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0468
卷16
看書辨疑
詩關雎章所謂寤寐求之者。愚竊以爲宮中之人言文王之事。按本章下朱子註。固不明言文王之求之。而亦未嘗曰宮中之人求之也。其小註曰。此詩是妾媵所以形容寤寐反側之事云云。以此觀之。朱子似亦以爲文王求之也。而特不明言耳。至如胡氏。直謂宮中之人。欲得賢妃。以配文王。方其未得。寤寐反側。此於愚意。未安。宮中之人。豈不願文王之得太姒。而亦豈自至於寤寐反側耶。寤寐反側。惟文王之於太姒如此也。未知先儒之意。或謂以此屬文王。則恐其嫌於好色。乃遷就於宮中之人耶。然則尤所未曉。不曰大王好色耶。不曰國風好色而不淫耶。好色而不淫。不害爲聖人。况文王之求太姒。爲其淑女。是好德。非好色也。反側。何嫌之有。然惟文王之於太姒如此。不得曰宮中之人如此。且凡文字。不可兩用其意。詩書之文。尤簡直。又不得曰文王與宮中之人幷如此也。若必以寤寐反側。爲宮中之人。則下章所云琴瑟友之。亦可指謂宮中之人耶。妻子好合。如鼓瑟琴。且
友雖親愛之意。宮中之人。豈得友於太姒也。惟朱子註。旣有尊奉之語。又曰。極其哀樂而皆不過其則。詩人性情之正。又可以見其全體。此似幷指宮中之人。而文王旣得太姒。與之齊體。則豈不當尊奉云爾耶。樂則易淫。哀則易傷。人情然也。而男女之際爲甚。惟文王則不然。且宮中之人。被文王之化。知文王之聖。故能形容其不淫不傷之實。此孔子所以稱之。而朱子亦以謂可見性情之正者歟。若惟自宮中之人言之。未得之時。固不必傷。旣得之後。其樂又豈足以淫乎哉。凡經註。惟朱子外。他賢之說。有不敢盡從。而朱子於此。旣不明言其爲文王之求之。雖云妾媵形容。又有似幷指處。終未有以折胡氏者。此愚所以疑者也。
書君奭篇。史記孔氏葛氏諸說。固不待辨。蔡氏以爲蘇氏謂召公之意。欲周公告老而歸。爲近之。然詳本篇旨意。廼召公自以盛滿難居。欲避權位。退老厥邑。周公反復告諭以留之爾。愚按所謂召公欲周公告老者。不特蘇氏之言爲然。朱子實亦有云云矣。且篇中殊無召公盛滿避權之意。惟所謂其汝克敬德。明我俊民。在讓後人于丕時者。似近之。故蔡氏註曰。汝
若以盈滿爲懼。則當能自敬德。益加寅畏。明揚俊民。布列庶位。以盡大臣之職業。以答滋至之天休。毋徒惴惴而欲去爲也。他日在汝推遜後人于大盛之時云。然此篇。以前王爲前人。後王爲後人。言前人處甚多。其曰我不以後人迷及所謂讓後人于丕時者。卽指後王也。故呂氏註。不以後人迷。曰使君德開明。今所謂讓後人者。亦若謂留俟君德開明。然後讓還其政權而已。非必爲召公獨欲以其官位讓與他人而言之也。盖此一篇。雖呼召公而言者。其言不可不留。則勸勉召公。與周公所自勉。實無異同。旣曰君已。曰時我。又曰我亦不敢寧于上帝命。又曰今在予小子旦。若游大川。予往曁汝奭其濟。曰襄我二人。曰在時二人。曰篤棐時二人。此等非止一二。夫然故。朱子曰召公不悅。盖以爲周公歸政之後。不當復留而已。亦老而當去。故周公言二人不可不留之意。豈不當以朱子之言爲正乎。然謂之不悅者。有未可曉。史記諸說。旣不可以致疑於召公。若徒以聖賢相與講論進退之義。則又安有不悅之心於其間哉。第將本篇。反復誦味。其辭旨惻怛勤懇。誠足以動天地感鬼神矣。而亦似有欲明言而不敢。欲索言而不能之意。無乃
