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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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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安百順(鼎福)問目(丁卯)

 男子年十五至二十皆可冠。按古者二十而冠。蓋古人自十五歲入于大學。學修己治人之方。習之五六年。而至二十則德器成就。氣血強旺。可以責成人之事也。自宋以來。皆以早冠相尙。過十歲而總角者少。此程子所謂不可以責成人之時者也。家禮酌古今之宜。十五至二十皆可冠。不爲畫定立說。而欲人隨宜行之也。今人家子弟或有目不識一丁。口不誦六甲。而遽加冠簪。責以成人。其可乎哉。必須依溫公之說。雖及可冠。姑待其知識稍長然後冠之如何。

禮云男子冠而不爲殤。古亦有不及二十而冠者矣。家禮則以男子已娶爲斷者。若限以冠。宋時爲殤者鮮矣。又若壹是待其知識。或終身有不冠者。大同之俗。不可盡革。况有十五以後之定論。遵之無疑。

 以史考之。周成王十二而冠。趙文子十七而冠。秦始皇二十二而冠。漢惠帝二十一而冠。漢晉諸帝或十四或十五六七而冠。則古人冠期亦可見矣。而程子嘗言襄公早冠之非曰雖天子諸矦。必須二十而冠。然則身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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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尊臨億兆。而若不滿二十則不必冠耶。帝王之禮。與匹夫有異。若未冠則袞冕之制無所施。而必將以童服臨下矣。似不可。未審如何。 我朝嘉禮之行。不過七八歲之期。則此禮果遵何代。而亦有不可易者耶。適因冠期之早晩。僭及王朝之禮。雖甚僭越。有疑請問。在所不已。幸乞指敎。

天子諸矦冠禮。只有冠頌一篇可考。推本而言則聖人雖有非之之說。旣始諸夏之末造。而成王之冠其禮亦備。此周公之制也。其祝其頌。實非孩稺所可念聽。或者旣升大寶。成人爲急。而成王心志猷爲。至十四殆可服行故耶。童騃不曉則祝頌奚屑。旣治成人之事。又不待二十之限也。未冠。袞可施。冕不可加矣。此皆臆以云然矣。

 家禮云父母無期以上喪。始可行。大功未葬亦不可行。此文本於雜記大功之末可以冠嫁之文耶。母爲其父母。已過小祥則服除矣。雖有心喪之制。旣非正服則亦可行之耶。若父出後者爲本生親。雖在心服之中。不可爲主人。而與於儐相之間。則父母在心喪者。俱不可行耶。昏禮言身及主昏者。而此但言父母何耶。

父母及主昏者。恐無異義。冠昏皆有賓主書緘之禮。非心喪所可行。出嫁女期喪。父母之外。惟祖父母及父之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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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之。此恐不必拘。此云者以降服期言也。至於母有心喪無所考。婦入而受贄。宜用吉服。抑似有妨。此皆大槩如此。或拘俗或路遠。未必皆親迎。瀷方爲小孫約昏。其父雖在心喪。渠及主昏者已服除。故將以明春行禮於婦家。待其父純吉然後新婦入門。未知不大悖耶。

 正月內擇一日云者。謂年及可冠之歲則正月以後。無非可冠之月耶。士冠禮云夏用葛冬皮屨則四時皆可冠。而非獨春也。夏小正云二月綏多士女。註爲冠子娶婦之時。家語成王六月冠。且秦漢去古未遠。而始皇以四月己酉冠。惠帝以三月甲子冠。則餘月皆可冠。而非獨正月也。然觀漢晉諸帝多以正月冠。正月果爲可冠之月。而已上非正月者。皆因事勢所拘而然耶。或讀如定字以爲所定之月。如何。

冠之正月。昏之二月。亦大槩言之。不必訓正爲定。

 冠者祖及父俱在則父不可以主之耶。必求宗子而主之者。出於尊祖之義。而亦重成人之禮也否。

家禮有高祖之廟則宜先告于此。其宗子亦宜爲主。

 戒賓條某有子某若某子某親有子某。語意未暢。恐有闕誤。如云某之某親之子某如何。

宿賓條云子某若某親某子某。當與此校勘。愚謂某子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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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當作之字。親字下又闕一某字。

 丘儀戒賓宿賓書式。祭脯醢等節目補入者。儘有可觀。依此行之如何。

家禮極簡當。丘儀雖不從可也。

 古人重冠禮。故必行之于廟。後世廟制無法。難以行禮。故冠在外廳。笄在中堂。今人家廟庭廣濶則雖無房室之制。可以帟幕之屬施之而行禮。無妨耶。

家禮帟幕爲房。堊畫像階。無容更議。

 陳冠服條云有官者公服帶靴笏。無官者襴衫帶靴。按古無大夫冠禮。蓋爲無生而貴者。而家禮云然者。宋有任子法。卿相之子。未離襁褓而遽受爵秩。故有有官者冠之例。今時未有未冠而貴者。則公服等勿用可也。三加條亦云公服襴衫則有官者公服。無官者襴衫。可知矣。五禮儀及擊蒙要訣有用紗帽公服等文。未可知果合家禮之意耶。

此說良是。昏禮攝盛。然士椉大夫墨車。不許夏縵夏篆。未有無官而僭用之例。况冠無攝盛之義。以總丱之身。遽加爵位之服耶。此導之以利祿。斷不可。

 參禮條襴衫只爲進士服。而冠禮云無官者襴衫。然則雖未爲進士。而亦用襴衫耶。丘儀未爲進士者代用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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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袍。此亦別嫌之意否。

襴衫唐初士人以爲上服。禁擧子白襴下服紫。則本無官之服。參禮爲進士之服。進士亦無官者。只宜遵家禮之文。

 郊特牲孔子曰三加彌尊。蓋古者始加緇布。次加皮弁。次加爵弁。緇布之粗。不若皮弁之精。皮弁之質。不若爵弁之文。欲其由粗及精。由質及文。以示成人之漸也。考之周禮皮爵二弁。上下通服。故雖士亦用之。且宋時幞頭襴衫。爲貴賤通用之物。而無僭上昵下之嫌矣。唐長孫無忌議服袍者。庶人加襴以白。又邵堯夫師李挺之雖在野店必襴。朱子君臣服議曰今之公服上衣下襴。觀此數條。可知爲上下通服。今則有官者戴幞頭。進士著襴衫。若因古行之似不穩當。丘儀略言其非。以爲代用之物。而大明服制又與我國不同。則亦何所適從耶。

禮時爲大。時用公服。何可濫加。

 家禮三加之節。亦有先後之序。初加冠巾深衣。用古道也。再加帽子皁衫。用常服也。三加幞頭襴衫。用盛服也。今當遵此。初加當依禮。再加用笠子道袍。三加用儒巾黑團領。未審如何。

禮不忘本。始加之服。不可違也。其餘不過因時爲制。旣非古道。又違今俗。則容有增損之義。方是善學家禮者。語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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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前輩士大夫家居。常服紗帽皁衫革帶。此卽家禮再加之服也。又云溫公冠禮。先裹巾次裹帽。此皆時俗之制。因以爲禮也。意者帽子者以皁紗裹繞爲桶。在今無佗可倣。只儒生紗巾乃其類。而靑衫亦與皁衫爲等也。參禮幞頭爲進士處士之服。玉藻居士錦帶。鄭註道藝處士也。與進士皆無官之稱。於此爲三加之服也。旣冠以其服見于廟見于尊長見于鄕先生。此程子所謂必用時服者也。今之笠子。雖未知必源於殷冔。實折風之遺制而爲最古。道袍者亦古時大裘之制。見於通考甚詳。舍此而硬用襴幞。未知其必得也。襴衫非古也。彼團領廣緣。果何祖而爲之耶。實非法服。如近時進士垂帶背後。縱曰明祖之意。尤極駭眼。必欲從之。不幾於守株刻舟之歸耶。

