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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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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答鄭汝逸家禮問目(戊戌)

 服深衣而加笠子則依退溪說不必著幅巾耶。或幅巾上又著笠子耶。

幅巾依退溪說廢之當矣。如必欲戴之。又不得已而上加笠子也。如浩然巾之類。何嘗非古人上服耶。然而今俗必著之笠子下矣。

 來諭曰先參後降。皆先已焚香報魂。又曰只更一炷。以接續香氣故不拜。若然則如墓祭未有焚香。而亦先參何耶。廟中焚香時不拜亦何耶。時祭降神條焚香後不言拜。或是省文。而瓊山之添入。似不妄。未知如何。

焚香之說。前書猶欠備告。故尊兄猶以爲疑。蓋參者參謁祖先也。木主者本非祖先之身。誠以祖先之神之所依。故敬之如祖先也。然則祭木主似當先降後參矣。墳墓者祖先體魄所在。故子孫至此環繞哀省之餘。情當先參拜也。出主時焚香不拜。雖似可疑。上下參互。其大要斷是如此。意者晨謁之禮。每日不可廢。何獨祭日闕之。此不言者。通禮旣著其凡例故也。於焚祝之類可見矣。祭之日旣行晨謁再拜禮。焚香之後有告辭。故不暇拜。有告辭則先再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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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焚香。其例亦在於通禮也。旣告之後。有奉出行禮許多申敬節次。則旋卽奉出而已。又不必拜也。灌用鬱鬯。臭陰達于淵泉。蕭合黍稷。臭陽達于牆屋。此數句郊特牲文而溫公引之也。按疏曰朝踐時祝取膟膋。燎于爐炭。入而告神於室。出而綏於主前。至薦熟之時。祝更取膟膋及蕭與黍稷。合燒之。是臭陽達于牆屋也。又曰先酌鬯酒灌地而求神。是尙臭也。據此則家禮之焚香於廟中。卽朝踐時詔祝於室之事也。出而更焚者。卽饋食時合燒之事也。降神灌酒。卽未迎牲時求神之事也。此皆畧遵古禮而爲法。有何可疑。但周人之禮。先求諸陰。故先灌後焫。家禮則先焚香以接續其臭而已。此不過朱子從簡而爲制耳。

 朢日之不出主。果大害於義。則家禮及溫公書儀皆如此行之何耶。且古云月半不殷奠。而不言不奠則不設酒亦似可疑。故欲依來諭只以蔬一器酒一器行之如何。凡祭皆祭酒。此獨不祭酒而直斟者何耶。

朢日不出主。豈非禮而家禮乃爾耶。特今人以不出主之文而不開櫝行禮。是所謂大害也。今人則朔日不出主。又因此而朢日不開櫝可乎。月半不殷奠則當减而不盛。故不設酒也。鄙所言者。蓋謂雖不减無大害。旣不用茶則不得已設酒故耳。參禮不祭亦從簡。先設盞盤於卓上。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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斟時但執注就位斟之而已。

 俗節條所引退溪非止一器之說。猶未曉然。進饌時所奉肉魚饅頭糕飯羹等盤。似今之食盤。其餘則各盛一品。似今之楪子。饌物多則盛以大盤。少則盛以小盤。不必一盤之上。加數器。如魚肉米麵食飯羹之盤也。且肉魚等盤。進饌時雖以此奉之。及其奠獻則各奉而奠。不以其所奉之盤。仍安于卓上也。若以一大盤。必謂非止一器。則如墓祭具饌條曰設魚肉米麵食各一大盤。以祭后土。此亦以魚肉各數器。米麵食各數器。盛於各一大盤耶。愚意則所謂果一大盤者。今考妣兩位共饗於一龕。故雖從簡設一盤。而其盤則不得不大。盛果品稍多於佗祭也。未知如何。俗節之欲加於朔朢者。蓋朔朢則每月有之。俗節則一二月一有焉。每月有之者。貧家難繼。故或畧之。一二月一有者。勢或易辦。故加之。如欲遵禮則俗節雖有時食之設。而果品之多少。必同於朔儀耶。

果一大盤。前書只據退溪說云然。來諭引墓祭條爲證。誠似然矣。旣稱一盤則其中或一品或多品。隨力辦備可也。理窟云羞無佗物則雖羞一品足矣。旣曰庶矣。恐其不多有則共載一器中。語類云俗節大祭時。每位用四味。請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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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主。俗節小祭。只就家廟止二器。朔朝俗節酒止一上斟一桮。蓋古賢制禮。從簡如此。故朱子每曰增損書儀。簡而易行。今定爲一盤之式。使後來者易從。實爲便當。其俗節之大小及朔朢時品味增損。亦依朱子右說行之無妨也。

 薦新條所諭雖詳。亦不知所以擇定。雖非稀貴難得之物。不可盡謂宂瑣之類而不薦。亦不可不擇貴賤而雜薦衆品也。幸擇其可者以示如何。

薦新其四時恒有者及四方稀貴者。不可定爲法。果有梨栗柹棗杏李櫻桃甜瓜。菜有芹菁芋苽萵苣茄子。畜有軟雞。魚有䱋魚葦魚蘇魚石魚靑魚。穀有稻黍稷粟大小麥大小豆。於此數者。擇爲定規。或因俗節朔朢或單薦。皆無所妨。而其中合於生噉者生薦之。其餘則熟而薦之。按喪禮薦新條云如上食儀則似當斟酒。而酒醪或非常有者。則遇物輒薦之際。恐有妨也。亦須商量爲式。

 臘日雖非今俗宴樂之節。古則必重是日。且四時春夏秋皆有三四節日。冬則只有冬至一節。其於追感歲時之意。恐或不遍。故欲行之。未知如何。

臘薦雖非我國俗節。而 國家祀典有此祭。今行之又何妨。

 時祭告日條或丁或亥之說。初不詳文義。而倉卒誤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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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有此失。自笑自愧。卜日欲前一旬行之。然今家力不逮。只於二分日行事。猶逾於全闕耶。

卜日以前月下旬丁巳。卜當月上旬丁卯。則其間容一旬也。四時皆當祭。而春秋尤重。故經曰春秋祭祀。以時思之。我東氓俗。素多貧乏。若要四時皆祭。後難繼也。今定以二分日祭之。合於鄙意也。

 齊戒。時祭與忌祭不同。罷祭後亦有旅酬之節。其齊戒時亦或食肉而飮酒。惟不至醉耶。

古禮主人獻尸。尸又酢主人。至三獻後凡與祭者皆醉了。想見勞攘。故朱子說至此笑曰古人之禮。也不可曉。奚待旅酬而後始飮。然齊之飮不至醉者。非此之謂也。意者少進之。使神氣和暢。不至於亂則固無害於齊不齊之道。故禮中云爾耶。朱子旣云非也則有定說矣。

 所謂己之遇凶穢雖不幸。而一例看者。若主人則與奴僕旣異。涉喪家門庭與親遇凶穢亦不同。而亦可一例看耶。

己之遇凶穢與奴隷之涉喪家門庭者。輕重雖不同。旣不可以此遂廢不祭。則畢竟一例看而已。

 設位條所謂夫或父祖拜跪於階下故也者。其意則然矣。如祠堂參禮時。其妻子孫皆祔在祠堂中。而亦拜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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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階下者何耶。

退溪答禹景善書曰設酒果時。夫拜跪庭下。而妻祔祖妣龕。有所未安。權藏別室云云。鄙說本有所受之也。來誨所謂子孫皆祔者。亦似然矣。以意推之。參是廟中之事。羣主皆不離於其位。則如朔朢俗節薦新之類。不可每每輒遷也。如時祭。旣出廟設於他所而禮之盛者。故設於階下。所以著尊卑也。

 設炬雖不設無妨云。古所謂燭。非蠟燭也。火炬亦謂之燭。今所謂燭。蠟燭也。不能遍照。今以蠟燭照饌於堂上。以火炬代堂下之燭照陳饌牀及序立之位如何。卓上鋪油紙。雖無古禮。依俗用之何如。

