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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9
偕來史官趙雲逵持 御札來宣後書 啓(癸亥)
臣冬春來。久患重感。與死爲鄰。且方添癨氣。伏枕辛苦。雖伏想 東宮三加吉日在近。而未及辦得一䟽以請不能進參之罪。瞻望 天闕。只劇惶悚。不意又於夜中。史官以 御札奉來傳宣。使之與臣偕來。 聖旨之諄諄懇懇。又出尋常萬萬。罔非賤末如臣所不敢萬一承當。而至於此猶文具一欲見卿等 敎。 聖諭至此。可泣鬼神。臣雖頑如木石。寧不知感。以首頓地。涕泣被面。到此地頭。此身狼狽與否。姑置不論。豈敢不奉承 聖意一伸分義。而第此垂死喘喘言語不成行步不良之狀。實是史官之所目見。雖欲盡死力承 命趨簉。其路末由。惝怳冥迷。莫知所達。謹當俟神氣少定。更以文字申請死罪。
史官兪彦好 手批傳諭後書 啓
臣之近來所被 恩數。實爲古今所無。夙夜怵惕。晷刻靡寧。申上文字。祈蒙寬假之 恩。方切顒祝。不意此際又以 手書爲批重。遣近侍來宣。委曲開諭。有如慈父之詔迷子。嗚呼。以如彼不世之 恩禮。施之
於如許罔形之賤臣。其爲四方之嗤點。後世之譏議。爲如何哉。雖然。 天札頻繁。至再至三。 聖心虛佇。眷渥至此。到此地頭。雖有未盡之餘說。而無益於格 天。徒歸於邀索。揆諸分義。所不敢出。謹當調治一兩日。忍死進伏於城外。以請死罪。惟願 聖明俯加體諒。亟 命先收史官之偕來。以省民弊。以安臣分。
史官兪漢蕭 手書傳諭後書 啓
臣於卽刻不踰時頃。再蒙傳 諭。又以 手書下批。至以 臨軒爲諭。恩數至此。精爽飛越。不能以言語形容。旣到 國門。且承如許 異數。豈敢不竭蹶趨造以奉承 恩旨。而新到勞撓。筋力殆盡。欲起還仆。勉強前進。姑無其路。勢將稍加調息。遅待明日。謹當承 命。而病狀如此。未能趁卽趨進。孤負 虗佇之聖心。罪尤萬死萬死。
史官趙雲逵傳 諭後書 啓
臣一日之內。三承 諭旨。卽今勞憊困㞃。實無趨承之路。而不敢坐受無限 恩數。當不計死生。進到 闕外。而第臣近又昏罔。文字辭免。只主於近來 恩數之太不近似。不能現出職名。以請遞改。今若以見職 肅謝。則從前苦辭。都歸虛地。惟乞 聖明俯諒
<img src='https://c.cnkgraph.com/KMDB/NEWCHAR/KC05689_24.GIF'>(一作螻)蟻之悃。 許遞職名。俾臣得以前銜承 命。不任顒望。
史官朴弘儁傳 諭後書 啓
臣伏蒙 聖恩。纔歸弊居。脫然若出籠之鳥得以自在。而第莫酬 聖恩之萬一。回瞻神嵩。不任戚戚。卽者近侍之臣。又奉 批旨來傳。 聖意之懇懇。愈去愈摯。所陳瞽說。亦蒙 俯採。有足見 聖上虛心從善之盛德。微臣惶感。更何言喩。至於悶憊善養之 敎。皆出於愛之欲其生之至意。拜稽怵惕。益無所措。惟是賤疾纏於骨髓。譬如枯木雖被陽春之惠澤而披拂回生。實無其望。 聖諭之下。但劇感咽。不知所達。
史官黃允傳 諭後書 啓
卽玆史官來宣 聖批。恩數之超絶。辭意之懇曲。不啻加隆。無狀賤臣。何以每每得此。頓地感激。但有涕泗。顧玆 德音被諸愚臣。固萬萬不相稱。而然而 聖上待士之盛則眞得夫古人死馬之義。臣之與有榮焉。實非言語文字所可形容。至於 靜攝莫如淸心淸心之本在於學問之敎。 聖見尤卓然度越。噫前代帝王所以治不古若者。直由於不知本之致。而