 孔子答孟懿子曰始冠必加緇布。示不忘古也。此蓋愛禮存羊之意也。程子曰今行冠禮。若制古服而冠。冠了不常著。卻是僞也。必須用時服。此亦不尙虛文之義也。二說固並行不悖。而冠服旣有古今之不同。則不得不隨時而異也。以家禮考之。初加用緇布深衣。再加以後已無皮爵素纁之制。而專用時服。是誠通用古今之制。而意有所在也。後世冠服亦與宋異。則亦當遵用其意。隨時斟酌也。若拘於冠服。遂廢冠禮。其可乎哉。今依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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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說略爲三加之節。以爲貧且僻處者。一時權行之規。恐無不可。緇冠深衣。誠不可廢。而亦不能猝辦。且非人家恒有之物。則借用亦難矣。凡衣服之制。由素而漸文。我國之人。又以道袍爲上下之通服。則以道袍素染爲三加之等。初用程子冠素袍。次用笠子淺綠袍。次用儒巾深綠布。帶則皆用革帶或絲帶。屨則古禮順裳色。而今無衣裳之制。白鞋靑鞋烏鞋之屬。略順衣色而用之。未審合於權宜之道耶。

三加彌尊。服宜有別。然竆鄕貧士。不能皆辦。借求不得。亦不合緣此廢禮。稱家殺儀。古訓所許。束帛十端。而無則用一。昏禮亦許釵釧羊酒果實。如此者。雖不用猶用也。緇冠儒巾不費財可造。幅巾古無見。書儀家禮亦因時也。雖闕無妨。道袍家家有之。借不難。其交裾無緣。與深衣不同。姑縫合兩旁。黑染紙爲緣。旣加去之。按朱子君臣服議。庶人許糊紙爲冠。卽其例也。古者再加素積素鞸則白布道袍固其類也。黑笠靑袍。又可以代三加之纁裳靺鞈。此就竆士無助者說。苟可以不爾。何必然。古者將冠者采衣錦紳。家禮倣爲四䙆勒帛。而又象其類爲采屐之制也。履者絲履也。初加之黑屨是也。鞋者皮鞋也。再加之白屨是也。靴雖非纁屨之比。乃後世之公服。故用於三加。然今俗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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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屨。大帶亦縫紙易辦。家禮再三加。同用革帶。固宜遵之。今俗笠子道袍必用絲帶。則依程子時服之訓三加絲帶或可矣。然泥古則多滯。因今則流循。最難理會。行禮之家。每患乏財。玆据過詢。稍加通變。汰哉知懼。

答安百順(戊辰)

書至未覆。倐見歲易。重閱前緘。更不勝緬然遐想。向來歡侍萬福。旣甚慰釋。不審新年起居更若何。亦以向傃。瀷年數壓重。如百十斤擔子在背。舊恙新痾。何待言而後諭耶。但書中稱引過當。懔不自安。瀷少壯未嘗知學。及棄擧業。杜門畏影。作辛苦生活。然猶世情險巇。往往威怖。以是日用云爲。務爲緣督。回念一生伎倆。無可指的。玆實不敢悔而反自惜也。亦思吾旣沙魘過世。未死之前。得見有恒於此事者。庶幾無憾也。頃蒙足下儼然臨况。殆傾蓋而披襟矣。及見兩紙札翰。考据精密。見識通透。大非俗學撈摸之比。用此田地。不懈而益加趲步。何患不到古人梯級。此果吾黨之有其人。而恰慰餘生之望也。足下之於路脈功程。必有素所審明者。又何故借聽聾聵若是之勤摯耶。此無佗。若無若虛。益勉詢訪于寡不能耳。瀷聞苟欲自進。一言有餘。頭容直不妄語。童幼所習誦。而乃因人省起。爲終身德業蹊徑。彼數子者初非不見此句。卽志向則氣順。氣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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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事從。特用此爲斡旋機括。自程朱以來其次第條貫。毫縷分析。炳朗耳目。足下開卷自知之耳。瀷也何敢爲公謀耶。然若終嘿其口。足下或咎其有隱不發。無已則有一言。大抵吾黨一等人。氣像不好。多沒檢飭。畢竟內外俱亡。邵二泉所謂寧爲眞士大夫。勿作假道學者。儘覺救俗之心。反成迷人之毒也。然則有志之士。必先從主靜持敬上用力。方是修行立命之基。足下以爲如何。非謂此必可槩。欲效黔驢之無異能耳。燈下草草布此。付於仁川便。俾有轉寄。惟乞淑愼令儀。用副區區。

  別紙

卦變之義。素所疑晦。公實說出。是謂人心予忖者乎。瀷十數年前。於易妄有箚錄。中間病昏拋擲。近始重閱。頓知初心之迷罔。不免剗除息補。稍覺端緖。設或三二年不死。又去綱理。必復如今日所見。况佗人之索過覓罪耶。日前愼耳老適過。硬求借觀。不得已許之。目前無記。只略道其槩耳。程子賁傳云剛上柔下。非謂就卦中升降也。然上文云分乾之中爻。往文於艮之上。若非卦中升降。何必曰乾之中爻。其佗隨蠱之傳亦同。此先儒所謂說得牽強也。朱義以比近二爻相易。雖若簡便。其在三四爻者。居兩卦之間。疑有往來之義。其在三畫卦中者恐無此義。况渙三非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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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非外而強拉而合之。此立例而拖易。非因易而求例也。又况損益分明是卦變所謂自上下下者。卽隔著二爻。從卦中升降。升降者剛柔也。豈可以無剛柔字而漏於卦變之例耶。於此彌縫不得。故置不論抑何耶。竊謂卦變皆以爻言。非以卦言。如否泰升之類。皆以卦言者。則不在此例。陽卦多陰。陰卦多陽。故必以陽卦之陽。陰卦之陰爲主。其義不出於乾坤三索。故乾在卦中則曰剛自外來。無妄是也。以例推之。訟亦同然。大畜是剛自內上。晉是柔自內進者也。自餘節目亦多般數。不可卒旣。必欲求其詳。將待吾書之還。傳錄取正焉耳。如李光地虛象之說。與來知德反對。未見分曉。未知如何。如來易者雖不見書。略聞其規模。多出傅會。不足取也。庚甲者意謂十二辰三合。分明見諸大司樂則不可以術家之所祖而棄之。後庚三日是癸則其自巽起者明矣。後甲三日是丁則其自乾起者明矣。因是求之。三合出於六合。六合出於南針則定矣。天地瓣脈。非手摸可得。非南針雖聖智何從以明之。鍾呂之名。起於黃帝。而南針亦黃帝所用。周公著之於小象。孔子著之於彖傳。又何異也。

答安百順(戊辰)

逢時些而別時久。往往書牘。何足以慰此緬懷。况今敬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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勤札。憑審中間美疢頗苦。亦不以已事而弭其憂歎。在今百爾善攝。灾厄席撤耶。又聞緣玆味道不專。雖以嗟惜。旣存心向裏。靜嘿枕褥之間。孰非進步蹊徑。近有人風傳龍廣數郡虎噉。殺人無筭。今得書知其果爾。亦聞國東門外被熊噬者數人。衿陽有豺橫行。仙莊値在其中。泰山之下。理不宜不去。將何以爲計。別紙過詢。略擧所窺。其餘者是謂不知爲不知也。瀷從幼少才短於方術。未肯致思。何異章甫之於斷髮。第以推命言之。犬豕産子許多。莫非同時。其命各別。將何從而求其吉凶。在人亦然。普天下年月日時同。凡幾千萬。理宜不侔。因是思之。元會運世之間。億萬邦域。興替存亡。各有風馬牛也。君子勉學。籩豆器數。猶不暇遍及。况小道可觀者耶。且有斷不可者在。多見信受此一路者。言語氣像。不禁有轉涉浮誕。一也。六經浩大。精力有限。常恐終負聖賢開來之意。豈敢浪費無益之功耶。二也。覩記以來。奇門太乙名者。或鮮保全令譽三也。此皆猛省而不可忽也。古人豈不云乎。動容貌斯遠㬥慢矣。正顔色斯近信矣。出辭氣斯遠鄙悖矣。惟此可以戰兢臨履而不失。不知吾友以爲如何。前書冠儀之對。更思似涉苟焉。春間小孫成人。合爲一加之節。適於貧室易行。恨不與足下商量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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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紙