庭下雖設燎又無妨。士喪禮疏云以布纏葦。以蠟灌之。謂之庭燎。則古有蠟燭矣。卓上鋪油紙亦好。

 甆器其淨潔。誠如來諭。但易破。不如木器之堅固。今以木器代籩豆。甆器代鼎俎。鍮器爲盞盤匙箸之類。隨便雜用之如何。

程子曰人器與鬼器等則非所以盡誠而失其本矣。張子曰籩豆簠簋以祭。欲不便於褻用也。又曰籩豆簠簋之器。乃古人所用。故當時祭享皆用之。今以燕器代祭器。常饌代俎豆。楮紙代幣帛。是亦以平生所用。是謂從宜也。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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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說。參驗去就可也。

 食牀之制。初祖章註云長五尺濶三尺餘。高一尺二寸。或是始祖祭不設倚而只布席。故其牀若是低耶。今祭牀其長欲少减於此。其高則欲如其長何如。

古不用坐倚。祭始祖遵此禮。故食牀不得不低。其高下長短。必有義在。繫辭曰分二以象兩。挂一以象三。揲之以四以象四時。歸奇於扐以象閏。五歲再閏。故再扐而後挂。此所謂長五尺者。五歲再閏之象也。濶三尺者。三才之象也。高一尺二寸者。四時十二月之象也。如不便於俗用則不用可也。用之而變亂之則不可。今以意造成。別起義例何妨。遵用俗制又何妨。

 背子。考證雖多而終未曉得。秦制之身與衫齊。似今之唐衣。長與裙齊。或似今之圓衫。而皆未得詳。蓋婦人之服。尤不分明。如喪服之大袖長裙。忌祭之白大衣及此背子。其號其制。皆不知爲今俗之何服。如國俗之唐衣圓衫。卽古之何服耶。或皆非古服耶。如假髻特髻。其制亦何如。今婦人參祭。皆服唐衣。如丈夫之深衣何如。忌祭當服白衣。雖唐衣必用白耶。或淺澹碧色無妨耶。

五禮儀曰背子。本國蒙頭衣也。大袖。本國長衫也。長裙。卽裳也。白大衣。卽參禮條所謂大衣長裙之大衣。與喪禮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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袖長裙。文勢相貼。亦只是大袖也。蓋古者深衣有四種。而其一卽長衣是也。製如深衣。但緣以素。此其不同也。或者以綵緣者用於吉祀。以素緣者用於忌祭而謂之白大衣耶。唐衣圓衫無所考。或云圓衫者。昔夏王明昇謫于本國。其妻傳此製。蓋中國時俗之尊服也。未知其是否。假髻見周禮天官追師註編列髮爲之也。特髻無所考。但吉禮云假髻。此云特髻去飾則假髻之去華飾者。謂之特髻也。事物記原云燧人始爲髻。至周王后首服爲副編。三輔謂之假髻。乃其遺事也。蓋髻上加翠翹步搖之飾也。忌日之祭。去此華飾而特存其髻。故曰特髻也。婦人別貯祭服甚好。帶則從俗闕之無妨。家禮忌祭之服。用黲黑澹黃之類。如來諭行之亦可。

 蔬菜旣止三品。脯醢未必各三品者。似未詳問目之意。愚所謂一脯二醢。欲從三品之意。此亦止三品。非謂各三品也。且來書謂籩豆偶者只果實。而未曾擧蔬菜。故家禮但云三品。可以見矣。未知三品故謂之非偶耶。若只以三品則可謂之非偶。而蔬菜三品。與脯醢三品相間而設則合成六品。果非偶數耶。且來諭云其加鹽者外脯皆合設何妨。加鹽則必各設耶。所謂羹湆者。或是煑肉之汁耶。膾之爲字從肉則膾以肉爲重可知。以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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膾一器設於炙西。以俗稱肝南。如魚饅頭海蔘之類一器設於炙東如何。來諭云淸醬不可闕。蜜亦不可闕。然則淸醬奠於蔬菜之列。蜜奠於餠之傍耶。如俗節豆粥亦當設蜜耶。家禮米食。無用蜜之文何耶。若用膾則又設芥醬耶。所謂炙從家禮本文者。謂不當用魚而皆用肉耶。魚則何以不可用耶。鄙家曾用炙十餘串。今用一串。故欲稍大於常炙用之矣。

蔬菜脯醢合成偶數。看得出仔細。欽服欽服。鹽鱐之類。與腶脩等。品味懸別。似當各器。如何如何。魚肉之說。來諭似然。牛曰膷羊曰臐豕曰膮。陳在庶羞。古禮卽然。非可疑也。若鉶羹則肉湆和鹽菜者。湆音泣。從泣從肉。肉汁也。公食大夫記云鉶芼牛藿羊苦豕薇。皆有滑如斯而已矣。魚肉膾前書盡之矣。必欲獨用肉膾何也。淸醬及蜜。如來諭設之似可。生人飮豆粥必和蜜則何獨祭饗闕之。但祭之用蜜。未之前聞。古人止灌爲執燭。不登於祭饗。內則有用爲養老之具者。生爲奉老之需。則死爲祭享之具宜矣。今俗循用旣久。何可以頓廢。家禮之所不言者。或者以其褻味。而無大羹玄酒之義故耶。未可知也。有膾則當有芥汁。是所謂各有其醬也。炙則以肝。未聞用魚。家禮自亞獻用肉。亦存古而已。炙亦庶羞之等。何獨大其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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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禮設饌圖自北端至南端只四列。其南第一列果六品。第二列蔬菜脯醢合六品。第三列餠麵魚肉炙肝合五器。第四列飯盞匙醋羹合五器。其設之疏密均矣。今則旣加膾二器。鹽鱐淸醬蜂蜜芥汁各一器。則其一列所設者不下八九器。其疏密大不類。而亦不能盡設於一列。未知當別作一列耶。若別作一列則未知設何品於別列耶。若又考妣共一卓。則其飯羹盞盤匙醋等器。亦如何設之耶。合祭一卓若如來諭則如時祭亦當依此行之。而所引先祖祭猶兩位各設。恐不如引初祖祭之考妣一卓並祭。爲襯著耳。飯羹盞盤匙箸則初祖祭亦各設。依此用之何如。

溫公書儀羹爲炒肉。而飯不在其類。則炒肉者非鉶羹也。豈非古所謂膷臐膮。而今俗所謂湯耶。又時蔬時果外共有十五品。朱子曰今日行禮正要簡。簡則人易從。如溫公書儀。人已以爲難行。其殽饌十五味亦難辦。今依此訓參訪俗宜。定以乾脯鹽脯食醢鹽醢炙肝魚肉湯魚肉膾米麵食及庶羞如俗所謂肝南之類。共不過十五品。而隨家豐儉。又不必皆準此數。如餠炙乾脯之類。亦不許絫高虛費則庶幾易從而可行也。醋楪之說。前書雖云爾而更思之。饌之宜和醋者已和而進。今俗設饌。又無別進醋水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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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習以爲常。依尊兄說闕之何害。若以饌列疏密爲患則亦略依俗規。分爲六行。其北端第一行設匙楪盞盤米麵食。第二行設羹飯。第三行設湯炙。第四行設魚肉膾及所謂肝南者。其五六行則如家禮設之如何。此皆臆說。幸商量還以見敎也。考妣一卓之說。來諭引初祖祭一條。尤覺親切。果及牲體皆合設。飯羹盞盤匙箸皆各設。則只合依此爲之。而匙楪亦從俗合設無妨耶。先祖祭設兩位。只爲舅婦不可同席故也。其他不嫌共卓。亦豈非可證者耶。

 主櫝之制。來諭雖詳。而無一櫝奉兩倚之意。或未詳問目之意耶。用兩囱櫝則不必以笥奉之耶。舅存而姑歿則是無主婦矣。如奉主亞獻侑食等節。皆將以子弟代行耶。侑食則主人幷行之何如。木笏塗粉似好。而士旣有笏則何必平正不屈耶。如此則恐失其制如何。