今 聖明則眞知其理。雖尋常 絲綸之間。亦足以仰見 聖學之所造。推此以往。何遠不達。惟 聖明淵然穆然。必措此心於中正和平之域。遇有事物之來。一切順其理而處之。不爲喜怒所移。此其說雖若寂寥。而與 聖敎所謂淸心之本者。大致不異。惟在 聖明加之意如何耳。若臣卽今疾狀。尤不耐暑。有少動作。汗流如泉。往往昏絶。頃刻欲斃。晨夕淸凉一葦可涉等 敎。極知曲爲臣地。必欲其上來。 聖諭至此。豈勝嗚咽。而以此喘喘之狀。動身起發。實無其路。伏惟 聖明愛欲其生。必垂矜諒於斯矣。臣旣承 聖明勤懇求助之至意。雖末由進身。亦不敢全默。玆以草草陳腐之語。付達於史官之歸。愚臣不報之報。或在於此。伏地惶恐。惟待死罪。
承旨金尙迪奉 命詢問常訓書 啓(六月)
臣自數月以來。連在父母墓下。依依松楸。不能遽離。近傷於暑感。胃氣苦惡。食路阻絶。些少筋力。益致憊竭。委頓之久。死亡無日。不得已爲治療計。寸寸作行。行到中半。忽致承宣之臣跋來遠臨。事體 恩數。尤極隆絶。道間倉卒。莫詳其以。及旣還抵江次。敬奉 聖旨八條之訓。貽厥後謨。有以見大哉之言。一哉之
心。直與天地同仁。日月並明。何其盛也。矧於 肅廟賓天之日。爲此訓辭。 聖感至切。 聖意至遠。如臣招徠舊物。百回莊誦。誠不勝其叫雲餘痛也。夫以 聖人之至文。豈有一毫未盡。而必欲極其善美。猶求助於臣鄰。以臣猥有儒名之故而有此 詢問。尤仰 聖見之度越出尋常萬萬。而不但臣茫昧賤(一作淺)拙不敢費一辭於其間。顧今重病之中。僅作行役。氣息危綴。凜凜欲斃。精神無餘。萬無仰對之路。如此形狀。近臣之所目見。秋毫不敢飾辭。惟乞 天日之俯燭而已。叫痛昏昧。僅以草草數語。仰答 明旨。罪死萬萬。
因䟽儒被罪。胥 命城外。偕來承旨趙榮國御札來宣後書 啓。
臣身有大何。不敢息偃私次。忍死顚倒。進伏城外。祗俟 譴責。玆者喉舌之臣。又忽奉持 御札。屈臨窮巷。回霜雪嚴肅之氣。爲雨露沾濡之澤。十行懇懇。可感豚魚。不知幺麽賤臣何以每每得此罔極之恩於 君父也。顧臣負犯至重。雖叨如許 恩數。而惶恐戰慄。不敢費辭仰對。惟願速被罪罰。以卽乎臣心之安而已。違傲至此。萬死惟甘。
因䟽儒被罪。胥 命城外。偕來承旨趙榮國御札來宣後書 啓。[再啓]
卽玆承宣之臣。又致 聖諭。促臣入來。愈往愈隆。怳如得瞻 天顔。親聆 音旨。噫。臣之今行。非敢過爲引罪。誠以臣䟽與儒䟽。固有淺深繁約之不同。而大體則無不同。且臣䟽中語及 先朝處數句行言。其歸不免與儒生同其所失。是則儒生之罪。卽臣之罪也。臣之十分驚悚。實在於此。而儒生則或竄或免爲庶民。而臣則晏然自在。坐受無限 恩禮。飛沉榮辱之懸絶。不啻天淵。臣雖欲倖於獨免不自陳列。其何可得之也。 天日至明。試於此念及。則其必有以俯燭於臣之情事矣。臣欲進而承 命則廉恥至重。有不敢出。欲退而還去則承宣相守。 聖恩難孤。可謂維谷而孔艱矣。再度 聖諭之下。猶不敢趨走承 命。萬死之外。更無所白。
因䟽儒被罪。胥 命城外。偕來承旨趙榮國御札來宣後書 啓。[三啓]
以臣幺麽賤物之故。 朝家出一剩事。致煩 聖心虛佇。近侍相守。今玆 下諭。又有共 元良待卿之 敎。噫。人臣聞此。苟有一分可進之理。則豈敢終始違拒。况到 國門之外。瞻望 宸居。近若尺五。雖以狗馬戀主之誠言之。尤何敢不爲趨走承 命乎。然而猶如是者。正以其有萬萬不得已者存焉耳。 聖
