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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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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李三碩疏。乞究覈罪犯疏。(此疏以下皆代製)

伏以臣。頃伏見前執義李三碩疏本。盖罪狀臣子春澤。謂與韓重爀無甚異同。而仍及臣身。至以爲人之爲言。亦無所不有。立意遣辭。至深且重。其所謂任遇如故。輿情未厭者。不啻歇後。卽如臺臣所論。則臣之子父雖被沒身之誅。猶有餘罪。臣看來驚惶震駴。五內無主。實不知置身之所。繼伏見 聖明批辭。有曰疑人於不當疑之事。惟此一句。 王言開釋。更無餘蘊。臣於此感激頌祝。如死獲生。而第念臺臣所論。旣非尋常。臣心惶駴。終難自安。席藁囹圄之外。恭竢鈇鉞之加矣。乃於昨者。特下 聖敎。令臣安意。勿爲待命。至以臺官爲作罔測之說。擠陷人父子。其所開釋。愈益洞快。感激之懷。倍蓰於前。仍爲待 命。亦所不敢退歸私次。父子聚首。瞻 天向闕。惟有涕淚。 聖鑑孔昭。更何憂虞。而區區危迫之私悃。亦不得不陳暴於 天地父母之前。臣罪萬死。臣罪萬死。臣於昨年夏。方待罪海島。而 特宥之擧。寵擢之 命。一時得聞。仍又聞臣子始被囚繫。旋蒙放釋。而若其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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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折。臣實不知。及至還歸。始聞當初所謂告者。卽咸以完,崔格等也。被囚者。卽不但臣子。至於數十人之多。而其問目。乃謀議換局也。盖近年以來。朝著數變。其所謂換局。卽指此進彼退之事也。凡其進退。無論是非。惟係 君上之處分。有何毫髮之可論於人臣者。而必欲以謀議換局。作爲罪案。網打異己者。卽曩日羣奸之計也。 日月之明。臨之在上。是非虗實。 洞燭靡餘。魚肉縉紳之罪。終歸按獄之臣。三木囊頭之囚。率被原赦之 恩。此其獄事始末。而至於臣子。其所就理。尤出慮外。盖臣子之於咸以完,崔格。素無一面之分。聲息之所不相通。則設令臣子眞有罪狀。以完,格等。無從得知。而特受賊黯之指。誣擧臣子之名。故其問目。只勒加謀議換局四字。而實無疑似之跡。證據之端。臣子置對之辭。亦陳其萬萬寃枉而已。雖以黯輩之手段。起獄八九日。其所鍛鍊羅織。靡不用極。拷掠之禍。狼藉於重爀等他被囚者。而其於臣子。旣無以更招。且不得請刑。終莫能售其計而甘其心。固知生全之德。專賴 聖明。而亦由寃枉之事。自底伸白。此乃衆口所傳。而亦惟王府文案之所昭載。非可誣也。且臣聞當初所謂援引諸人。臣子及他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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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者外。一時廢棄之卿宰士夫。鮮有得免者。其搆虗捏無。何所不至。而至於臣名。初不入於擧論之中。大抵臣子不幸被囚。而其爲寃枉旣如彼。臣身之於其獄事。無少干涉又如此。則今者臺臣之疏。何爲而發耶。至於重爀。其昨年之所被告。近來之所論罪。其間事狀。臣所不詳。而試以黯輩所嘗按治者論之。重爀則累次刑訊。臣子只一番平問。且其後黯之就理置對也。語及臣子。稱其本無端緖。伊時金吾之臣。傳說至今。則當初被囚人中。可見臣子之尤寃枉。而臺臣之必濱同抑勒者。何所據耶。臣以賤息之事。不宜覼縷以瀆 聖聰。而此係臺臣所論之根柢。臣故陳其梗槩。煩猥之誅。實所難逭。至於臺臣所以論臣者。尤有所不容泯嘿者。盖其言殊無明白之指摘。只欲眩亂於暗昧。乃以無所不有。其故何歟等說。一筆句斷。無復餘地。凡論人之道。必言其有某事某罪。然後論之者有執。被論者無辭。而今臺臣則不然。臣未知其無所不有者果是何事與何罪耶。究其指意。極有藏蓄。臣誠愕眙。繼以危懍。而畢竟不過以任遇爲言。若臣罪犯。誠無所不有。則按法請罪。事理則然。何可論其任遇之當否哉。臺臣此疏。旣稱人言有聞必陳。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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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臺體。雖在被論之人。固無致憾之意。而獨惜乎其引而不發。發而復止。使人橫被無限惡名於暗昧之中而無以自辨也。自有此事以來。臣之所竊痛者。非獨爲臣子父之身。夫人臣苟敢謀議於 君上之所處分。則此豈惟其罪之罔赦。其所關係。至重且大。所當嚴其懲討。以尊 國體。而爲人子者若有此罪狀。則縱使其父無所與知。猶難免連累。况其父罪犯。又無所不有。則堂堂 國家。憲章具存。何得一日暇息於牖下也。臣之子父今日所遭。雖蒙 聖明快賜開釋。而苟無辨覈之擧。則微臣之情實未暴。懷痛欲死。姑舍勿論。抑何以解言者之疑惑。明 國家之憲章哉。此臣所以大聲疾呼。畢陳肝膈者也。伏乞 聖明亟命司敗逮臣子父。以其所謂無異重爀與無所不有者。反覆參究。如得其狀。則自有當伏之法。滅族湛宗。在所不辭。論以 國體。亦爲得宜矣。玆事關係。甚重如此。發言之臺臣。雖已遞職。意者辨覈之論。必起朝廷之上。側聽累日。迄未有聞。臣情窮理蹙。冒瀆 宸嚴。臣罪萬死。臣罪萬死。臣無任跼天蹐地戰慄哀懇之至。