一櫝無奉兩倚之理。然則只奉出主身矣。雖用兩囱櫝。亦宜以笥奉內匣而出也。無主婦則子弟當亞終獻矣。侑食固宜主人爲之。笏之制。詳禮疏所云非揉曲如躳圭者也。玉藻曰天子搢珽。方正於天下也。諸侯前詘後直。讓於天子也。大夫前詘後詘。無所不讓也。珽者珽然無所屈。廣其首。方如椎頭。是謂無所屈也。前詘謂圓殺其首。後直謂下角方正也。大夫則又殺其下而爲圓也。後人以詘字爲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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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之義。故曲其身而上下則皆方。恐非禮意也。雖或別有他說。而古今傳信之書又如此。則姑依此制造不爲無據。且曲其身則制造亦難故也。按疏又云天子諸侯中以上稍稍漸殺至上首。六分三寸而去其一分。餘有二寸半。在大夫士又從中以下漸漸殺至下首。亦六分而去一。然則惟國君之外。執笏廣首當在上也。今人則執其廣首以殺首向上。未知何考也。

 告出主時。雖無再拜之文。焚香後拜之如何。

愚謂出主時宜先再拜焚香。旋卽奉出而再拜參神。此便是焚香再拜也。與出入必告條參看。

 

降神條三上香是丘儀。而禮皆成於三故從之矣。削去此三字者何耶。

必以三上香爲法。恐涉絮繁。行禮惟其不得已者外。務簡爲當。

 進饌條主人之奠于卓西者果謬矣。然則主人之所奠者皆天産而屬陽。主婦之所奠者皆地産而屬陰耶。

橫渠云凡薦。如有司執事者在外庖爲之則男子薦之。又如籩豆之類。本婦人所爲者則婦人薦之。屬陽屬陰之說。恐推之太深。

 三獻。諸父諸兄之不爲亞終獻。考之退集。雖有爲之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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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之語。而亦不言不可爲之。何謂詳言耶。

古禮終獻必賓爲之。家禮虞則如禮。而至時祭則曰兄弟之長或長男或親賓爲之。意者虞在葬時。是外姻皆至之日也。故得以賓爲之。如時祭之類。後俗未必有賓。故先言兄弟而或使賓也。按有司徹曰議侑于賓以異姓。註曰擇賓之賢者可以侑尸。必用異姓。廣敬也。以此推之。雖有諸子諸孫而必以賓獻者。所以廣敬也。至若無賓則疑若諸父之在位者爲獻。而彼諸父者於主人之父爲兄弟而得爲終獻者也。今主人主婦先獻。猶倒使諸父承而行禮。涉乎未安。比如主人有母。雖祭其舅姑。只參拜而不得躳獻也。其義略見於退溪集中鄭汝仁問目耳。

 侑食來諭似然。而猶未釋然。所引饋食文。亦未曉得。蓋今之祭。與祭尸者不同。尸則有三飯三告飽三侑之節矣。今祭雖有三獻酒之節。而無三侑飯之文何耶。家禮之扱匙正箸於此時者。亦未必無意。闔門小註曰一食九飯之頃。今雖無三侑之節。或是闔門之間。有三侑之意耶。且饋食禮奠觶而後拜之。祭鉶而後拜之。擧肺脊而後侑拜焉。擧獸幹魚而後侑拜焉。擧髂及獸魚而後侑拜焉。每進一品食訖而後。又勸他品。來諭之必謂並進而同侑者。抑何耶。蓋今之祭以獻酌爲重。只有三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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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次。而飯羹庶羞略其節。至扱匙正箸而後始及於飯羹及庶羞也。又如昏禮饋舅姑條。婦盥升斟酒置于舅姑卓子上。以俟舅姑飮畢降拜。遂執饌升薦于舅姑前。以俟卒食徹飯。此雖與祭禮不同。亦可見饗禮之先獻酌。俟其飮畢而後又薦饌羞也。至於若不先飯則啓會何用云者。亦未曉得。啓會乃未迎尸前陰厭時事。據此而謂設饌時啓會如陰厭之意則猶可。若謂先飯而啓會則恐不然。且曰先已啓會而又扱匙。先已獻酒而又添酒。獻酒可與進饌對說。不可與啓會對說。若如此則進饌又以何節對說耶。且曰先已正筯。而旣擧楪中之匙則更爲審正者。委曲有餘意。觀其語意則初獻時扱匙正筯。而又審正筯於此時也。然則扱匙不取家禮而行於初獻時。正筯則猶不全棄家禮。未知如何。

侑食之說。十分丁寧。幸須重思也。按士虞禮尸三飯者三然後始酳獻。至闔牖戶則曰如食間。註云一食九飯之頃也。蓋無侑飯之節也。非以闔門爲侑食也。至饋食禮則尸三飯告飽。祝侑如是者三。繼而有三獻縟儀。至闔牖戶又同。侑在於三獻之前。不侑而尸已告飽。則其不待侑而先飯可知。今之祭。與祭尸時不同。故侑於三獻之後。不得已也。三侑之義。包在侑食中。旣不可以言侑則止得如此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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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可因三侑之故而重疊扱匙乎。三獻與進飯對勘。添酒與扱匙對勘。今欲以三獻與侑食對勘則未然也。尸三飯祝三侑後。主人洗角升酌酳尸。是今之初獻也。主婦洗爵于旁。酌亞獻尸。賓三獻如初云云。古禮分明如此。今因不正筯之謬例而必欲三獻前無及於飯羹庶羞何也。又况擧肺擧髂。獨可廢筋者耶。昏禮雖云爾。而祭則自不同。不宜牽強使合也。祭之所薦進許多。而頓不及於三獻頻繁之際。至闔門少頃而欲其並饗之。其有是理耶。如曰與昏禮脗合則又何不獨進盞盤。至獻畢闔門時而方薦庶羞及飯羹也。飯止一薦。酒則三獻。苟致思焉則可知不必紛遝爲說。而陰厭時啓會。以至於正祭。非正祭時別有佗黍稷也。今曰啓會如陰厭則未然也。進飯啓會。自是一時事。未有進飯而不啓會。故以獻酒啓會對說。蓋欲著先已飯之之意也。鄙意非謂初獻已扱匙也。須察之。匙與筯始同一楪。各占一邊。至侑食。惟取楪中之匙扱於飯。則筯之在楪。不容不更正也。姑置右說。不論虞祭無扱匙墓祭無侑食。其有說可以委曲者乎。陳器進饌。必須齊整。今獨於匙筯必使欹斜顚倒之何義也。辭煩則不達。會心則終得。更須察見。

 啓門條立於門東者。似是正寢門外階下序立之位。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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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闔門則曰皆出。於啓門則曰皆入。若本來序立之處則當曰升降。而不當曰出入。來諭曰出是從階下之位而出。入是入就位也。未知從其位而出者從此而出於何所也。亦未知入就位者自何所而入就階下之位耶。

祠堂章曰外爲中門。中門外爲兩階。繚以周垣。別爲外門。常加扃閉。凡所謂大門之內。是中門之外。卽階下位是也。侑食條曰降復位。闔門條曰皆出。若仍留階下位則定不曰出矣。然則出而立於大門之東西也。

 初旣啓蓋扱匙正筯則至辭神前。加飯蓋而還置匙于楪上如何。

按士喪禮徹朔奠。先取醴酒。其餘取先設者。敦啓會。註云不復蓋也。蓋始設已啓會。至徹不蓋而徹也。扱匙古無此禮。其徹匙當否。宜無所據。以意臆之。禮畢還於楪中爲卒食之節。似無害也。

 主人監分祭胙。是餕註語也。非徹時事。徹則必主婦監焉。分則必主人監焉者何耶。

旣曰主婦監徹則主人不必監也。惟分胙於親友。是主人事。

 忌祭齊戒條。來諭云是日。終是日也。其意謂自齊戒而終于是日耶。抑但謂自是日之朝。終是日之夕耶。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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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飮酒食肉。似在齊日。而此則言於祭日。故有所疑而仰質。來諭亦不明白。未知自何時而終是日耶。

不飮酒不聽樂。是齊戒事。定非謂祭後始如此也。孝子追感之誠。不以祭畢而便休。故當如是而居也。禮所謂忌日不樂是也。

 初獻條觀來諭之意。雖先祖忌日亦當哭。若然則雖百代之祖。皆可哭矣。且莞爾不哀等語亦未然。以其不哭而直謂之不哀可乎。來諭曰灌於地上似宜。而若將事於廳上則與祭酒之茅盤各設。或古者降神不於廳上而灌於地上。將事於廳上然後灌于茅盤耶。所謂縮酒者何謂耶。祭酒亦於茅盤者何耶。同是茅盤而必各設者亦何耶。

