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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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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伯氏

便至。伏承下書。敬審日來侍下氣味萬重。伏慰區區。迨不容名言。經宿體履復如何。弟之此來。雖別無可言之樂。然亦粗有消遣日子者。大抵江山日益淸曠。塵胃日以淘汰。晝則牽黃臂蒼於曠野高林之間。夜則又擁數塊熟炭於雪窓燈火下。或吟哦國風及馬史。村客之有以博奕進者。亦不辭。殊爲可樂。然此亦猶未免多事。時復盡驅除此數欵。獨持一箒。掃室而坐。則當此之時。令我不得閒者。唯是飮食一事耳。聞姪女所患。尙爾彌留。爲之慮念不已。想兄主不成並轡之計。坐爲病憂所纏繞。必不任其苦。故聊爲此言。以代卧遊也。餘不宣。

上伯氏

佳辰禁直。悄然獨坐。忽自掌苑署。致雙菊盆來。云是國朝故事。豈亦漢武賜茱萸制乎。不覺喜而有一詩。輒此錄呈。覽後可轉示姪兒也。聞與數三高士作會。能有好詩否。

上伯氏

惠郞之擬。殊出意外。不識錢糓。故是吾兄弟本色。然萬事唯當到手做得。世豈有學養子而後嫁者也。况前頭作吏不遠。不妨少試手段於米鹽間。以稍就鍊熟爾。如何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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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伯氏

買鮮人。留此兩日。終不得魚。盖以糓雨多雨之故。今年魚信絶晩。且連日風惡。漁舟不能出浦。雖或出浦。雨多水渾。不見魚行。一兩日。奪却衆漁父衣飯椀。皆未免聚首愁歎耳。非獨近日風雨爲然。大抵數年來。月溪,斗湄最深處。往往突出沙阜。魚皆遠徙。舊所稱數見不鮮者。今無復彷彿矣。不但人事哀樂。有異今昔。湖鄕風味。亦覺頓减矣。

上伯氏

聞與奉化叔同有遊覽。政成事簡。正好行春之樂。而親屛吏卒。出入村落間。俯採小民之疾苦。亦是仁政之一事也。靑巖龜鶴白雲浮石。皆是弟昔日經行處。今聞其遊。爲之神往。恨不令兄主作宰少先三五年也。四部彩鞋。四小兒見此。如得奇物。一時納足。試步亂走堂除間。靜寂時忽遭一場大閙境界。令人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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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華僧性敏者。與弟有舊。聞當來謁。伏望以弟之故。而少加欵接如何。

上伯氏

龍頭二樂之奇勝。聞來不覺神往。而都不被前人發揮。此卽俗吏態㨾。亦何足怪也。爲政之暇。想亦不無嘯詠之樂。時以一二佳篇寄下。亦不妨爾。此處近始收麥。四野黃雲。不减深秋景色。自亭上俯臨。亦足消遣。未知其處農形何如。小舫當爲粧辦。以待舟颺風吹之日耳。

上伯氏

詩軸得以細看。有以知郡閣賓客詩酒之勝。就中如虹霓截雨天中起。鸛鶴翻風川上來。卽是狀景之善者。而如優游正好容吾拙。但問絃歌莫問碑。可謂知輕重緩急之序。內外虗實之辨。世間俗吏。何足以語此。軸中謹依敎略有評點。送姪兒處。當自彼付還也。聯句中曙姪所作。甚覺穩密無疵。若不經點化而自能如此。則其爲長進無疑。深可慰喜也。前書有龍頭二樂遊覽之敎。未知近復再到否。此事本不相妨於郡務。而比聞民情或不無病之者。其或有聞否。衰俗人情險甚。如白蘇蘇杭風流。固非可言於今日。而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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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公每旬遊廬阜故事。亦自行不得。曾見玄石先生。以胡康侯不見廬阜。勉先王考作郡高城時。而近年農巖公則取朱文公故事。先達之論。亦自不同。而其在今日。則要不如俯就拙法。無病敗之爲穩也。未知如何如何。

上伯氏

各種並伏領矣。雖以朝士爲名。而連年在外。日以辭職爲事。外方居官者。亦皆已知其緊歇。而隨而冷暖之。絶無問遺者。山廚冷淡。幾與此中村漢子無別。未知細君力量。可得久堪此否。聞此。想當發一笑也。