因柳長台疏乞罪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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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以臣。昨得見幼學柳長台之疏。其論今日朋黨之弊。有曰戚里一黨。權勢傾朝。附之者蒙福。忤之者取敗。 國事日非。 國勢日危。其所爲言。罔有紀極。臣誠惶怖戰慄。不知所以措躬也。凡爲人臣者。苟有權勢。至於傾朝。使 國事非 國勢危。則其罪固不勝誅。而况在戚畹之臣乎。千古已事。昭在簡策。其自踰大防。終至於害家而凶國者。姑捨勿論。夫使戚臣。至於如此。以取危亂之禍。則其爲 君上之累。貽後世之譏。尤豈非大可戒者哉。如臣蹤跡。猥忝肺腑。立朝最久。受 恩最深。前後被人言非常。而倖免刑章。又不能屛退。馴致躋卿月長師垣。而巽辭不力。盤礴自如。疵咎之所積。詆毁之所叢。若而戚臣之中。無如臣者。則今日羿彀之發。未必不以臣爲的也。顧臣受性。素甚懶拙。行己粗欲謹愼。平生不喜交遊徵逐。重以十餘年間世故多端。禍釁之後。謗傷未已。滓穢之身。人所厭避。則臣雖無狀。欲自樹朋黨。擅弄權勢。彷彿於言者之言。其勢誠有所不可得者矣。彼所謂蒙福與取敗者。未知是指某人與某事。而竊意 聖明在上。天地無私。必不令威福之柄。下移於戚畹之臣。以蹈前代之覆轍。而人之爲言。今乃至此。臣何足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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辱 聖朝。抑臣竊有所自責而自悼。若使臣而自立朝以來。能自絶跡於華顯之塗。則自必無此。使臣而於倖免刑章之後。卽已屛退於田里。則亦必無此。而其終不能無此者。皆臣之罪也。何敢以 天聽之不爲熒惑。 聖批之已賜辨斥。有所自安也哉。玆敢刳瀝肝血。冒死陳暴於 宸嚴之下。伏乞 天地父母。俯垂諒察。先削臣本兼職名。仍 命攸司。勘臣罪狀。以快人心。以正 國法。千萬幸甚。臣無任涕泣號籲之至。