祖父母之於己。其親爲何如。而以逮事與不及。或哭或不哭。决知情禮不如是也。或兄弟共與祭。而兄獨逮事則兄哭而弟不哭耶。或父子共與祭。則父哭而子不哭耶。至於曾高祖雖若有間。或曾高祖之妻若婦若支子尙在。則一堂之中或哭或否。其果近情耶。忌日之祭止於高祖。今云百代皆哭則非愚意也。惟己祭曾高祖而己之子孫與祭者。雖五世六世亦皆可哭。古人廳堂。非如今之板架。故灌於堂中。便是灌地也。若行事於板架上則不得已設茅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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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降神之酒。古用鬱鬯。與奠獻之酒不同。又况代神祭。豈與灌地暢達者。同其器耶。家禮時祭條曰束茅聚沙於香案前及逐位地上。其不用盤可知。馮善集說曰程子謂降神酹酒必澆於地。家禮亦同。但代祭澆酒多寡不同。未聞有盤。至劉氏補註祭初祖條。始有茅盤。用甆匾盂。廣一尺。或黑㯃小盤。劉必有考。但其不註於時祭各條。又恐止宜初祖。不敢據也。莫若降神則澆於地。代祭則澆於盤也。愚謂此說雖則然矣。然據家禮則代祭亦不用盤也。古之生人祭酒。只澆於地。未嘗有盤。則其代祭者何必異例耶。如墓祭等直灌於地。尤無可疑。茅所以縮酒者。朱子曰今人用茅縮酒。古人芻狗。乃酹酒之物。則茅之縮酒。乃今人醡酒也。想古人不用絹帛。故以茅縮酒也。然則今之酒醴不須以茅釃之。而祭所以報本。不忘其初。故循用此制也。曾聞 宗廟典祀者言於廳板上鑿穴。注灌於地以降神也。未知其然否。

 墓祭條愚伏說。無乃三月十月擇日行者耶。寒食秋夕亦霜露改候之時。以此行之。必有妨於禮耶。正朝端午兩行於廟與墓。固知未穩。而卒難變先世已行之規。今已略之矣。若從略而廢之則似有漸。而亦不惹宗族之是非。未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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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愚伏家以寒食及十月上丁行墓祭。先賢皆用十月一日。而與朔參相値。故改從上丁。蓋寒食爲物生之節。十月又物成之始故也。秋夕亦有事於廟。則不若從上丁之爲便。旣略而又廢之。其致人唇舌則均。數數不憚改。尤覺未安。祭雖宗子主之。而自有一家長老。參商稟定。於義乃得也。不然雖所處極當。猶歸於妄率。如何如何。惟小宗可以自斷者不必然。

 祭后土本不可太簡。而但勢有所不能。力有所不及。若不量勢度力。盡如家禮書爲定式。則終不可行。故欲參酌如此。來諭以爲不可。何以則適中而不悖於禮耶。其祭之與葬時不同。所諭似當矣其陳饌也。不曰卓端而曰席端。似是不設卓。但布席設饌也。具饌條曰設魚肉米麵食各一大盤。陳饌條曰四盤于席南端。祝辭曰敢以酒饌恭伸奠獻者。皆與正祭之儀不同。據此以四盤行之何如。小註曰今後可與墓前一樣菜果鮓脯飯茶湯各一器。未知朱子初則只以四盤祭之。而後來如此行之耶。若一麓一墓則與墓前一樣可也。而或一麓列葬則勢不能如禮。只以四盤設之如葬時儀如何。今俗局內列葬處則后土祭只於其最尊一位行之。或同局而異麓者。各祭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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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后土。家禮之文。分明是魚肉米麵食四盤而已。與朱子戒子書不同也。妄謂祭后土。疑若與人鬼有別。用蔬果脯醢米麵食及生魚肉各一器。隨宜備薦。恐無不可。葬前不備禮之諭。亦似有理。古者祭天地。皆掃地而祭。郊特牲曰莞簟之安而蒲越稾鞂之尙。明之也。家禮之用席而不用卓。或者取此義耶。列葬一山則雖或異麓。恐不必各祭土神也。

答鄭汝逸(庚子)

便信絡續。聲聞密邇。一味傾向。過詢 國恤行祭當否。前書已略㬥。然妄意強說。不敢望其有中。惟冀良友反覆折衷。今讀來敎。有百分審量者矣。因此而有所商定。固鄙人之幸。若曾子問所論卽大夫之吉祭與今忌日有別。前所告吉事皆可停。凶事猶可行。正謂此也。忌日者。乃喪之餘。故古人皆以喪禮處之。所謂一日之喪也。今依退溪之說殺禮行之。有何不可。此中亦多有來問者。皆云今時戒令。與退溪時不同。今觀 朝家頒布節目。但曰五禮儀戒令條云云。更無添入一字禁閭里私祀之文。則退溪非外此爲言。而人猶瞠然致疑。甚可歎也。義理精微。雖或未可盡究。而姑依此行之。恐不至於大乖耶。其素饌與否。前所云者。欲志疑而發難之也。仄聞 朝家只禁屠宰。而如鱻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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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類。市肆如舊。是許民食之也。雖或有特立獨行者食素三年。高矣而未必爲法。如花潭服止三月而不食肉三年。未知何義。花潭獨服三月則已聞矣。其三年不食肉。亦有其文耶。或傳者妄耶。若其斬衰三年者則禮合如此也。據禮庶人爲君齊衰三月。三月之外無服。朱子所謂參度人情。爲貴賤隆殺之節者。不可不思之也。若庶人而終三年食素則其食祿貴顯者。又何以加之。曾子問所謂大夫士過時不除。卽皆有官者也。士非今之儒生。故適子在家。可以殷祭。無官者之視大夫士。固有間矣。更須詳察也。君臣服儀。亦云所謂方喪者。豈必使天下之人。寢苫枕塊。飮水食粥。眞若居父母之喪哉。彼斬衰方喪。猶尙如此議論。况齊衰三月者。豈合一視於致喪乎。且事死與事生有異。子死服中祭子當以肉。又况君服雖重。其衰升之等。下於父服者乎。君臣本以義合。故義絶則恩輕。大夫致仕。便與民同。服不過齊衰三月。周公之禮不可誣也。雖以老病退者。制服已輕。况死而亡者乎。兄所謂祖先在世。亦當食素者。抑推之大過耳。但 國家禁屠。未知何義。若爲國內皆不可食肉而有此則獨不禁雞魚之屬何也。兄或有所聞知耶。禮君薨亦不禁巷市。小民有求。法宜如此。則庶人之喪君。與大夫不同尤可明也。雖然此皆胡說也。退溪旣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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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自是違者有罪。故鄙家已不敢用肉矣。但退溪謂墓祭不上冢。就齋舍行之。此則可疑。夫可行則行。不可行則不行而已。墓祭是原野之禮。而不敢上山。便就齋舍。似涉苟且。如節日薦新之類。以朱子喪內行祭諸說及退溪答鄭寒岡者觀之。似亦不可廢。然後來尊君之禮漸崇。仍成俗例。每獨違衆。大有犯分之嫌。不得已悉歸於吉事之科。而鄙家不敢擧耳。若宗子之爲大夫者。當大小二祥則在禮固不可行。而古今異宜。容亦有可商量者。如朱子喪內行祭之類。豈不是違禮者耶。誠以緣情愜義。不可不爾。今人事事都不如禮。獨行此一事。朱子之所譏也。於今之世。過時不除。或者過耶。若曰禮制一不敢違則如曾子問中壻死往弔之禮亦可行也。退溪亦曰在今難行。吾有所受之也。未知如何。至於庶民。其於二祥。有何遲疑。若當 國家未成服之前。惟此不可行也。其除服之時。暫著除服之服。又何所疑。大夫之於士。亦當有別。待卒哭後行二祥。而禫則似不可行耳。或有以同宮有喪之例爲言者。此大不然。因山旣定。許民窆葬。許葬則必許虞祔。已與同宮有喪殊科。而君臣服議。亦云三月之後。許儒生借吉成昏。此特以昏姻一事言之。而佗皆如此也。吉事尙可行於未卒哭之前。况練祥忌日之類耶。又考曾子問論殺禮之極。只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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厭不旅不假不綏。無玄酒不告利成。而猶有祝告。又未嘗言一獻。朱子喪內之式。顧如彼。似與此不同。鄙家昔曾遭喪。只得依朱子一獻不讀祝。至於今日。略依曾子問行之。未知其當否也。正懼知禮者有所嚴討耳。兄所謂不可行四時正祭。故只如俗節之類行之者。看得不易。以朱子諸說類會參究。正是如此矣。若喪畢吉祭。卽四時正祭也。依退溪說卒哭前權宜廢之。姑奉主入廟。過卒哭後追行。未爲不可也。向見 朝令士子皆麻帶。不分絰與絞。據喪服本合齊衰。而向來只白笠白帶者。正朱子所謂不能責其全也。齊衰則有腰首絰布帶。然今俗期以下不能具衰者。只以布帶終服。若依此則布帶者爲宜。如麻絞帶者。惟斬衰有之。庶人麻絞不已過耶。鄙人始聞此令。欲依禮作絰。更思之。獨具腰絰。終歸苟且。而又將以此終三年則亦違禮矣。反不若從衆而作絞帶。故常以麻絞居之。其實非禮矣。卽無論合禮與否。居今之世。必欲反古。豈非大害耶。若有官者本合斬衰。而知禮如鄭斯文者又以布帶爲是。是則未可曉。此亦聞之久矣。其信然乎。今之言者。每曰莫非王臣。無貴賤皆斬。頗恠其無考。近見君臣服議。始覺立言之有不易也。朱子之說。其於至賤近者。固不必一一詳著。而後人反混看錯疑。一至於是耶。如庶人齊衰。豈待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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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得耶。其汎論斬衰曰斬衰三年。爲父爲君。如儀禮喪服之說而已。衰絰杖屨之類。自天子至於庶人。不以貴賤而增損也。前云爲父。後云庶人。非謂庶人爲君如此也。若如今人之說。其所謂如儀禮喪服之說者何也。儀禮中其更有庶人爲君斬衰之文耶。其所謂竹杖者何也。雖有官者惟達官之長有杖。其更有庶人亦杖之文耶。仄聞有人因此云凡有官者皆杖。又何不推之於庶人。而無貴賤皆杖耶。老兄自是目中有珠。以爲如何。至於喪人去方笠去杖等說。尤覺深僻。此有人或云庶人皆著方笠竹杖。竊恠其流說之雜噪。今聞此言。可謂的對。此何足多口辨說耶。曾聞退溪言自期功以下頭戴君喪白笠。腰帶私喪布帶未安。不若白帶爲宜。若一如古禮具絰帶則亦無所不可。不記全文。大義如此。推此看。無不通矣。其說見寒岡集可取考也。

