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0489

卷29

KR9c0489A_A198_554H

答黃得甫問目(丙辰)

 論語里仁篇一貫章註。默契其指。謂默契於一貫之指耶。

只云一貫而不言其所以然。然而卽答曰唯。是不以言而合者也。

 訥於言章註十章疑皆曾子門人所記。何所據而云爾耶。

皆謙愼忠厚之言故云。

 

子罕篇子路使門人爲臣。是門人夫子門人耶。子路門人耶。

曾子一貫章及顔淵厚葬章所稱門人。皆非夫子門人。此亦可例也。

 鄕黨篇賓不顧。何如則有顧不顧耶。

顧則疑若有佗慮也。故曰輟朝而顧。君子謂之固。

 不多食。指薑食耶。統指凡飮食而言耶。

承薑食。

 家禮親迎條。醮女贊者醮以酒。如婿禮而無再拜。升席至又再拜等節次何也。

KR9c0489A_A198_554L

女亦當有升席啐拜等節次矣。

 就坐飮食條只云婿揖婦。祭酒擧飮。而未見有婿自祭飮之禮何也。

上云婿婦祭酒擧殽。下云揖婦擧飮。何云婿無祭飮。

 饋于舅姑條飮畢又拜之。又字愚伏疑以升字之誤。而疾書取之。然婦之於舅姑。前後無升拜節次。則此何獨有升拜乎。若是誤字則恐是乃字之誤。未知如何。

更審之。乃字是已。麗澤之益。此類之謂矣。

 居家雜儀子事父母條。婦具晨羞註。俗謂點心。今俗指午食爲點心何也。

點心者小食之名。唐鄭傪爲江淮留後。夫人曰爾且點心。蓋以早晨小食爲點心。則午飢小食。通稱無害。

答黃得甫(丙辰)

不可磯者。今人多錯解。蓋水比子磯比母。母過微而子怨。是微激之而遽怒也。不可磯。謂是子也不可以有磯者云爾。杞梁妻事見檀弓。曾子謂知禮則其哭也必有節。可以變國俗矣。如說苑所謂城爲之陁隅爲之崩。恐只指哀痛之甚。禮節可變。哀痛可以效爲耶。未可信。又不百里不足以守宗廟之典籍。觀一之字。似非雙擧者。或者古之重器如大訓之類。必藏諸宗廟。其不能守典籍。便是不守宗廟。

KR9c0489A_A198_555H

故擧輕以包重。而集註云然耶。白圭章無君子云者。與上百官有司相照則指有位者也。白圭亦何嘗謂無賢者亦可耶。退溪禮說抄。何人爲之。孫婦之姑在亦服。本集中分明無有。沙溪以爲答寒岡書。而集中答寒岡者。與此違左。故沙溪卻謂前後異說。不知沙溪何從得之。而反謂前後異也。公所見者亦只是依沙溪書傳來者也。前敎爲子之出後於兄者。以通典所謂取姑之女爲妻。姑亡服之以妻母及內外妹爲兄弟妻則無服者例之。當服大功。然以意臆之。彼說者皆過也。禮有輕包重特之說。如三年之喪旣練而有期大功則葛帶而絰。其絰如此之類。卽兩皆當服而一不可廢者也。其勢宜從重而服也。大功之麻。尙可以易三年之葛。况兄子之期。獨不能易出後子之大功耶。通典數條。亦以此看可矣。

答黃得甫(戊午)

長房遷奉祧主。亦不可無告。當云宗孫某旣歿。喪期已畢。某考府君神主禮合遷奉長房。敢伸虔告。其祧主宗家雖已告由。長房亦不可昧然無告。當先告云宗家親盡。禮當遷祧。某孫某忝居長房。移奉神主。敢伸虔告。不勝感愴。如是下辭。未知何如。旣告于始遷之時。合祭不必更擧長房字矣。主面屬稱不改則宗孫之名。又何必去耶。其說長。不