以先天圖配洛書則一二三四直坤巽离兌。九八七六直乾震坎艮。可備一說矣。從北之一。參其一爲三。參其三爲九則得矣。參其九爲二十七。參其二十七爲八十一。七西一北。何故。但用其零。從西南之二。兩其二爲四。兩其四爲八則得矣。兩其八爲十六。兩其十六爲三十二。六西北二西南。何故。但用其零。願聞其說。

先賢畫卦。皆但懸空說。四生四成之數。不循位次。已甚可疑。况中五豈與於卦序乎。

易言數目之類。竊謂一以畫言。三以卦言。七以還復言。八以又進一位言。九以又進二位言。十以又至於應位者言。蓋以七日八月者推之也。其義時有未曉者。吾智不及。凡易之象數。其可悉著蘊奧耶。故某之說易。專在於因其文勢而究考。至不得則曰未詳。於來說看得未易。不啻較遲三十里矣。

中星之差。非所可疑。不但東西有差。又有南北歲差。其差極微。中國未覺也。及西洋之曆。始無餘蘊。不能猝擧。待別時說。

日蝕初非難曉。至於月蝕。有闇虛之說。此决不然。至象緯考。謂與日相對處。常有物在。所以蔽月。若然。何無星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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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之說。詳在西洋書。十分明曉。其說許多。何可旣也。何孟春餘冬序錄引宋濂說云嘗見日未沒月蝕則地影者非是。意者此說。明初已至中國故云爾然。月蝕必在旣望。其有日未沒而月蝕耶。其迷罔如此也。

星土分野。其見於天官及淮南子者。各不同。意者當時因其應驗而云然也。以大地言。中國不過一片土。我邦又不過其東北黑痣之地。疑若渾象之不與相應。然以理推之。不無其理在。比如一盆水在庭。渾象四到。莫不照在其中故也。夫天地父母也。其經緯文章。合有究悉。然至害異上見。不應者八九。此宜置而不論。姑舍是。

曆元六甲。不曾留意者。何可強對。若專心爲之。稍流方技者流。更須愼思。

十二肖神。曾見指爪奇偶爲象之說。六神皆陽。六神皆陰。恐不可專諉於此也。其言又曰鼠爪前五後四。所以跨居夜半之子。吾嘗驗之。老鼠後爪亦五。獨細少者。疑若如此。然細審之亦有痕可覓。特未之長也。

答安百順小學問目(庚午)

程子有無尊卑之說甚可疑。禮父至尊也。君至尊也。尊同也。拜下何害。設或遇父於行道。父在馬上則不拜可乎。韓退之拜北平王於馬首。古人於長老。固有此例耳。嶺南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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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拜父兄於庭下。遵之何妨。

惟女子子之於父。與男子子必有不同者。

友者五倫之一。非悠悠面熟而已。其合也必有其禮。於士相見可見。然志相悖則疎。有大故則絶。執者或是執持而不相舍之義耶。然未可詳也。

聖人事天地如父母。父母有威怒變常。子可安寢耶。按寢不側不伏又不抑則將柰何。徐偃宋偃之生。不覆不仰。則所謂偃者何狀。意者難産橫偃而不出耶。竊謂不側者。不寢於牀側。恐危墜也。如漢帝踞側之側。凡夜寢或側或仰。何可禁止。尸者舒布四體者是也。寢當齊手斂足。舒布四體如偃尸則不敬。

居。坐也。子曰居。吾語汝。容。身體之動作也。禮云如聞其容聲。謂坐則端直如泥塑。不可無故妄動也。愚謂與坐不箕相似。箕是𥳽揚之物。人多𥳽揚身體。不能凝定。此類之謂也。

德運所克。祭祀不用。皆傅會之說也。然大司樂分明不用商。非誤寫也。孟子曰金聲而玉振之。玉亦金類。始終皆金。中間合樂。以四音爲節。古制如此耶。五聲相生之序。宮徵上而羽角下。商在其中。宮角者淸濁之主也。徵次於宮。羽次於角也。六合之說。見於大司樂。以正針故也。子酉右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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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未左也。且玉金類佩不用商宜矣。與大司樂去商不同。彼以調非以律。若以律則大蔟商律也。何以不去。別有說不贅。

嘗疑澤手如染指。亦似未允。舊註以濯訓澤。然則不字或必之誤耶。古有棘匕角柶則有匙矣。五穀旣備則飯不必黍。而古人以黍稷爲重。

答安百順(辛未)

百順足下別離經歲。疾憂燻心。猶思想未已。今承札紙長字細。款洽溢於行墨。慰感難勝。雖憑審優遊從宦。體氣葆重。慈幃宿證彌留不快。亦以憂歎。玆對幼章書之所未旣者。又有以略訪。恨不能鼎足相參耳。瀷衰剝理也。子病在髓。再見周星。敗證不去。右腹膿潰。浸蝕及左。臀脊之間兩開瘡口。光景當如何。老身夙夜躳護。筋力竭。家産從而蕩盡。藥餌滋味。幾未免都停矣。人或謂才不虛生。余答云才非所有。而古之賢智。未必壽考。又或謂德必有享。余答云德無可稱。而世之不肖往往永年。其有所準耶。但癰疽閱久者。畢竟多吉少凶。此說或庶幾可待耶。聞足下得官。忝居朋友之末。豈不欣悅。野性迂慮。惟在務劇而心怠。其於吾道減卻分數。此實愛之甚而過計所到也。今讀兩幅書。應俗之暇。一意進步。看讀精緻。以此用功。安往不入。悶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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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中。歡情稍闖。瀷朝暮歸盡。設或萬一病子賴天穌脈。將見輔車之倚。幸願莫大。惟足下無忘耄言。此亦申敎於病枕耳。幼章云足下讀易。舊見剗新。尤覺其不草草。鄙人三十年前看此。箚記成說。近又綱理。刪汰八九。今留三卷。投隙時閱。輒有改換。若使老夫住世多年。必將似今之厭棄矣。望足下一以犯不校一章爲節度。期至於學易無過之地。免墮第二義也。鄙人平生。行不顧言。結習難變。已不可悔。然好善一念。尙待年富者慥慥兩進。想足下不以有無於己爲嫌也。未知如何。紙末數條。前說未必定論。不過反覆講討之義。別幅隨見各錄。其未妥者乞有以回敎焉。

  

別紙

主昏未必近屬。雖有重服。恐不可避。以指家中正尊而言也。昏比於冠較重。添一身字。或身服姪喪及有子喪而繼娶者。在父服輕。此類之謂耶。未可詳。

昏禮設饌。東西相向。儀禮已如此。何謂不同。所謂共牢者。謂夫用上牲則婦亦上牲。夫婦齊體故也。曾聞尼山尹氏之禮。惟三鼎合設。佗皆別牀。亦未之考矣。鄙家迎壻。惟主人之意。而不用糚婆。所示宜矣。饌品家禮已不遵古。各以相近者代用。而今之生雞卽兔腊之遺也。油蜜果乃東邦舊俗。忠宣王娶於元亦用此。意者漢果云者。流俗之訛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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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之恐可。

