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0486
卷17
答李伯訥(敏輔○乙卯)
瞻戀中一札。慰莫如之。况審侍學有相。尤用欣聳。周也僅支病敗。他則置之矣。示來講目。甚多警發。循此而玩索不輟。則亦何微之不可窮哉。甚盛甚盛。惟此病劣。無可仰答。而不敢全孤勤旨。玆略奉復。幸剖析其不中處以敎。如何。以左右之妙年敏解。用力於義理。雖刃發於新硎。亦不足以喩之。幸願更益加意於心地上涵養工夫。於此而能立根基。則尤當沛然矣。適撓只此。
問目
朱子釋智字。素稱欠體用。而雲峯所謂心之神明妙衆理宰萬物。雙峯所謂知之理心之別者。無悖本義耶。
饒氏爲得。
明德新民爲䂓模。而格致誠正爲節目。以此推之。如何。
此段語有不足。豈主於新安三綱爲䂓模八條爲節目之說耶。然當與許東陽說參看矣。東陽亦有未盡。
盖無論綱領與條目。從外面並擧之則爲䂓模。自內面歷指之則爲節目。如此看。恐較明當。
顧其爲書。乃程子之書耶。抑大學之書耶。
指大學本書。
明德是此篇第一義。而章句說後。或專以本心看之。或以合性情看之。或以心性情俱得於天而光明。或以聖凡之心有異。明德有分數。諸說紛然。伏乞定示。
在天曰明命。在人曰明德。固一理而非二物矣。舊甞如眞西山說以天所賦之德性看定矣。近更商章句之旨。虛靈不昧。乃心之伎倆。而以之貼於明德之明爲說。則終是心底意多。一箇以字。卽又緊粘其下認爲虛靈者之所以。而具字應字。語勢與所謂具此理而行此情者相似。皆主於心而言之。細玩此意。則其做本心說者。恐最得之。盖旣曰本心則其所具所應之爲性爲情者。自無不包於其中矣。如何如何。有分數之說。未見於先儒說矣。
章句訓格以至。而栗谷則曰格物之格。窮底意多。似與朱子不同。
格物是方窮而欲其至。故曰窮底意多。物格是已窮
而得其至。故曰至底意多。栗谷之如是說。固無甚妨。然與以下諸目之例。有少不合。故玄石甞疑其未安。未知果如何耳。
朱子平生精力。盡在此書。則其解釋必無餘蘊。而今又曰不盡釋也。未知不盡釋者。又有可聞耶。
所謂不盡釋者。乃指上深淺始終而言。則此意是逐章所有。何得以每於到處現出耶。故於此合而言之。以見其雖不盡釋而意無不得也。不可與所謂解釋無蘊者作碍。
克明德克字。章句旣訓能。而或問則不可不致其克之之工。兩克字。不害通看耶。
以小註諸說。則兩說不見其有異。
誠中形外。本稱盛德輝光。而今以惡言之。然則上誠意。非以好惡言。乃以善惡言也。善當誠而惡亦當誠耶。因此並誠意之誠可疑。雙峯又謂誠字兼善惡說。豈不駭哉。愚意誠中形外。所以愼獨之効。未知如何。
旣承上文則何益矣說下明白。則如來說說。做所以愼獨之効。恐不得。雖以在誠意章內不容使此誠字別占田地。故有是說。然而字同而旨異者盖有之矣。
豈可以此誠字而連累於誠意之誠。謂爲可疑乎。兼善惡云云。誠字本是好字。而今以不善之實於內者言之。故謂之兼耳。恐亦不足深非。
楚書舅犯兩節。果承康誥而言。楚書則以用財言。故在康誥之下。就財用而言善。舅犯則以用人言。故在秦誓之上。就用人而言仁。承上接下。各有所當云。未知然耶。此兩節。突兀無脉。如何如何。
大槩得之。而但謂突兀無脉則不然不然。
蛟峯曰。上一節說有心病。下一節說無心病。恐不然。盖有所四者。乃不得其正之謂也。不得其正。卽心不在者也。心不在。卽承上文不得其正而言。不必如是上下分說也。饒氏所謂言其病而不言正之者。已具於誠意章故也。此亦太曲言其病。乃非所以正之者耶。
有所。是不得其正之未成者。不得其正。是有所之已成者。不得。如來諭之無少分別矣。有心無心。若如栗谷謂非二病則可。而謂不可分說如來諭則恐不可。言其病。乃所以正之者則來說是。
答李伯訥(丙辰)
頃日惠牘。至今爲感。其後侍學。想惟益勝。周也僅不
死。置不多言。講目玆略仰答。幸視至如何。精詣之見。固多造微。而第於其間。似或有不甚致詳而徑先發問者。此類似非切問近思之䂓模。乞益端的用力如何。愛而莫助。有此僭言。悚甚悚甚。
講目
林放問禮。喪乃禮之一事。而以禮互對。抑喪爲禮之最重故然耶。
得之。
寗武子章程子所謂沉晦免患者。與章句大不同而取而載之。當何從之。不害通看耶。
程子說。固與集註有異而當備一說。
子在陳。旣謂狂簡。而又謂斐然成章。不相合。
小註微菴程氏說可考。
吾友張也爲難能。諺解曰。難이能거시나。窃意子張之能亦難也。然而未仁矣。今解如是倒說。亦未曉其意。
諺解先難字而後能字則乃順說而非倒說也。然尋常亦疑諺解之未必是。
答李伯訥(庚申)
弼周頓首言。自奉後喪訃音。尤極慘怛。仰念顧無緣
一造慰問。尤用歉恨。卽此意外。伏承下䟽。就審向熱氣力支持狀。殊爲悲感。弼周方痛背患。累日苦重。自危而已。示事。不任驚悚。自以事契之重。不敢相外。與有聞焉。今此諸說多端。至以訿訕爲慮。區區妄汰之罪。無所自逃。盖以里尹而猶主無後之喪。况於所生父之喪而不主之乎。獨其稱謂一欵。古無定訓。只隨伯仲叔季之序而爲之稱。則太涉平泛而同於諸父。若稱生考則又無經據。疑於所處。此所以以程子尊稱之云。恐爲可從也。盖其非伯而謂之伯。固爲未安。而第捨此則更無他稱。幸哀侍試思之。若不稱考而但稱爲仲父而已。則此於人情。爲甚安否。伯考之稱。多見於通典。玄石從祖之稱我曾王父也。每曰伯考。若是者。豈不以生曰父母。死曰考妣。其生也旣可曰伯仲叔父母。則其死也又何以不得稱伯仲叔考妣耶。尋常稱謂。旣可稱考。則獨不得題主者有是理乎。本生無後。不得不兼奉其祀者。世多有之。苟有明禮之君子。於此定下一格法。俾後遵用。則其幸甚焉。而爲其無是也。故有此紛紜。良足悼歎。本來蒙昧。重誤大禮。惶悚之外。他無所白。對客立便忙白。眼暗筆禿。語多窒碍。惟乞哀下恕之耳。纔聞無母稚孫病重之
報。心驚僅此。不宣。
朱子謂旁題旁親則不必書。凡不必之云。異於不可。况本生親之非旁親者耶。攝祀之攝。旣著其權宜。姑攝則少無不可。而諸說如是。何敢自以爲無誤乎。自此當不復敢有與聞焉耳矣。家無尤翁遺集。不能考見。尤翁說出處。幸蒙錄示耶。且記昔年哀甞抵周書。語及先所生考處。稱之以仲父。以是擧似於先所生考。則敎以不當矣。大抵雖極致隆於所後。以絶二本之嫌。而亦豈可泛稱所生親。無異於諸叔耶。愚意以是敢謂其非伯而謂之伯。合於極其尊稱之云而可幸無罪焉耳矣。
答李伯訥
弼周頓首言。此又伏承下䟽。就審日來哀履支保狀。仰慰區區。此中日夕昏痛。僅僅不死矣。示敎事。有所懲畏。不敢更有仰答矣。第玄石從祖。雖以伯考稱曾王父。而周之引之則以爲伯叔而猶以伯考爲稱。况於所生父而豈不得以伯考稱之云耳。盖周之妄謂當稱伯者。宲原於程子論濮禮。盖古今禮說多矣。而絶無及於所生稱謂。獨程子皇伯父一言。恐爲後世準的。濮王序次居伯。固從而謂之伯。而假使不爲伯。