KR9c0489A_A198_555L

必更提。長房之禮。卽後賢義起。旣不能不遷于諸孫之房矣。小宗合大宗之嫌。於此說不得。儀禮共牢三鼎黍稷葅醢之類。無不夫婦各設。疏云每皆二者。夫婦各一耳。本疏豈有如是之理。一閱可見。論語只云斯害也已。已字若無意義則朱子何由知其有已甚之義耶。如不足畏也已。末如之何也已之類。莫不有此意在。未知如何。堯典試可乃已。其小註亦可已而已之者。與大註取其可以治水而已之意似不同。旣添一乃字則小註說亦似有理。彼亦朱子之言。取之或無不可耶。堯雖知鯀之方圮而猶任之。以至於九載昏墊。洪範云皇天震怒。彛倫攸斁。是何等大災害。而堯知猶不救耶。蓋鯀雖不及疏鑿之術。其堙塞之功則不可誣。故祭法鯀在祀典。以其鄣洪水而殛死也。其事亦勞。若可以將成。故迤至於此。中國之有河患。前此未始有也。聖人亦容有未及者。故雖知方圮之性。而猶待其成績。若曰四岳之薦不可違。而然則安用帝爲哉。近有該論及此者。猝不可旣耳。丕應徯志。夏氏說尤覺親切。徯志如所謂徯我后之志也。志雖天下之志。而丕應則在帝。如此讀然後方與下文以昭受上帝者關接有力也。靑州之田賦獨不書等字。恐無佗意。只偶然耳。

答黃得甫(己未)

KR9c0489A_A198_556H

歲晏懷想益切。不意尊府丈儼訪。兼拜勤札。雖極慰豁。第聞神氣不健。甚妨看讀。何等憂歎。惟宜愼風寒謹房室。百爾善攝。何恙不已。足下於推究上煞覺有得。爲之欽悅。更須著力本源。優遊涵泳。則養性治疾。兼有補益。未知此意如何。瀷數日來。感冒鼽嚔。擁被負席。若重痾然。衰相可憐。詩所謂三事就緖。雖以三農三公之事爲解。終非印證。今以費誓參考。其曰峙乃糗粮。峙乃楨榦。峙乃芻茭。分明是三事左契。而無復疑晦。麗澤之益。到此尤信。其篇中無常字不可諭。凡詩如雨無正之類。亦多此例。未可以臆求耳。功緦之服。雖亡在月晦。亦在數月之內。未聞更有數日之例。意者數日者雖亡在昏夕。三日斂四日服。卽在朝無嫌也。數月者三月葬。雖亡在月晦。卜於初旬無嫌也。練祥雖以年數者。而古者必卜日行事。先近日。行於上丁。功緦之服亦不必計日塡補也。承重非嫡妻所生。卽體而不正。其不斬何疑。凡喪長子或不在家。雖有妾子若長孫在則一時權攝。理宜在孫。賡歌爲三百篇之權輿。亦自良是。凡言志而成句則爲詩。發聲而永其言則爲歌。如賡歌指其有是志而形于言則詩。而循其言而永其聲則歌也。不曰詩而曰歌者。乃永言而相和故耳。二者未見有異義。雖南風之詩。卿雲之歌。又同例矣。周頌或二句爲節。或全章合爲

KR9c0489A_A198_556L

一節。恐未有佗義。被之管絃。奏之郊廟。其節拍長短有不同故耶。此皆臆斷。未可以索言耳。曾見明人論樂。聲依永者。聲卽八音之器。永言則在口。依永則被之管絃也。至和聲始乃爲樂之大備。不然歌與律之間。闕箇八音一節。其說大有理。須入思議也。詩經疾書。轉便或致遺失。容竢後日。已覽者或可還鴟耶。書經亦亂箚不整頓。望細閱一一錄其瑕纇。因便寄來亦一事耳。

答黃得甫(癸亥)

弟死無後。兄主其喪則主面題以無後之例。復何疑乎。屬稱惟嫡子嫡婦有之。其餘雖父之於子。不必書也。此中有支子而題以亡子者。及易世之後。不能每每改題。存之亦不安。於此益覺其非宜。吾每勸其改以無後之例去屬稱。彼姑不得斷行矣。饋食之徹否。於妻喪可見。夫與子期而服盡則饋食亦隨而徹。禮大功主人之喪。有三年者然後必爲之再祭。若使無三年者而饋必三年。其於練祥。大功兄弟其忍不爲之祭耶。古者卒哭而祔。惟有三年之義者主反於寢。再祭而入廟。不然者服盡之後。更無練祥之可名。其必無事乎反寢。雖重喪。卒哭後只有殷奠。况功緦之輕耶。後世喪必有三年之饋。而今俗或無輕重皆然則過矣。愚意凡期服準妻喪。延至於周年。其餘依古禮卒哭卽