明雖假借愚臣。務加分別。而唯臣咫尺之守。亦不至全無所受。若因 聖恩之隆厚。至此頓然喪失。則是直忘廉冒恥之一夫耳。 聖明亦何取於臣哉。而况法之不行。自貴近始。惟彼士子輩以其卑微而皆被罪籍。臣則猥蒙 禮遇之故而得免何問。則 聖朝政刑之失平。豈有過於此者乎。此理至明。 聖明試一垂察。則必不以臣之違拒 明命爲罪矣。反復思量。實無變動之路。惶恐待罪。更無所達。
御札又宣後四 啓
臣屢違 嚴命。泥首待死。卽者 手札。又隕自 天。旨意之懇篤。禮數之隆摯。愈益罔極。噫。臣子事君。雖尋常命召。猶不俟駕屨。况此 遭逢極人臣之至榮。豈敢更費他說。試欲忍死作氣。以趨走爲恭。而欲起還止。終不敢冒承。若是者。豈不以羞惡在中自有不可解者故耶。盖以事理之至易見者言之。今臣城外進伏。只爲請 譴之計。若迫於 恩禮。喪其咫尺之守則人將曰。是夫也當初入來。由於何事。而今直爲此。魍魎行止。是則名爲待罪而實成干澤。古今天下。安有如許以儒爲名者耶。是不特爲臣一身之至羞。其辱 國家汚史冊爲如何哉。 聖明試以此思量。
則庶得臣之情事矣。兩度 手批之下。汔不敢承 命。或爲虞人之有守。而但 聖恩如此之隆。臣罪如此之極。求死不得。跼天蹐地。謹當俟神氣少定。略以文字。仰請嚴誅。
承 批後書 啓
卽者 批旨之下。一倍惶感。轉作維谷。噫。人臣去就。其義固難矣。而苟但以一端裁之而已。則亦何甚難之有哉。自昔仁賢之去國也。多少依遅。有不勝其睠顧者。此果何所爲而然哉。良以天理眞情有必然而不可已故也。臣雖不肖。亦具秉彛。月前 敦君之時。敢孤 虛佇之聖心。今此進身 輦下。城闕在目。 恩禮之篤。又至此極。不入 天陛。悻悻徑歸。豈臣心之所欲哉。第臣此來。實有自作之孽。前後䟽 啓。備陳不可獨逭之意。 聖明苟以臣猥充 禮遇之末而不欲其遽加罪罰。則於臣苦懇。似或略有 下敎。以曉其迷惑。而每讀 聖敎。不甚見及。臣之悶蹙。於是益甚。實不知所出矣。旅邸累日。疾病萬狀。理窮勢極。將不免逃遁之誅。倘蒙亟 收承宣之偕來。俾臣行止之間差得任便。是爲千萬祝 天之至。
史官李重彬宣 批後書 啓
臣旣留至 回鑾之日。豈敢憚於更一登 對畢承 聖敎。而殘疾之人。疲於屢日勞劇。風冷觸傷。感氣大發。且於腦後髮中生出小腫。欲爲肆毒。懼怯之至。不得不留䟽徑歸。極知孤負 聖眷。罪合萬死。玆聞臣䟽未及上。而自 上又有宣君。至使史官虛辱閭巷。驚悚萬萬。無所容措。此際 批旨又降。令臣復入。到底 恩眷。愈益惶感。豈不欲趨走承 命。而顧臣卽今病狀。實無一分自力之望。如上所言。此爲近侍所目見。臣非敢飾辭。伏地戰慄。不知所達。
承旨趙明履奉 御撰自省編來詢後書 啓
蓬蓽病伏之中。每辱 王人。今玆承宣臨 詢之擧。禮際尤曠絶。萬萬驚感。怳若咫尺 威顔。躬奉 音旨。而第黃流瓦缶。太不相稱。逃遁無地。益自慚惶。仍竊伏念。 聖上幾多年動忍增益。油然沛然。有此二篇之撰。其屢致意於垂謨裕後之圖。首尾累十餘條。懇懇罔非格言。噫。以 聖學如此之篤。 聖見如此之明。若慥慥相顧見於行事切實不爲空文之歸。則雖堯舜之聖。亦何以過此。臣竊深有望於 殿下也。至若 命臣有所與聞於述作之旨。不惟臣之不肖無識。重有所嚴畏懲創。不敢承 命。就使不然。有何
別㨾所見可以仰備 聖裁。勤旨之下。無由承奉。瞻 天仰 聖死罪之至。
陞拜吏曹判書。史官李楶宣 手諭後書 啓。