亦當稱伯。不然則與諸父無別異故耳。且以哀宅言之。自靜觀先生以來。至于尊生考。恰爲三世小宗。今於尊生考之主而不爲旁題。且不稱伯考。則似於以旁支而貶正宗。事理恐不安。愚意自初如是。且哀生宅。雖不爲宗家。生父旣無他子。則豈可以出繼之故而不爲姑攝耶。此禮宲無可疑。而人之多言。乃爲如是。信乎人見之不齊而禮意之難明也。旁題。昨書引朱子說似誤。盖朱子則以以下不必書。而備要指謂旁親。愚甞謂朱子所謂所尊與以下。皆指直統而言之。沙溪則推及於旁親耳。桐湖李丈又引朱子所尊字而認爲旁親。有旁題之證。愚甞對辨其不然。盖無論其言之是非。彼則以爲旁親。亦有旁題。今於所生父之與旁親絶異。而謂無旁題者豈非可異之甚者耶。然而禮疑本如聚訟。今何敢自以爲是乎。惟在博詢博議。前者所處。果不免失誤。則雖行改題。恐無不可。如何如何。攝字。尤翁說固然矣。然而未立後之間攝主行祀者。亦當通謂之攝。如鄭氏所謂女君辛貴妾繼室攝其事可見。不如此則復何以稱之乎。陷中則雖婦人名。恐當書之矣。包特之制。雖於生親。豈有異者耶。通典不但難考出。眼暗如此。末由承敎。惶悚
惶悚。
且白。此札與再昨二札。將來或有可考。而皆於忙急中。滚擾僅復。恐煩他眼。益其罪過。切須諒之。而二紙並須還送如何。且伯仲叔季之云。所包甚廣。而其正意則恐只據同氣之序次。今尊庭旣與先令爲堂從間。則伯字又何以苦避不書乎。以稱伯考爲非者。亦絶未曉。若不言伯而但稱考。則固爲大錯矣。今旣稱伯考。則有何嫌礙。而至謂之非正統則不敢稱考耶。可異可異。伯妣之稱。恐亦爲得。盖旣爲變禮。故自不免生於眼目。不然則豈謂之變禮乎。
答或人(是海西▦玖○壬午)
尊駕遊洛。幸成接話。第西還之日。更枉陋巷。而適以從妹臨産。憂撓不能迎入。追恨而已。忽此一札至自從兄所。奉讀以還。殊感不遺。但辭旨過重。許詢以入道之門。顧以陋劣。涉學日淺。未甞一日用力於學問之實。來敎所謂徒知有室。未知其門者。在賢者未必然。而周實當之。其何以爲賢者謀耶。抑甞惟念。人之生也。受命於天。無志則已。有志則無不可爲之理。何也。盖道理非自外鑠。乃天之所命。己之所固有而著
於事爲者也。故夫子以爲己言之。此言儘有味。己事己自爲。沛然曷御焉。若夫入室自戶升高自卑之次第等級。聖賢成法。具在方冊。何必遠勞下問於病癡無知之人。以損取人之明。貽流俗之譏也哉。愚見如是。未知如何。無由面陳。臨紙恨恨。
答愼星東(壬戌)
秋間賁思。汔藏中心。第阻近音。殊用悵欝。日昨。伏承惠札。謹審自西還侍學履有相。何慰如斯。周也棲息山寺。自外面觀之。固若有所事。而老病廢墜。只作入定貌㨾。愧憐愧憐。甞謂士之欲學者。患無實心耳。苟有實心則實工自然從之。今詳高明辭意墾(一作懇)切。似非始初浮慕者。且其所發問。亦從體認中出來。由此漸推。亦何所不至也哉。甚盛甚盛。儒佛心理之說。誠非愚陋所能窺測。盖程子有言曰。聖人本天。釋氏本心。其所謂天卽理也。果謂心之與理爲一。則聖之所本者。與佛氏少無所異。何以有此分言。而陸子靜心則理也之說。又何以爲朱子之苦苦卞卞哉。其他如大學補亡章。與或問所言之類。不一而足。故前者敢有云云。而朱先生答鄭子上書。不啻與此煞異固。未詳其故矣。但如許義理類。難以一說盡之。其所以言者
各有攸當。此意固於前覆奉對之矣。夫異學之徒。一切認心爲理。故程朱之卞如彼其別白。而然其禁切窮格之工。未曾下手者。則又由其以此理爲障。不與心相干。故朱子之訓。有如是矣。然則其謂心與理爲一者。以直把心做理也。其謂心與理爲二者。以其將理爲心外物也。詳玩是意。則兩說雖若相病。而不害爲相足。惟在善觀者會而通之耳。幸更以是涵泳之如何。不宣。
答愼星東
日前之覆。忙撓未暇詳白爲歎。謹惟卽辰。侍學勝相。此物方患感氣。委痛度日。悶悶。承喩方讀小學以至卷末。甚盛甚盛。譬如作屋。須先有基址。間架之宏。輪奐之餙。可次第畢擧。果專意此書則爲學之本立矣。亦何所不達。然少讀則亦未易得力。計明者於此知之悉矣。向者往復。又此申喩。凡所爲敎。亦豈全昧。而第此等異同。難以一說廢一說。前書旣白之矣。况其精微之理。不可造次便曉。幸姑置之。以待早晩。看來看去。更作如何。見恐無不可申仰。不以急迫求之如何。
答愼星東別紙(論朱子行狀)
入舘。指兼領史。
進士第。所敎如我 國及第出身者。得之。但與我 國進士之僅爲上庠者有異。詩賦表策。皆爲程文。而朱子所納。未詳爲何文。
宋世祠祿。不能詳知。而中國則道觀相望。至宋眞宗時尤盛。因而爲罷官寄祿之地。故不屑於不就耶。如南嶽廟。則似祭嶽神。而冲祐觀之。類恐皆爲道觀。曾有所考而今忘之。
中原則設立武學。主祀太公而配以孫武之類。與太學之祀孔聖相似。無論文武。旣有學則官名博士。恐不甚異。
書院始於唐末。
箚子之式未詳。而豈以其有所專主箚着事情。不比䟽章之泛論。故謂之箚子。甞有考而亦忘之。
就道。恐指承命上道而言。若之任則在入對奏事之後。
力勝。盖徵於米商稅錢之名目。量立賞格。豈以方招米商之故。特設賞格。使之多來耶。
持服果可疑。其所謂服。非父母服耶。不然則以賑事異於他事。暫時幹當。非起復之比故耶。據年譜引富
弼趙抃之例而有是請矣。
大禮。盖爲當時所行大典禮。而多令外方責辦。故其言如是歟。
受職名者。指直徽猷閣辭。新任者。是指江東提刑。 光宗初卽位。故有覃恩之事。緋絳色。今爲堂上品服。銀魚學士所佩。
士夫之去鄕流寓者。通稱寓公。
雙隻。恐以一三五。二六八而言。不然則爲陰陽(剛柔)。
點來年譜。謂之點句以來。
次對。卽指煥章閣待制侍講而言。據上辭待制職名上手札。卿經術淵源。正資勸講次對之職。勿復牢辭云云。可見豈以職次引對之故而謂爾耶。行詞。是詞臣代撰。言其所以除拜之意。如今敎書之類。
恐是致仕人例有恩典。故謂之致仕。恩澤。如今奉朝賀可見。
明年賜謚。至是而始擧行賜謚之詔旨耳。遺表恩澤。非曰朱子有遺表。盖宋世卿大夫始亡。自朝家必問其遺表有無。雖無之而一體有恩賜。是亦例也。
充其知而見於行。以方充方見。言非已充已見也。
精不亂大無餘。同於川流敦化近之。
中庸章次。亦至朱子而得正。恐以是而並言於大學之補亡。
傳註。指朱子集註傳義。言者恐是。
崇奬漢唐。比附三代。恐多指龍川。見上以東萊南軒並言則可知。
遺書。恐爲朱子所編諸書。通解喪祭二禮。卽勉齋所續也。中國人專以同姓爲重。旣是異姓。則雖內外從之結親。不爲異事。觀於程朱子所行而可見矣。然至 大明高皇帝則著之禁令云。
答李聖與(碩祚○癸亥)
一自王尊丈棄世之後。何日不疚心。而冬春久患重病。書候闕如。尤劇悲恨。此際謹承下䟽。就審近日春冷。哀體支相。區區不任奉慰。第惟初朞且迫。孝思罔極。何以堪處。倂用瞻溯。俯詢禮疑。鄙性本甚踈闇。苦不能致思於此等變節。且今病昏之中。實不知所對。悚仄悚仄。喪服小記。有虞卒哭其夫若子主之之文。據此。雖先王考方在世。尊丈恐無不得主祭之義。若以三年不祭爲例。則其所謂祭。皆指平常所行如時忌墓祭等類。不可於喪中行此吉祀。故所以使服輕者行薦者然也。若今先夫人初朞大祥之祭。同是喪