換盞紅絲亟去無疑。

曾聞新婦紅衫。出於明昇之婦。必是貴者之服。雖未知信然。我東之俗。不掩腰衱。甚駭然。鄕里貧室。欲用糚婆。甚費錢難辦。故頃日孫婦之入門。首䯰衣裳。皆用常制。以爲遵用之地。有飾者爲假䯰。見於家禮無飾特䯰。合於寧儉之義。又何妨。今俗髮䯰。自三國時已然。愚疑此恐殷制。而箕子所化。據白衣大冠而億揣也。瀷昔年有所備論。其說長不可卒旣。待異時說。必欲見之。從後使小孫錄寄耳。

五世以後相與昏。因殷道然也。唐虞之世何論。五世之前固有禁矣。顓頊殺同產爲昏。見於何書。

中國姓貫。非如我國之繁多。李爲隴西。柳爲河東之類。莫非同系。非如今之不同源也。雖或分爲別姓。明知一派則何可昏也。若然黃帝之子同產而可昏耶。同產者姓同而不可昏。則異派者又何嫌。綱目劉聰之類。固有史斷。而曾推究未得耳。

環珓今有遺制可考。來日丁亥云者。以此起例。非謂或丁或亥而已。其實柔日皆可用矣。朱子謂亥爲天倉。祭所以求福也。昔曾考之亥非天倉。未可曉也。不卜而定日。今俗皆然。從之無妨。然其二祥。今用亡日則不用古之卜禮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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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至於禫不吉於二旬則不得已用下旬。其勢然也。時亦其例也。

大羹鐙也。鉶羹今之所謂湯羹。古謂膷臐膮。無官之家三鼎亦過。以鼎俎奇之說思之。當用奇數。故鄙家以飛禽走禽川禽備三品耳。家禮果用六品。而貧室難辦。故減用四。肉脯鹽鱐亦籩實。故合爲六品。蔬菜及食醢鹽醢合爲六品。應六籩六豆之文。六籩亦涉乎僭。略據家禮爲之節也。家中所行如此。無則可減。而有不可增。何可汨董雜陳。惟乞商量回示。

湯者俗稱而不古見。羹非魚肉而何。槃有沐浴之槃則非必器之淺者也。大羹古之肉湆。而今之所謂飯羹也。鉶羹用牛羊豕而亦和菜者也。用生諸矦之禮。沙溪已非之。

脯醢不定其品。故相間設之。儀禮可考。非一物而疊陳也。然脯是籩實。醢是豆實。故鄙家據古而脯設於果品之列。與鹽鱐居南。醢設於蔬菜之列。與食醢次之。未知得禮否也。

家禮陳饌有鹽楪。而至設饌闕之。意者禮所謂肝鹽倂也。今鹹醬卽與鹽同意。從俗與淹菜當中設之似好。醋則烹餁時隨意和之。何必更設。鄙家如此行之。未知如何。

禮疏所謂飴蜜。只用於炤燭。如今昏禮之刺燭也。然蜜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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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蟲。疑若蜂蜜。而禮禁褻味。家禮不用者。大羹玄酒之義耶。且貧家難辦。故因以億見不用之。雖生時所嗜。以屈建去芰推之。亦當如此。

家禮兄弟若兄弟之妻祔於祖。子姪祔於禰。若姪之父異居有廟則遷其主而從之。姪之父兄弟也。自有廟則遷姪之主而從之也。祔祖之禮。或有難便。則不若各祭其妻子。言姪則姪之母在其中。然則繼禰之宗。宜自祭其妻也。妻以下設於堂下。旣無所祔之祖則別告宜矣。雖有長房之奉主。不必用中一以上之例。東俗四節上墓。非禮也。寒食起於龍忌。十月一日起於秦陵。後世遵之。鄙家所行。而十月一日値朔參。故依鄭愚伏說行於上丁。未知得乎否也。橫渠云物生物成之時。未必然。凡云節祀者。皆指廟事。秋夕者自首露王陵始。未必可遵。正朝尤不可捨廟上山矣。四時祀。禮之重者。然嘗思之。古者無田者薦而不祭。今則墓祀節祀朔朢參之類。比古倍蓰。將何以自贍。鄙家則一年八節。有事于廟。羣主並饗。時祭略同。特一獻不讀祝。與其當行而輒廢。不若定爲式。只於節日設時食之安也。節祀古無故也。此涉於妄意。然貧甚不得已以簡儉爲度也。若貴顯之人何必然。

同原許多墓。退溪謂省謁之後。合設於墓舍。此意何如。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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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前期之訓。恐不若後期之穩。退溪當日行事。卽異處故然耳。

親盡墓以同岡。故有事則異所者亦合推以及之。然墓祭古無。故雖親盡不害有事。家禮可考矣。但歲一祭而有疎數之別。其親未盡。固兩擧矣。朱子十月一日懷先隴詩可證也。禮旣定。雖同岡亦限於制而已。忌日一日之喪也。故是日不飮酒食肉。前期齊戒者不茹葷之類也。齊與食素不同。後三日食素之說。曾聞京裏士大夫家有如此者。寒旅兩先生事。未之知也。冶隱一月不食肉。退溪謂不必爲法。幸更考焉。

家禮只云前期一日齊戒。不曾聞以世代遠近分輕重。

父前子名禮也。祭祖而名其父。不得不爾。

一日之內。宗孫不可悉皆躳奠。則諸孫隨宜各奠。亦似不免。弟姪則祝當云使某云云。若尊屬則云宗孫未暇躳奠。某親某代薦歲事。如此何如。非曰當然。願學焉。

答安百順(壬申)

百順足下書來。輒聞所欲聞。卽無論中與否。在今世以此道爲家計者幾人。惟百順能仕學兼敦。進修不已。大爲朋友之望。又承官隷不宜私役。此與一命存心之訓合。從此推之於世。必有多少所濟。亦以欽歎。又審炎令。侍履增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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慰釋難勝。瀷大病之後。些些證恙。輒復凘廢。要是齒數壓重。擔荷不起。子服又除。益覺茫茫失依。藐孤一孫。恒有不保之憂。生非所樂。歿亦遺慮。柰柰何何。退集採錄。卽少時事。閣置四十年餘。昨年病裏忽復思起。託幼章有所梳洗。今荷勤劬移錄。可以傳在家塾。然其間極多刪定處。顧此精魂隕穫。未可以詳閱。今幼章亦有評議。計將悉從諸說。庶其完備。惟在兩君相與講確也。粹語之目。曾於二程書中見之。用此標題。實所允愜。愚謂自有東邦以來。未有盛於退陶。則直稱李子。國人莫不知其爲退陶也。此意何如。尊王之義。瀷曾亦如此說。七編中只有子噲一章稍有可据之地。外此不復槩見。其意王者未興之前。君臣之義自有所繫。苟有聖王復生。而天下定于一。則孟子未必不許也。觀謳歌獄訟天與人歸。豈容一毫人意參錯於其間哉。以孟子觀孟子。其說不得不如是矣。東方俗音。本皆訛誤。俗所謂入聲者。華夏之所無。此類瀷不曾留意。只隨俗讀之。惟義別處察之而已矣。其佗初未有樁定意見。只如一說之例。今蒙指出瑕纇。受以爲幸。凡麗澤之道。相規爲上。此古人所以重友道也。朱子謂少疑則少進。大疑則大進。多著疑不妨。若內疑而外順。所存可知也。有疑而至於無疑。固君子之階級次第。俗學大抵不致疑者多。是實可咍。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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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鄙人者癖於蓄疑。而又無明師以正之。今垂死難悔。亦豈非大可戒耶。平生所尊仰。惟子李子。其造詣吾不敢知也。其氣象溫恭和厚。惟寡過之不足。雖門人小子之言。物我不形。但視義理之所在。此欲學而未能者也。亦願吾友就此編中。循其言而得其人則善矣。