上伯氏

褫中拜九月廿五日下書。伏審伊時侍候萬安。下懷慰極。不容名狀。弟纔畢覆檢之行。昨自六鎭還本營。身上幸免他憂耳。此處寒事。異於他年。十月晦前。則連日在途。而終不逢獰風虐雪。未知前頭又復如何耳。然凡百皆不如在京時所聞者。伏想聞此。當弛下念耳。前月十五日。到愁州。於受降樓上。觀搴旗。十九日。到慶源。發弓槍手八百人。觀獵於土門江上。得獐鹿數十。藉草割鮮而飮之。此是北來第一得意事。恨無司馬長卿,揚子雲筆力。作賦以鋪張之也。穩城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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訪廵邊公遺烈。古老有能道其一二者。知弟爲廵邊公孫。到處爭持酒肉饋之。其意良足感人。邑中諸士子發論。欲爲廵邊公立碑。而昧於事蹟。欲得觀行錄文字。幸謄付一本於速便如何。前月自鏡城向富寧路間。得一雙峭壁。詢其名。曰兄弟巖。不覺駐馬吟一詩。輒此錄奉。伏望俯和以替千里面目如何。

與昉

來書滿幅。知漸有進步之意。可喜。若進得一步。便是達一門戶。走得一路。便是達一蹊逕。如此爲之。漸入佳境。但覺其味無窮。如蛣蜣之自愛其轉而不知止。作文之道無他。如此而已。來作雖有些病處。亦多有奇警得意處。殊不與世間一種文字相類。深覺可喜。然亦不能無懼。何也。旣其所造如此。若能爲之不已。自出手眼。盡翻巢窟。立古人之地步。作後生之津梁。則其英聲華聞。貫滿耳根。當如韓,柳,歐,蘇輩事業。此可喜也。若未能有始有卒。中道而廢。上之不能如文章家事業。而下之不合于科場中程式。作一世間無所當人。則又當如此叔騎兩頭馬之勢。此甚可懼也。然汝則立志堅確。趣向已定。决不如此叔終年浮泛無成也。唯早自着鞭可也。詩大體固好。而全不脫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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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氣習。絶無一句語類盛唐者。豈是此叔之所波染者耶。然汝才自百倍我。不須從人脚跟。轉唯痛自爲戒也。

與昉

此來晝獵夜讀。間之以博奕飮酒。其氣像。頗與帳下書生不類。可爲一笑。然病意尙未全佳。且同來數子。皆耽讀寂寥。未有一詩句以答江山雪月。此時尤念爾不置也。

與昉

昨日飯後體甚困。欲作策則懶不能强。方獨坐無聊。忽同里惡少錫强者。以一扇求行草。欣然從之。然欲寫古人名句則無味。忽思此漢從來好着賭奕。罄失家財。其母曾甚憂之。故以數句寫贈曰。朝東暮西博奕場。一日揮盡千萬貫。君不見南關廟裏半夜寒。乞兒總是當年豪富漢。未知此漢能知其意而有以改其前行否。汝可取而一觀。以發一笑也。

與昉

昨夜歸卧。忽聞南巷有哭聲甚悲切。久聞。頗覺不平。令兒輩止之。已而忽猛省前日與汝相對時。有一客來言。曾有一邑宰。聞其縣墻外遇哀哭者。以法不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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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官發哭笞之。吾與汝甚非之曰。凡吾民之有哀而哭者。必其中情有不自得者。爲其司牧者。只可哀矜其情而已。不宜以威而抑之也。此盖當日之所甚非者。而今乃忽犯之。深可懔懔。凡人病痛在於責人太過。至於自己事。則雖犯前日之所極口排詆者。而瞢然都不省得。此盖通患也。自今凡有失處。必自我决然不以恕然後。方可以救得多過也。旣歎其犯戒。卒幸其有悟。書以示汝。

與昉

昨者汝見農巖。意思何如。昔年。吾納交於農巖。其後農巖有書乞藥。吾得書喜甚。以爲長者意欲親我也。其後農巖又借馬於我。則其喜甚於乞藥時。盖以爲藥物之乞。雖於疎者可也。至於借馬。非深相親好。則不可當是。長者尤欲親我也。夫乞藥與借馬。特細事耳。而後生得此於長者。其喜若斯。乃知古人之喜得御者。盖有以也。

答昉

聞以客擾。不能看書。此誠可憫。似聞美村近日亦然。想是領相家殘客。炎凉之換。翻覆之際。人情世態之所隨而好惡殊。可憫笑。然自吾姪待之。不可加厚。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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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加薄。令見於色辭。此亦可見其平日工夫所到處也。聖瑞別來。聞有進益。可爲知舊之喜。但尙不遣一紙來何也。自入此來。非但憂其職責而已。最是朋交日疎。不聞過失。此爲深憂。此言當聞之於伯溫諸益。俾有以頻相謦欬也。虞夏亦絶不得書。因汝書始知往山寺。雪屋靑燈。想可以娛歲暮心懷。因此又未免念起湖亭讀書之樂。不覺悵然也。

答昉

吾姪爲詩語能驚人。一登淸心樓。與牧老爭雄。再登石湖亭。能壓倒阿叔。世之愛明遠詩者。固自無罪。其不愛者。不知詩者也。今乃以歸窩尙書之不採。自云慚沮。彼方於烏帽底覓詩。豈復知佳句之在布衣也。