臣於萬萬意念之外。忽伏承新除 寵命。驚惶之極。若夢非眞。絶不知其所以致此。歷累日猶惝怳。玆者煌煌 宸札。降自雲霄。又忽賁臨累十行縷縷。絲綸之溫諄。旨意之隆重。殆爲前所未聞。噫。臣是何等淺末。而每每叨此 恩數。頓首涕泣。不知死所。天高地厚。 聖眷雖若是罔極。而顧臣見叨之職。卽爲有國莫大之重任。司直之地。必有公論。臣方恭俟之不暇。何敢妄費許多辭說。以溷 聖聽也哉。若臣近添重證委頓垂斃之狀。則亦不敢唐突陳 聞。只自惶恐萬萬。欲死無地。
承旨元景淳口宣 聖敎後書 啓
臣纔入文字。祗謝 手札之臨辱。計未及達。而承宣之臣。又忽奉賫 御撰自省編中二條之訓。侵夜來宣。 聖敎不特爲招徠鄙臣千萬鄭重而已。 聖心卓然如日中天。孜孜求治。如有不及之誠。藹然溢於言外。臣竊謂人生五十以後。氣血旣衰。志慮亦减。凡百事爲。類不及於少時。雖在閭巷士夫。晩節猶難。况
於帝王乎。 殿下方在衰暮之境。不形倦勤之漸。進德之勇。至於如是。是雖湯盤之日新。文王之望道。亦何以過之哉。臣須臾無死。際此千一之盛。豈不與有榮焉。第惟致治之要。在於得賢。而其所謂賢者。乃不越於如臣等輩徒辱前古所無之盛禮而少無絲毫之裨益。其爲四方之駭笑。 朝廷之羞辱。誠萬萬矣。念臣自少至老。病癈實有本末。顧今不能應 命。亦都由於痼疾垂死。以求朝夕苟活之致。苟非然者。當此 聖上大段振勵之日。豈敢一向膠守。不思奉承 聖意也哉。盖雖欲仕而末由。絶非可進而不進。豈敢有些子意思不滿於 聖上文實之不副有如 下敎之云耶。此則實爲萬萬情外。 聖敎之下。惶悚不知攸對也。然而 聖旨勤切至此之極。臣子分義。實不敢偃然自在以益罪戾。謹當調治數四日。進伏江外。更請進退之 命。而以此病狀。亦姑未必其果能辦得。伏地戰慄。只增死罪唯乞收還史官偕來。以除民弊。少安臣心。
偕來承旨趙榮魯來宣 批答後書 啓
臣是何人而兩日之間。承宣近密之臣。相繼嚴臨。 批旨聯翩。 恩禮愈摯。旣不得滅死。又無由逃遁。惶
駭跼蹐。只有罔措。只有罔措。惟臣孔艱之情勢。前後䟽啓所達。不啻屢度。辭竭意窮。不知所白。只當稍俟病間。數三日後進伏江外。更入文字以請死罪。
承旨朴春普來宣 手批後書 啓
臣纔上短䟽。方俟 兪音。卽者承宣之臣。忽又奉持 御札。深夜來宣。辭旨懇惻。鬼神可泣。拜稽惝怳。罔知所達。欲冒承 恩命。則以此奄奄氣息。萬無自力之望。欲一向退伏。則 恩數罔極。一至於此。臣之進退。可謂維谷矣。抑臣憂治世而怨明主。每謂 聖明自此以後。更無過擧。以不負 聖明作爲典訓昭垂燕翼之盛。而得諸傳聞。似又有不能然者。臣竊驚歎。不知 聖明何以有此也。天下之患。常在於知而不爲。 聖明苟曰不知則已。不然則以 聖明之知周萬物。而於此等小小得失。何其過用心氣每每如此耶。語曰。千匀之弩。不爲鼷鼠而發機。 聖明若更自省察。則不待臣辭之畢而旋自追悔矣。若臣之情病迫隘。徒辱千古曠絶之 恩數而不得奉承。罪實萬死。區區憂愛之悃。自不覺其輸寫紙上。惟乞 聖明察臣之忠而治臣之罪而已。
手批再宣後書 啓
臣於一日之內。再承 天札。這般 恩數。實爲古今所無。惟臣眇末。何敢當此。魂爽飛越。不能形容。嗚呼。 聖心之虛佇。一至此極。臣雖冥迷如木石。豈敢不奉承而猶未也者。是有萬不得已者存焉耳。中庸曰體羣臣。而章句以設以身處爲體字之釋。 聖明若加之意。則臣之情勢。庶蒙 下燭矣。至於困我之 敎。尤不敢聞。夫爲臣子而困 君父。罪當何若。 聖敎之下。實萬萬惶恐。若墜在淵。臣方中暑欲死。流汗喘喘。不能作氣。極知孤負 聖眷。罪合萬殞。而 天日照臨。不敢虛飾。惟俟神氣少甦。當以文字更請嚴誅。
