此八目。其入善惡籍者。書其名字。粘于目下。以爲上下進退之地。幸甚幸甚。
聖鄕考
嘗以地誌考之。齊魯與我東不遠。而限之以溟渤。無緣至其地。訪聖人遺蹟。心跡拘局。惋慨不已。遂考出聖鄕山川地理祠墓林木爲一統。以寓感千載之下云。
闕里在魯城中。卽夫子故宅也。漢晉春秋。魯縣有二石闕。曰闕里。葢里門也。闕里辨云。二石闕曰闕里。其
謬遠矣。自先聖作春秋成。號稱素王。闕里。素王之庭除也。不曰鄕里。而曰闕里。葢謂聖人講道之庭。諸弟子尊稱也。鮑永爲蜀郡太守。孔子闕里。無故荊棘自除。從講堂至里門云。以此觀之。里門之說。似是。
孔林。與縣北門。相直二里。林多楷木。檜栢夾路數十里。永樂間。創垣周繚。
闕里。有夫子廟。中爲正殿九間。宋徽宗崇寧元年。詔殿名大成。先聖南面。四配十哲。分侍左右。後爲寢殿七間。祀夫人幷官氏。寢殿東西。爲殿各三間。東祀伯魚。西祀子思。又後爲聖蹟殿。壁上皆石刻也。正殿之前。爲杏壇。卽講堂遺址也。壇左右。爲兩廡。東祀澹㙜滅明以下五十四位。西祀宓不齊以下五十五位。壇前。有宋眞宗御贊石碑十有二。又前爲大成門。左右有掖門。左曰金聲。右曰玉振。大成門外。有唐宋金元碑。各覆以亭。亭之左。有居仁門。又左有毓粹門。碑亭之右。有由義門。又右有觀德門。碑亭之前。有奎門閣。亦謂之藏書樓。東西列皇明御製碑亭。樓左右。亦有掖門。掖門東。有衍聖公齊戒所。掖門西。有有司齊戒所。閣前有門。漢魏古碑在焉。門前又有大中門。門牓宋眞宗御書也。大中門前。又有三門。金之舊制也。三
門之前。爲三石橋跨璧水。復爲大門。東西有兩牓。曰德侔天地。道貫古今。又有石牓。曰太和元氣。前爲欞星門。東西有大道。左右各豎下馬碑。門南。又鐫金聲玉振于石。與南城門相直。城門上。鐫萬仞宮墻。胡鑽宗書。自廟門內。檜栢千章。皆數百年物也。廟西。有啓聖公廟。前爲正殿。後爲寢殿。配夫人顔氏。廟前有金絲堂。貯樂器。相傳卽夫子故宅。魯恭王聞樂處也。宋時建五賢堂。至皇明改建。易以今名。堂前有啓聖門。廟東有家廟。祀先聖二世三世及中興祖。家廟之前。有詩禮堂。宋眞宗駐驆。至皇明更以今名。堂前有燕申門。其他祭庫神廚牲房。罔不備列。四隅爲樓。以比王公之制。廟左有衍聖公第。第前有三氏學。學前爲闕里坊。古闕里也。廟創於魯哀公。漢,魏,唐,宋代。有修飾。金皇統大定間。制乃大備。元至元,大德,至正。三修焉。皇明洪武初。又奉詔修。永樂十四年。撤舊新之。成化十八年。又大之。規制益宏。弘治十二年。灾。詔加鼎建。遣輔臣祭告。
先聖廟在林中央。史記。孔子葬魯城北泗上。弟子心喪三年。相訣而去。子貢廬於冢上凡六年。弟子及魯人。從而家者百餘。皇覽曰。孔子冢塋中。不生荊棘。草
樹以百數。皆遠方弟子。各持鄕土異種所植。墓高丈餘。前爲石壇。有一室東向。相傳子貢廬墓處也。外有繚垣。墓東南。有享殿。殿前翁仲二。左執笏右帶劍。石麟石虎四。華表二。殿前有門。門左爲祠堂。壁上石刻。唐宋時物。有宋眞宗駐驆亭。門前有洙水。水上有橋。橋東有輦路。路南有觀樓。樓在周垣之上。魯古北城也。