  別紙

以氣言之。天地之始。五行俱有。奚獨有水以質言之。萬物未生。水安得先有。其說可疑。幼章欲盡去此條當矣。古有地在水上之說。朱子謂登高而望。山勢如隨波之狀。此或記者之誤。寧有是理。子思曰地振河海而不泄。水者在地面者。繞地皆然。地安得浮在水上。渾蓋之義。失之已久。惟北朝崔靈恩有是說。如蔡邕不解蓋天。而朱子取之。至萬曆間始合渾與蓋爲一。而曆法乃備。然則有天地然後水於是生於兩間者也。人或以水不墜下爲疑。此又不通。如大地居天之最中。何不便墜。近世有李時言者。獨信渾蓋。金判書時讓譏之云時言不解此理。可爲將任耶。此甚可笑。其實李是而金非矣。金參判始振亦有說。南斯文克寬辨云如蟻附卵繞行可證。此又不明。蟻或如此。而佗物皆然耶。凡物本乎天者親上。本乎地者親下。氣本於天。故無不上。質本乎地。故無不下。所謂上下。以地心爲斷。凡物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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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揍向地心墜下。水之就下亦然。只是收載於地者也。安得先地而有哉。此理君或未之曾諳。故並道之。

如廁必於未接物時。非必硬定說。謂可以如此而然耳。抑有一說。習之之久。其不能者蓋鮮。人不飮食則死。余有故人某。但吃松葉末一撮。聞之則非有法術。久習至此。林川有僧。只進乾飯。平生不啜一呷水。亦無恙也。呼吸人所不能無。而胎息者能之。夜寐難廢而僧徒有睫不一交者。瀷曾少時登圊進緘。以漸習熟。數可使稍稀。除不得已外。猶或可至於未接物時也。或偶失晝睡則次日到其時必思睡。當午點心小食則次日必覺飢。二便亦必到其時思下。或強意忍住則更不爾也。用此推之。事皆由心。忍德爲功。此意如何。

擧其名而不稱我。所示誠然。近世如畏菴李丈每擧其名。俗耳以爲駭。我者卽人之對稱。恐非慢侮之辭。此等循俗爲之何妨。不然亦有異衆衒名之嫌。揣量己分。反有不自安者。

許衡之於民彝。似若有助。瓊山之詆斥。亦有其說。元世祖信於桑門。闢儒道二敎爲外學。貶孔子爲中賢。尊桑門爲正道。及世祖歿成宗卽位。詔中外崇奉孔子。夫孔子自古通祀之。何待成宗而崇奉之耶。其事元史諱之也。此說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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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大學衍義補可考也。若然許之扶植彝倫。果何在耶。然許是儒者也。元朝能延聘任用。又曷故哉。或者其不至於坑焚者。與有少補耶。噫。微乎遠矣。南秋江詩云可笑許文正。被髮爲其臣。此則未考也。魯齋何嘗變其衣冠也哉。

國制祭三世。本於古禮。大夫三廟者。謂祖禰及始祖。而不及於士。今兼士言之。士又有許多等級。而幷許四世之廟。其弊無竆。故不採。異姓講族不婚。東方之美俗也。每見中國傳記。多淫醜可惡。親近而許婚故也。先生無別白之論故去之。有事於卑。不敢援尊。祔事有是說。然忌祭非古也。不過從俗義起耳。夫忌者一日之喪也。母之有喪而父其晏然乎。悲母而及父。何害之有。以事生言之。或爲母設饌而於父闕焉。心必不安。故愚以爲並祭實當。同原許多墓。以紙牓合祭。始爲允愜。後見居墓下者墓與廟迫近。牆內有主而牆外設牓。恐非情實。此果何如。非曰見定。願聞的確之論。外孫奉祀。恐無不歆之理。祀典所載許多。雖非血屬。虔誠饗之。鬼亦來格。何獨母之父母而不然。近閱大雅。邰卽后稷之母國而稷受封。是必無嗣國絶故也。古之帝王必於其地廟祀之。稷何忍不祀母氏之先也。史雖不言。其義必然。但不敢同祀一廟耳。支子祭於私室。朱子已行而用牌子。不知已祭而置牌於何地。聞喪之禮。喪所有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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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爲位不奠。以其精神不分也。或宗家有故廢祭。如是猶可。而兩祭則恐無義也。此待吾見識之進而更思焉。邦禮上遷高祖。避五廟之嫌。實所未曉。此禮自左氏躋僖之文而有誤。其說極多。何可猝旣。兄弟並祔。已成通例。雖欲不如此。亦不得也。因此上遷高祖。與祧主比傡。恐無是理。兄弟繼序。以親則兄弟也。以義則君臣也。更何處討父子義看。旣已尊同則依舊兄弟也。繼是而王者。祖其祖而禰其父矣。豈有昭穆易位之理。昔奇高峯有繼體之說。先生答云愧汗浹背。然高峯所引晉孝武之於李太后。宋武帝之於蕭太后。皆以母服子也。史牒可据。與嫂叔之服何干。是高峯妄論。先生亦不深考也。凡母爲子服。士庶同然。繼體之說。何從而云爾。先生畢竟不從奇說。則後必有考信者矣。今世儒依俙億說云先生有不免千古罪人之語。未知此句見於何書。未可曉也。辭支反晦。惟待別時說。士庶國服。古禮昭晰。惟畿內之民。服君止於齊衰三月。致仕者亦然。國母則羣臣從服期。而命婦以下無服。朱子之說大槩同。然文義之間。或多錯解。以爲貴賤通喪。無尊卑之別。甚不可也。先生之說。或者於此不能曉然。故不取也。

答安百順(癸酉)

不謂專价帶緘遠至。雖以奉職安重爲慰釋。又以審萱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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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癠彌留。第不任憂歎。頃有客云義盈司門去思有碑。京衙卑官。古今無此。何以得之於梁楚。其盡力仕學可見。乘田委吏。聖迹可徵。亦願吾友益推以大之。勿以力微自沮。行不行命也。於我何與焉。亡子平生意蓋如此。著說盈匧。要是百千年計。今身死言堙。自顧何憾焉。居然祥事隔日。撫迹疚歎而已。翰音之惠。承命增感。用作奠具。義浹幽明。亦念此物從何得之。能免苟焉循人之端耶。曾聞莅官不宜放過一事。百順必有審量于其間矣。粹語始意不過盡錄李子之言與行。至刪繁補遺則只竢強輔之百分裁度。顧玆聾聵。方寸已死。何能措手於其際哉。別紙詢及。尤非老頹所及。亦須務約不務多。或將貽誚於世。愼之哉。旱旣太甚。生靈倒懸。今雖霢霂。已無麥矣。吾輩不可上食枯壤。何以自活。衆皆云國富民貧。其果然否。鄙居去府百里而遠。十餘年來。刱勒授廩粟之規。其害比私債數倍。人人悉思遠避。瀷亦方謀搬移。又力乏而姑蹲。瞻烏爰止。于何其極。治郡以增戶爲重。而尹鐸保障。先損戶口。此理曾思及耶。向之僕痡停行。雖可惜。然麗澤何必盍簪耶。各自勉旃。尊所聞行所知。卽一事耳。

答安百順(癸酉)