祭。尊丈雖親行。似無不可。恐不必以其有違於事死如事生之義而爲拘也。尊丈旣親行。則祝辭只當書以夫某而已。雖方在喪中而孤哀子則不可書矣。如何如何。前喪禫祭之不行於後喪。喪中亦主於吉凶不得倂行。然則今此禫祭之不可行。所敎然矣。僉哀恐無獨禫之理。只可以禫月丁日或十五日哭而除之。着心喪服色而已。延至五月朔。則恐未甚當。閏月不祭之說。未聞家禮註。改其祝辭云云。此亦未詳。但據上文夫卽除服之云。旣曰除服。則似於無祭。其禫也。若爲子而設。故謂之以不必言也。如何如何。病倩強白。恐有失誤。尤悚尤悚。初朞之日。旣爲大祥正祭。則當備三獻。饌品亦不可减矣。
答金彛叔(相德○庚戌)
聲聞邈爾。只勞遐瞻不忘。此際忽奉惠狀。就審臈寒履用珍相。此旣慰瀉。而竊味辭旨與別紙所詢。可想窮格滋味。人患不用力耳。苟眞實下工。則豈有不得之理。今於左右者。驗其實然。甚盛甚盛。前程萬里。不須忙急。只當如橫渠游心浸熟之云。不疾不徐。但無間斷。則工力所造。自當有極矣。若所謂六藝等古今異宜。實難盡知。惟通其可通。闕其不可通而已。亦何
用一向措心於此處乎。講目適有時急事。姑未細閱。當竢少暇以成反復。而第憑便無路。是慮是慮。此中無日不病。近又添別證。方擁衾委呻。頓少生趣。奈何奈何。此歲將盡。惟祝努力崇明德。以副相思。不宣。
答金彛叔問目
總論點化出些精采。點化句意。形說甚難。點有點檢之義。而化是變化之云耶。
點如杜甫詩點注桃花舒小紅之點。若爲點檢之點則似重。化如不日而化之化。亦當輕輕看。但不日而化。是自然之化。而此化字則涉於用力。爲有異耳。
只消旬月工夫。小學之工。貴乎純熟涵養。而况幼失其學者。尤宜箚住跟脚。久久安習。而此云旬月工夫者。實有小子之惑焉。前頭窮格工夫。殊爲廹緊。而而今地頭。恐不可怱怱踏過。未知古人爲學本自敦篤。雖於一旬月之間。能可以臻妙故云耶。
小學工夫。固非旬月所可盡。而據某人之過時失學。直請大學。則其心甚忙。盖疑小學之多費年月也。故如是言之。不以辭害意可也。况此小學。卽是朱子所編。卽今見存之小學書。則卷帙不多。槩而言之。亦或不過爲旬月可了者耶。
文爲制度。似是禮樂射御書數器用衣服等物。小學中未曉處。多在於此。所謂大䂓模云者。未知何㨾䂓模。而似指大學窮格工夫而言。窮格工夫旣臻明透。則文爲制度。自不費乎理會矣。且文爲制度。旣是小學中物事。則大箇䂓模。歸之於大學工夫。然後參看不妨之旨。似可得之矣。未知如何。
文爲制度。固似是小學事。而但不必切貼於小學。盖恐因說相兼看不妨。而語次有所泛及。語類多如此處矣。且所謂都要理會得與不可存。終理會不得之心。是爲一般語氣。則恐不可將大䂓模與文爲制度。分爲大小學。盖其都要理會者。卽所以爲大䂓模也。如何如何。
擇於諸母註敗亂家法者。謂所敎者乖失家法耶。抑謂恃恩功行胸臆。以頺毁其家法耶。
下說是。
請肄簡諒註童子未能致文之文。文彩耶節文耶。
文彩較占田地。
納酒漿註醋水。的指何物耶。
恐只如今之醋。盖周禮漿人四飮三曰漿。註謂今之酨漿。而說文以酨爲酢漿。以此展轉相解則可見。
家有塾註塾。是在家朝夕受敎之所。則內則所謂出就外傅者。皆於塾耶。
然。
鄕八刑獨不言不忠。何也。
八刑是六行之反勘者故然耳。
賢賢易色。人之有君。親厚莫重焉。而此以賢賢居先者。未知何義耶。無乃以眞有好賢之誠而後能以盡夫人倫之天也耶。
朱子甞答學者賢賢易色如何在先之問曰。是有邦好善之心底。方能如此。其說見語類百十九卷第三葉。可考。
執床與坐床。是坐床耶。卧床耶。陳氏旣曰安身之几坐。則床之非坐床可知。而父母將袵。長者旣奉席請趾。則少者亦當執卧中物事而執坐具以與。恐似不時。然則床非坐床。乃卧時床也。坐非謂長者坐。乃少者執床而坐耶。抑或謂少者執床以待父母之寢興而坐此床耶。與字。諺以奉字義解之。而小註曰左右之。未知何的耶。
長者少者。俱蒙上將袵之文。則執床與坐。恐只如集註說。更商爲當。
致齋註心不苟慮。苟似是苟且之謂。而苟之一字。用多而意分。毋苟訾毋苟笑毋苟得毋苟免。義似逕庭。至於苟慮之苟。尤有所糊糢。未知的是何義耶。
恐亦是苟且之義。
周旋出戶。出戶以聽。上出戶是方祭之時。而下出戶是旣祭之後耶。出戶以聽。所聽者不在於言語。不在於歡笑而必在乎歎息之聲者。無乃以在我者惻愴悽感。故所聽於神者亦在愾息愁歎之聲耶。
下出戶。爲闔戶容食間之時。直爲旣祭之後。恐非其只言歎息之聲者。未詳其義。來諭恐或近之。
入戶奉扃扃在戶。爲何物耶。註曰門關木而此殊未詳。
得無如今之門腰連兩扇所橫帶者耶。
廁牏。集成曰。廁牏小杉。而曾見韵彙。釋牏以築墻小板。此與小杉之說。殊相逕庭。攷證所謂糞函者。略似近之。從是爲的可乎。
攷訂說。恐是第中帬。廁牏是相連說。而中帬旣爲衣。則廁牏亦當以衣言之故耶。漢書註當更考。
小學中援禮記者多。書其篇名而或有只曰禮記者。亦有微義耶。
恐無微義。盖內則曲禮。有若別書之類。仍存篇名而其餘則否。
范文正義莊。柳開仲塗皇考治家。自是善行。而乃入於嘉言。張參政敎人語。陶彭澤給子書。自是嘉言而乃入於善行者。何耶。大抵言行之間。不相遼逈。故或於彼而或於此耶。
從其多者爲主。
答金彛叔(庚申)
月前之枉。出於久阻。而未克從頌。尙今悵然。卽此忽奉惠札。謹審臈寒侍慶萬福。區區深切馳慰。此中病而已矣。他無可白。惟是目中。見得義理。似漸分明。而老昏莫由體行。是爲悚懼。幸左右者視以爲戒。隨處不忘。以爲大進之資。如何如何。惠來山芥。數十年前往彼時所甞。每思之而不得。此蒙念惠。感謝無已。餘祝餞迓有相。
答安士豪(甲子)
頃日枉臨。病擾不做穩。昨又伏承下狀。謹審薄寒。服履神相。仰慰仰慰。此物所患。汔有餘證伏枕。爲日常
事不足言。尹哀氣力能扶持耶。奉念之切而無伻不得候問。尋常歉歎。前日攝告云云。盖以不敢死其親之義言之耳。然新喪之出。去舊喪大祥其間日子。直是無多。雖不果代。重葬後行大祥時則稱孤孫者。恐非可疑。曾子問雖有過時不祭之文。而三年而葬者必再祭云云。旣於小記明言之。恐不得以曾子問爲準也。夫旣曰二祭。則必備禮而後方爲祭。尹哀之以單獻無祝爲主者。恐未致察於祥事之猶不害爲喪祭。與廟中正祭有別故耳。如何如何。退行大祥時前一日告入廟祝列書云云之下。當曰玆以先祖妣大祥旣届。而以得觀罪逆。奄罹大故。今者葬禮纔訖。將以來日始薦祥事而祔於顯曾祖妣某封云云。如是爲言。恐或得之。大祥祝文之純用例語。亦似平泛。當曰孤孫某敢昭告云云。變故罔極。大祥始及。夙夜哀慕。五情糜潰。參酌用之則似亦差勝。盖如是而後方見其喪變哀迫之意耳。倂乞商處之。眩甚姑此。
答兪公善(漢福)
靜中相守。雖不能久。而亦爲近所未有。一喜一悵。此忽承札。謹審歸侍珍重。益用慰喜。第因有故。不得更臨。是甚觖然。然固料其如此矣。但須屛去閒骨蕫。且