答鄭汝逸(庚子)

向者拜承賜敎。尊候匀重。向慰難勝。 國恤行祭節次。前便旋至旋發。未暇詳答。然大槩不過如斯而已矣。退溪素饌之論。本非據禮云爾。只道素饌。固不能無疑。且卒哭前忌日亦素饌。卒哭後則並擧四時正祭而便卽用肉。似無漸殺之節。今之市肆鮮羽之屬。如舊不廢。而考諸古禮。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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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屠之文。則是今之許民食肉者。未見違制。獨其禁屠一節。終未知其何義。然禮者時者也。在今只合鮮羽可食。牛羊不得食。以此祭先。亦人情而已矣。雖然人不能自信。宜取可信者而信之。縱或不免於小出入處。猶爲謹厚之歸。故鄙家已從退溪素饌行事。而其用肉祭者。亦不欲加之非斥矣。大夫卒。君比葬不食肉。禮固云矣。君薨其臣亦宜三年食素。無可疑者。若推之以如事生而祭祖先之爲大夫者。不合用肉。則何獨卒哭前爲然。其將三年不得用肉矣。且踐位行禮。如事生如事存者。本擧貴賤以一之也。若然大夫未葬。宗廟享祀。亦不當用肉耶。朱子曰凡遇功緦之喪。皆蔬食終其月數。然則凡功緦服中皆不當用肉祭之耶。或並持父與祖喪者。其於父之祥禫。將以蔬食水飮之具饗之耶。其亦有死生之別。而古人所論無間然矣。尊兄硬以如事生一句橫著肚裏。不復致思於所以異者。則大欠觀通行典之義。而實恐事多窒礙。終有不可行者矣。來諭謂未殯廢祭。旣殯祭以一獻。已葬三獻。雖無的據。亦斟酌得好。如此行之無妨。但饋食禮祝告在於迎尸正祭之前陰厭之時。尊兄所謂酳而不醋。未及於祝。便是無祝者似欠參考。今只云三飯不醋。而不及於侑以前事。則疑若有祝矣。雖望墓之壇。殺之極也。猶不禁告祝。思而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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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未見不告之爲當禮。而又謂葬後猶不告利成云云者亦過矣。葬後吉凶之事無不擧。而獨不可備禮耶。按曾子問大夫士有私喪之類。分明指有官之士。非四民之士也。其曰過時不除。服除而後殷祭者。謂大小二祥也。無官之士三月而服除矣。有何明月小祥又明月大祥之理耶。又謂士則子孫行事。無官之士其可在君所而使子孫行事耶。來諭云遠方則必是成服後卒哭前也。夫聞喪六日而成服。遠近均也。寧有近者以成服爲限。遠者以卒哭爲限耶。來諭又以歸殯及室老子孫行事。爲凶事不廢之證。亦似不精。此云者指朔月月半朝夕奠之類。此雖不廢。而分明道大夫士二祥當廢。後世忌日與二祥爲例。故先賢謂有官當廢者此也。今之論此禮者。只合以庶人之別於大夫。而不合言忌日之別於二祥。則恐不可援彼證此也。來諭云服與乎庶人。祭與乎大夫者。涉乎駁雜。今之無官之士。多處以大夫之禮。固是僭也。雖曾子大賢。其因習之弊。或始不察非禮之簀。然待其覺時。不容暫安于此。可以爲法。何可因俗之弊而擧以爲禮制耶。前書謂不禁巷市。旣指小民之與朝士有不同。非曰巷市亦有魚肉錯在其間也。註中只擧小民爲言。則朝士之不與可知也。墓祭及俗節依前說當廢。而若朔朢參及薦新則更思之。本非盛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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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申參謁之誠。或未忍乎先食新物。其事似不可全闕。故鄙家亦商量行之。未知明者心下以爲如何。殷人練而祔。周人卒哭而祔。未聞祥而始祔者也。設或有如此行之者。此禮之變也。不可以常例裁之。須於未大祥前擇日而行祔。至祥而奉主入廟。又或不然則雖祥後亦必祔而入廟。祔非如吉祭之不可行也。祥之明日。依卒哭來日之例而爲之。無所不可矣。至於禫祭。有官者不得行。無官則行之無疑。無官者之於君。服齊衰三月也。凡親屬之喪。雖有齊衰者。未有不禫之理。此何以異例。祥而奉主入廟。禫則出主行事禮也。今云不禫則不撤几筵者非矣。辛巳戒令未曾聞。李士初丈言向日有時宰謂國家未卒哭。雖虞而單獻爲宜。此未必皆遵行者。而旣許行虞。獨禁卒哭與祔。其有意義耶。此中亦有人云當依報葬報虞三月卒哭之禮。而待國家卒哭然後擧之。愚謂卒哭者。撤無時哭也。未三月而撤。非孝子之情。故必待三月。豈與此爲例者耶。是哭也。爲親哭也。非爲君哭也。君喪雖未卒哭。其於爲親無時哭。寧有不可卒之理耶。爲庶民者二祥及忌日猶可行。况卒哭乎。此鄙所以執迷不回。而又不欲多說也。君喪服於身。不敢私服。禮有明文。然以曾子問考之。古之兼有君親之服者。恒在君所。非如今人退而守私喪之廬也。意者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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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大夫士雖有私喪。采地不收。姓名不去於朝籍。退而家居而猶依舊是大夫之身也。故其禮宜如此。今人遭喪者田祿不及。便與致仕者同科。旣居私廬。而猶不服私服。於義無據也。以此推之。雖曾有官者。其於二祥。似無不可行之義。仄聞時宰有如此說者。其言亦大有理。然旣無古人的論。不敢索說。尊兄必有以斷之也。所謂百姓如喪考妣三年者。有所不然矣。百姓者百官也。古者庶民無姓。黃帝之子得姓者十四。可以驗矣。有官者爲君方喪。故曰如喪考妣。四海則遏密八音。始乃指庶民也。今書蔡氏集傳全無分曉。古人已說破矣。今民庶之麻絞本非禮也。縱使合禮。行祀時暫換白帶。無所不可。待他日卒哭後正祭時將如何。以此參究則得矣。今見宰臣收議。或曰忌墓祭。文純,文成皆言無官者略設。恐非實事。退溪則固曰墓祭不上塚。就齋舍或就廟。而栗谷則分明道忌日一年一度。其日恝然。是所不忍。墓祭則豈無他日云云。今混以爲言何也。雖退溪謂不可上塚。而汎云略設則士民之不能深考者或將上墓行祀。而違於本旨矣。收議中或又曰金沙溪卒哭後始論祭祀一節云云。此則備要之文。而亦致疑於下者也。備要之意。不過曰今制卒哭後始許行大中小祀云云。惜乎。沙溪之致疑而不能詳也。按五禮儀卒哭前大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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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祀皆停。是國家祀典。非與於閭巷之行禮。古者天子崩國君薨喪三年不祭。惟天地社稷爲越紼而行事。故五禮儀云卒哭前並停大中小祀。殯後惟祭社稷也。古者雖不祭。而適子無官者自爲親行二祥。則固不與於國家不祭之典也。故退溪以下許多議論。所以許行私祀。而不拘於大中小祀皆停之文也。沙溪混而不別奚可哉。若曰五禮儀所論分明並指閭巷事。則自是時制。不可違也。