答昉

所示三長文皆佳。從前汝文。非無佳處。而所欠者。以有小說家口氣耳。新作皆不然。分明有大家意思。敬兄之見。殆是也。但語太老。故格少欠。少年爲文者。不可每如此。當更有以商量也。楓嶽之行。何間當爲之。但是太好事。其能終成否。別語本難下手。因數昨有 國忌。無出入文書。且省中陰寒。少人客。故能得從容揮洒。並贈李美伯序已成。非久當寫去也。碎金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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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繼當爲之。伯溫,虞夏輩其能同作行否。二洪皆違我向日湖亭之遊。而今者俱起何也。

與昉

朝來。省中颯然有秋氣。禁苑落葉初下。覽物興懷。令人有潘安仁秋興之悲。局務雖云煩劇。然職事之外。太半是應接之勞。深夜携燈往還成風。此叔平生孤立無朋。誰與爲此。除出接承傳臺諫外。塊守局中以終日。以此比他人處此者。頗閒歇。殊愜喜靜之心也。

答昉

一視朱門蓬戶之云。乃是達道之稱。愚叔何能當此。直是愚無識。不知朱門之榮於蓬戶耳。

答昉

午書多慰。看左傳。爲治科文耶。向來朱書。已訖工否。此非一兩年所可斷手者。或恐不能沉潛看得也。此日看兩板。然亦覺其無窮之味。且已似有益於身心。此言亦似輕發也。早來爲兪丈北行作一序。盖其一篇精神。專在於復讐雪恥。讀之。不覺眥裂髮竪。恨不得如汝之慷慨者讀之爾。

答昉

所示備悉。從前每言潤卿爲人。則遠勝滄浪。今而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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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不然也。彼滄浪者爲人。雖有輕佻之病。然亦能株守一室讀書。忍得三十年寒餓。潤卿吾輩所期待。不如滄浪之草草。而反不能滄浪之所能。何也。潤卿形勢。吾亦知其在十分難支之境。而至於醫譯。猶或可也。如韎韋跗注之任。非特難得。亦將不堪。則乃是非分之物也。以一不忍而輒生意於非分之求者。豈是所望於平日從吾遊者耶。此叔每喜揚人之美。從前對人。幾番說潤卿才志之高文辭之美。若使向之聞吾說者。知潤卿今日之所求。則非獨潤卿受其無限唾鄙。此叔之口。自此將不見信於朋友矣。從前每聞潤卿之憂其貧。而未見生意於非分之求。今遽如此者。必由於如此叔之爲潤卿所敬信而以爲歸焉者。不能保其素心。出入於名利關頭。故潤卿之意。一以爲此無不可。一以爲此雖不可。而彼以士夫爲名者。亦旣不免。則在我何必深責。如此思之。思之漸苦。未免一蹉跌而爲此擧。此無非此叔之過也。如金富賢金萬最者。何不聞有此志也。抑載大爲人甚高。故從遊者。雖在下流。皆知自好。不以此等非分萌心。而獨此叔之汨志名利如此。故從遊者。各以其類而然耶。潤卿必曰家事至此。而一向讀書安坐。不得斗祿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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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親。則是爲不孝云。而設使潤卿得黑衣之任。其骨體必不堪當是任。與其不能堪當而得罪狼狽。反爲親憂。孰若姑且忍飢守業。啜菽飮水。盡其歡之爲得哉。古聖賢爲貧仕之意。恐不指此也。今之有意祿仕者。莫不以爲親爲言。而此叔則以爲此亦當有義利輕重之別。若不於此有分別。而只以爲親二字。欲望人之有恕。則是爲親二字。爲釣祿做官之利術。豈不大相違背於天理乎。此則不但爲潤卿道。此漢之素爲世道深慨者也。昔顔淵死而無槨。其父顔路請夫子所乘之車。則顔淵之貧。盖至於喪不擧矣。然顔淵能安貧樂道。絶意於祿仕。今若果如潤卿所言。則陋巷簞瓢。無非顔子之不孝也。未知吾姪以此言爲如何。今潤卿所欲之害於義理者如此。故只及此。而至其文辭。拋棄之可惜。所欲之難得。都不暇及爾。潤卿有書而未暇爲各幅。須邀來讀此。使更商爲。可惜一潤卿之甚而多言如此。亦可見此叔之多事也。

與昉

入史局後。絶不得節行卓異如朴節婦者。昨來接長湍公文。士族柳氏女者年纔十四。其蹟頗異。可收入史筆也。汝頻與外人相接。如閭巷鄕曲間事爲節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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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最。而有關係風化者。或因傳聞。或經目覩者。皆可一一報來。俾有以採取也。由寸管之與奪而成萬代之信史。職責所存。不敢忽爾。