尼山。在縣東南六十里。山脈自泰山來。卽顔氏所禱處也。五峰連峙。謂之五老峰。中峰爲尼丘。中峰之麓。有先聖廟。北爲中和壑。壑上有觀川亭。夫子歎逝處也。壑下沂水出焉。流爲智溪。溪南有坤靈洞。洞有三門。中爲一室。廣可兩楹。內有石床石枕石几。皆天成也。過溪而東。有文德林。宋仁宗皇佑二年。以孔子誕生之地。封山神爲毓聖侯。有御製碑記。
洙河。在縣北五里。卽泗水分流也。水經。出泰山蓋縣。西南至卞縣。受盜泉。盜泉出自卞城東北卞山之陰。又西南流于卞城西。合于泗水。至魯城東北。分爲二水。北爲洙瀆。
泗河。由泗水縣陪尾山發源。來入縣境。繞先聖林後。西南流至兗州府城。東受沂水。達于濟寧天井閘。入
漕。
沂河。發源尼山之麓。西北流過縣城南門外。卽曾點欲浴處也。又西流至兗州。入泗水。南岸有舞雩㙜。
聖林東三里許。有書院。泗水帶其北。洙水經其南。周敬王三十六年。先聖自衛返魯。於此刪詩書。定禮樂。繫周易。魯記所載孔子講堂。卽此也。正殿三間。祀先聖。四配十哲。東西相向。東廡三間。西廡三間。以祀羣弟子。書院在廟之後。外有中門。門外有石牓。曰洙泗書院。
尼山聖廟。亦略倣闕里。中爲大成殿。以祀夫子。後爲寢殿。以祀夫人。東廡以祀伯魚。西廡以祀子思。廟後有書院。廟西北。有啓聖廟。後有寢。以祀聖母顔氏。外有重門周垣。垣外有毓聖侯廟。洙泗尼山兩廟。葢歷代所增修也。
顔母山在尼山東。中隔沂水。上有顔母井及祠堂遺址。昌平山。在尼山西。孔子生於昌平鄕。今名魯原村。啓聖林在縣東二十里。防山在其上。叔梁大夫與顔氏合葬。南負防山。北臨泗水。防山峰如筆床。記所謂合葬於防是也。墓前立石表。高翿書云。
兩觀在古魯城。高二丈。東西相去一百步。夫子爲魯
司寇。行相事。誅少正卯于兩觀之下者。是也云。
矍相圃。在廟西南一百二十步。周圍二里。夫子射於矍相之圃。觀者如堵是也。今圃中猶有舊井。石築云。
五父之衢。在廟東南五里。夫子遭母喪時。所殯云。
魯親里。顔氏所居。安樂里。幷官氏所居。不可考。昌平鄕。在昌平山下。
魯壁。在闕里舊宅。孔子卒。諸儒講鄕射於夫子宅。因爲廟。後世卽其殿。藏先聖衣冠琴瑟。漢太史公適魯。觀先聖廟堂,車服,禮樂,諸生習禮於其家。低回不忍去。魯共王好治宮室。壞孔子舊宅。以廣其居。聞金石絲竹之聲。乃不敢壞。於其壁中。得古文經書者此也。端門赤書空桑孔瀆之說。見諸緯書及搜神記。雖有所指點不可信。又先聖墓前。有廬墓。秦始皇發冢。有白兎出。始皇逐之。至曲阜入八里溝。後人仍稱白兎溝云。
夫子手植檜兩株。在贊德殿前。高六丈餘。圍一丈四尺。其文左者左紐。右者右紐。一株在杏壇東南。高五丈餘。圍一丈三尺。其枝蟠屈。歷代屢枯屢生。世謂之再生檜。古楷。在聖林享殿後。高四丈五尺。圍一丈。枯而不朽云。