答鄭汝逸(己酉)

喪有無後。喪無無主。雖緦功之疏者皆得主之。與題主屬稱旁註。自是異例。其無後之主。以無後之例題之。而闕屬稱旁註。至於主祭則夫之兄弟爲之。似合禮意。嫂叔稱謂。亦曾思之未得。禮註雖有嫂婦之別。而文公有辨其誤。且只云嫂叔則其弟之妻宜若同稱也。其自稱不可謂叔。則其勢只合但擧其名也。兄妻弟妻亦當有別。依韓昌黎祭鄭夫人文云某告第幾嫂。庶幾近之耶。虞卒祝辭中夙興夜處哀慕不寧。不可全用此語。若但以悲悼之類。換哀慕二字。其他未見甚異者。因之無妨耶。玄纁。主喪者贈之而已。此非親授。使執事者奉奠。有何可疑。女適人無夫與子者。更考之誠有可疑。喪服傳只云無祭主故也。祭主雖與喪主有間。而其夫之父若祖兄弟叔姪主此所祔之廟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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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是祭主。雖或無夫與子。不可謂無祭主也。賈疏只云無夫復無子。故不忍降之。或是擧重而見輕。故略言之耶。父母之於女。旣不降則彼亦當爲父母不降。而此獨不然。是又何也。家禮只櫽括疏說。無別白之文。未可詳。

答鄭汝逸(己酉)

儲貳之喪。羣臣從服。而於庶民無服。疑若與小君喪等。但國家儀注。與小君喪逈別。公除後已變吉冠帶。則上墓哀省之祭。獨不可擧耶。第聞已有 朝令禁不得上墓。若然只得遵之而已。未知然否。適人而無夫與子者。本爲無祭主也。至班祔入廟祭有其主。則似非無祭主也。然小記云婦之喪虞卒哭。其夫若子主之。祔則舅主之。注云祭祔非舅事也。祔於祖廟。尊者宜主。小記又云適婦不爲舅後者。姑爲之小功。若無夫與子則同之庶婦。故舅所以不主也。前所疑者父旣矜憐不降。而女獨降而不三年。似無意義。更考之註云不絶於夫氏。今若爲父母斬齊。一如反在父之室之例則是絶於夫氏。所以止於期也。然則兄之所處。儘覺良是矣。

答鄭汝逸別紙(庚戌)

婦人服制。成服條只言不杖。而不言無絰帶。則疑若依男子備具矣。小祥條只言截長裙。而不言去腰絰。則疑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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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備具也。以禮言之。此恐不可闕。而旣有衰裳則絞布帶之類。尤不可不用。其特書不杖之外。皆依例備具云者。亦或近之。

喪服傳云童子何以不杖。不能病也。婦人何以不杖。亦不能病也。疏云此謂童子婦人。若成人婦人正杖。其說雖有據此文與童子不杖。校勘爲說。疑若不獨指童子婦人。故家禮著之。然以子一人杖之說推之。其主喪者恐不可不杖。䨓氏所謂不爲主皆不杖者。未必專非也。此實臆見。而家禮旣有定制。從之無妨。大袖長裙。其制五服皆然。按喪服註婦人不殊裳如深衣云云。則乃統以言者。而以截長裙之文推之。大功以下則不必長裙也。

朝祖柩旣北首。奠宜在西。若使靈座西向則是與廟門背而外向矣。

遣奠云徹脯納苞中。此又云酒果脯醢。恐是別用新奠。

自祝奉魂魄以下。屬於靈車至之事。自執事以下。屬於柩至之事。其中設奠是別件。故別著之。皆文勢使然。非謂設奠而後柩至也。

賓客辭歸甚可疑。士喪禮乃窆贈玄纁。賓出則拜送當考。

降神焚香再拜者。不但虞祭爲然。參禮始祖先祖之祭。凡不先焚香者皆同。其於廟中先已焚香。告辭者皆焚香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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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拜。其例如遣奠升車更焚也。時祭禰祭忌祭是也。

喪祭自后土之祭至祥禫。皆主祭者自斟。反於吉也。其進詣卓子前者。亦恐是躳執養禮。自詣罇所耳。飯羹似不可闕。文有未備。

喪禮無參神。有常侍之義者。乃退溪說。而不勘於辭神之有無也。愚謂凡有事。必就位哭盡哀。此便是參。參於降神之前者。不謂之參神。亦無拜。惟參於降神之後者謂之參神而有拜。襲奠無焚香則不拜。斂奠有焚香則拜。執此可究。其時祭之類。參拜於降神之前者。亦因廟中先有焚香故也。

先斂主後辭神。不獨喪禮爲然。凡神主無奉出者皆同。參禮云辭神而退。文雖有闕。其斂主於未辭之前可知。如佗祭將匣於西階。而必辭於主未動之前。故先辭後斂。虞則斂主爲尸謖之節。故斂而後辭退也。上云出神主于座則脫櫝特座如參禮出主之例。雖時祭之類。亦似只奉主身就座也。虞祭亦必同然。此云置故處。卽奉以還於櫝中。因置故處也。

所謂堂中。非如今之架板廳事。故聚沙於地。如行事於架板則始祖祭劉註所謂甆匾黑漆之類可矣。

朝夕哭與奠。勉齋通解各有篇目。故今人必以爲兩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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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意乃哭而有奠也。儀禮凡奠必著。而哭不繫於奠之有無。故有篇目之別。而實一時事也。然則奠之拜。卽哭之拜也。葬後奠廢而哭拜不廢也。雖練後哭止。其晨昏之拜則依舊。今謂葬後哭無拜者非也。又謂葬前哭與奠各拜亦非也。觀家禮之文。豈不明白乎。今人乃謂朝先哭而後奠。夕先奠而後哭。一日之間合上食。爲六時哭。此何據而云。以截長裙者推之。男子亦不別製服也。所練不過練冠。其中衣之有無。未可詳。然居喪之禮。衰麻不去身。至期而破毁極矣。雖欲不改得乎。按喪服圖式練受服條云今世俗無受服。至大祥其衰無變。故於旣葬別爲家居之服。此所以不別製也。東俗別無爲家居之服。而又不欲變衰者。爲不通也。如必欲因舊不變則服其服入哭。然後就次方去三物。截長裙矣。練中衣不練衰者。古註卽然。而勉齋辨之亦詳。然家禮大功以下皆用熟布。三年之練。卽功衰者只得遵之。