與昉

每聞途間有僵死者。輒覺處燠堗之不安。盖近年無此雪。近年無此寒也。

答昉

來詩得細看。其詞意之悲傷不自得。胡乃遽至斯耶。盖吾姪胸中。秋冬之凓冽嚴凝太多。春夏之和榮舒暢不足。此前書所以勉其着工於和平二字也。且老亦有二義。至若古人所謂老成之老。固是好稱。而如來詩所云年弱心老之老。乃是失其常之云耳。尤不宜每存此念於肚裏也。如何如何。

答昉

名堂愉春誠好。但此不須形諸文字。說出議論。却能於自家肚裏。常存此心。無頃刻放下。久久自當得力。盖纔要張皇時。已覺少實地意思。未知如何。

答昉

書來慰甚。舊歲只餘一宵。無緣獲侍大人膝下。悄然獨坐。殊無歡悰也。知與車,鄭相對。能有餞歲篇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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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念及病漢。爲之减却高興也。省中數日。以新歲迫近。尤覺紛紛。不得看一字書。所業朱書。未能開卷者。已多日矣。吾姪近來頗有所得否。此漢終歲擾擾。不覺於此裏改歲。點檢一歲所得。無一可言者。知舊中或見謂以比舊稍加澤者。想是身上刻苦工夫。不如向來。以致體逸而然也。今年自家計裏。豈是草草。雖未能盡讀未看書。然至如朱書一部工夫。自謂當斷手。今却不如計。只了得十餘卷。其他都不得染指。此非細憂。時一撫卷。忽有髀肉之歎爾。

與昉

夜來侍事安否。吾昨日到廣陵。爲津路阻絶。勢難辭迂路。遂取水西小路而行。曾聞黃家亭之勝而未一見。因得歷訪。馬轉數岡。漸露簷角綠陰中。風傳打麥聲。意殊欣然。下馬叩扉。求見主人。老主人方梳頭於亭上。客至喜甚。握髮迎入。餉以黑豆赤櫻之屬。引與周視其池臺亭舘。甚可人意。其天設之勝。雖略下吾亭。而人工則百倍之。坐來。殊不欲起。主人且盛言園中花果之多。四時殆無一日不花者。明春。許分我桃梅十本,棗栗五十本。其外如櫻榴蒼耳紅杞諸種。唯我所須。他日吾亭粧點。可藉此而成也。盖初阻津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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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尋迂逕。旣得亭子。又患主人之見拒。旣得其欵。則又患僕輩之怨其留連。而坐見諸僕方且捨馬草中。散就櫻林下。恣其偸食以忘歸矣。此數者皆備然後。始覺吾行之甚樂。而於世路平陂。人事憂喜。本不當用意而求。亦不當用意而違也。主人曾官安城。今老不仕。卽農巖先生得意高弟黃柱河之親也。其待我甚欵。許我以忘年物外交。又約以扁舟往還。卽此一事。已難令烏帽再上頭也。兩兒夜來俱無恙否。頻探其有疾。屬玄醫治之。至佳至佳。

與昉

此間始至。不無看檢事。心手無暇。此數日。始得看朱書。比京裏倍覺入心。正有無窮之味。此心之不能無待於外境如此。可愧可愧。

與昉

數日熱甚。此處江居而猶然。餘可想矣。昨今所苦加减如何。此間姑無他。但比來窘束頗甚。用度有難繼之慮。以是爲撓耳。都下有何聲息。江鄕雖暫旱而亦不至甚病。自春以來。雨晴均適。田野方望其登熟。而此數日來。所謂鼎小鳥。繞林飛鳴達夜。目今兩麥已如雲矣。見農家氣色。欣欣待飽。此間之憂行。亦少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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矣。今年。朝家行大典禮。或意其爲豐亨豫大之歸。而未有以克當天心。今旣 聖候康復。而田野之慶又如此。然則亦不可謂不出於天意耶。近日得閒讀朱子書。殊覺有益身心耳。

答昉

此間只得如昨。用度亦苦不繼。然麥意甚好。昨來一雨。又已催黃。腰鎌看看。不遠及熟。可收得十餘斛矣。坡詩云糴米買束薪。百物資之市。不緣耕樵得。飽食殊少味。此是緣耕而得者。勞苦中亦覺有滋味也。應先學忍飢。雖行不得。然近以深味此語之故。糲飯菜羹。亦覺易飽。亦不可以徒嘲戱也。芭蕉叢菊。來帶雨色。揷地卽有生意。殊有以助得庄居之趣。深喜深喜。