三次 手札後書 啓
臣昨以更入文字之意。仰對於書 啓中。而奄奄喘喘。未及辦得。此際十行 天札。又忽降自雲霄。兩日之間。合爲三遭。頻繁鄭重。古今固無擬議。而至於末端 下敎云云。尤有所萬萬不敢聞者。驚惶之極。五情錯亂。誠不知所以爲達也。爲人臣而旣聞此等 下敎。天地雖寬。無處逃遁。到此地頭。豈得他顧。一身顚沛。有不暇恤。第於本病之外。重感暑毒。口渴身重。肢體不遂。食飮全廢。氣息如縷。勢當四五日或一旬
許。忍死盡氣趨走。奉承 恩命。而但念所叨職名。千萬不近不似無論。其僨誤 國家。理有必然。卽其筋力凘盡。無以奉行職事。 聖明前日縷縷之敎。每在於不以官爵相煩。今若更推 憫下之仁。若 特許遞臣新授之職。則臣謹當感佩 恩眷。早晩造 朝。如上所達。而不然則承 命無路。臣情至此。其亦慽矣。惟乞 聖明諒臣血懇。俾遂所願焉。
承旨趙明履來宣 批旨後書 啓
臣之疾病情跡。萬無冒進之路。而只爲近日所被 恩數。罔非爲曠絶古今。旣不得升天。又不得入地。敢出於遞職入對之計。誠以罔措之極。爲此萬萬不得已之辭。於以奉承懃懇之 聖意。其勢誠窮。其情誠慽。庶幾 天日下燭。而 聖明一向靳固。終不一兪。古所謂人之所欲天必從之者。殆虛語也。今玆 恩旨。開示 聖蘊。無話不說。訟前非勉新工。藹然求助之意。愈益隆摯。噫。雖古聖王屈己下賢之盛。亦何以過此哉。第以臣之千萬不似。假令冒昧承 命。理必至於醜拙盡露。罪釁徒積。求欲爲樊英常秩而不可得。其僨誤 國事爲如何哉。臣之所大懼者。實在於斯。况今喘喘奄奄。作氣無路。螻蟻微命。亦不敢不
自惜。遅之三兩日。趨造 朝端。似未爲甚晩。而 聖諭催迫之下。益不知所出。儻蒙 聖明更將臣之昨日書 啓。特副其情願。則臣當略爲調息。祗承 恩命。惟乞先收偕來。少安臣心焉。
到城外。都承旨洪象漢來宣 手批後書 啓。
臣旣到城外咫尺之地。且伏蒙知申之臣奉宣 御札。恩數之隆。如天罔極。到此地頭。豈敢猶言重犯罪戾。而不惟冒暑凘頓氣息綴綴。顧此至庸極陋。與所叨本職。千萬不稱。若言悲懇。無非在於得遞職名。 聖明若快賜一兪。則上有體下之人(一作仁)。下有奉命之恭。其於事義。實爲兩得。惟乞 聖明下諒而亟許之。以開臣進身之路。而違𢕟至此。罪合萬死。
因右相趙顯命䟽斥。待罪金吾門外。史官來宣勿待命之 旨後書 啓。
臣方擬遵奉昨日傳 旨。入參 書筵矣。忽伏聞右揆有䟽論臣之罪。遣辭危迫。臣不任驚駭。走伏金吾門外。泥首俟 命。此際史官來宣 聖諭旣下勿待命之 敎。又使之入來。臣益惶恐感激。固當竭蹶趨承之不暇。而第聲罪之擧。旣出於揆席。如此而冒沒入承。豈非放恣無忌憚之甚乎。反復思惟。終無祗承
之路。仍此留待 嚴命。千萬惶恐。不知所達。
史官連諭 聖旨後書 啓
臣之情勢。萬無承 命入對之路。只自縮伏竢罪而已。史官又此來臨。申之以 恩命。促臣入來。固當趨承。而第臣今日所遭。萬分危蹙。盖臣箚與相䟽所言。不啻相反。此不得以筆舌爭。臣未知相臣德量學識果占何等地位。而到此大關係處。切不可盛氣張皇有此噴薄。試思辛壬間。事實如何。凶言如何。斬伐如何。戊申以後諸賊之變如何。而繼之以反求自心則是必有惕然怵然不能爲懷者矣。如此而猶售舊習。爲此脅持之說。則非臣之所敢解也。盖事變至衆。輕重互見。彼之所以爲說者。只以言及於大訓一事。爲臣之罪。夫大訓事體固不可謂不重。而若明吾 君孝悌之德。卞凶賊罔極之言則其事體道理。尤爲至重至大。故臣敢冒鈇鉞而言之。意必謂擧國共公之論。人無他辭。而不料異同之論起於廊廟之地。抑相臣獨見臣之所未見而有此言耶。名義至嚴。鬼神可畏。惟有留待萬世公議而已。臣復何說。臣之一日濡滯。如針箚身。意外人言之來。尤無暫留之勢。不得不徑尋歸路。瞻望 象魏。不勝萬萬耿結。