因尹德駿疏。辭將任第六疏。

伏以臣。五陳危懇。五承 溫批。其所以瀝血祈免者。反歸於飾辭而徼 恩。無以稍存其廉義。而情跡則愈益狼狽。此緣臣事 君無狀。平素言行。不能見信。到今疾痛之號雖急。而 盖高之聽猶邈。環省愧恧。冞增惶懼。然臣之爲今計。益當竭其誠哀其鳴。冀幸其有感通。何敢以一向塵瀆爲嫌而泯嘿而已哉。凡人之於鄕黨長者。有所要求。至於煩複數四。而爲其所靳固。則猶畏恐而不敢申其請。况於 君父之至尊乎。臣雖愚迷。亦不至喪性。豈全昧於分義之嚴。而猶且苦言懇辭。連章累牘而不知自止。此其情勢。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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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所萬萬不得不然者。仰惟 日月之明。豈或遺照於容光耶。臣聞禮義廉恥。人之四維。士大夫處身。孰不以無恥爲戒。而人君爲國之道。必務使臣以禮。臣之不肖。雖無比數。若其所處。旣稱列卿。則辭受之得失。豈無所關係。從前忝竊。未嘗有力辭而不居者。沓貪冒沒。死未贖愆。今者忝匪據之重任。遭罔極之人言。而尙且忘廉喪恥。有進無退。則臣身之爲僇人賤行。固不足言。不識朝廷何所顧惜於如此之人。不許其巽辭。唯欲其冒受束縛馳驟。苟然任使。以拂四維之至論。忽禮使之明訓。臣恐 國體之不宜爾也。而識者竊議公論峻發。不但如今日之只斥臣身而已也。因臣自作之孽。轉以貽累於 聖明。臣雖蒙戮。何補於 國。此臣所以中夜憂慄。汗涕交逬。寧欲滅死無知而不可得也。肝膈之言。畢於此矣。伏乞 聖明俯垂諒察。亟許褫解臣將兵之任。以尊 國體。以安微分。不勝萬幸。臣無任瞻 天望聖震恐祈祝之至。臣治此疏。呈于喉司已累日。而未獲登徹。尤切悶蹙。且臣方祗赴 園陵修改之役。 陛辭之期。只隔一日。臣之將任。不但臣情跡之决難冒據。其在 國體。亦不可仍帶遠出。更乞 聖明亟賜褫改。俾臣得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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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符就途。其於公私。俱爲幸甚。臣不勝企望之至。

因柳尙運疏乞罪疏

伏以臣。再暴危忱。荐承 溫批。尋單未徹。窮蹙益增。乃於此際。得見前領議政柳尙運疏本。有曰不識 聖意者。妄議 聖明過厚於戚里而不容諫臣。臣於此驚怖震慄。不知死所也。仰惟 聖主奉天地日月之無私。以臨羣下。常以蕩蕩平平。爲建極之道。寧有一毫髣髴於云云之言。而况近日 處分之初。非由於庇護戚臣者。昭揭於前後 聖敎。則雖是婦孺之愚。豈不知 聖意之在於裁抑鎭定乎。惟彼諫臣之聲罪臣者甚重。而臣尙幸免刑章。想時議無所執咎。乃以此藉口也耶。大臣雖言其不識 聖意。而末乃歸之於 聖德之累。其指所存。亦深切矣。夫以 殿下之聖明。受此萬萬不近之譏議。則此臣之故也。雖擢臣之髮。何足以續其罪哉。至此而若又苟逭於嚴誅。則臣之罪益大。而 聖德之累彌深矣。臣固怯弱。不能如古烈士之引决自裁。以謝 聖朝。玆不得不畢陳肝膈。伏乞 天地父母。俯賜諒察。亟 命攸司。勘臣罪名。以快時議。以安私分。千萬幸甚。臣無任戰灼祈懇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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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尹德駿疏辭職疏

伏以臣。昨得見大司諫尹德駿疏本。則以頃日李益壽疏辭覆啓事。論斥該曹。有非尋常。臣不勝驚惑之至。今玆張氏之喪。斂殯之從厚。葬地之擇吉。事理誠爲當然。至於 春宮之親臨其喪。有不可輕議者。固非一端。諫臣亦以爲禮節有妨。則今不必更論。若其護喪一款。伊時因大臣獻議。特令戶禮官治喪。則 朝家旣命以有司之臣。而又自 春宮別遣勸講之僚屬。使之管攝。揆以事例。果未知其何如也。且諫臣。以宮僚之承令致弔於師傅賓客之喪。爲侵攻該曹之一證。此尤臣所未曉也。夫遣官致弔。卽君臨臣喪之義。未知諫臣謂於此喪。可以倣用此例乎。臣之愚衷。不過欲爲 春宮無違於禮節。爲 朝家致謹於事體。而諫臣之言。今乃如此。至以 春宮情懷因此而不無抑鬱爲言。臣於是不覺毛骨俱竦。而此旣臣當初意慮之萬萬所不到。則亦何必多辨也哉。臣本學蔑識寡。無所曉解。而猥忝春官。猝當變常之禮節。率意覆奏。竟速臺議。臣何敢自信己見。晏然於職次乎。玆敢不避煩瀆。露章自列。伏乞 聖明俯賜諒察。亟命先褫臣職名。仍治臣覆啓失當之罪。以謝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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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嚴 國法。不勝幸甚。臣無任戰慄祈懇之至。