與昉

苦淡靜寂中。坐檢知舊間出處之未盡於義者。令人深覺不滿意。未知此身前頭作如何處置。方可免得人言也。

與昉

新相建白。有駭聽聞。深可憂歎。當初自 上爰立。旣云有取於公平。故彼亦以此自任。初頭事業。不暇及他而先在乎此。殊不知所謂公與平者。若不純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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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而發。而有一毫計較利害之心。則便不得爲公與平。近看朱文公論范忠宣處。見得此意益眞切。若睦家之得罪名義。何下於蔡確之誣宣仁耶。盖所謂調停者。其名旣不惡。爲此論者。亦足以收拾得一邊失意人人心於後日。一身禍福。甚有相關。其遺患於國家。則有不暇顧。世之人主不能精察於此。寬恕和緩之論。易入於厭惡激訐之聽。眞以爲忠君憂國之至言。不覺爲其所誤。從古人國。坐此受無限病敗。今日之爲。恐近於此。有識之憂。曷可少哉。西伯做錯。亦極可笑。恐亦爲才局所誤耳。

答昉

新臺本來是鷹犬之人。而今此所言。大段作氣力。必有發縱之人。而未知爲誰某也。非但都政不成。兩相必皆引入。久事撕捱。國事極可慮也。大抵吾所爲。旣不能無未盡處。毋論其用意之如何。難以不來人言也。未知疏入之後。自 上處分如何。似不免一番行遣矣。然彼此轉激至此。今則不但爲得失之爭而已。觀其意思。甘心於死而後已。人之失其本心如此。良可慨然。

與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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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剛遊歷。大償平生。但恨怱怱。不能窮探。宿楡岾夜。此心耿耿。如別情人。不能忘。內山探討。如普德鐵鎖,船巖木棧之危甚者。皆杖鞋先之。履如康莊。每思爾前日逡廵畏縮之態。輒罵爲鈍漢肉漢怯漢。不啻啖蘡薁時。然到底終折了一白足。不如爾之無事也。然九龍終不可不一見也。

與昉

始到。戎服詣轅門謁上將。此是從軍第一况。登盤諸味。皆是産海珍品。無種不有。每一對案。輒食倍於前。而陪枕席者。却少婉孌縈腸之色。凡此皆易所聞。殊爲厚幸。聞此。當不憂病叔也。七寶亦自奇格。有金剛所未見者。但恨峰色不蒼潤耳。科期聞尙未定。今冬當下何工夫。此間留此數日。又將作檢田之行。直至西水羅地盡頭而方歸。周流往復行役。無休歇時。始知金先生軍中讀易。初非小緣福。今何由羡得及耶。

與昉

前月廿八。到慶源。發六鎭砲射騎士。同府使及訓戎僉使獵豆滿江上。所獲雉兎獐鹿甚多。觀其馳逐合圍之狀。彷彿於上林羽獵賦所見者。眞足以壯心目也。行到穩城。亦有遺民古老能談廵邊公戰功者。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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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感涕曰。微將軍。我輩幾不免爲被髮左袵矣。爭以牛酒餉之。其意良足感人。到處不免懸賞募射。少答其意。庶幾毋負李仁老,李士安贐章見勉之意。但爾七述末章。爲難副其望耳。

答暻

日熱甚矣。工夫雖難刻苦。而須存古人人皆苦炎熱我愛夏日長意思。勿浪遊。至可至可。

答暻

近日作何工夫。病懶之云。殊甚泛然。事父兄之道。當以實告。不宜如此。果或近此。亦非喜消息也。病固無可奈何。而懶則宜少自警也。靑巖龜鶴之勝。未知其孰爲優劣。而至今想像。靑巖如畵圖間所見。當時雖不題品。而不覺其愛之過偏而有詩。然面勢之開闊則遜於龜鶴云者。來書得之矣。龜鶴則不待吾之題品。而其主人盛誇不已。故吾於其時。故意抑之。曾不言其在靑巖上。今此所云。殆妄也。大抵遊涉勝境。正如讀書。有得其會意處。不可以語別人。不如各好其所好者而已。不必較其優劣。如品別人物之高下也。

答暻

溫陽有兩學者。曰尹焜,李柬。吾榜得尹而失李。方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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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歎矣。聞與尹同事。想必有觀善之效。不徒佔畢之相資而已。爲慰爲慰。

與暻

此來遊歷。大償平生。而怱擾。絶未有看字時。太學士贐章中讀易西窓之語。極爲有味而無以踐之。深可恨也。楓嶽略有篇什。而記則無暇爲之。行六鎭日。悵然懷廵邊公遺烈。輒有封狼居胥山之意。自恨投筆之晩。到此詩。亦兼無也。此有佳士。曰李君載亨。頗能解易理。欲從而講討。而恐此職事擾甚。未有暇耳。

答曙

前月遊歷六鎭。周覽山川。自恨爲平世腐儒。無以自見於功名。至於鞍馬撼頓。亦不敢言其勞矣。評事好處。在於以文士而兼武事。陳眉公所謂名妓翻經。老僧釀酒。書生踐戎馬之場。雖非本色。亦自有致云者。眞不虗矣。