聖林中。孔氏世葬亦多。伯魚墓在先聖墓東南數步。子思墓在先聖墓南數十步。四十二代孫泗水令光嗣墓在壖垣之西北。四十三代孫仁玉墓在壖垣之外東北。稱爲中興祖。中興祖夫人隴西郡太君李氏。墓在先聖墓西南。四十四代孫殿中丞宜墓在太君墓後。四十四代孫工部侍郞勖墓在泗水令墓西北。四十五代孫諫議大夫延澤墓在殿中丞墓西北。四十五代孫御史中丞道輔墓在諫議墓西南。四十六代孫尙書比部員外郞宗愿墓在諫議墓西北。文肅公墓在先聖墓西北。卽衍聖公,思晦公爵之始襲封者也。祭酒公文肅之子克堅墓在文肅墓西北。自此而西北行穴。皆歷代宗子冢也。餘族人。皆環壖垣之外葬之。三千年無異處。
武夷志略
天下名山。爲都鄙之望。嶠關阨塞之限者。自大禹定九貢分九州。以至職方之籍。圖經之著。摠四海之內而無遺焉。而武夷之瓌奇絶特。不少槩見何也。葢武夷古閩粤之地。秦漢之間。壇墠之禱。雖及其中。而與中國絶遠。其瑰嵒邃壑。只爲魑魅猿狖之居而已。天運周
流。堯舜始起於北。而孔孟集之於東。二程興於中原。而朱子闡之於南。武夷始爲詩書禮樂之區。仁義道德之藪矣。豈與昔之木食澗飮之倫。潛形匿跡之時幷乎。於是後學仰止。記述歌詠。圖畫剞劂。流布天下。地之顯晦。亦各有遇之時也。余生也晩。不及其門。又地逴遠。不能一跡其中。挹遺風而歸。遂手自摸武夷圖一本。取晦翁精舍記,雜詠棹歌凡諸屬武夷者。書其下。時披閱以寓難追之感矣。晩得楊恒叔武夷志。讀之。搜刮裒輯。宏博詳密。其用心勤矣。雖然。所取太博。散見雜出。不無猥釀之歎。仍竊爲之節約。於山表其秀異。於水辨其曲折。使其體埶源流。齊正易尋。而流傳故實。雖近荒誕。亦取其一二。懸註附之。以爲傳疑之例。至於後人題詠。不暇悉取。錄爲一統。閒居無事。展卷相對。意氣浸滛。精神游漾。岡巒巖洞。㙜觀林木。森列在眼。溪聲澗韻。猿嘯鳥噪。響合在耳。怳然若泛九曲。歷三十六峰來耳。學者以志渝氣餒爲懼。若將是卷吟諷。亦可以警省頹塌而不自知矣。
崇安縣。古閩地也。縣南三十里有山曰武夷。東抵大溪。南至石鼓渡。西至將溪。北至黃龍溪。其周一百有二十里。其峰三十有六。巖石著稱。不可勝紀。(武夷君之名著自漢世。武帝遣使祀之。道家稱爲第十六昇眞玄化洞天。相傳嘗有神仙降此。自稱武夷君。又列仙傳籛鏗隱于此山。二子曰武曰夷。因以爲名。二說不同。)
第一曲。大王峰。一名天柱。又號脫仙。其高五千仞。(舊傳。魏王子蹇。與張湛等十二人。隱于此峰之石室。)其上投龍洞。傍有天鑑池。(洞在大王絶頂。宋時屢遣中使。投金龍玉簡。)其西有仙鶴巖。(大王之西峭壁。上有繪鶴。霜翎朱頂。歲久不磨。)其東昇眞洞。中有䨓文𤮀甌五。洞前有黃心木棧。又有四船相覆。有石穴。以雙木爲橋。中有石鼎石爐。(𤮀甌五。盛仙人蛻骨。船盛仙函云。)
大王北幔亭峰。一名銕佛。極高峻。(舊記云。始皇時。王子蹇。設幔亭綵屋。宴鄕人于上。)其北有換骨巖石室。中有淸泉,黃心木橋。(亦有仙蛻函云。)禪巖一名望鶴㙜。獅子巖。昂首蹲踞。虎鼻巖。兩竅仰吸。三姑石。三峰森立。(秦時三女遊戲於此。化爲石云。)觀音石。對聳。有寶冠螺䯻狀。兜擔石,水光石。俱在幔亭峰下。