辭判義禁疏

伏以 聖恩過厚。授臣以崇政大夫判義禁府事。臣聞 命震越。五情靡寧。臣惟爵以命德。 國家名器之重。不可苟焉而已。 聖上不知臣之愚無肖似。前後甄擢。輒置人先。雖其疵釁積深。狼狽隨續。而猶不忍棄斥也。遂使之蹲據於八座之峻班者。今幾年所。乃又超陞階品。崇貴斯極。不稱之服。古人所譏。 命之以非其宜受焉而昧其分。上下且交失之矣。至於王獄議讞。爲任固自不輕。臣於亞官。前旣屢叨。近又見帶。恒懼不效其職。亦嘗重致人言。况玆一府之長。毋論其位望之隆。其所責委。實專且鉅。以臣庸迂。尙何望總决庶獄。以佐 聖主明勑之治哉。方今正卿中名論才具之逾於臣者。豈少其人。而加擬 命下之後。廟堂誤擧臣名。 聖上又從而下點。用人得失。所關不細。而如臣蹤跡嫌碍。無亦有乖於左戚之義乎。抑臣又有區區私悃焉。微臣頂踵。罔非 洪私。居常感篆。隕結是期。而顧念弱木易顚。小器易溢。危懼之心。亦未嘗少弛。 恩除之日。臣方在臣母之側。臣母謂臣曰。 國恩罔極。汝何能堪承。且汝何以則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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懇辭而得免乎。噫。子生而榮顯。固父母之至願。而臣母之於臣。其所勉戒而憂念之者如此。臣安得自安於心。而亦不能不以臣母愛臣之深。望之於 殿下也。臣若貪饕冒竊。不知所以辭遜。遂致福過灾生。終不能保有先臣之緖業。則螻蟻之微。雖不足恤。誠恐有損於 天地覆育生成之德。敢忘僭猥。覼縷至此。臣罪萬死。臣自叨 新命。唯當恭俟物議。而旣不得。起居南至。分義闕焉。且 胄筵勸講。適値諸僚有故。而臣之不入參亦累日。益不勝惶悶。玆敢露章。悉陳不堪之狀而兼暴其私。伏乞 聖明俯賜諒察。將臣新授資級職名。亟 命褫改。以重名器。以安私分。臣無任戰恐祈禱之至。

因李坦疏。辭職疏。

伏以臣。卽見副修撰李坦爲其師朴世堂强辨之疏。敢以世堂改撰四書註說之事。誣引先賢。以爲藉重之端。而至及於臣先祖文元公臣長生。臣於此始焉駭惋。繼之以一哂也。凡讀經之士。無論其學力見解之精粗深淺。凡有所疑難辨論。則私有箚錄。以俟其通透或欲爲質定者。自是學者之常事。且爲先儒之所許。則程朱以後諸賢。亦何嘗不以此爲求端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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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一事乎。然亦豈有直加變改。公肆凌誣者。而况臣先祖所著經書辨疑一書。行世已久。伏想 聖明亦或經覽矣。盖其所論辨者。莫非尊信朱子之意。而間以己說。有所發明。無一或違於朱子立訓之本旨者。今有一言亦可以打破坦疏之誣罔。顧臣先祖箚錄之中。何嘗有如泮儒所擧世堂之言。以朱子註疏爲顚倒錯亂。使人眩瞀。敎人枉用其心。其書雖存。與未有同云爾者哉。君子小人之所爲。不啻黑白之判。豈有一毫可以比擬。况坦雖以愛護世堂之心。亦不能一二自辨於泮儒條列之言。而乃敢引不當引之先賢。求以售其掩飾眩亂之計。其誰欺乎。伏惟 聖上問學高明。其於此等誣罔。必有以 照燭靡遺。則於臣先祖。固無所損。臣亦無庸引嫌爲也。而第念臣適忝禮官。凡世堂所爲文字收納之事。旣承 聖敎。方爲擧行。而不意營救世堂者之言。猥有所誣及於臣之先祖。此未必不由於怒臣之泮疏覆啓而發也。揆以私義。臣何敢晏然。伏乞 聖明亟命褫臣本職。以便公私。不勝幸甚。