玆奉八月九日書。卽旬月始達。雖審血證頗困。又不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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間快瘳與否。憂戀紆鬱。何可言。瀷昔嘗患此。或咯甚而嘔。私出臆意。用天癸水和沙糖。臨卧頓服二三月則不復作。蓋血不順道。錯經妄行上出者。因心火也。其順經下行。惟天癸爲然。和糖則調胃。夜卧藥行乎上焦。後名醫者聞之。極稱允愜。此已試之方。未宜亟用耶。亦望淸心靜居。務去閒思慮使胷內謐寧。此爲要詮矣。然經卷功程。何可廢也。豈不曰未聞因學而致心疾乎。使未來不迎。旣去不留。動靜相涵。體用互資。又未必不反爲療疾蹊徑。此何待朋友之勉旃耶。但不可苦心拘束矣。廣志之類。初非分內緊要。易以速謗。然旣諾踐言。只在乎商量去取之間。今未敢爲君謀也。雲漢之說。非此之謂也。讀詩及此。竊有斑窺故云爾。其說長。待別時該論也。子曰誦詩三百。授之以政不達。雖多亦奚以爲。聖人之言。三復雋永。近考周漢間尊主庇民之論。莫不引詩爲證。其言必將如是焉而如是援據也。今人看詩。不過一場說話而止。抑恐不然。時閱史策。自唐以後此義漸沒。所以浮僞勝而文章亦每下矣。百順旣在仕路。必須感發於授政不達之戒。念存于天下國家。無以身微迹遠爲嫌。卽無所愧乎聖人之徒也。非吾友不發此矣。若輕洩則誚譏可待也。退陶子李子生平慕仰。傳述遂堙。願言私淑而不得。故採集言句。只爲考信之圖。始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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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於近思規模也。今焉託得其人。乞與幼章仔細論評。完成頭面。奚獨鄙人之幸哉。鄙人老篤疾痼。不復與有其力。事之可爲。非甲則乙。何必煩詢於昏謬耶。西郊有愼上舍耳老者。其學誠勤可畏。白首竆經。守志丘樊。或曾有一面否。如求麗澤之益。卽恐今時之難得也。

答安百順(癸酉)

自聞君帶疾旋歸。懮憭未休。無緣更探起居。今承札翰。雖以證不增添爲慰。又伏審侍湯之憂恒深。種種憫歎。閒局遷任。爲之心幸。功夫多魔。亦極差事。瀷間不免負玆呻痛。初非深痾。神氣輒覺落下一層。如高山轉石。步步難復。嘿觀其勢。非懼伊笑。粹語賴君將見完成。奚獨鄙人之幸。獨恨此懶翁神爽精澌。無力可以及此。只仰與幼章詳繹而卒業焉。使小孫九煥略閱。察其僞誤。其字畫之從俗者。幼章必有指的矣。別紙亦有聞命矣。小序抖擻強草。荒陋可愧。嶺士入梓之說甚好意。但恐無人辦得此也。余所彙禮說。尤要於日用。嶺士其有聞而知者耶。四七之論。元非緊要。只是張大於東邦。其說不億。畢竟達理者以爲如何也。如答李平叔一書。君以爲疑是也。序文所謂未及刊正。此類之謂也。去之無疑。不獨於此。其答奇明彥。亦或有數句難曉者。若以尊師之重。而並與未得爲已得。是自欺自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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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事師之義耳。其與平叔論閨房事。始甚致疑。師弟子雖曰義同父子。豈合以婦女私過。宣泄外人。後得先生此書紙本。外面書云道次密啓看。親筆尙在。此實於其歸。密書付之。懼有外人之聞。及李公之沒。其父參判栻卷付陶山。此札亦方留鄙所可按也。夫然後始信先生所處。無毫髮遺憾。獨恨文集中不錄此五字。諸門人又何不記載於語錄中耶。君以此意。識於左方可矣。歐公再娶事。分明有誤。辥文簡墓文可考。此祝氏錯記。而先生偶未照管。言行錄安東本不非。而用此安禮之人。起閙相詬詈。至於改刊。甚可異也。且歐陽所嫌者。卽甥女歐陽晟之妻而非族女也。語類詳之。歐之所處。亦不快。可爲千古處嫌之戒矣。小孫多標題。覽而去取。其新增又或無緊要者。與幼章商確。務歸簡當可矣。舊本亦多賸衍。可審也。

答安百順(甲戌)

兩札騈到。俱是臘月出。出而歲新。又月幾朢。侍湯起居若何。滿紙憂煎。令人攢眉。身上痛苦。雖曰間歇。凡疾患爲所重壓醡則或有不自覺者。惟望煼灼之中。並加保攝。無至損傷焉。瀷公然不死。故生在地上。方寸迷罔。悲歡都忘。但覺筋骸漸益不束。十拗並見。默想暗地催趲。日夜無休息。非憫伊笑矣。粹語之目。恐不必改。其贊歎之辭。亦何必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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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語爲聖人作而亦有此例。近思錄邢和叔一條。有不繫於二程者。惟取至到之語而已。此意更與幼章反覆也。序文將投隙寫寄。只患手掉字不成耳。奇高峯與退溪再書。不曾變舊見。先生謂獨見昭曠。以爲苗脈不同。而若曰非有異義則不可。四七苗脈。本不同矣。又以性之本然氣質取比焉。本然之性。就氣質之性中指其不雜乎氣質者而言。若然與所謂四是七之善一邊者何別。此愚魯之所未了也。退溪所謂氣發氣隨兩氣字。微有不同。君能看出乎。氣發者形氣之氣。氣隨者氣機之氣。不然終不免理氣互發之譏矣。須帖中庸序說解始得矣。綱目分明是未及修潤者。如馮道書瀛王馮道卒。雖曰美惡不嫌同辭。李林甫不書爵。楊雄書死。何其不同例耶。瀛王卽其死後追封也。又如李輔國殺皇后。盜殺李輔國。皆不可曉。郗超宇文士及之類。不可悉數。王蠋豈合無褒。至於東史馬韓將周勤書誅。綱目尙然。外史何論。昔見畏菴李丈云梁之蕭綜書叛可疑。其說亦是。己亥邦禮時。有引魏太后胡氏弑君者。凡弑者下殺上也。子於母后稱臣。母於子書弑可乎。不書弑可乎。不書弑。將何書。須入思議也。又有可笑者。宋文帝時書春雪爲雪成六出也。六出細於粟米。一一皆然。今灑下如棊如指者。不過衆葩聚成。朱子未及照察。故語類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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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風擺開之說則甚誤。君曾驗識耶。洪範所謂十有三祀。稱祀者非爲箕子故也。武王始滅殷。正朔未改。將何書。不得已也。與敢用玄牡同例。其不用紂之年數亦勢也。不然以己之年數。稱殷之祀。恐無意義耳。家姪無佗外誘。專精爲學。於易尤有力。期望不淺。左提右挈。深有望於吾友數輩。吾朝暮入地。恨不得拭目觀其成就矣。孫兒已於卷裏不草草。近日強驅入科程。不克成貌㨾。益知左畫圓右畫方之難耳。

答安百順(甲戌)