散帶垂。禮云自啓至葬其服同。至卒哭乃變麻服葛。然則卒哭復絞矣。

吉祭者時祭也。喪盡則禮當擧之。家禮何曾禁不得行也。但常日必於仲月而祭。獨喪畢而禫値仲月則於月中祭之。禫値季月則雖孟月亦祭。是則與常日不同例也。昭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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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序。禮之大節。旣將吉祭則遲待數月。似亦允叶。其有埋主遷旁之擧者。昧然遽行。終涉未穩。家禮雖云爾。楊氏所引朱子後定之論。恐不可易。豈不曰喪畢合祭而後遷耶。祠堂之制。三間而隔爲四龕。置卓於龕中。奉主於卓上。與今人室中座上一般。觀家禮之文。其制極詳。足以安祔位於其中也。其不能如制。艱於行事者。姑奉於東壁何妨。

合祭祝辭。備要所載。不成頭緖。近爲人改定。今錄如左。改題告辭。五代孫某。敢昭告于五代祖高祖曾祖祖考妣。玆以先考某官府君喪期已盡。禮當遷主。五代祖考妣親盡。神主將埋于墓前。高祖曾祖祖考妣神主。今將改題。世次迭遷。不勝感愴。謹以酒果。用伸虔告。若本龕有祔位則墓所之下云並埋某親某某神主。若支子有親未盡者則親盡神主之下云將遷奉于某孫某之房。雖遷于長房。祔位則當埋。

出主及行祭祝辭。自五代祖至祖諸位。並用時祭祝。但祭畢將遷埋之際。跪告云將遷奉于某孫某之房若將埋子墓所。

新主祝辭。其踰月祭者亦用時祭祝。其禫月行事者。當云孝子某敢昭告于考某官府君。喪制有期。式遵典禮。時維仲春。追感罔極。謹以以下云云。其父先亡而母喪不配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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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於妣則同前。而於考則用時祭祝。其母先亡而不配祭者。於考同前。而於妣亦同前。

禫月行祭而不配者。必須至次月朔日合櫝。告于考則曰今將以妣某封某氏配。敢伸虔告。告于妣則曰今將配于考某官府君云云。

踰月配祭者。其前一日改題後合櫝而告辭同前。

答鄭汝逸問目(辛亥)

 時祭降神之焚香無再拜者。自儀節以後至于今無解者矣。來諭引升車更焚爲證。斷以無再拜者。極似明白。而但以臆思之。焚香者求神於陽也。灌酒者求神於陰也。此兩件似是降神一事中節目。果如來諭則廟中焚香告辭時。已有求神於陽之義。而至降神時獨求神於陰耶。其再拜旣不行於廟中告辭時。又不行於正寢降神時。仍爲廢卻者何耶。

出主後又焚一炷。不可謂無求陽之義。其不拜則分明是先已廟中炷香故也。若曰有疑則其廟中不拜爲可疑。非更炷之不拜爲可疑也。旣炷於廟中。至出主更炷而後方拜。恐無義意。其廟中事。實有可疑。然嘗試思之。晨謁之禮。自依例不廢。雖祭日必先有拜矣。旣拜謁矣。不必報魂而又拜也。按出入必告條。遠出經旬以上則再拜焚香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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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拜而行。此拜也卽拜辭也。非焚香拜也。廟中之事。其例固有然者矣。推此惟墓祭當依各拜之例。

 來諭云參於降神之前者。不謂之參神而亦無拜。參於降神之後者。謂之參神而有拜。然則祔祭時祭墓祭禰祭忌祭。皆參於降神之前。而猶書參神二字者何耶。且祔祭墓祭本無如時禰忌之廟中先焚香。則參神果無拜耶。若然則虞祭猶有哭盡哀一節。而此兩祭則未降之前。都無一事。何以猶謂之參神耶。至於襲奠無焚香則不拜。斂奠有焚香則拜云者。亦似未曉。以臆思之。襲奠之無焚香無再拜者。似是始死未忍異於生。只以生時庋上所餘脯醢爲奠。而不用奠儀。至小斂稍用奠儀。備盥巾帶及拭盞之具。始有焚香再拜之節。豈奠之再拜者。必由於焚香有無而已耶。然則后土祭之無焚香猶再拜者何耶。升車焚香。有焚香而無再拜者亦何耶。

祔祭若宗子主之則必與時祭出主同例。廟中焚香恐不可廢。家禮不言者文略也。如時祭忌祭禰祭亦爲先已報魂。故謂之參神。至於墓祭。體魄所在。與木主不同。神雖未降。獨不可先拜耶。細推之各有條理。古者有餘閣而無襲奠。至家禮廢庋閣之奠。而襲時始奠。與始死奠不同。然其不焚香不拜則乃未忍以神事之也。若焚香則又如何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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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耶。后土之祭。非有降神則只宜先拜。不可執一也。遣奠之升車更焚香。使香氣接續而已。與時祭之出主更焚同義。

 來諭云奠之拜。卽哭之拜也。又謂葬後哭無拜者非也。葬前哭與奠各拜者亦非也。似欠分曉。其所再拜者。本爲奠獻耶。爲其哭耶。爲晨昏耶。爲奠獻也則卒哭後當無拜。爲哭也則練後當無拜。爲晨昏也則雖奠罷哭止之後。猶可拜也。更賜敎如何。

孝子晨昏之禮。一日不可廢。有朝夕哭奠則晨昏在其中。有奠則奠而拜。有哭則哭而拜。雖無哭亦當拜。朱子曰孝子欲拜。必須於起。而衣服飮食之際。可以旁證。蓋古者晨昏饋食之類。行於下室。哭奠之類。行於殯宮。儀禮不著下室之事。只有不復饋食一句。可以推見。故屍柩前都不拜。而其晨昏之拜。恐無廢闕之理。至家禮合行於殯所。而奠亦有拜。此義禮家都不省。

 練服若服功衰之服。則其絰帶亦服大功四寸餘之絰耶。依儀節服葛絰耶。如因舊不變則今俗所服孝巾不可不改。亦如冠練之無妨耶。

家禮練不變衰。故亦不改腰絰。不改者。宋時別有居喪之服故也。我東今俗不如此。而至期則弊壞甚矣。雖欲不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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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乎。如變則當用大功之絰衰也。且倣卒哭授服。用葛爲絰。甚愜隨時之義。蓋貧家麻不可多得則雜稾草。不成貌樣。用葛免此患耳。

 吉祭依朱子後定之論行之。似無不可。而但今禮家皆以家禮爲未成之書。多用朱子後來定論云。而未知其所論一一果是家禮以後之論耶。家禮成於朱子四十時。而此無書冊。不可考先後也。

吉祭者時祭也。喪畢而擧復何疑。不必考其先後。但遞遷一節。乃後定之論。

 吉祭若行於禫月則亦如平常人受胙耶。考妣當並祭。而其祝辭不同。用各板而告之耶。

擧胙而廢餕。稍存哀未忘之意。或可耶。祝當別用。

 新主之祔于祖龕者。雖云足以安矣。而若先有數三祔位則亦難容矣。蓋祔禮旣無太祖東向左昭右穆之廟。而今用一室西上之制。則孫祔於祖者。以祠堂位次則居於父之上。以時祭酌獻則先於父之前。種種諸節。擧皆難便。王陽明所謂非昭穆之制。而一室西上則祔之禮更不足論者。似是確論。雖以愛禮之意行祔祭。以存昭穆之義。而不用祔之實也。凡祔位只奉於東壁之下。而奠酌亦於正位畢獻之後獻之。從祖父母於祖考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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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獻後獻之。伯叔父母於考妣位獻後獻之如何。

龕中及東壁。其不可容均。隨宜處之恐無妨。雖東壁而不倍於龕中之義也。祔祖一段。朱子旣從周禮著爲家禮。不復容喙。時祭條祔位酌獻活看可也。子不先父食久矣。豈謂不獻於次室而先酌祔位耶。家禮龕制甚寬。不比今人之架壁爲閣。此則當考。

 祠堂章云神主置於卓上。龕外各垂小簾。簾外設香卓。參禮條云開門軸簾。每龕設新果於卓上。茶酒盤托各一於神主櫝前。然則於龕內設饌耶。

龕內不用倚。只於卓上奉主。如生人之燕居卧牀。參禮則出主於櫝前卓上。薦果一大盤於主前。不離於龕內。

 喪中忌墓及正至朔朢俗節。皆如平時行之。而忌墓祭亦三獻行之耶。或如栗谷說一獻行之耶。

喪內行先世忌祭。朱子亦謂只一獻。墓祭恐無異義也。

 祝辭凡云日子之子字語辭耶。或子丑之子耶。

少牢疏云日有十辰有十二。以五剛日配六陽辰。以五柔日配六陰辰。若云甲子乙丑之等。以日配辰也。然則日子者如日辰。恐是干支之稱。然更不擧幾日。此爲可疑。或者言日辰則幾日干支在其中耶。