與曙

此間朝夕寢飯之外。無他事。六鎭士子。時來挾策問字。不免少費講說。主將頗以叛失城丁爲憂。可爲一笑也。

上李左相(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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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夏頓首再拜言。歲新以來。風日晴暄。不審台體起居神相增祉。哀溯區區。無任下情。靖夏日月易失。再朞迫臨。晨夕號慕。哀隕罔極。奈何奈何。仍稟前告曾王考墓道文字。未知今已垂成否。自惟不肖無狀。獲戾于天。罹此禍酷。而旣不卽死滅。三年之內。情文之間。宜可以自盡者。又百不一二及於古人。而歲月一往。不可復得矣。每念及此。私懷罔極。唯有收拾先人平日所著述文字。與夫克完其有志於發揮先德而未及者。庶可以差慰靡逮之痛而少贖不孝之罪矣。去夏承拜之日。敢以此泣訴。伏蒙台慈惻然而俯諾。心竊爲幸。而繼又以體內欠安。稍待冬間爲敎。則私心雖甚憫迫。有不宜更聒尊聽者。故姑退而俟期。今者倐已歲易矣。比於相識處。往往見所酬應挽誄之作。可想其調攝有道。體氣安完。便有餘力。及於此等閒漫酬應也。意謂前所仰託者。亦漸留意以圖其成矣。尙今未有以見敎者。此殆由於靖夏徒恃夏間台慈一諾之重。而復不以提請。雖情有所不敢。而迹涉於欠誠也。信乎不能自盡於其親者。言亦不能以動人也。若蒙台慈憐其爲不孝之歸而毋靳下筆。則豈徒爲靖夏之終始受賜而已。其令先人有知於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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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必知感矣。仍念先人平日立朝道孤。其所嘗託之以歲寒之心期者。世不多人。竊嘗侍側。聽其論及友道。必先擧我執事。不肖愚陋。雖不敢知其相與之所在。而盖其志同於匡 君。論合於扶正。力相推挽之日而期許斯深。同經患難之餘而契義彌篤。則無出於執事者。世之知先人者。豈有逾於執事者乎。先人平日所著詩文。靖夏旣得於饋奠之暇。略加編整。而行錄亦稍以構草矣。惟此弁卷之作。神道之文。亦將並以仰託於執事而圖其不朽。此則執事想已念及於此言之前而不忍例拒也。前旣有仰託者。而又言及此。固知僭猥之極。而如曾王考墓道文字。猶可以乞得於他處。至於先人文字。非有台慈留念。更無屬筆處。此等事勢。計必默賜下諒耳。然行錄今雖出草。而神思荒耗。事實見遺者尙多。恐未可以時月脫藁。他日奉請。必在前日仰託文字賜惠之後矣。未知如何。此事當躬稟。似不容但以書告。而欲台慈先有以俯察此意。當俟行錄之脫藁。躬造門下以請矣。多言瀆擾。罪深越禮。伏紙悚仄。無以爲懷。餘謹不備。

上金右相(昌集)

數日寒嚴。匀體起居神相萬安。侍敎生日昨自湖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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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患疝氣。尙今未蘇。而老母患寒非細。方在侍湯焦煎中。未得一詣東閣以候起居。其爲罪恨如何。俯囑企華記。累承勤敎。不敢終辭。昨來始泚筆。而其立論以今日歸重。未知覽到。以爲如何。而兼以文字之蕪拙如此。深有歐公汙公好屋之懼耳。至於警編所託。尤非其人而冒沒應命。傍觀者得無爲笑否。但其本書彙分甚精。殊有利益於後輩。雖未易登時開板。且宜繕寫數本。俾如靖夏之有志者。得以從事。方見執事者用心之廣。如何如何。見識得體。諫諍謹愼。辨誣等條。有先世事行之可入者。各用小紙書入。伏望更覽一遍而取捨之。頃敎先親所作志感 御製韻。亦並書納。視至如何。

上金左相(昌集)

李生若辭木道則旱路固好。而但聞其有馬無人。可慮。昔袁中郞有名山與勝流不相湊之歎。此事閤下旣已勸成矣。欲望終始其惠。俾得相見於龜島之間。毋令如古人之爲歎。如何如何。惶悚惶悚。

上農巖先生

人廻。伏承下書。伏審春陰。體候康勝。區區欣聳。不任下誠。經宿起居如何。靖夏雖狂妄無用。自齠齔時。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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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此道之可尊。目見斯世。復有大賢君子如執事者。而不能一登其門。以聞平生之過。則爲此生無窮之恨。故向日輒自不揆疎賤。乃敢踵門。而猶恨其太遲。若使此誠早遂於數年之前。則其觀感所得。豈但止此哉。今者伏承下書。誨諭滿幅。怳然若陪接言笑。復親風氣。始知不肖非徒不見棄絶。乃能取信於長者。驚喜過望之外。又私心竊自欣聳者。從今以後。庶幾復自洒濯。仰聆緖論於函丈之間。自惟不肖何以得此於執事。向日退歸時有一詩。格律淺陋。固不合崇聽。而亦可見向道之微誠。故謹却寫納。伏望採覽焉。