歲初一簡。常置案頻閱。何異接席驩姸。寒有餘威。句萌夭尖。不審此時。侍湯起居若何。頃見幼章書。有憂患少歇之語。爲之多幸。瀷尙猶橕度日月。如遠行子只待路盡處。山過而又山。水渡而又水。不見停歇。惟自嘿怪耳。或傳已移職入殿中。此雖一時逆旅事。恐有勞逸之別。其果然否。粹語賴君得成完編。此亦如久病人。多少劑治。畢竟按脈診證。歸功於神指也。瀷於陶山書。用力亦勤矣。於禮有分門類編。於四七論有條辨。獨此書修潤最難。曠久不斷手。今焉了訖一大事。麗澤之益。非是之謂歟。其六條疏。有孔光不畏天道之句。更考本傳。其於灾異之說。太不相近。未知見於何書。此宜抹去。更加商量焉。王安石之書死瓊山。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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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謬例。新經則固稱得罪。字說不傳於世。朱子嘗有不得見之恨矣。今集註往往取其言。又載之名臣錄。與贊莽不同矣。明時人有論謂美新非雄作。曾見之否。此則未必然耳。蕭綜事决不然。綜之於梁父仇也。幼爲所養。非罪也。旣覺事實而隱忍不去。徒享富貴。尙論者以爲如何。武庚書殺。亦恐得宜。柳子厚箕子碑云紂惡未稔而先死。武庚念亂而圖存。事固有未可知者。先生之遲回不去。或者以此也。不記本文。大意如此。誠若此言。佗日安知不爲中興之賢主耶。天下一統之後。能煽動人心。幾乎再亂。其才智亦不可少也。朱子亦云出家中子弟三人監之。反爲武庚唆動。幾乎敗失。此亦不記全文也。見語類試考焉。魏之馮胡二太后弑君。誠似有理。按禮嫂叔無服者。不可以妻道視之也。母而視以妻道可乎。如燕王煕殺其太后丁氏。丁本有罪。與煕通者也。然奉以母道而書殺何也。若論其人之賢否而書法變例。古來凶德者。皆從此義可乎。苟使翃弘弑母。將如何書。將以其有臣道而書殺乎。如尹起莘發明隨語變例。多不足信。李輔國殺張后。且置之。代宗使盜殺輔國。其失難掩。則當云帝使盜。而今只云盜殺。是輔國因帝之失而在寃死之例。此果何如。馮胡事吾每思之。若曰太后進毒。魏主㬥殂如何。史固有㬥崩之例故也。麗史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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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隱逸傳。甚可譏也。又如節義之倫。不乏其人。而皆沒之。桀犬吠堯。昭代之所不講。然而泯焉不著。豈非可惜。冶隱召至京辭官。其義烈可謂拄天地貫日月矣。然疏中有辛朝字。猶有餘憾。彼雖辛。冶隱之仕。初不以爲然。若以世易之故。而變其始心。與李密陳情同歸。冶隱只合明其不事二君之義足矣。近有人有所著書。頗有王辛之辨。求我弁卷。吾斥而還之。其人引象村竹泉昆崙諸名家爲證。吾又答曰象村自象村。吾自吾。何必同也。來示實與吾合矣。麗史昔嘗留意。筆札更難。縱使爲之。其泯滅可待。故輒懶怠而止。近世如兪氏提綱。何足筭哉。勝國事。猶有鄭史可檢。至 聖朝三百有餘年間事。都未有記載。往往草草野說。紕謬太半。令人發歎。今雖欲收拾殘爛於未殄之前。其勢亦無由耳。

答安百順(甲戌)

便風有來而往無憑。承札許久。尙稽仰答。甚是缺歎。不審暑令。高堂愆候。或已良已。而侍履亦何如。聞寓處僻遠。傳信極艱。不能種種探候。與向之在鄕無以異也。瀷重得輪行之證。夜不寐晝不食。自念不起。浹月而始稍蠢動。精魂隕穫。較量病前後。如斷峽陡瀉。翁事翁知。此豈可以復見穌痊耶。內範一冊。用意儘縝密。欽賞未休。其間恐或有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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刪可節。老人神識。幾於昏滅。無以綱理省覽。爲大業之少助柰何。凡此類惟簡爲貴。小學一袠。莫非喫緊。容有輕重緩急之別。故末俗頑弊。旣不克該誦遍繹。則或並與其重且急者忽之。反不若撮要爲便覽。使之朝暮服習之爲愈。非敢妄毁成法。乃爲小子誘入捷路。循階漸進。作小學之先導耳。此意如何。且置閨壼一事。六經四子與夫洛建諸訓。豈不是憂患後世之言。世儒不曾致力。如國之設科。本意將有以導勸文學。其對策墨義。亦何曾毫分有補。徒長譎詭飾詐之習。退溪所謂技倆愈巧。心術愈鑿。反不若不爲之全其純愚之性者是也。多見婦女蒙不識字。但知柔順者過寡。其通達古今。談姙說姒。辨是非判優劣。號稱明哲。則未必見於躳行而害事滋甚。是可惡也。僕曾養女。誨之曰女行初非難知。孝謹而已。其次勤儉。男女有別也。渠或稍涉文字。卽呵禁之。此必貽因噎廢食之譏矣。然斯干之詩備矣。載寢之地則敎以卑順矣。載弄之瓦則敎以紡績矣。惟酒食是議則敎以饋食矣。無父母詒罹則敎以孝謹矣。只此亦或可以成婦德矣。故此書惟願務簡不務繁。使之易行。婦功亦多矣。夙夜勤動。方能辦寒暑朝夕之需。奚暇讀書談道之許多耶。偶閱劉向新序。有楚樊姬一事。比不食肉不啻過矣。莊王罷朝而晏曰吾與賢相語。姬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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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誰。曰爲虞丘子。姬掩口而笑。王問其故。曰妾幸得執巾櫛。非不欲專貴擅愛。以爲傷王之義。故所進與妾同位者數人。今虞丘子爲相數十年。未聞進一賢。知而不進。是不忠。不知是不智也。安得爲賢。明日王以告。虞丘子稽首辭位而進孫叔敖。莊王卒以霸。樊姬與有力焉。夫治國以得人爲上。以管仲之功而聖人謂不如鮑叔。樊姬因事正諫。援己以曉人。見識之明。不比於一言一事之小矣。故漫及之。粹語中孔光一段。考之本傳。無有。或見於佗書而退溪引之耶。其於灾異之論。大與王安石不侔。恐無不畏天道之語。或前書未達。故重及之。孟子箚疑不在眼久矣。後來雖有刪補處。無緣下手。亦有求見者多。幸因便寄還也。此乃吾少時事。言句頗涉支離。又不免輕立議論。皆合刪以就精耳。宦仕自多熱鬧。所與遊率多循常習非者。百順豎脚旣固。能超然於膠擾間耶。惟乞明著眼大著胷。副此區區之望。序文雖草定。病昏之餘。殊不滿意。亦且留卷。爲偸隙遮眼計。容竢異日矣。

答安百順(甲戌)

玆承哀札。已奉柩還莊。中道孺慕。如求不得。何以堪居。卜兆得吉。襄禮斯迫。伏想益復罔極。瀷病頹竆陬。無緣躳造面慰。柰柰何何。日前更修狀。寄在龍山。俾有轉達。必未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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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去耳。况聞哀血證更添。憂歎難勝。毁不滅性。聖人有訓。矧哀痼疾素纏也耶。凡飮酒寢處。十分裁節。無至後悔。此出誠悃。非時俗例慰之比。哀於吾言。必不恝爾矣。近閱小過。至喪過乎哀。竊有惑焉。禮貴得中。何必言過也。小過危亂之時也。處之不可以常例。故哀人之有喪。弔死問孤。委曲匍匐以鎭慰之。如宋子罕之哭介夫也。以過恭過儉推之可見。今人但信過哀一句。或至踰禮而不計傷生。則豈聖人之意哉。莫非貧士稱家有無。不以輕重而有別。若不計方來而索性殫竭。亦非禮意。豈不曰喪不慮居。爲無廟也乎。惟乞摩揣分限。長慮卻顧。無或濫過於時中。區區之望也。每見人因喪祭敗窘。卒至乞丐流離。大是不可。此豈祖禰之所望於子孫乎。哀必已細心硏慮。而區區之懷。不憚妄發。惟冀恕量焉。