因趙泰一疏乞罪疏

伏以臣不佞。前後重招人言。不唯喪其身名。抑爲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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廷羞辱。皆臣之罪也。頃者金興慶之疏。申言其前日所以斥臣以無忌憚者。又論朴見善事。以證其羽翼之說。昔年諫長疏語之危險。不爲公議所允。興慶亦自言之。則臣之勉膺司馬之 命。於聖諭開釋之後者。亶出於嚴畏義分。何至爲無忌憚之歸。興慶殊不自覺其前後疏辭之相盭。兪彦明之與臣子普澤爭論。自是臺閣恒有之事。朴見善之有所扶抑。亦其意見之適然。而興慶急於操切臣家。於彦明則曰。重忤巨室。於見善則曰。售諂附之計。夫孤危無援。莫如臣家。而旣曰巨室。又曰諂附。且金栽之疏。雖有羽翼之云。亦不能有所指準。而興慶强爲傅會而勒成之。臣故不敢晏然。略爲辨暴。未及上聞。不意又有趙泰一之疏。其所斥臣。不啻重於興慶。臣欲隨事辨明。實甚疲倦。嘿而息乎。亦非自處之宜。臣請略陳之。泰一疏。有以爲政府西壁。例參堂錄之坐。朝議以臣新被慘劾變通。在外四宰。不欲區別。混請牌招。而臣公然突出。淟涊預會。使新差四宰。不赴徑歸云云。噫。是何言也。向者金栽之劾臣。誠慘矣。然而其言旣係先事。而聖明體諒臣之情勢。亟解其戎權。又爲之開釋於 廈氊之間。庶可以快言者之心。而於臣私分。亦獲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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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矣。臣猶餘悸在心。除授西壁之後。亦不敢遽然就列。首尾三朔之久。坐違 嚴召。不啻累度。凡乞罪之章。請急之單。又極繁複。而終莫遂其辭避之計。則臣乃自語於屛蟄之中曰。余豈若是疎遠羈旅輕於去就者。而前有 恩數之隆。後有義分之重。此豈不足與一身廉隅時有所輕重也哉。旣而。廟堂有請招之擧。夫西壁之參堂坐。本不只許一人。苟無故。應須兩員。廟堂之並爲請招。其有意於區別與否。固非臣之所可臆逆。而臣之違逋撕捱。更無餘地。承 命出肅。實非可已。然進退人物之事。本非所堪。且當臲卼之餘。有不敢卽出。而進詣堂會。故 闕外之疏。悉暴情實。而疏旣莫徹。適會新差四宰。纔遭同氣之戚。制限未滿。不得赴參公坐。勉肅而旋退。此由理勢然耳。豈因臣之公然突出。致同僚之徑歸者哉。於是臣旣肅命矣。僚適有故矣。臣惟玉堂之空虗累月。實 國朝三百年所未有之變。 主上憂惱於此。而大臣數以爲言。堂錄之擧。一日爲急。臣若不參。又將遷就。臣誠不敢以臣之故廢 朝家莫重之擧。遂不得不仍以赴會。臣誠愚迷不知。其爲怪駭無據。爲人笑罵。而泰一之論臣。全不諒臣本情。並與規例事實而差爽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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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其所謂若非無忌憚之小人。必是患得失之鄙夫者。又毁訾踐踏。罔遺餘力。臣之得此。誠可一哂。非足深怒。歷觀自古見斥爲小人者。或多相反於小人之人。是非之實。終不可誣。今臣所遭。有 聖鑑若公議在焉。不待臣自辨爲也。抑念經言小人之無忌憚。正與君子時中爲對。時中之道。無所不在。而出處一事。亦可觀焉。古語曰。去就出處何常。惟義之歸。如臣愚陋。雖不敢自詡以時中。亦自欲免爲小人則有之矣。至於鄙夫得失之喩。又不足多辨也。臣之情跡。以盟府閒秩。得奉 朝請。固其所願。而 聖明不捨。使之陪外庭末議。至於參贊淸華。本懼鵜梁。都堂參坐。尤涉疣贅。而曾所屢經。亦係職事。黽勉就列。非有所增加於臣身。各自圈點。畢竟完錄。不專一人之取舍。無庸權力之可施。則臣之進參堂會。有何得失之關於私計。可以爲鄙夫者耶。至其所謂待其人之可否。爲一身之榮落云者。本欲魔戱 國事。沮敗同列。而詬辱臣身。又其前疏之未嘗有者也。盖其前疏。止以遺珠爲言。識者已知其不出於公心。而猶未悉其肺肝也。及至今疏。乃有彼此多寡之說。其較量譬喩。鄙汚猥褻。有不忍正視。而其所恚怒於掄選取舍之際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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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特在於臣身。故大臣以下諸臣。旣已相繼辨破矣。臣以最被詬辱之人。亦何能索言其情態。有若相較者然哉。第其私意膠固。狠心熾發。所以力戰公議。專爲其黨類逞憾之計者。有難自掩。此不特魔戱沮敗而已。泰一雖云以臣之有所可否爲羞。臣之爲 聖朝經幄。慨然深矣。唯是臣處地如何。而猥竊名位。爲國重臣。 殿下之任使臣。凡幾年矣。臣之本末。苟有一毫如泰一之言。則臣之爲小人鄙夫。雖不足道。其爲傷 聖主之明。貽 國家之害者。其所關係。至爲不細。伏乞 聖明卽命下臣司敗。俾將泰一所以罪狀臣者。反覆參究。果然泰一爲是而臣爲非也。則亟正其小人鄙夫之罪。使王章肅而具僚儆。不勝幸甚。臣無任跼蹐涕泣戰慄之至。