上農巖先生

日昨之拜。出於積月懸慕之餘。下情迨用欣幸。伏未審數日來。道體益復康勝。門下生自辭歸以來。目疾又復添劇。方此合眼塊處。苦憫不可狀。疇昔戒誨。深出眷愛之厚。其所以開益多矣。前日之所書論於李瑋者。雖近於勇决。而終是難行。就使能行。亦不無難繼之憂。而至於左右之所敎誨者。不至驚動人耳目。而自然有實效。其失得甚相懸。故鄙計已有定矣。但退託近於避事。靜默類於苟容。或恐於斯二者。擇執未精。遂使前頭之出處無有可觀。而終未免獲罪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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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之歸矣。此爲懔懔于中爾。所留近體。其時倉卒應命。未盡敲推。歸路馬上。略用點改以納。乞賜檢至。所敎藥物三料。姑先納去。其餘則當須新採之來。覓上伏計。餘懷不敢殫聞。伏惟鑑察。

上農巖先生

稍疎上問。不審冬令。道體若何。久違德音。向慕殊深。靖夏一自牢鎖。俗狀日增。病意日侵。苦不可堪。然自我致之。誰復怨尤也。日來聞姪女之惡耗。而拘於局規。不得往撫其屍以爲一慟。情事殊難堪遣也。靖夏之早歲通籍。致身淸要。固已犯古賢三不幸之戒。而卽今情迹。尤有十分難處者。靖夏識雖矇昧。職旣號史。凡其採掇時論。貶褒得失者。雖不敢以古良史自居。亦不可一向草草如近日之居此職者。而只緣近日前後鞫事頗有關係家嚴者。靖夏之挾翰墨行與奪於其間。得無有嫌逼不安者乎。曾見宋史。錢若水薦李宗諤。請同修太宗實錄。眞宗以太平興國八年以後。皆李昉在中書日。史策本憑直筆。而宗諤以昉子秉筆。不可傳信。除宗諤不與。此在古事。已如此矣。在今遠嫌之道。不容泯默無言。故欲以一疏控辭。而但念史職非祈免可避者。陳籲而不得請。則愈涉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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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且駭俗聽。寧不如不爲之愈耶。不可不一取决於執事。幸望精思而敎之。餘懷非筆墨可旣。惟希諒察。

上外舅

定齋文章。今世無對。其詩學黃太史。得其骨髓。觀此一詩。其平生所存可知。甥兒時未得詳其人。今見此詩。尤增感歎。

上外舅

垂示泮製詩賦。乍已看過。謹此拜納。甥於辭賦。素乏工夫。詩則雖不免强勉從事。亦可以其摧敗低垂之無餘。知其取捨之不精。意見之背馳。今不宜强作不解之說。以咎執事之明見。而私心區區。不敢不盡。幸闊略其愚而察之。今此諸作賦則雖無大段可喜人意者。鋪叙精詳。句作亦似鍊熟。雖置之巍選。未見其不可。詩則毋論其生熟巧拙之如何。渾篇都是用溫李窠套。囂浮怪幻。全作眩弄人耳目語。外面雖似可喜。其實則可惡。未知以執事明鑑。此作何以入之。比聞庠士輩無能詩者。執事亦不過拔其中之尤而奬成振作。又是國子責任。故自未免如此耳。但恐多士一聞此作之預高等。則必以爲執事意尙之本來如此。搜句綴篇。又將日趨於新奇眩惑之科。浮虗失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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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必至於無詩而後已。此在執事。又不可不顧也。家君覽此言亦如此。而適有能詩數客相過見此。深以爲憂。輿論不可不博採。故並此仰聞耳。

上外舅

朝者。藝苑吏以講勑來言合坐當在於此月末。江湖一遊意興未闌。歸來塵土。苦海當前。十數年來名山水好因緣。將未免爲烏帽俗物壞却。何歎如之。執事聞此。想一爲之撫掌也。

上外舅

甥此來。日與漁樵爭席。意興方自超然。除書昨日忽下。坐覺麋鹿魚鳥相顧驚猜。眞所謂俗物敗人意者。欲用此月末上辭本。未知不太晩否。

上外舅

湖舍葺役。已始之。而百事鳩拙。難以有緖。其爲耗費心力極多矣。嘗聞三淵子以爲屋役可减人壽。踐歷而後。方知其言之不誣也。本欲以庇身息躬。而反勞吾慮如此。豈不爲達者之所嗤哉。杜鵑花當如戒。但此卉只足以粧點山居而已。若使託根於洛陽園裏。並擅於富貴名花。不但非其所堪。恐亦非其所欲。如何如何。

與鄭參判(澔)