  別紙

 玄纁一節。是士喪禮公賵玄纁之義也。註賵所以助主人送葬也。蓋士非若今之士也。卽上士中士之士也。平日有任役之勞而定君臣之分。故及其葬也。有賵幣之節。其禮卽然也。家禮主人贈。是以子而贈親也。於義似未安。而家禮如是者何也。嘗觀雜書。明人王文祿譏以玄纁之贈。謂同於兒戲。此亦有所見否。家禮爲禮家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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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一統。則固無變動於前賢已定之禮。而適有所疑。敢此仰質。

檀弓旣封主人贈。旣夕禮封作窆下棺也。上文云公使宰夫贈玄纁束。疏云窆訖主人贈死者。以其君物所重。故用之送終也。兩書鄭註皆無此意。特賈臆以爲說。家禮不從。若如彼說。何謂主人贈。凡贈自公及賓至兄弟皆有。奚獨主人耶。公者國君也。大夫之臣。尊其君亦呼爲公。故賈疏別之。平日任役云者。何據而云耶。士非臣於大夫者。王文祿書未曾見。古者贄幣之禮。通於尊卑。何謂兒戲。

 玄纁奠置之節。諸家所論不一。開元禮柩東之語何義耶。柩東者是柩上之東邊耶。抑柩東擲內之餘地耶。旣夕禮邦君贈玄纁實于蓋。下文旣窆藏苞筲皆言旁。而玄纁不復言可置之所。然則似因置于蓋上也。未知如何。

玄纁之鋪在棺上。今俗之誤也。退溪已有說。君贈條註實其幣於棺蓋之柳中。若親受之。然柳者喪車也。蓋在棺上。君贈故敬以尊之也。子之贈而直鋪於棺上。其有敢耶。蓋者指柳車也。旣下棺。孝子之贈。又其有置於蓋之理。柩東主人之位。必有便房。以古言之。凡君以下贈者。悉合同入。非此不可。奠于柩東。恐指此也。今俗無此。投入柩旁。雖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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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安。外此無佗道也。若然必有絹以裹之矣。

 柩衣卽侇衾也。初喪用覆尸。啓殯復用覆棺。則殯時撤去明矣。旣窆無撤文。則隨棺入壙。亦如疏說矣。今世或有不用者。或言壙中不容有一物。致有妨害。此固愼重之至意。而若苞筲之屬爲害誠然矣。至如柩衣之類。是薄紗造成者。爲害與否。似無所論也。考之古禮。柩衣前後無改造之文。而只是覆尸者用以覆柩也。今世有行喪入壙之別。亦何也。

啓殯幠用夷衾則殯不用矣。窆何獨異例。疏所謂隨柩入壙者。恐推之太過也。旣云有妨。薄與厚同爲其形露則薄未必得中。故鄙家定式不用。汰也。不足法。今或行喪用劣布。至窆始以色絹誇用。尤非矣。凡禮稱家之有無。家禮所著。皆以力贍者言。瀷家貧無財。物物難辦。其侇翣等無益于化者。並皆刪之。

 斂衾無紞。以其無復識別也。柩衣之上玄下纁者何也。

上玄下纁。衣裳之義。故柩衣質殺皆用此例。今人多引於贈幣。可咍。

 天灰恐有震動之慮。初不能擣築。似不堅固。愚意欲用水和泥踏築之。過數版後用杵擣築。未知如何。

家禮云輕手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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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禮題新主時。只斟酒而行之。蓋其意旣題主後。神道已成。急於返虞。不容有緩故也。今世題主奠必盛具。此是國俗所成。而五禮儀因存之。今欲依家禮行之。將無駭於俗見耶。

神氣飄蕩。不如速返而虞。故只斟酒而告辭。此不可易。

 翣扇家禮無隨柩入壙之文。翣是行路之儀則固無關於壙中矣。喪大記註及開元禮皆云入壙者何也。壙中置物。固是爲害。雖以翣入壙。撤去木匡而用之如何。送終之節。不用苧。今世翣扇多以苧布造成。壙內棺內。或有異同歟。

翣爲障柩。士用二則無補於障矣。禮云牆置翣。而家禮柄長五尺。未知何義。旣云有妨則去木匡不過差等間矣。曾見遷葬者。翣附著棺旁。爲害不細。禮云絺綌苧不入說者。謂暑月宜用袍襖故也。未知然否。愚謂古人送死備物。無所不用其極。旣斂之後。凡衣裳之類。各有其物。用絺者通謂之絺。用苧者通謂之苧。都無所補。故禁之也。翣之用苧何害。鄙家曾用紙。

 銘旌之必整柩上者。以其爲標識而然耶。旣葬之後。棄之旣不可。藏之又無所。故不得不隨柩而入耶。若其爲標識則薄紗粉書者。幾何而不磨滅耶。今世或有粉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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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棺上而漆之。字畫分明。可以與柩同其久矣。此或無違禮意耶。

標識者要人之見而知也。壙內誰見而知耶。今俗或用朱砂和漆書之。皆不妨。蓋古者爲銘。上緇而末䞓。緇長一尺䞓長二尺。廣三寸。書銘于䞓末。二尺者。準今布帛尺八寸許。三寸者準今一寸二分許。其簡如此。又大夫用雜帛。不命之士無旌。家禮之九尺七尺。恐從開元始也。其必用䞓者。周人尙赤也。竆士此亦難辦。謂之雜帛則其色無定。家間定爲式。以紙代爲之。不命之士。此亦過矣。家禮只云六品以下。而不擧無官者不合用有官之例。而東俗尙白。殷之遺風。古無粉書之證則墨書白紙果何妨。古者無紙。故不及。勢也非賤之也。吾有此論。朋友多非之。吾又何屈吾以貧爲度者。故凡行禮必從易辦者從之。可以長久無弊。不知百順以爲如何。

 便房之制。禮無明文。嘗見 國葬玄宮下面連穿一壙。謂之退壙。藏明器雜物。便房卽退壙之類耶。退壙則其淺深與穴相同。而今見家禮實土及半。乃藏明器于便房然則便考之。深不及穴爲半矣。喪禮備要圖便房在壙東。居中而穿之。其形方。此有考據耶。今世壙用灰隔。若復穿便房則灰隔之制。亦如何。便房居東則地道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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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左是配位所在。而便房居其間。營墓之際。必多有掣肘之端。伏乞明示。

便房之制。不可明曉。若並藏下帳明器苞筲等物。非狹小所能容。誠有妨於祔葬。魯人祔也合之。孔子稱善。朱子謂無許大木。只同穴而各用槨。同穴則不可容物於兩間矣。瀷曾治妻與子之喪。壙內不加一物。別用板藏銘旌及玄纁。置諸橫板之東邊。築灰於其上。不得已也。此雖無考臆計。其無害而爲之。邨中亦一二人從之耳。退壙來示似然。

 今葬先人于七代祖墓前。當有告先之祝。而禮無明文。或有可據之禮耶。寒岡集亦有所論。今欲依而行之。祝云年月日孤子某。敢昭告于顯七代祖考某官府君之墓。今以先考通德郞府君祔葬于墓前。卽事之始。敢伸虔告謹告。此果何如耶。伏乞更賜指敎。

告先塋此中亦依此爲之。而使服輕者行矣。

 誌石一節。非貧家所能猝辦。今欲以木爲匡。長五六寸廣三四寸。石灰細沙黃土相和。細篩篩下。又和水擣成泥。納木匡內。築成片。一片可刻八字。塡以炭末。作十餘片。曬乾成石。納于砂器中。又以大器羃之而用泥灰固封。埋于壙前。此未知如何。

誌石今世有用江上水磨者。此亦近理。如來示亦甚好。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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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砂書其女塚。曾見之否。砂者恐指朱砂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