就大學熟讀如何。朱先生有言曰。讀此書。功深則用博。果能實從事焉。則可知其不我欺矣。相愛之深。敢復及此。幸深念焉。切用之藥物及佐食之魚饌。俱見至情。何感如之耶。適有書役。僅此。
答趙永甫(胤慶)問目(甲子)
語類。問涵養體認。致知力行。當於甚處着力。朱子曰。本不可先後。又不可無先後。須當以涵養爲先。然則涵養是最初工夫。而大學不言以格致爲最初工夫。何也。
學惟是知行而知居先行居後。然則大學不以格致爲最初工夫而以何者爲最初耶。若涵養則貫於小學大學。前乎大學而有小學工夫。早已收其放心。養其德性。此卽所謂涵養者。而大學八目。都少此意不得。久久體會當自見。
朱子曰。大學通言學之始終。中庸指本原極工處。按大學不言存養。則初頭工夫似有闕。中庸却說存養。則初頭工夫兼言之。若反詳於大學。何也。
中庸之說存養者。盖以首章言之。則性道未發。卽所謂本源極致處。旣爲本源極致。則此處合有存養。若戒愼恐懼。正指此而言之也。此與大學之言知行初
終者。意各有主。今必謂其無不同。則只據一而廢一足矣。况大學之誠正。未始不爲存養者耶。
則近道矣。仁山金氏曰。道者當行之路。知所先後。方是見得在面前而未行於道上。所以只曰近。然而或問曰誠知先其本而後其末。先其始而後其終也。則其進爲有序而至於道也不遠。旣曰進爲。則是行也烏可以未行爲近。
仁山說與或問云云。雖略有別而不害爲相通。盖或問亦只以知爲主故也。此類直合置之。
朱子曰。四者只要從無處發出。四者旣是心之用而人所不能無。則又何曰要從無處發出。好樂固出於慾動情勝。而忿懥恐懼憂患。亦皆由於慾動情勝耶。
有所則心有係累而不得放下。旣有係累則不得爲無。然則所謂無者。謂其從無所係累中發出來也。忿懥以下三者。通爲慾動情勝矣。
問。四書三經皆朱子註之。而論孟則曰論語集註。孟子集註。三經則曰詩傳書傳。庸學則曰中庸章句。大學章句。其命名各異。何也。且旣曰孟子集註。又曰梁惠王章句。公孫丑章句。以集註爲全書之
捴稱。章句爲各篇之標題者。何也。章句云者。豈不以註解者必先分其章節。定其句讀。故以註解爲章句耶。經書每行句絶處細圈。每章下反切及音釋。不知何人所爲。朱子行狀曰。辨其音釋。正其章句。然則句圈音釋。皆朱子所爲耶。
經書註之或稱傳。或稱章句。或稱集註。未詳。而盖以經言之則經爲聖人之經而傳爲賢人之傳。傳非他也。乃所以釋經者也。如儀禮之爲經。而子夏傳之爲傳。大學首一章之爲經。而傳十章之爲曾子傳之類是已。故自漢以下。亦仍之以釋經者皆爲傳。若四書則是爲子書。故其註解者不得一例。目之爲傳而就中同是註解。而章句則主於本文。集註則主於訓義。如大學中庸。是自始至終。其體爲一篇文字。其章之句之多經朱子之手。自是正故直以章句爲稱。而註解之意。在於其中。論孟則其章其句。直可按次具見。故稱之以集註。而章句之義。都不外是。若孟子則逐章多寡。或不一與論語有異。故又以章句二字。現出於各篇之上。以此意求之。大槩或如此矣。如何如何。反切及句圈。恐爲朱子勘過。不然則或是 永樂間所爲。姑俟更詳。
答趙永甫(乙丑)
新元恰滿一月。而風寒之酷。無日不然。謹惟此時。侍學神相。所患已差可否。慰慮慰慮。此中感氣。汔不解辛苦。度日奈何。頃復照下否。講目無借書者。遅延至此。計以爲欝矣。東周堂問答。作者姓名。幸可示之耶。苦頃年鄙䟽。只謂諸處所奉聖像院宇之不可毁而已。示及山仰春秋之轉變之曲折。則今始因示知之。不欲與於其間矣。何間當上洛耶。餘在講目。不宣。
別紙
所謂存養工夫者。非只小學爲然。大學亦然。盖不養之於小學。則到大學無所基本。豈能遽然下格致乎。然則存養之爲通貫。初終物事。十分明白。與他項名目之等級相承者有異。以大學言之。盖不但正心爲屬。存養上下諸目。莫非爲是意。而獨於正心謂爲存養者。以其爲存養之正面故也。今若謂存養只爲小學事而不與於大學。有如高見所謂誠意之後又何以有存養工夫之云。則恐其未甚致察也。若中庸之以愼獨在戒懼之後者。卽以本文從未發說到已發故也。語勢自然如此而欲與大學之先誠後正者。比而同之。亦過矣。大抵義理雖固一般。而若經傳所發
則各有主意。不害其爲不同。故中庸則自中庸。大學則自大學。今若有會於此。則凡所爲疑。皆不辨而自明矣。
則近道矣。未是正在行道上說。若專以行言之。則何但曰近而已耶。或問無書欠考。而尋其語勢。意若曰先如此則後當如彼。苟詳玩乎誠知與也則之云。則可知矣。若進爲有序。固似爲行邊說。而旣上冒乎誠知也則云云。則此不當太拘而必與知分言。前書所謂或問亦只以知爲主者。卽指是也。此類都瑣瑣不緊。不足深辨。
曾見唐板庸學合部。不載小註。只載章句。而每章之下。皆有音切。恐必出於朱先生矣。 永樂云云。則 皇朝太宗時設局。命諸儒臣緖正經書。今四書三經大全是也。以是推之。反切句圈。恐皆爲其時所爲。亦曾有考而忘之。
凡服皆以始制爲斷。母喪旣在於父在時定行朞制。則雖服未盡。而又喪父豈可異於父在耶。然則爲母之情雖替。而仍行朞制爲是。朞後撤靈之當否。可因此而推之矣。然諸老先生之說不一。豈以其情理廹切。不得不爾耶。惟在當人行否之如何。不敢容說。
答宋子寧(載一○壬戌)
再昨相失。至今爲悵。卽承惠札。慰慰不已。生昨又返哭。姪喪情境慟絶。筋力殆盡。且方經營葬奚凡百。不入手切悶。奈何奈何。示禮疑。近來廢閱禮書久矣。宲無所記。第題主小字。不可當以季字易之矣。鄕貫。書亦可。不書亦可。而姪字則當曰季女某氏神主矣。旣虞而除靈座。是指不立主之下殤耳。今旣立主則靈座不可除。三虞盡行似過。只行一虞。似爲得耶。祔則雖童子亦行。似亦不可闕矣。卒哭不行恐得。而但此精神如是。旁無問解禮說等書。皆借人未推。幸切勿以此所報者徑先爲據。須覔閱諸書。得其明證而後行之如何。
答李士濬(喆興○壬戌)
所詢師服。素甚昧昧。假或不然。亦何敢輕易強對乎。第來諭。似槩得之。昔賢有師不立服之云。而然非不立服也。盖同入於朋友麻之中。無用別言故也。師本與朋友爲一類。故其服之也。心喪之外。其餘則不過爲加麻而已。旣爲加麻而止。則又不得以此服色過三月猶帶之。以至五月九月或朞年之久。故必葬而後除之者然也。後世旣有朞九以下之制。則又不得
不各到其月數。旣滿而除之。恐不可以其服之但爲加麻而徑先除之於三月之後。又不可以徑除於三月之故。而其未盡之餘月。又以心稱之。有如所敎也。盖所謂心喪者。必三年而後有之。若朞九以下服月旣盡則亦已矣。豈更有所謂心者耶。令內從豈爲鄭生復淳而其師則爲趙敎官震彬耶。與鄭有知分。故不敢不略對。而今以後則更勿以他人事而替來相關也。不宣。
答尹啓昌(乙丑)
一婦人死而只有祖父母若姑而已。無他親屬矣。禮云有三年者。爲之再祭。則此喪旣無三年者。而只有緦大功。將不得再祭而撤几筵於何時耶。尤菴先生答尹拯書曰喪無三年者不得爲二祥在三殤則猶可。成人無後者亦當然耶。先生之意。恐似成人之喪則勿論服之盡否。皆爲之再祭也。與禮有三年者爲之再祭之文有違。未知如何。伏乞詳敎紙末。