承旨趙榮魯更以偕來宣 旨後書 啓
臣屢日都下。幸玆脫歸。執熱之濯。不足喩其爽快。此則實爲相臣納拜百謝。第 聖眷如彼其隆。而臣行如此之决。是爲瞻望耿結。史官纔還。承宣旋臨。 諭以偕來。 聖旨丁寧。而苟有更進之理。則何用退來爲哉。飮暑喘喘。僅此畧達。惟乞亟收相守之承宣。得以少安賤分。
承旨連諭 聖旨後書 啓
臣之近日情勢。無非迫阨境界。而卽者承宣來宣 下敎。屢屢懇懇。豚魚亦感。鬼神可泣。而就中又有人臣之不忍仰聞者。承宣傳道之際。亦此含淚嗚咽。臣之聞之。尙何以爲心。到此豈敢但計一身死生。不思奉承。第惟臣之事君。惟義是歸。若毁棄廉隅。惟以趍走爲恭。則其爲非義甚矣。今臣爲大臣之所聲罪。而視若尋常。揚揚自如。謂有 君命而冒進不已。未知於義爲何居也。 聖明之必欲致臣者。以其有一分知識能擇於二者之分。而其所自爲如此則眞所謂一夫。亦將何用哉。反復思惟。終無趍承之望。孤負懇迫之 聖敎。臣罪至此。死有餘誅。臣旣傷積勞。又中暑暍。萬病俱作。奄奄欲盡。旣以文字仰暴之意入於
書 啓。而病昏如此。汔未辦得。益爲死罪。謹俟神氣少定。當更畢白餘悃矣。
承旨趙明履來宣 御製後書 啓
臣卽者千萬意外。伏奉承宣宣傳 御製兩絶。 聖意之隆重。更無可加。至以萬萬不敢承當之事。形諸吟咏。臣驚感罔極。氷炭交中。不知所達。到此地頭。豈敢他顧。而第伏聞有一重臣䟽論臣罪。姑未知遣辭之如何。而其指意之深峻。槩可想矣。不敢以平常人自居。方擬進伏城外。泥首俟罪。雖承如天之 恩數而莫之仰承。寧欲溘然而不可得矣。
因朴文秀䟽斥胥 命崇禮門外史官來宣 手書後書 啓
臣於今夕。伏蒙 特遣史官。宣示二宸章。感激之極。不能載之筆舌。旋又伏聞有人論臣大罪。意旨非常。不勝驚駭危怖。蒼黃來伏於 國門之外。方泥首俟罪。不意 日月至明。復以 手書開示 聖意。拔之坑窞之中。寘諸平地之上。臣於此實感泣罔極。不知所達。至以 命駕一臨申申 下敎。每以此等人臣所不敢聞之語。輒加於負罪之身。促臣之卽爲偕入。 聖恩至此。尤爲罔措。顧彼論臣之罪者。頭勢如何
而揚揚冒進。雖曰爲 恩數所迫。不得不出此。而去就顚倒。都無義理。本罪之上。又添此罪。其何以藉手事 君。此臣之所以萬被誅戮而不敢爲承 命計者也。至若人言之如何。則席藁之中。亦不敢少有辨理。伏地惶恐。冀死不得矣。
門外再次書 啓
手書與傳敎。絡續不已。勿論 恩數之曠絶。卽前後幾多 聖敎。無非爲不敢當不忍聞者。每一承聽。輒增中心煩寃。直欲溘然無知。 聖敎之懇迫。一至此極。而臣猶無路祗承。有若執迷不回。豈臣所樂爲哉。誠萬萬不得已也。盖臣箚與相臣重臣之䟽。主意各殊。臣言而非則相臣重臣爲是。相臣重臣而非則臣言爲是。决無兩可之理。臣若揚揚承 命。則是臣以無罪自居而歸罪於他人。是豈人理之所敢出乎。 處分未下之前。不敢多辭辨理以益橫僭之罪。伏地戰慄。覓死不得矣。
胥 命金吾門時。都承旨洪象漢口傳 聖敎後再 啓。
臣旣承勿胥命之 敎。宜卽退去。而第伏承屢屢連下萬萬不敢當之 下敎。中心如碎。姑此留住者。卽