當時大難雖平。庶頑猶在。以周公之赤舃几几。猶於其勳名權位之際。容有不盡見孚於人心者。召公相爲憂念之切。或有不能釋然於此。而召公又方以老求去。故周公旣自以爲不可便退。尤以二人之俱去。爲王室莫大之憂。作爲誥語。以達其志。以風曉天下之聽。而其於不盡見孚與不能釋然者。則特以示言外之意而已也耶。是或未可知也。觀夫所謂予不惠若玆多誥。予惟用閔于天越民者。可見周公之苦心至悃。而其亦朱子所以喟然太息者歟。
記曰子上之母死而不喪。門人問諸子思曰。昔者子之先君子喪出母乎。曰。然。子之不使白也喪之。何也。子思曰。昔者。吾先君子無所失道。道隆則從而隆。道汙則從而汙。伋則安能。爲伋也妻者。是爲白也母。不爲伋也妻者。是不爲白也母。故孔氏之不喪出母。自子思始也。註曰。門人以先君子之事爲問。則子思難乎言伯魚之過禮也。故以聖人無所失道爲對。謂聖人之聽伯魚喪出母者。以道揆禮而爲之隆殺也。張子曰。聖人則處情。子思則守禮。出妻不當使子喪之。禮也。子於母則不可忘。若父不使之喪。子固不可違。父當默持心喪。亦禮也。若父使之喪而喪之。亦禮也。
記又曰。伯魚之母死。期而猶哭。夫子聞之曰。誰與哭者。門人曰。鯉也。夫子曰。嘻其甚也。伯魚聞之。遂除之。註曰。伯魚乃夫子爲後之子。則於禮無服期。可無哭矣。猶哭。夫子所以歎其甚。若是則伯魚之喪出母。初不出於夫子意乎。安有伯魚而敢違夫子。以私喪出母乎。且禮所以節文人情。其可分情與禮。而聖人則處情。賢人則守禮乎。使伯魚果承夫子命而喪出母。則是足以爲訓於後人。子思豈不當遵而行之。豈可謂之過禮而難於爲言乎。記多有未可解者。此等是已。愚意所謂先君子者。無乃不指孔子而指伯魚耶。伯魚眞過於禮。而子思不欲斥言。泛然以汙隆爲答耶。所謂伋則安能者。無乃謂伋嘗不喪出母。今不可使白喪之云爾耶。出母事。亦係難言。故其言略而不詳耶。庶氏之母死。子思雖嘗哭於廟。旋因門人之諫而哭於他室。又對柳若之問曰。吾何愼哉。吾聞之。有其禮無其財。君子弗行也。有其禮有其財無其時。君子弗行也。似是不敢喪之之辭也。而其難於爲言。泛然爲答者。與汙隆之說。同意也耶。
語。曾子曰。吾日三省吾身。爲人謀而不忠乎。與朋友交而不信乎。傳不習乎。註曰。傳。謂受之於師。愚謂爲
人謀忠與朋友信。獨非受之於師者乎。不惟忠信何事而非受之於師者。若曰吾日省吾身。曰傳不習乎云爾。則正謂其受之於師。而若忠若信若他事。皆包在其中矣。今以傳不習與忠信。爲三省之目。而乃謂之受之於師者。竊不能無疑也。愚意傳乃書傳之傳。而旣省其不忠不信。又省其不能習熟於書傳也。孔子曰。弟子入則孝。出則弟。謹而信。汎愛衆。而親仁。行有餘力。則以學文。曾子之言。與此略同。盖爲凡人謀忠。則其孝於親弟於長。在其中。謹而信愛衆親仁。則與朋友信。在其中。至於傳習。卽所謂學文。而其次於忠信之下。卽亦行有餘力則學之意也。學文之文。固非但謂書傳。而自古聖賢未有不讀書而爲學者。况曾子質魯而篤學。其所自省。尤當在於書傳之或未習熟焉矣。