旣曰有三年者而旋又曰爲之再祭。正見其三年者年幼不能主祭故耳。是則只從主人之喪者而言之耳。初非謂無後而死者。便不行再祭也。家禮。以小祥
爲初忌。大祥爲第二忌。此豈以無後而不得行者耶。况雖無子女。必有奴僕。此亦不可謂非三年者。尤齋說甚有情理。恐不可謂其與小記文有異。如何如何。
答或人(癸亥)
先祖孝寧大君靖孝公。以 獻陵別子。爲百世不遷之位。而今因 聖朝特恩。別建祠廟於大君墓下。纔自嶺外奉還。入安新廟。甲者之議。則以爲宗家親廟。决不當並奉於新廟。且一廟五世之奉。未免爲僭。乙者之議。則以爲祖廟旣宗孫所主。雖 朝家特建之廟。累百歲並奉之餘。决不當一朝別奉。意各矛盾。尙未歸一。幸伏望參究情禮。俯賜指敎。俾不悖於道理。幸甚。
示諭謹悉。有不祧位家欲並奉五代。則涉僭。欲先奉高祖位。移於別所。則親未盡而徑遷人情。亦甚不安。故近來士夫家多以別廟。獨奉不祧位。此固未合於有毁無立之云。而就二者難决之中。變通的便。其勢亦不得已也。今此靖孝公祠廟。旣自 朝家特命別建。且不於宗家而於墓下。以此見之。則甲者之議。恐爲得之。其前之同奉五代於一處。今不必爲拘。如何如何。 此等禮節。係是刱有。且無經據。不敢質言。
答奉文佐(丙辰)
貴星之回。草草爲覆不盡意。悵歎悵歎。卽惟近暄。侍學有相。此中疾病之外。無他言矣。所詢疑目末段別以存心爲問者。尤見志學不泛。顧此於箇本領。本無得力。實不知所對矣。盖所謂存心之方。散見於經傳諸訓。而若其端端的的詳說終始工夫。則又於心徑一書盡之矣。苟以誠篤之志而下密切之工。不限歲月。積久用力。則其所以存之之法。擧在於斯。何可外此而別討他說乎。至於科擧。利欲諸累。亦都非可虞矣。如何如何。餘在別紙。不具。
別紙
四十不動心。七十而從心。固有聖賢之分矣。然此心學圖主意。旣以遏人欲存天理二者義。類分排說。下至此不動與從心。則各在其極處。合殺究竟。恐不必如是過求其地位淺深也。求放心之在心在之下。宗谷已非之。而退溪有多少辨說。未知其得失何居。幸就其本書考索焉。
或者所謂一於致知而不去做存心。一於主靜而不去接應。便是靠倚一偏者非矣。程子曰。主一之謂敬。無適之謂一。捨此而言主一。可謂騎騾覔騾。
涵養是工夫本領。必靜坐然後可以得力。故明道每以是敎人。若其墮落偏處。則只可大段會省察。不使之至於此境耳。豈可預爲之慮而枉設閒安排也。稠人廣坐。危坐罕語云云。意旣不善。而且不可以靜坐言之。
旣曰致樂以治心。致禮以治躬。注者又曰。樂由中出。故治心。禮自外作。故治躬。煞說得內外之分。何以有此互換之疑耶。古樂雖曰崩壞。而樂之意則未甞亡。如人欲盡處。天理流行。卽是樂之本源。苟到此地。則所謂神與天者。固可得而言矣。
答趙鳳德問目(丁巳)
布頭𢄼之制。如何。書儀曰。先用麻繩撮䯻。又以布爲頭𢄼。家禮之文。實本於此。然則括髮後又施頭𢄼矣。備要括髮具註云。布頭𢄼。卽總所以束髮者。同春先生則以麻繩爲斬衰事。以布𢄼爲齊衰事。於古有據而將何適從耶。
頭𢄼未詳。以家禮祔註。丘氏儀節。備要輯覽諸說而見之。則其制約略可想。盖布總之束髮根而垂於後者耳。同春說。恐不爲無據。盖以斬衰之麻。齊衰之布。各有所當故也。愼齋之答尤明白。然玄石則又以布
𢄼爲斬齊之所同。是以家禮爲主而然也。姑待更詳。
辟領帶下尺之制。備要與家禮不同。何所適從。
恐有詳略。非不同也。附註楊氏說可見。
母子同日葬。則下棺當先輕後重耶。其以天倫之序。先重後輕耶。先輕後重之義。葬是奪情之事。故以久在地上爲貴而然耶。
葬是不忍爲之事。故曰奪情。若母子之同日葬。則恐當以尊卑爲序。
家禮小祥不言絰帶。若謂仍存則諸服皆練。何獨絰帶爲然。旣陳練服。則絰帶似並在其中而必以熟麻爲之矣。或者以爲熟麻始見於緦麻章。而更無出處則不可以熟麻爲之。仍爲葛絰布帶而曰。沙溪之意如此。此必誤見備要小祥具絰帶註而然矣。備要本意。備書丘儀。以備參考。而以爲若絰用葛則絞帶亦當用布云。而非謂葛絰布帶之制。斷然可行。或曰。沙溪小祥。愼老亦用此制。未知果然否。
練絰之或葛或熟麻。固無不可。而若備要云云。則盖從古禮卒哭之變麻爲葛而爲之節。其意有在。今何據而必知其但備參考而已耶。布絞帶。亦爲儀禮卒
哭後所受。故並特著之備要。都難容議。
自虞至禫。家禮並無參神而執事者侑食。祥以前則孝子常侍几筵。故不參神而侑食。則主人荒迷。執事者代行矣。丘儀自虞添入參神。固不可從。至於禫則從丘儀而參神。主人自爲侑食。如何。出主時雖前已告之。而今無告辭未安。補用丘儀而告辭。未知如何。
禫似有參。而諸先生旣無說則無亦有義也耶。出主時無告。亦由於前已有告。
沙溪先生曰。通典父未殯。服祖以周。愚以爲只服朞年。則是無祥禫。其可乎。至於母喪。則以爲父死未殯服母朞。然則於祖不論父殯前後而服三年。於母則父殯前服朞。何義耶。不忍死父之義。雖曰甚重。爲母三年。顧亦不重耶。父喪成服後爲母仍伸三年。似合天理人情。未知如何。
父卒三年內母死仍服朞。固未知其必如先儒說。而至於父喪成服後。則恐不敢爲母遽伸三年。此與服祖三年者不同。
家禮杖期條。父卒祖在爲祖母。通典父死未殯服祖以周。然則嫡孫祖在父卒未殯前服祖母期。旣
殯則當服杖期耶。然承重之義甚重。無論父殯前後。依家禮服祖母杖期如何。
然。
家禮杖期條。父卒祖在爲祖母。五服沿革圖。父卒祖在爲其母。沙溪先生曰。諸禮並未見。宜父卒祖在爲祖母同。據此則父卒祖在爲其杖母期無疑矣。然祖不壓孫。旣有禮訓。則雖承重於祖。爲母三年如何。
然。
父喪中代祖母喪。則何所持重耶。
此不敢質言。恐當隨時處之。
晦日死者。成服在來月。大功以下。當以喪出日計之。而朱子答曾無疑書。以成服日除服。此則有曲折而箚疑已論之。似不可以此爲證。
計成服日恐當。
三年內遷葬而殯於家內。與本位靈座同所。上食似不各設。上食則設於本在靈座。奠則設於殯所靈座如何。於在山時。旣不設靈座。則不必設奠。而只上食於本在靈座耶。
奠則只行於殯所。上食當兩處同設。
兄出繼而弟爲承重。孫服祖母喪。將小祥而其兄罷還。則當爲祖母承重矣。旣承重則後承重者。當繼前承重者。繼服三年耶。抑以始歸日發喪。以成服日爲大小祥而又行三年耶。
無前證。不敢質言。
答申光彦(甲辰)
第二條
表碣之辨。或說得之。無官之人。雖或有有碣者。然必有贈職。然後方爾。若並贈職而無之。則恐不得立碣矣。撰人官職。則當從其撰時矣。
第三條
苟是有學行有名聞人。則墓表以其號書之。古今必多有之矣。處士之稱。亦無不可。家禮以處士題主。可作旁照。
答柳彭老(寓大丘桐華浮屠菴時○丙戌)