濟州儒生請橘林書院並享文正公宋時烈疏

伏以惟我濟州。僻在海外。而前賢足跡。猶有及者。遺風餘烈。百世不沬。有若先正臣金淨以謫。宋麟壽以牧使。金尙憲以御史。鄭蘊以謫。四臣於濟。其來相續。淨則學問道德。師表儒林。麟壽則淸名雅望。羽儀朝廷。尙憲,蘊則精忠大節。聳動華夏。而或官或譴。並歷此州。使州人薰襲其德義。霑被其惠化於無窮者。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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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臣爲適然。而在州人則爲大幸。故爰擧俎豆之典。以寓尊仰之誠。 朝家垂聽。額以橘林。同堂腏享。累十春秋矣。頃者先正臣宋時烈。遭時罔極。亦謫于濟。若時烈之賢。固非臣等之所可容喙。而大川喬嶽。巨細咸被其澤。靑天白日。奴隷亦知其淸明。雖以臣等之遐賤。亦嘗聞時烈之爲時烈。盖其道學名節。優兼四臣。况時烈。以麟壽之從孫。家學相承。于前有光。且其痛丙子同天之恥。受 孝廟不世之知。欲以明大義於天下者。與尙憲,蘊之大節。一致同歸。至其受禍之慘。亦類淨之在己卯。故其在謫中。遣人祭告於四臣之文。有曰敬質神明。仰承程準。伏惟尊靈。默垂誘掖。苟使斯文。賴不閉塞。藐玆孤生。九死靡悔。其所以曠世相感者。可謂深矣。嗚呼。絶海荒墟。氓俗鄙陋。而自經四臣。稍有絃誦之化。至於時烈。其來雖乍。風聲氣習。入人已深。高山之仰。婦孺亦切。滄海可陸。德音難忘。陋邦之幸。不其尤大歟。夫時烈之賢。有如此者。故 聖化旣更。鞶帶旣還。則無論遠邇。爲時烈請立祠。或請並享於前賢者。接踵摩肩。臣等竊伏念。濟以時烈畢竟承譴之地。且旣有四臣俎豆之所。而時烈之於四臣。其一致而相感之者如此。濟人之慕時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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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挹其風覿其德。爲莫大之幸者如此。則享祀時烈。濟爲當先。而重溟間之。籲 天無階。遷延迄今。臣等有罪。玆始候風涉險。封章仰叫於 九閽之下。伏乞聖明察臣等慕賢之誠。念遐裔霑化之道。亟許以時烈合享於橘林之祠。斯文幸甚。臣等無任隕越祈懇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