子曰。吾與回言。終日不違如愚。退而省其私。亦足以發。回也不愚。此句文義。先儒之所聽瑩。未知退爲夫子退耶。抑爲顔子退耶。盖以退與其。皆屬顔子。則惟省之一字。屬夫子也。今以文勢觀之。以爲夫子退者似得。而退字之用。雖或重或輕。然終非可以用之於夫子之於顔子者。其以爲顔子退者。纔以退屬顔子。
卽又以省屬夫子。亦欠暢順。其或以退與省。皆屬顔子。其觀省其私三字。如曾子所謂省吾身。則又未知其果不悖於文義耶。而學記。退息必有居學之註。謂如退而省其私云云。無乃陳氏之意。亦如愚所解否也耶。(漢武帝退謂左右曰。甚矣云云。以退爲夫子退。亦無妨耶。)
陽貨欲見孔子。孔子不見。歸孔子豚。孔子時其亡也而往拜之。遇諸塗云云。註曰。必時其亡而往者。欲其稱也。孟子曰。陽貨矙孔子之亡也。而餽孔子蒸豚。孔子亦矙其亡也而往拜之。其小註。慶源輔氏曰。但往答其禮。而不欲見其人。又新安陳氏曰。往答其禮。禮也。不欲見其人。義也。語小註。問陽貨矙亡。此不足責。孔子亦矙亡。不幾於不誠乎。朱子曰。非不誠也。彼以矙亡來。我亦以矙亡往。一來一往。禮甚相稱。又吳氏曰。小人行事。君子豈得效之。非謂禮尙往來欲其相稱。不往不可。往拜則墮小人之術。故權衡如此。愚於朱子所謂欲其稱者。竊有疑焉。而以輔,陳二說。爲是也。至於不誠之說。則愚亦不以爲然也。聖人之待小人。固有如此者。如於孺悲。辭以疾而取瑟而歌。豈謂之不誠乎。惟朱子之必以矙亡而往爲相稱。則所以不能無惑也。孟子旣曰孔子亦矙其亡。故朱子無乃
讀亦字太實。而仍爲相稱之說耶。盖彼旣有餽。我又往拜。只此乃爲禮之相稱者。其於往拜之際。必時其亡。則正是輔,陳所謂不欲見之意也。不然而孔子必曰彼旣矙亡。我亦矙亡。以相稱云爾。則不誠。有不暇論。而不幾於君子而效小人之行事者乎。然吳氏之說。亦有病。盖當是時。孔子之意。惟不欲見而已。至於墮術與否。非所計較。君子固或墮於小人之術。如孔子事。旣已往拜。不可謂之不墮術。且安知其遇諸塗者。又不出於陽貨之要於路。而必使之不得避耶。君子惟爲吾所當爲。而孔子之所當爲。惟不欲見陽貨而已。苟不欲見。則不得不時其亡也。旣已遇諸塗。則不得已而見之也。朱子曰。不見者義也。其往拜者禮也。必時其亡而往者。欲其稱也。遇諸塗而不避者。不終絶也。隨問而對者。理之直也。對而不辨者。其言之遜而亦無所詘也。若少改之曰。云云。時其亡而往者。不欲見也。遇諸塗而見者。不得已也。隨問而對者。不終絶也。對而不辨者。理之直言之遜。而亦無所詘也云爾。則似無容復議矣。
桃應章小註。朱子所引延平之語。儘好。孟子旣可謂洞見舜臯陶之心。延平又可謂洞見孟子之心。詳其
所謂只是言聖賢之心與到極不得已處。亦須變而通之。與若人心不許舜棄天下而去。則便是天也。臯陶亦安能違天與須是合下有如此底心。方能爲是權制者。直截通暢。兩無餘蘊。盖孟子豈固以爲臯陶終必致辟於瞽瞍。而瞽瞍旣免於償命。則舜又何苦而棄天下哉。要其所謂不能違天。能爲權制之道理。已在於孟子不言之中。此延平所以爲洞見孟子之心者也。至於南軒之說。殊可疑。或者疑以臯旣執瞽瞍。舜烏得而竊之。此已病於泥滯。而南軒以爲臯旣執瞽瞍於前。而使舜得伸其竊負之義於後。則愚恐其不及於延平矣。盖臯陶之執之。舜之竊負而逃。只是聖賢之心。莫非天理人倫之極至處。及其不得已。則自有當行之權制。安有今日執瞽瞍而囚繫之。明日故寬其桎梏。使舜可以竊之而逃者。如是則恐其於經於權。俱無所據耳。