甞謂童子志氣未定。不能一日居於山寺寂寞之濱。而吾子獨能離家遠來。久而不歸。是其志堅思苦。必有以過乎人者。是以相識之始。固已心乎愛矣。此承辱書。兼得佳句。辭致蔚然可觀。又有以見文藝之早成如此也。信乎嶺南爲文獻之邦也。至以先生之稱
相加。則僕非其人也。媿懼靡容而已。竊觀乎世之所謂士者。類以緝章綴詞誇工闘麗爲至。而顧其有大於此。則未聞其有反諸身而加之意者也。今吾子之所以自期者。其亦止於此而已矣乎。如其不然。趣向之始。尤不可不定於早年也。感吾子之年少有志。聊以此數語爲復。未知以爲如何。欲和來詩。道此別懷。而不習韵語。致孤盛意。秪增怊悵而已。惟祈勉學自重。以慰千里相思。
答再從叔父季良(泰容○戊子)
日前因事歸洛。固見下䟽。而累月積逋人事。衮衮未暇。擬待更向山房。稍尋閑隙而爲之復矣。此又伏承來札。前後辭意。不啻勤摯。今世俗敝。殆不知自家身心爲何物。而唯哀侍藐然弱冠。能知從事於心學首尾爲言。不越於誠敬操存之間。推此以往。詎可涯其所進耶。心氣之證。初學例多患此。雖朱夫子初年。亦甞有之。盖由涉學之始。或不免以急迫求之而然耳。若哀侍則又在苦淡哀疚之中。用心過度。以至如此亦無足恠。然哀侍旣能康濟一己。治之有效。在今幾如平時。則對病用藥之法。哀必自知已審。尙待借聽於聾。若是其勤切耶。更勿多談。惟以來敎之所謂誠
敬者爲主。而持之以悠久。養之以虛靜。常使吾心在於順境悅豫之中。如是積累。漸見功效。最不可欲速助長。迫切不中。非徒無益於見今所患之病。且氣血不舒。易生他疾。極宜戒之。如何如何。凡此用工之要。先覺言之已詳。固無事於更贅。而竊味來書頭緖太多。似亦傷於閙擾急迫。故略此效愚。切須留意。雖書冊亦取其明白親切者。日看不過數板。只令接續其滋味而已。不宜一向耽看以助心下之不靖也。今冬雖不甚寒。洛裏貧病。誠所難堪。將又借棲禪室。拜晤之期。姑未卜其在於那間。惟祝侍下僉孝履節損自重。慰此區區。春來相會之示。豈不聳喜。但事故苦多牽掣。要在臨時處之。何能預定而成言耶。餘萬僅僅臨便立草。不省作何言。
答再從叔父季良(己未)
何日不思。而但苦無以見誠。意外伏承去月二十三日下書於昨夕。雖非近信。慰則甚焉。日來苦熱。不審體內更如何。姪窮病僅活。子婚當前。撓惱多狀。奈何奈何。下示名字事。纔因姪孫。聞幸歸一。又何爲生出如許紛紛耶。盖無論其難改與否。今於衆議別異之後。何敢不降心相從。以益其踈遠乖隔乎。謹當諭告
侄孫。使之奉以周旋。而第須更有一稟。夫避諱之過。固爲後世之末失。而猶未聞其以生克而爲避與不避也。當初源相二字之定名。適然如此。意不取相生。假使有取。亦只爲從渠做起而已。初非以其爲不克於吾先諱而名之。有如宗中諸說者也。夫旣不由其不爲克於吾先諱。則彼東萊(師昌)諸人之硬執先諱爲克之說。欲必改其已定之名者。豈不爲過論乎。夫古今以五行命名。至累世者何限。若 皇朝自太宗皇帝以來。過十餘世。以此意遽爲 御諱。雖於連二代處爲相生。而若三世以上則旋復相克。若是者。亦將以其爲克而廢之乎。今之說者。意雖在於旣罷更始。有所觸犯。與彼逐代連做者異指。而然其相克則不害其爲一也。且夫堂從兄弟之親。固不可擬議於直統相承者。而苟以相克言之。則水火土木之連二代相對定諱。似若可忌之甚。而先世曾不以此爲拘。彼說之過。盖亦據此而知之矣。且東萊諸人之以此爲碍者。豈不以其於先諱爲未安故耶。然則等爲先也而在彼則年代已遠。義有不必避而避之。在太源則脫衰之初。遽改其父之所命名。雖其班行之高下。人數之衆寡。有不能同。而其爲情理則豈不甚切也
乎。幸更反復。苟不至於終不可強同。則令大源仍置其子之前名。得免一家之分異。千萬幸甚。永柔(師任)之始異終同。必非無見。東萊若又如此。則豈不至善至善。至若銅峴云云。則果有說焉。此則實由於命名者不審誤犯之致。姪爲與有罪矣。惶恐惶恐。然而世遠族多。亦有不得盡拘。如先祖之犯始祖諱栢洞。尙書叔父之犯潘南先生諱淸風。族兄之犯司直公諱者可見。雖曰代數差遠。與今犯六代者有異。而其間恐不爭多。只可觀其大體而已。况非自我先犯。則正所同而非所獨也。亦何可以是而至於必避乎。此則已與咸弟面及之矣。至於姪家少輩之不參宗會一欵。姪固未知之。而果然則大段非矣。然亦有以焉。盖於辛丑冬間。銅峴一後生。與幼直之侄某也。公然墨抹家侄之名。少無一家情誼。爲其子侄者當作如何痛迫也耶。仍記司議叔主之敎。以爲某人每指斥家侄。至謂一家緣某當改名。以其無惡不爲。如許口氣。固不足言。而在其生時。家侄乃曲爲渠地。艱辛充塡江都虛錄百餘石之米。其弟師正則又終始不參連 啓。此等事。一家或旣知之矣。盖其人物本來如此。而彼乃忍爲墨抹之擧。諸姪姪孫輩不欲對面者。亦
其勢也。以是於衆會之所。恐其相値。輒皆不往。以至宗會而亦然。是則盛敎之專咎渠輩。恐爲不得其平也。雖然。渠輩亦豈必每每守此而不知變乎。噫。吾門忠篤之風。一皆掃地。尋訪無聞。慶吊不及。獨有名字累世相同。猶爲一分維持。今若並此而無之。則其不爲路人者幾希。此爲何等感歎也耶。盖彼此二說。固皆非無謂。而若以東萊諸人之所難而視夫大源之難處。則不啻甚輕。盛敎所謂屈意善處者。恐當在於東萊諸人而不在於大源也。如何如何。如東萊之明爽邁倫。必非固守己見者。乞使更容十分消詳。卒能至爛熳同歸之境。則夫豈非幸之大者耶。餘力疾揮汗僅此。不宣。
高王考子孫成契之議。此亦爲姪所倡。盖一家諸家無不窮乏。凡遇吉凶。不知所措。生死皆爲可憾。如昨冬祖侍父子兩喪之過十日卧地不收者。卽其尤者也。今縱未能遠追乎范氏義莊䂓模。而苟能如近來某家之出數十許兩。粗辦一窮喪之爲。則豈不甚幸。然而一家諸人之意。擧諉以難成。聽之藐藐。今爲叔主之所主張。亦可謂一幸矣。然而未知他議果以爲如何能無緯繣否。若果可爲則
爲之而已。此有何關於別族之嫌耶。至以小學家禮相勉勵。則言之甚易。聽之甚美。而只在將來成契後。以漸爲之而已。今則太早計矣。發文敎條等事。亦爲叔主與丹陽之所優爲而強委之於姪者。何也。且以姪爲有年德爲一門所信爲敎。一何不倫之甚也。姪每於曾子所謂親戚不悅不敢外交云云。爲甚有愧焉。而叔主乃有此敎。可謂全不識姪也。呵呵而已。
與族兄景望(壬寅)
日來漸暄。伏惟政體益相。溯仰區區。蒙借貴騎。往見所謂五山。則環抱幽邃。可合棲遯。便欲决意經營盖頭數椽。而此未容易到底。只成空言。奈何奈何。久坐之餘。作少出入。亦極困頓。玆略付白。
答族兄景望
久客得歸。似若慰懷。而不但爲疾患所惱。豊草長林。樂終有在。更欲遠引而有不可得。則第思向來密邇聲光之時。劇用喟然。瞻仰而已也。不意此際。貴使忽然尋到江閣。投以下札。數回拜讀。怳若復奉下誨。其爲聳喜。不啻千萬。仍伏審襄禮纔完。情理傷切。兼有胃氣之患。遠慮旋至。不審便後政體神相已復天和