雙溪之約。初欲以十日赴會矣。歷路有災處看審事。將未免費了一日。恐難及期與會。旣與長者成約而中路愆期。其爲罪負如何。未知杖屨可能爲靖。更盤桓一日否。此懇極知未安。而若得獲奉談笑於水石之間。得以少醫此俗狀。何幸如之。而非所敢望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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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閔判書(鎭厚)

匪意手書遠辱。伏審春雨。台體萬安。伏深哀慰。無任下誠。婦翁喪禍。出於千萬慮外。痛怛何言。晩境閒養。精力尙强。未宜止此。而一卧遂至不起。豈亦時命所關。有難容人爲而然歟。早歲甥館。受其知眷不淺。今遽失其依仰。種種私慟。難以爲喩。伏惟以平日契義之篤。而殄瘁之痛。遽在於同其退之日。亦何以爲懷也。靷葬今已涓吉。而後事尙未定。尤可慘然。餘荒迷不盡下懷。惟冀爲國自重。保嗇晩節。以慰瞻望。

答金水原(楺)

寄惠八長律。俱極奇偉。讀之氣作。令人有悲歌出塞之意矣。

答金海伯(楺)

褫到。獲伏承下覆札。謹審春闌。旬宣體內起居萬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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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慰不可狀。鄙疏當初見處分之失。心懷慨然。矢口成章。未及周思廣議。固多未盡處。至於兪君事。則見者多歸之失言。自家亦知其然矣。縷縷勉戒。此出愛余之深。伏切感歎。而至於書末之敎。益有以見素養之剛。不以血氣而盛衰。三復歎仰。如侍生者。本無根本田地。今雖蒙此誘掖之勤。終恐無以堪其責耳。熟芐深濟所須疲疾有賴矣。伏感伏感。

與金三淵

聞杖屨還臨平丘。不審動靜萬安否。一者參拜爲計已切矣。固欲目下馳謁。而但此職名在身。不可遠出。末由遂意。奈何。昔陳無己不以一官之罷。廢餞蘇公。顧靖夏乃未能焉。古今人不相及。若是其相遠哉。然其實亦不欲以烏帽俗物。拜見執事也。當有以俯諒也。蕪語頃聞入覽。未知可與勉進否。今行將遊四郡。此是僊舟曾經行處。未可用一詩下贐。使行李增光否。僭猥悚甚。

與金三淵

鄭生之來。手致詩什。兼傳比來體內佳安狀。喜慰之極。殆不容名喩。卽日伏暑。起居更何似也。兩律是得之偶然。不勞斤錘而成者。然俱極遒絶。弊庄得此。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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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巖壑增色。而但此俗狀遂成汨沒。欲歸未得。致使杖屨虗過。驚歎累日。不去于心也。兩詩謹此攀和。盖爲留詩之惠。不可無謝也。乞採覽之後。隨卽裂去也。高駕當留城內幾日。屬苦小癤。未遑趨拜。當俟少差上謁。謹姑不宣。

答金三淵

來稅花江。下吏傳手札。驚慰之極。如獲拜晤。第聞御者以再昨過此。而緣賤疾適苦。發程未免差遲。致此鴻燕。瞻悵迨不可言。靖駄疾馳驅。勞憊無好况。昨到金水亭。値伯溫之自北還歸。邂逅一宵。亦一奇事。今午冒雨尋釜淵。見巖瀑奇壯。想像龍潛之德。而奔走者知愧矣。別語蒙此滿副。高韻健筆。足令行李增重。感荷千萬。比聞靜養之久。肌髮勝昔。今觀筆畫之如此精勁。可信其然矣。况詩札屢見北遊之意。若果杖及于白山靑海之間。而俾此韎韋跗注者。得與周旋於仁智之觀。則庶可尋本來面目。爲幸大矣。但數千里鞍馬之役。非暮境所可容易辦得。深恐有意而未之遂耳。

答金三淵

到靑海日。羅君致手書。伏審春冷山居。靜養道體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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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區區豈勝欣慰。靖今番壯遊。誠副弧矢宿願。而冬末。得痰眩氣升之病。濱危幸蘇。此際移京職。駄疾登程。勞憊難狀。本擬歸日。入山歷拜。而病故如此緯繣。奈何奈何。想是昨年運氣不合遠遊。而强與金剛七寶作緣。致得如此狼狽。聞之。想爲之憫笑耳。羅君聞名而未之識。得遇於逆旅中。慰豁可知。有贈序數千言。而未能有一詩相答。其病困無况。此亦可見也。寄下兩律。三復以還。不覺沈痾之袪體。爲惠大矣。不容無和報之作。而雖在平時。尙患高韻之難繼。况此病倦神思耶。當俟還洛稍健後奉和。幸姑寬逋債也。來詩有老牛難動之語。而或云今明。御者當啓北轅。未知信否。雖道體充養。難以此病脆者槩論。而春寒尙峭。此時杖屨之出山。恐非計之審者。幸更熟籌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