家禮圍布几筵註。素稱難解。至如初學鈍根。雖參考輯覽附註。亦患未瑩。今爲逐其字句而分解焉。
入門卽廟見。
先拜祖而後成昏。
鄕里諸賢。頗信云云。
以左氏譏鄭忽之先配後祖。故世俗謂其先拜祖而後成昏。可以免左氏之譏。至於諸賢。亦引此爲證。
後世紛紛之言。
卽其所以引左氏而爲言者。
從古爲正。
卽朱子所謂古人亦有告廟之禮者。兩古字相應。
恐所謂後祖者云云。
左氏此語。正所以譏其不先於親迎時告廟也。然則世俗之入門廟見者。果不足以免左氏之譏矣。
王魯齋人心道心說。退溪以爲語多未瑩。至辨之曰。知其本有故曰微。其爲微也。豈本有之故耶。正字私字。皆見于外者。故不可謂人欲之說。尤不可曉。愚謂其可疑者。不止此也。魯齋謂人心爲本無。朱子不曰雖上智不能無人心耶。學問之道。惟使道心爲主。而人心聽命而已。固不能使人心全無也。朱子又曰。人心流於不善。然後始謂人欲。盖以其易流於不善。故曰危。魯齋亦果有見於此。而其以爲必不曰危者。語似未足。若是人欲。則必當曰惡矣。且其手畫之圖。又有未安處。盖置私與危二字於偏傍。危雖與惡有間。
然將由危而至於惡。則固宜其如此。至於私。則雖於道心爲主之時。亦猶在也。特聽命而不危而已。私乃西山所謂獨之意。固非惡也。苟屬形氣。不免是私而不容其離於形氣。以置於偏傍也。今輒以意作十六言圖。以待質於先覺者云。
삽화 새창열기
右爲圖。以心之一字內。兩點分置人心道心者。盖取所謂非有兩心之意也。且凡自人心道心而精之一之。以至於執中者。卽道心之所爲也。故用一貫之法。由心而直臻於中。就中字之一點。亦視以心之兩點與精一之例而幷圈之。以書執字者。固有其義。不特因其字畫之偶有所然而然也。且微字之置於道心之下。卽謂其微妙而難見也。危字之置於人心之偏傍者。卽所謂若只是人心也。危者也。自人心至道心。畫而接之。亦若一貫者然。則盖所謂聽命之意也。觀者詳焉。
論學講理
中庸達道達德之圖
삽화 새창열기
愚旣爲大學緫圖。又作中庸達道達德之圖。凡欲以便於初學觀省之地也。或者曰。子於大學。緫其三綱領八條目而成圖。其體備矣。今中庸則特擧其所謂達道達德而已者。意何居。愚曰。中庸。固異乎大學。浩大繁密。未易緫而揭列於片楮之上。而然天下之事。豈有出於君臣父子夫婦昆弟朋友五典之外者。而天下之理。又豈有加於知仁勇三德者乎。然則所謂達道達德。旣未必不緫中庸一書之旨。而况誠者。實所以爲聖人天道之極致者。則以是爲圖。豈或有歉於未備者乎。或又曰。大學圖。旣依章句。先揭綱領。次
列條目矣。中庸則先言達道。次言達德。而顧子之圖。達德居上。達道居下者。意何居。愚曰。善哉問也。然愚於此。亦有說焉。夫大學。固當以序次。分揭綱領條目。若中庸則章句。雖先言達道。而輒曰所以行之者三。仍言知仁勇之爲達德。而又輒曰。所以行之者一。蓋其因達道而推本於達德。因達德而推本於誠者。可謂先淺而後深。始輕而終重。然則圖之上達德而下達道。雖似於倒。實則爲順。况五典者。所謂天下古今所共由之路。三德者。天下古今所同得之理。未有路之前。理固有在者乎。或又曰。子之圖。