否。區區慕用。實不敢少弛。弟復蹈近洛之地。妻病則幸得回生。而老姊宿疾連綿。姑不能捨而他適。五山卜築之計。意固自矢。第形勢旣多難便。且有思量之事。似未必其得成。與兄主作隣之願。亦將左矣。其曲折。遠書難言。都恨魔戱之多端。然萍蹤蓬跡。隨緣飄泊。亦姑未保其必然。若如下敎。能有好機會。則存念不忘。似不甚妨此云云。恰若搖揚前却中無定見者。然伏想必以爲訝欝也。解紱姑未也否。萬萬非筆可旣。何當奉拜以討多少。臨紙神𨓏。不能爲情。家姪及諸從許。當傳敎意耳。下惠簡梳。伏感伏感。眞梳方乏。廢櫛甚悶。此尤感極感極。
答從兄原明(丙午)
日前作書入送。以爲付遽計矣。盖意其間必有下復。而中沉不傳。遣伻探問。其還始持傳五月初吉所出下書。此是北行後第一信息。雖已在五十許日之前。猶足驚慰。况書辭旣甚墾(一作懇)至。俯和諸什。眞致亦極爛熳。讀至第三首。嗚咽不能成聲。忽不自知其涕淚之被面。衰境易感情不自制者固如是矣。而窃味藻思溢發。辭旨宛篤。雖兩年阻閡。千里隔絶。而恰如合席承誨。傾倒羅列。詩之不可已者益信然矣。邊塞風土。
固是洛中人所慣。然不幷以南却無瘴氣。苟然節宣得宜。無隙可乘。則外邪自不能干矣。卽日久雨乍收。伏熱正欝。不審政體起居一向神相否。區區溯欝。無時可已。弟近所經過。不足煩言。惟是多年鰥居。凡有切己緊急事及飢飽寒煖須人扶護處。都無可開口處。若是本不如此而近始如此。則雖善堪者。必不能堪之。而惟其爲本色。故能任分若固有之。不甚作㤪尤。而第此險釁之人。自生世來。百事無一可觀如此。豈不悲乎。此際職名。長在身上。推之不去。苦海無岸。晩出無期。是尤不可說也。仍念弟與兩姪及正甫。無論其處地隱顯之有殊。俱各躋於膴仕淸要之地。而獨兄主不免棲枳。周流西北。地望人品。視弟姪輩不啻有加焉而何爲其如此耶。一以爲恠。一以爲歎。不勝中心之切切也。承以西邑時未有下周爲敎。以弟窮盡之形。豈不欲一者送人馬控急。而拙着之性。難至親間自不能然。非兄主不敏而然也。詩得江山助。政非虛語。今此惠詩。奇氣流動。足占進步。後來如更有惠。則雖弟之十年不吟一詩者。當不憚其和呈。盖伏記仲父主佐北幕時家庭與庶大父互相寄贈。以道其思想之懷。至今赫赫如昨日事。弟等不肖。如此
等事。一未追述前矩。詎不爲悲耶。多少紙盡。不備。
與從弟正甫(弼均○乙巳)
翰苑淸禁之地。居然爲吾家物。十年之間。三人繼入。此甚榮光。非比尋常。未知將何以稱塞也。旣用喜中有慮。而又所患未得良已而回避不得。遽鎖直廬。此其爲念。豈容少已。未知持被已兩日。得無添損否。入 侍亦已經過否。有甚可聞否。幸須千萬毖愼。以副此望。餘適奴便甚忙。略此不宣。
答從弟正甫(癸亥)
卽玆承書。甚慰阻欝。自 上過擧。聞極仰屋。䟽擧不意 下諭之此遅。聞京中三山李台兪子恭諸人皆以爲 過擧大段。不可拘於 下諭來不來。趙㙜火色甚急。皆喁望於此中一言云云。非不知未承 下諭與 筵說未詳之爲未安。而物議如是。故意欲爲之矣。今見所諭如此。亦自得之。欲姑待 下諭而觀勢爲之矣。李君固欲我之有䟽。是皆或意吾言之萬一有回 天之望。何可深非耶。勿論如何。姑置之外。無他矣。令亦無主己見。必以吾䟽可否之意。抹知物情。隨聞隨敎之。爲仰爲仰。
與從弟正甫
昨夜所付官便書。其或卽去無滯否。三十年來連爲上䟽。而曾無如今番之擾擾。亦可謂不幸矣。二字之爲 筵敎與否。姑置不言。多少 下敎。罔非其意。且於丁巳庚申。亦曾因如是 過擧而有䟽。今獨爲諸議之所恠。因曰不現出於 下敎。而愚意則以爲事莫大於此者。因此拜䟽。實合擧以爲戒。不當徒救言者。鄙䟽主意。專在於此。不料其有此紛紛也。至於酌情云云。則在遠之人。傳聞未的。但謂火色之急。迫在呼吸。若直救之。則必益其禍。人言亦皆如是。故不意其遅滯若是而因忙致錯矣。今聞諸議。乃有過咎之言。信乎其難也。以此則䟽本實不必改。而旣已出給之後。又不容不改勢。不得以昨所告之意改之矣。然其所改。不過些少字句而已。而但必有人言。以爲眞有失誤而改之者然。豈不苦哉。還家之云。李松禾之言亦似然。而第未承 批前遽還。亦爲未當。奈何奈何。但在此承 批。亦恐有未便。還亦無妨。而窮人動皆借騎。此亦未易卽動之一端也。亦須諒示之如何。
答從弟正甫(丙寅)
昨日分散之悵。依依何言。卽承惠札。就審已爲 肅謝入直。慰瀉尤至。從積勞劇傷。暑感且重。聲啞喉痛。
肢節如碎。人非鬼責。安得不然耶。尤悶尤悶。職名意卽 許遞。聞猶虛帶。亦是意外。勢將更籲。如來示爲之矣。入 對。只主於以人言引罪。固不能及他。而但因 上敎而有所仰對之事。都置不得仰對。是尤萬萬爲罪。今則已往難追。只自痛恨而已。奈何奈何。史官姑未到而病勢如此。勢難出迎。尤爲惶悶。餘病昏倩草。
與從弟正甫
日昨便中承書。就審慰極。第雪霜早寒。不審日間令候更如何。保無甚妨而連在直所否。溯戀溯戀。此中僅全。而脚痛異常。背疼連胷。有不能堪。兒子消息。亦不得聞。嗒焉如土木。如此而有何况味耶。夏間爲前右相所逐時其䟽有頒 疾之云。而不惟其時擾擾未暇詳察。且意其爲自中承用。故置之矣。其後聞有元某與領相爭之之事。而以其不關於自己故。因循至今。而時一思之。則前後䟽中全未及之未得爲善。且彼輩似以吾䟽之請添載。而刱是文字則終不容置之。早晩試欲因䟽及之。未知爲如何耶。第右䟽。其時僅一過目而旋失之。今未記其爲何辭。且領與元較爭之䟽。亦只見其一。不知其他。幸令姪輩搜出而
示之如何。果爲䟽與否。姑不論。欲得見之耳。更須勿泛如何。才見兒書。孫兒病尙不差。極爲驚悶驚悶。姑此。
與家姪錦原(丁未)
頃者勳便來時所傳書。至今慰極。令於往來經由來告受書以去。而汔今一不相聞。遂致闕如。可歎可悵。卽今陰暄少雪。氣甚不淸。近况連安否。棲屑雖苦。然依止楸下。足慰孤露心事。此甚仰羨而已。夫人之行。當於何間下去。而所得邑舍。能不太狹。可容團聚否。住彼日久。其不至於寂寞難耐否。位高之人。自與文字背馳。今幸居閑。若思古人秉燭之義。能以晩而好學得名。則家國之幸。如何可旣耶。此固偶然說出之言。而盖不能無望。計必犂然而有契也。
答家姪錦原(戊申)
歲時少奉雖草草。而然猶爲近日所無。歸來益用感悵。數昨便中得書。旣悉安信。且奉所惠詩語。反復吟諷。喜莫如之。記爲兒童時及見家庭與祖氏唱酬甚盛之事。夫以此道爲尙。盖不但爲務其辭藻而止也。抒情素見意致。可以傳示後人。使得當時事實。幼少亦因以學習觀感庶感。所謂讀書種子者綿綿不絶
其不可已也有如是矣。而自數三十年來。絶不見此。心常慨歎。無誰相語。今忽於令而得之。不以是爲喜而更喜何事耶。况累篇衮衮。語多淸新。意不窘窒。此不特詩進然也。學進亦在其中。非苟閑中溫理之功。則何以有是。尤用贊喜。以吾之不解詩道。且廢吟咏之久。而強勉拚和。不顧其多者。正以令之好意。不可不承。而兼欲使後生輩知之也。老婆心切。此意殊自不泛。幸更有吟相示。以續故事如何。但恐此物之衰嬾乏况。難更振作。而所呈數詩。俚俗牽率。殆不成語。媿笑而已。
答家姪錦原(甲寅)