 喪禮題主祝曰孤子。三虞卒哭並云同前。至祔祭告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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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云稱孝子。告亡者又云同前。至小祥具饌設饌入哭降神。皆云如卒哭。而祝板云同前。其前字指卒哭耶。指祔祭耶。若同卒哭則當稱孤子。若同祔祭則當稱孝子。而祔祭告亡者祝所謂同前者。亦不分明。祥禫之祭亦何稱耶。雜記註曰虞以前爲凶祭故稱哀。卒哭以後爲吉祭故稱孝。如此則當自卒哭前後。分稱哀與孝。當何適從耶。

按禮卒哭祝辭云哀子某。祔祭祝辭云孝子某。旣稱孝於祔矣。練祥則非所疑也。

 祔祭之告曾祖。稱孝子者何歟。

祔祭之稱孝子。卽喪主非宗子之例。彼主祭之宗子。於亡者之祖考。或爲子或爲孫未定。故以孝子起例。或其孫也則稱孝孫。或其曾玄也則稱曾玄。自在其中。下云亡者於宗子爲卑幼則不拜。如此者豈不稱孝子耶。

 禫祭時祭卜日祝辭云尙饗。初祖祝辭稱姓何歟。

按特牲少牢諏日皆云尙饗。蓋預告也。家禮之文祖此。初祖稱姓。恐其非受姓之始祖故也。其所謂初祖與始祖有別。疑是祭初祖於始祖之廟。故朱子謂嫌於禘也。若但祭始祖。何謂之僭。其降神告始祖而不稱姓。初獻告初祖而稱姓。至先祖祭。降神改始爲先。初獻改初爲先。似有條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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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其文極略。不可立定說。綱目新莽元年。以黃帝爲初祖。虞帝爲始祖。亦可旁證。

 小斂奠云卑幼皆再拜。獨卑幼再拜。而主人兄弟不拜何歟。凡言卑幼尊長。自亡者而云耶。自生者而云耶。或行尊而年幼。或行卑而年長。則卑幼尊長。何以分之耶。或云從祖與伯叔。不拜於孫與姪。而兄弟則雖長老之兄。猶拜於弟。其或然耶。

上云尊長坐卑幼立。主人在卑幼之中。此云卑幼者皆再拜則主人亦當拜矣。主人不拜。乃丘氏之誤也。以行則諸叔以上皆尊。以年則諸兄皆長。行尊則雖年幼不拜。年長則兄不當拜弟。

 祔祭出主時。無告辭祝。而獨繼祖之宗異居則宗子告于祖而設虛位者何耶。

宗子主之則不以喪禮處之。故有告。

 返哭條執事設靈座于故處。靈座初喪設于中堂。至朝祖後遷于廳事。所謂故處。指何處耶。主人升自西階。哭于廳事。婦人先入哭于堂。楊氏附註曰後世廟制不立。祠堂狹隘。廳事乃祭祀之地。主婦饋食。亦在此堂。然則哭于廳哭于堂。同一所耶。

竊疑堂卽室字之誤。若堂則不可謂入也。不然是禮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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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室內堂也。

 題主條執事設卓子于靈座東南。西向置硯筆墨。祝出主卧置卓上。使善書者盥手西向立題。置主之卓。若是置硯之卓則書者西向。在筆硯之後矣。書者之西向。果不有妨於寫時耶。西向置硯之西字。或東字之誤耶。

置卓於靈座之左。書者又在其外而內向。蓋避靈座之前也。卓者牀也。或作倚看。故有是說耶。

 婦人陷中。古則書諱及字及第幾。今則婦人名多以俚語。而又無字與第幾之稱。只書某封某氏。與粉面無異。未知如何。今俗或書婦人姓貫無妨耶。

內諱恐不必書。姓貫從俗書之。有益於識別也。按中國姓譜如李出隴西。柳出河東。更無有如我東之多歧。則不必書。故禮中闕之耶。

 祠后土與墓祭祠后土不同何耶。行祭時主人當在於何處耶。

祠后土降神在葬前。故自依例不灌地。亦一獻而止。禮不繁縟也。家禮出於通典。而通典先設脯醢。酌酒進奠而已也。此所謂酹者。如弔禮入酹之酹。只是進酌之義。與主人自主者不同也。告者吉服云則主人宜不在列矣。

 祖奠後遣奠前無朝上食。若墓遠。於中路所館行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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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則不行朝上食。只行夕上食耶。今俗遣奠前行朝上食。未知如何。

祖遣奠奠也。上食饋也。似不可相礙也。祖奠旣在晡時。食時之夕饋其可廢耶。如發引後更無朝饋之隙則遣奠之前。又可以朝饋也。又或引行至山而當食時。則於是上食似不宜廢。非執一也。未知如何。

 遣奠云饌如朝奠有脯。朝奠旣有蔬果脯醢則此特云有脯云者抑何耶。

禮合稱家。如尋常朝夕奠。或未必有脯醢。至遣奠則將爲笣實。故特著必有之意。

 

親賓次在靈幄前十數步。與靈幄相値皆南向。如此則與靈幄相背如何。婦人幄無所向。亦何歟。

親賓次與靈幄十數步之遠則背之何妨。婦人必有障蔽。故先設於壙西而四圍之。下文所謂立於幄內是也。

 主人贈玄纁。奉置柩傍。而今下棺後柩傍卽灰壁。灰壁與柩之隙僅入翣扇。無奉置之處。置於柩東邊板頭上如何。今俗之直置柩上。無乃不可乎。

古之爲壙頗寬。故有此云爾。投之隙中旣未安。而鋪在棺上則决不可。置中置東。均是棺上也。若較其輕重則納于東旁。猶爲勝之耶。退溪亦已有此說矣。愚意今之治壙。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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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且密矣。凡附於棺者皆覺有害。柩衣翣扇則不納於壙。初未有妨。如玄纁銘旌。於築灰上別作旁奠之可也。曾聞愼參奉懋所見如此。

 下誌石在平地則壙內近南下之。而山側峻處則於壙南數尺間埋之。以地勢言則平地宜壙南。而峻處則宜壙內。而如此云者何歟。

峻側則易以崩頹。或慮有暴露之患故然耳。

 祠堂參禮出主條主人主婦奉出諸考妣主。次出祔主。命長男長婦分出諸祔位之卑者。獻酌亦然。時祭主人主婦奉諸考妣主出就位。其祔位則子弟奉之。獻酌亦然。祔位奉出前後不同者何歟。

一人不可並奉祔位而行故也。恐未有佗義。

 虞祭進饌。其設之序如朝奠。朝奠雖有設蔬果脯醢之文。而無設之序。此云如朝奠者何歟。觀祝辭粢盛潔牲等語。似有飯羹米麵食魚肉炙肝等饌。而具饌設饌進饌初獻侑食時。不少槩見何也。或疑此祭始變奠爲祭。雖有降神三獻侑食辭神等節。或不如時祭之盛備而然歟。

朔日云於朝奠設饌。饌謂魚肉米麵食羹飯等也。朝奠之無此物可知。此云具饌如朝奠。下文祝進饌。亦云其設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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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如朝奠。此分明有誤。或者兩朝字卽朔字之誤耶。

 家禮進茶後卽辭神。我國之俗無食畢飯茶之事。進熟水和飯而食。今欲依家禮進茶卽辭神。似違於國俗。非事死如事生之意。進熟水後或序立或俯伏少頃如何。

禮有食竟三飧助飽之文。進湯水正得時宜。

 薦新只行於初喪几筵。而無行於家廟之文何歟。

俗節薦以時食。此恐薦新之義。又正至朔朢必薦新果一大盤。意者不必無時而薦。必須於俗節朔朢行之耶。

 虞祭告利成無拜。而時祭告利成。祝與在位者皆再拜何歟。主人獨不拜何歟。

告利成。據禮疏有發遣尸之意。故直言利成而已也。此乃祝之事。而非主人之意。故獨不拜也。虞祥之不拜。吉凶之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