此 聖敎之下。誠不敢更爲撕捱。而第一邊爲人所論。一邊承 君之命。道理分義。斷斷所不敢聞。於此尤極罔極罔極。而伏聞 聖上近日多有激惱。寢睡全失。水剌亦廢。今日日已過午。尙不 進御水剌。 聖體傷損。據此可知。臣窮盡迫隘。他無轉動之路。而若聞有 進御水剌之報。則當承 盛命。不然則死不敢進去矣。
承旨李夏宗來宣 批旨許副後書 啓
臣久帶虛銜。理窮勢極。惟有干冒之外。更無他道。自知頻犯 雷霆。方惕息以俟。不惟不加之罪。承宣之臣。又忽奉宣 御批。盈紙鋪述。 宸翰燦然。惟此 恩數。前後凡幾。今玆 聖意愈益懇篤。頃䟽所言。無不 下答。臣驚惶感激。忽不自知其爲喜爲懼。而至於職名之 許遞。尤出於 體下之至仁。臣誠快幸之極。脫濕卸重。亦不足以喩之也。况此狗馬賤疾。沒生沉痼。有非一丸一散所可責效。而 聖念下及。太醫臨問。 恩禮之盛。如天罔極。以首叩地。感涕難收。顧此痼疾垂死。斷無報答之望。瞻望 天闕。惟乞 聖體益健。 聖德益進。以副臣民之祝願而已。
陞右贊成 特旨傳諭後書 啓
臣自近數月來。又添不食之證。粒米不得近口。氣微不絶如絲。昨仍迷豚典牲署奉事臣師近自入 侍退歸所傳 聖敎。方切感 恩。玆於千萬意外。又忽伏承貳公擢授之 命。史官踵臨。 別諭招來。懇懇盈幅。 恩旨藹然。垂死賤臣。又何以得此。惶駴莫定。顧臣從前盜竊節次致位。無非不敢當者。而至於今玆所叨則尤爲萬萬意慮夢寐之所不到。只有跼天蹐地。罔知所措而已。固當盡誠籲呼。期於回收新資。而以此奄奄將盡之氣力。末由辦得。惟待神氣少定。入小文字以申。而亦不能卜其遅速。尤增死罪死罪。
黎湖先生文集卷之八
議
國恤成服後。禁直官貟朝夕哭臨朔望 殷奠。罷散官及太學生徒設 闕外哭班。侍從臣雖非官長。追受杖及 殯殿山陵素祭革罷當否議。(庚子六月三十日。禮郞韓斗一來。)
臣在 天崩之初。奔伏士民之後。少伸攀號之痛。退歸私寓。重添疾恙。昏昏不省人事矣。千萬不意。忽伏蒙禮官臨詢之 命。是何等殊絶之擧。而施之於眇末小臣。驚駭罔措。亟欲循墻而有不可得也。無論臣尙帶匪分之職名。方擬積誠祈免。卽此鹵莽無所識
知。經曲繁賾。尤爲專昧。何敢以不知爲知而妄輒對揚以增僭汰之誅乎。分限義理。决所不出。虛辱不敢當之 禮數。益不勝伏地惶汗。
燕居布帶當否。喪人常着何服。成服後始仕者追制衰服議。(七月二十八日。禮郞韓斗一來。)
臣於疾病澌昏中。又忽遠辱 王人之儼臨。惶恐無措之餘。不識 朝廷何所取於臣而格外 恩數頻繁至此也。夫以叔氏之在於聖門文學之科也。而專輒言禮。猶不免以汰哉見譏。則况如臣之無學無識。萬無一近於所謂知禮者哉。雖欲強塞 明旨猥奉末議。中實茫昧。不知所以爲說。伏地愧懼。死有餘罪。
宗廟添建時。 神主移安時一轝奉 兩室當否議。(乙巳九月初三日。禮郞申思稷來。)
臣見叨栢府 除命。猥入文字備徹苦懇。及承 批旨。未蒙 準許。方深悶蹙。無地措躬。卽於千萬意外。儀曹郞官又忽奉 命。儼臨於蓬蓽之中。臣驚惶震慄。始知古人踰垣之避。誠有不得已而然也。非過也。顧臣曾在 先朝。猥甞備數於 詢禮之列。前後請去臣名者屢矣。直至向來然後始幸在於揀汰之科。夫一番人許多罪過。固無可言。而獨處臣一事爲得
綜核之意。不害其猶可遵用。今若以出於向來之故而並此盡反之。則恐不免於惡而不知其美也。况臣廢疾垂死。本無知識。從前 詢問之下。一例不敢仰對。今此 太廟移安。是何等莫重之典禮。而僭卛與論以重不韙之誅哉。虛辱 王人。罪實萬死。