牛峯山事。久無消息。方以爲欝。此承示及箕伯所送李聖得者見納三件紙。無論其信與非信。其中一紙。直書先祖姓諱官銜而謂是墓石所書者。見之有足戚戚感動。想惟一門之心無不同然矣。但其不並納於一時。與紙色各異。箕伯所設二疑。固不能保其必不然。而第事情自有不可蔽以一端者。未知彼人者之所言果出於是乎。抑或得之有先後。則其納不同時。似無足異。而以其紙色言之。雖有甚不甚之殊。而爲古紙則均也。筆法亦似出於一手。恐不可直斷以
贗作。此則令言是也。假使李某之心在於得報。爲此無狀。果如箕伯所慮。彼旣謂是吾先山而至納所謄置表石所曾書之姓諱官銜。則事體到此。已極不輕。苟非得其分明僞爲之狀。則一槩揮斥之。以爲不信。未知爲如何也。彼於先祖官銜。亦曾有所聞見。爲此追書。有如箕令所云。要亦爲事之或然者。而第如是則從來其處故老人相傳以爲某官某公之墓。與今番推尋時李供所云云。先祖職銜與諱字之爲禾下乃字者。亦將以是律之而皆謂之猝辦耶。此則必不然也。雖然。當初箕伯之固要得見李家所藏文蹟者。亦非必以是欲取决。只以之爲證左之助而已。則今其所納。雖果非贗。亦不可全然徵信於斯也。大抵自有是事以來。愚常反復思之而率未得其可證之文。今有一說。或不甚爽於事理。夫天下之情一也。爲其祖先。豈有彼此貴賤京人鄕人之殊耶。渠輩之當初所爲。雖甚無狀。到今已成世葬。衆塚累累。果使其地本非吾家山而爲他人山。則今此推尋之時。渠雖十死。豈肯非吾山而謂吾山。任渠許多墳墓之一朝見掘哉。要其實是爲吾家山。而主客形勢。有終難抵諱者。故於此而不得不首實者然也。藉令彼輩慴於刑
杖。姑此誣招。其山果非吾家之山。則在渠之道。或擊錚或上言。直當抵死保守。無所不爲。必不肯如是但已也。以此見之。則其爲吾家之山者。恐自明白。(非吾家山。則渠必無如是之理。此家爲肯綮。)况四百年前前朝人官銜名諱。以彼鄕氓萬無能知之理。而乃以密直副使與諱字之爲禾下乃字。明白擧說。此非渠之辦出於口頭。要必有渠家父祖所傳說。頃答箕伯書中所謂無證之中此爲有證者。政指此也。然則其所取信者。盖自有在。今此李聖臣所納眞僞與否。正不足深論也。且以箕伯之所見行者言之。旣去逼葬。且改封築。若但爲前朝宰相墓而已。則其爲之張大。决不至是。今若無結末而止。則不但反之吾心而深有未安。抑恐爲一道人之所惑。凡此曲折。恐不可不深思而處之也。宗中諸議。容或以李供之外無甚的證爲辭。然苟有家乘縣誌之屬。爲足徵信。則本無待於他据。而正以其不能如是也。故不得不取重於此類耳。昔有 明時人似爲華亭徐階。甞議畵像事。有引程子說以爲一髮不似便非其眞。則答以一髮有似。當何以處之云云。今此之事。亦與之無異。盖其以不可信而欲置之者。固不可謂非矣。第若眞爲先山而旣幸現發之後。又
直如是了之。則豈不尤未安乎。愚意爲今之計。惟彼故老所傳與李供云云。雖非不可信者。而苟謂其難於專此取徵。則莫如使子孫之居於旁近者。從容延訪其處人士。或能得可考文字。或更有的實傳聞。(此異於自官訪問易得事實。)彼此參會。要之爲必可信然後事之以先墓直行祭告。恐無不可。不然而猶置之疑信之間。則亦當成一文字。具書從來所傳說與今番所推尋時事由而結之以無的證不敢直以先墓奉事之意。立小石於墓前。俾後有考。恐不害爲處變之禮也。然而一家議論多端而難定。此二者間。俱當及箕令未遞時速速圖之。似合事宜。若遅之則難爲矣。如何如何。箕令頃抵吾書中。甞謂得間草出小文字。具錄前後推尋時事。要以遍示宗中而汔無聞焉。豈公事無暇而不及辦耶。抑已爲之而吾未之知耶。旣荷箕令之送示。甚欲爲答。而病甚未能。幸及此意於令之答書中。而此紙則不妨其送示也。
答兒師近(丁卯)
方慮昨日何以入去。卽見書知乃夜始達之狀。歎歎。吾自昨又似有加。朝來無减。眞所謂無可奈何矣。悅兒去後幸益課讀。俾得少進。汝亦自身始勤讀可也。
口味苦惡。山藥必須送於明日間。而苜蓿亦優得以送。至可至可。此物頗入味詠日照先生苜蓿盤之詩。<img src='https://c.cnkgraph.com/KMDB/NEWCHAR/KC04168_24.GIF'>以自笑耳。姑不一。
答兒師近
奴來書審慰爲極。夜來風冷。與兒一㨾好過否。兒能課誦不輟。而汝亦能有所事。或看或讀否。難得之好光陰。皆成差過。何歎如之。吾病無望有减。言之支離矣。先奴果還否。後谷塞路處所遮籬盡壞。幸更得送如何。李僉正昨日又因汝書。得來駱粥。可感可感。牛隻取柴。故未免還送。須卽更送然後可以種麥耳。餘姑不一。
答從孫大源(丁巳)
旣制改喪之緦。則啓墓與隨喪時。固當以緦服從事矣。第喪服小記。父母之喪。偕其葬服斬衰。註者又謂以父未葬不敢變服。然則彼父母雖一時同亡。義在從重。况此父喪未葬而遷母葬者耶。據此雖不別制緬服。恐爲得之。南溪禮說則雖以啓墓諸節。不得無本服。故謂無不爲母成服之理。然葬時旣服斬衰。則其他皆然。恐無不可。盖主於不敢變服之義也。如何如何。問解改葬答同春,畸菴兩條。論此頗詳。恐可準
行。禮說。答李時春,趙泰耈二問上段。雖以緦服爲說。下則似亦從問解。細考爲當。
與從孫大源(壬戌)
無日不思。卽得十四日書。就審其時平安。近來好消息。何以過此。且想祀事兩遭安過。尤極愴慰。其後已一望。一向平健否。京外癘氣。累月不止。其間慘報無數。如兪孫之夭。尤慘何言。此處亦不寧淨。長在畏約之中。病敗萬狀。其他經過。言亦何爲。永使或已入去否。能以某物救急否。雖我之於汝而動不動。皆輒有覓。苟非窘切則何以有是耶。每用不快於心。始信許魯齋敎門人使之先理生業者。信有以。呵呵。
寄從孫昌源明源(甲子)
得感冒齒患並發。苦苦數晝夜。昨聞壯元之報。不覺蹶然起坐。想惟喜氣十分滿家。而不惟不得與見。乃過屢日而不得聞。此甚歎欝歎欝。汝則身自當之。撓撓固不暇送報。而泰仁以下。都不爲意。適一親姻之人來見於昨夕。語次及之。悟吾之汔不知。必謂吾之有聞而置之。固不足甚異。而但爾能釋褐。以至壯頭。此爲何等大喜慶。而吾以至親居江外。過四日茫然不知。可謂一家有人乎。唱榜諸具。其能辦理無欠否。
期日漸迫而無由往見。欝極而已。惟願以喜爲懼。倍加畏愼。交遊必擇。書業必勤。俾大有益於家與國。非特爲吾之所望。抑亦爲汝父地下之人所望。汝應知之。駙馬亦應知之。幸兄弟日月邁征。以卒有立此意。甚切。力疾倩告。
答從曾孫相魯(己未)
吾旣未得入去。汝輩亦不出來。莫由相見。雖千里之遠。何以過此。第有瞻悵咨嗟而已。意外汝書忽至。見慰萬萬。汝王考大祥已過。痛涕何極。言僅支不死耳。禫祭時所着。當以直領。而道袍則於吉祭時方着之耳。婦人則祥喪時已有變除。未知其着所謂玉色衣裙耶。至禫固應有禫服。第婦人質不得屢變。一如男子之爲。盖祥祭時所變改。已與否服不遠。只應留此服色。至吉祭之日然後方着純吉之服。如何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