禮斗壇。在大王峰絶頂。(相傳宋眞人吳懷玉堂。禮斗星於此故名。)宴仙壇,漢祀壇。在幔亭峰下。(宴仙壇。相傳武夷君。宴鄕人於此。有石如香鼎者尙存。漢祀壇。武帝時禱祀處。)唐刻石。初在漢祀壇近處。石刻大唐天寶七年歲在戊子七月。封名山大川。登仕郞顧行之記。今
墮在水中云。
冲佑觀。在天柱峰下。漢只設壇祀之。唐始爲屋。南唐賜名會仙。宋咸平中。敕賜觀額冲佑。太宗御筆特書。元改爲宮。加賜萬年二字。皇明改爲觀。會眞觀。在冲佑觀之側。祀山之主神。昇眞觀。在大王峰頂。常淸庵。在冲佑觀後。雲龍道院。在幔亭峰下。止止庵。在大王峰下。(乃十三仙修煉之所云。)常庵。亦宋時作。(道錄云。江師隆際遇理宗。止錢塘潮湧。御書常庵二字賜之。仍敕爲棲眞之所。後藏劍於此云。)詠歸堂。在兜擔石下。蔡抗所建也。
第二曲。鐵板嶂。其色黑。劖削如板。其北有玉女峰。三石差肩而立。色紅潤。有姝麗之態。其側虎嘯巖。其趾粧鏡㙜,仙冠石。玉女之西。又三峰秀出。又西有靈巖。兩石相倚數十丈。中有罅隙。窺天光。謂之一線天。又名一字天。石洞淸風時來。名風洞。石門刻曰靈巖。文公筆也。馬首巖,試劍石,凌霄巖,僊猿巖。或以形態名。或有故實。(試劍石。舊傳控鶴仙人。試劍石。分爲二云。)
復古庵。在鐵板嶂。前有白玉蟾壇基。後金埜菴。隱于此。靈巖菴在一線。(昔有妖據洞穴。吐氣襲人。葛道人以法驅之。卽洞建菴。妖遂絶云。)
南山書堂。在虎嘯巖下。蔡九峰沉所建也。
第三曲。上昇峰。一名紫嶺。(相傳。張眞人。於此上昇。)車錢峰。上有
白玉蟾丹爐。(古記云。聖姥嘗鞭牛車。載錢於此。)其東小藏巖。谺斷。其間或揷木庋版。望之如櫛。(舊傳。仙蛻於此。)又有仙船巖。有船懸於崖。歲久不壞。其西大藏巖峭壁下。有石室。室中有石莒石笥石枰石盤。旱則禱。
仙冠巖石室中。有石几石案。仙機菴畔。亦有石室。會仙巖。方可坐數十人。仙羊石。大小六七。昇日巖。初旭金光爍燿。下有水光石。
水樂石。水激撞有金石絲竹之韻。故稱三盃石。方正可坐十餘人。
第四曲。題詩石。有前人留題。李仙巖。高絶無徑。(相傳。李仙坐蛻於此。)上有石龕。雲巖畔有石室。可容百餘人。
釣魚石。或稱㙜。宴仙巖相對。拜章石。亦稱㙜。其上坦平。有石爐天成。
雞窠巖。半壁有洞穴。木篠縱橫。如棲塒。宋陳忠肅公建希賀堂於其前。中廢。元時。設御茶園。著令每歲驚蟄日祭茶山。督茶戶採之。雲巖頂。有雲巖菴。
第五曲。天柱峰特起。如大匠琢成。(舊傳。王子蹇。上昇之處。)其下更衣巖。平正如几。
其西大隱屛。上夷下銳。拔地特立如屛。其北有伏羲洞。其西有羅漢巖。頂髡故稱。中開石室。接筍巖。一名
仙接石。狀如立筍。下有茶洞,石門瀑布,玉華巖,白石羅列。玉光粲然。