愼妃復位議
臣以無學無識之人。每有 朝家有事。輒奉末議。今此 詢問之下。一例不知所對。假使不然。亦豈有他見出於國論大同之外哉。每每虛辱 王人。罪實萬死萬死。
皇壇望位禮議
今此禮官。以 皇壇望位爲禮事。奉 命下詢。伏見 聖上尊 周拱北之心。靡不用極。而第事係義起。禮無前文。微臣謏聞非所敢及。從前 詢問之下。曾不敢強所不知有一對揚。今雖欲冒昧仰塞 明問。其路末由。伏地戰栗。不任死罪。
書筵進講史畧通鑑議
臣久滯先壠。疾病增加。喘喘僅活。非意宮僚之臣以 書筵進講冊子事。啣 命遠臨。惶恐萬萬。此豈賤分之所敢仰對哉。第此 詢問之擧。旣出 特旨。亦
不容全默。竊念 書筵召對之設。意有所在。盖以 書筵爲主而輔之以 召對。是則 兩筵所講之書。亦當隨之爲輕重。今此通史二書。書雖異而爲史則一也。治亂之跡。鑑戒昭然。以之專講。固合事宜。而第惟卽今 睿學所進。莫先於感發學聖之心。苟欲爲是。則捨四子不可他求。雖以古帝王已行之道言之。其在冲年。通習孝經,論語者多有之。伏想 東宮溫文就將。正宜以此等書進講。臣意則以爲書 筵講大學或論語。 召對方講通鑑。恐得主客之分。保傅傳早諭之敎。昔賢先人之訓。都不外此。容更致思。未爲不可。而踈遠之見。未必爲得。惟在 聖明取裁耳。力疾昏眩。語不達意。尤極死罪。
承 命條陳詩傳疑義
第一條
臣謹按。儀禮以關雎爲房中之樂。朱子之據以爲宮人之作者。其或爲是耶。詩雖宮人之作。其事則不害爲文王之事。朱子集傳所謂其相與和樂而恭敬者可見。然則以文王爲言。如 聖旨之云。似爲得之。鵲巢之百兩御之。雖謂家人所作。亦何害於諸侯事耶。若以其爲文王事而非謂宮人作。則恐有未然者。伏
乞更留 聖念。
第二條
臣謹按。琴瑟鍾皷。恐非譬諭。大抵詩皆爲樂歌。而琴瑟鍾皷。皆爲樂器。故於此擧而言之者然也。是則自爲實事。若爲譬喩。恐與詩人本意稍左矣。盖據小序及註䟽諸說。皆不分文王與宮人所作。而朱子集傳。始以宮人言之。盖以詩中所言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非文王所自作故也。然以上文和樂恭敬之意揆之。則友之樂之。亦何害爲文王事乎。盖作者雖爲宮人。而其事則爲文王者。如上所云。以其爲宮人所作而不以文王看。則意味不長。實如 聖敎矣。但爲宮人事。亦自爲通。盖其相與詠歎。只此便見其友之樂之之意。此則不可忽。
第三條
臣謹按。但據一愛字而謂非文王之意者。恐甚不然。 聖敎所辨。眞得之矣。大抵關雎詩。有哀樂兩端。苟知得不淫不傷之意。則爲文王事固得。而爲詩人事。亦無不通。盖以聖女配聖王。雖在宮中之人。其親愛娛樂爲如何耶。然則以詩人言。亦無不可。必以親愛娛樂。獨爲文王事。恐欠活絡。
第四條
臣謹按。詩人性情之正云云。亦非但說詩人。其爲文王之意。亦甚自在。恐不可以是而謂文王無與也。若喜樂尊奉之意。則與上親愛娛樂無異。玆不別解。
臣於末段 聖敎勉飭元良之意。尤三復有感。盖惟前代帝王之允德不終者。率由於燕私袵席上闕却敬愼工夫。以致化不下究。世不古若。程子之以周官制度本之於關雎麟趾者。豈不如 聖敎之信然乎。今玆 聖明旣有身敎。則 元良之取法。自有不期然而然者。是又草野賤臣區區深望也。忠愛之切。敢復及此。死罪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