專以中庸所爲論達道達德之文而爲之。則倂與本文所未見知與誠而揭而圈之者。意何居。愚曰。智則知也。一則誠也。固不可謂不見於本文。而况其下有生知學知等語。又其下。承之以誠身。而天道人道之爲中庸宗旨者。無非此誠。則苟爲達道達德之圖。捨知與誠而復奚爲。或者無以更難也。至於五典三德之圈而標之。誠與行之重圈以別之。諸圈之旁。若下之書章句註疏中要語。自仁而畫於行。自智而畫於知。自勇而畫於知。又畫於行者及自行而畫而湊於五典者。則蓋用大學圖之例。而其以知仁勇三圈。同入於誠之一大
圈之內者。誠以三者之外。更別無誠故也。且念學問之道。惟知與行而已。虞夏之惟精惟一。孔顔之博文約禮。洛閩之窮理居敬。凡皆是已。然則知行二者。如鳥兩翼。如車兩輪。固不可偏廢其一。而然知者。是知其所當行者。行者。是行其所已知者。行是畢竟成就之事。較知爲重。而况章句旣言所以行之者。則其所以歸重者。又可見也。今故列知於智之下行之傍。而於行則稍異其位。俾尤近於所列五典之上。且自知至行。畫而承之。以示行之。行其所已知而較重於知者。是又此圖之例也。觀者詳焉。
大學三綱領八條目緫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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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爲圖。盖依章句序次。旣揭綱領於上。又列條目於下。而其以止於至善。置之於明德新民之間而稍下者。以其所謂皆當止於至善之地者。而所以示總之之意也。平列八條目。而獨於修身稍上之者。以其所謂正心以上。皆所以修身。齊家以下。擧此而措之者。而所以示修身爲自格物至平天下之宗也。於所揭列綱條之旁若下。各書章句及集註中要語而書之。或大或細者。所以別之也。於諸綱條。皆圈而標之。而獨重圈於止於至善及修身者。以其止善。總明德新民修身。爲諸條之宗故也。
又自明德新民。各起一畫而合湊於止於至善。自修身至明德。自齊家至新民。又皆畫而承之。自修身之左右。正心若齊家。其間又皆畫之。以示夫脉絡之貫通者。則無非所以遵依註說。不敢或創出私意。而竊欲使經一章傳十章之要法大旨。瞭然於寸楮之上。以便學者之觀省者然也。且念大學之道。固自格物明德。以至有新民平天下之效。而究其歸趣。不過欲爲仁而已。此於章句。雖無所顯言處。而顧於所謂仁之事。不啻累發而深明之。其意亦可知也。今姑就圖之下。方揭仁之一字。與上之止於至善及修身。同處於中行。又加重圈。又自格物平天下。各起一畫而合湊於仁。又採章句中言仁文字及小註要語。列書於下。至此而圖成矣。抑惟學問之道。虞夏則執中。孔曾則爲仁。洛閩則居敬而已。然所謂中也仁也敬也。雖各有所指。異其名義。而其所以爲學。則千聖相傳。初無二法。姑以大學言之。固所以爲仁者。而雖不謂之爲仁。而謂之執中。其有不可乎。又雖不謂之執中。而謂之居敬。其有不可乎。此又學者之所不可不知。故玆幷錄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