武夷精舍。在大隱屛下。葢淳煕十年。文公先生辭使節奉祠而歸。就大隱屛。始創精舍。其山水體埶。最凝聚開張於九曲中。堂齋館宇鋪寘。先生所區畫。有仁智堂,隱求齋,止宿寮,石門塢,觀善齋,寒棲館,晩對亭,鐵笛亭,釣磯茶,竈漁艇之名。文公詩序及韓元吉精舍記詳焉。淳祐元年。封文公徽國公。從祀文廟。咸淳四年。命有司。廣其精舍。建古今堂於其外。元季兵燹。鞠爲茂草。皇明正統戊辰。先生八世孫洵澍。重建精舍。依考亭書院之制。祀文公神位於仁智堂。以黃文肅公榦,蔡文節公元定,劉文簡公爚,眞文忠公德秀配。餘扁皆依古。正德戊寅。監察御史周鵷,周震。與僉憲蕭乾元協謀。檄下有司。闢地百餘丈。繚以周垣前樹坊。扁曰武夷書院。爲樓五楹。扁曰極高明。中爲祠五楹。兩廡各六楹。堂齋寮館。仍揭舊扁。旁爲屋數楹。擇朱氏裔孫一人居之。又置田若干。以供祀事。規畫宏麗。視昔倍加焉。
玄元道院。在大隱峰頂。雲莊山房。在精舍傍。建陽劉爚所建。小隱堂舊志云。劉欽道讀書之所。水雲寮。游
九言所建也。
第六曲。仙掌巖。巖面有紋如人掌者三。傍有瀑布。下爲仙浴塘。其西三峰倚空尤奇。將雨。陰霾。將霽。明凈。遠近視以爲候。
蒼屛峰。蒼然如屛。下爲石室。宋天聖間。一夜大䨓雨。陷沒云。仙跡巖。與仙掌巖相對。有人膝痕。(相傳。二仙跪於此云。)下有曹家石。
天遊道觀。在仙掌峰上。道士劉碧雲,張希微肇基。中有一覽㙜。可竆九曲之勝。又道院一在仙掌峰下。一在蒼屛峯下。仙遊觀。舊名晞眞。紹興間。有漁人得此扁於巨浸。旁題子眞書。疑是神筆云。
第七曲。響聲巖。中空。遊人笑語。輒響應焉。北廊巖。連屬如廊廡。天壺巖峰巒環合。中有石泉極淸。
鑄錢巖。石稜如層梯。又有猴藏巖,上水龜石,城高巖高峙亘五千餘丈如繚垣。宋端平天中節。敕放生其下。至九曲溪頭。禁捕魚。稱放生池。
天壺道院。在天壺巖下。
第八曲。鼓樓巖。特高峻。上有石樓。傍有鼎爐。(又有仙蛻骨函云。)下有下水龜石。
鼓子巖石崖兩峰。屹然如石鼓。又有三敎峰。
猫兒石。山上石如臥猫。綑縩石。石文縷絡如卷。又有人面魚磕將湖三石。
兩巖道院,鼓子道院。俱在鼓樓巖下。石鼔書堂。葉夢鼎所建也。
第九曲。香山靈峰。其東有毛竹洞。(俗傳。武夷衆仙。遊憇其中。)鍾模石。圓如鍾形。大小廩石。立如倉囷。(下有紫淸眞人煉丹處云)白雲巖。半壁絪縕。如雲生之態。又有烏石,題讖石。(郭璞有讖云。)
玄都觀。在九曲溪頭。里人余藥坡私建。初名道院。太守李眞嶠奏請賜觀額。趙子昂書扁。太和宮道士彭日隆。開創宏麗。爲冲佑之亞。麗澤堂。吳逵所建也。
齊雲峰。在山之南。(高揷霄漢。時見燈光云。)又有馬月巖,靈龕,道者巖,九井巖。巖上有井九口。玉華洞。道家名幽微。碧玉洞,天水簾洞。文公嘗刻石記遊。俱在山之北。
九曲溪源出三保山。南爲大源之水。東至黃村溪。經星村市南。至于石鼓渡。又東至大溪。達于郡城。
厥木。巖松,方竹,毛竹。厥草。茶,菖蒲,何首烏。厥獸。猿猴。厥禽。白鷴,鷓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