KR9c0489A_A198_557H

徹抑可也。然彼或有出嫁女。若無夫與子而本宗爲之期者。亦合更有商量。未知如何。後俗專心遠嫌。違者譏謗遝至。此可與情好言之。可以斷家中之事。不可妄及於聚訟之場。幸須愼之。

答黃得甫(丙寅)

草笠黑纓。無他引古者。近時重服人多黑笠而白其纓。此似違禮。瀷今於杖期之喪。縞冠素紕則過重。玄冠縞武。不齒之服。恐亦不可。縞冠玄武。子姓之冠也。此又施於正尊者。今俗黑笠黑纓。凡弔祭用之。與墨衰等故不變也。據禮武纓同材。玄纓卽玄武。其居祖父母喪而玄其纓。似有據云爾。近觀許觀雪集云草笠乃少年華餙。不可爲居喪之用。其言極是。未知如何。子喪題主。不必書其名。如支子自有子則使其子主之。又何以書名。其無後班祔者。父宜主之。禮云凡婦之喪。夫若子主之。註所謂嫡婦庶婦者。指妻與妾之所出也。舅不主婦喪則父之於支子可知也。召誥篇題無遠天室。考諸史記註。依天之宮室。天豈有宮室。其指營室明矣。所謂無遠之義。未可曉。詩云定之方中。或者營室方中。爲營作之時耶。

答安斯文(允赫○戊寅)

瀷年老瀕死。喪病墊沒。山外舊聞。邈若隔世。不謂殷勤封

KR9c0489A_A198_557L

緘。穿過草逕。遝問死生。瞢眼聵耳。不啻惺開。故情不忘。曾於書冊中見之。足下果其人。在今不復恨生晩而死遲矣。况審數十年間。履道坦坦。日用平吉。是則朋友之與有幸也。衰齡鰥竆。亦以驚歎。瀷是傷虎諳悉。何以自聊。壯洞新僦。比彼七重城。雖近一步。瀷貉丘鼠穴。躡塵無望。瞻言悵懷而已。梁士建丈比來頓沒聲息。心已疑之。今聞不獨乘化。妻兒流丐。爲之惻然。然竆通有命。好醜隨分。亦將柰何。此翁志尙高邁。煞可欽敬。今人未必知也。惟足下久要不遺。此可見君子所存。非悠悠者比也。書中稱引過情。是甚不安。瀷初非志道。後益駁雜。髮與心俱短。事與迹不掩。將包羞入地。惟不習功令文字。世或以此名歸之。非實際也。朱子謂無故而說謙話。便似要人知貌㨾。此心所常戒者。僕則安敢。衷情之訴。惟君子受以信之也。想足下四十年完養功力。必有可警省者。恨不能旁聽一二。僕魯莽如此。平生好善。不可謂無毫分也。到今視官全喪。寄身於瞢騰世界。聖學何論。兩皆白首。餘日幾何。如彼雨雪。先集惟霰。死喪無日。無幾相見。願足下及此頹景之前。時賜德音。以續地上餘信。如瀷亦抖擻精魂。硬討便風。用謝百重厚意。卽竆交一事耳。

答邊奉事(栒○丙子)

KR9c0489A_A198_558H

緘封未達。下狀荐至。敬承恰慰。重以體氣萬福。爲賀幸。三復來敎。一回驚歎。僕卽一竆巷賤夫。足下過許交際。至比諸一家尊卑之倫。僕七十年於世。閱人不可謂不多。曷嘗見倒廩至此。寧不內省愧懼耶。向日一著。聞命克悔。只恨駟舌之難捫。鄙人杜門以來。畏約成習。履地必蹐。見月亦喘。故尋常云爲。每不免於拘拘不通如此。此何異諄諄之誨而藐藐之聽耶。頻復之厲。恭俟譴責矣。昔者蒙袂輯屨。已有明智斷案。然當時旣優脫於朝不食而夕不食。與其冒受。寧終辭。不暇細入思議。率爾妄行。望足下以其人處其人。容其省愆。有以終惠焉。盛文之跋。只欲託此而永好。非謂執役之其人也。愛玩之至。略有窺觀。嘻笑怒罵。音節自協。觸物値境。志意忼慨。所謂言近而指遠。僕何贊焉。不獨此也。漫筆寓感。不離乎鄙薄俗陋。助益世敎則非強言也。以此存心。豈不有望於方來耶。至諸葛謝安等評品。非實見得。不能如是發口矣。鞅也德不二三而終致富強。不比濉水之取辦僥倖。諸葛不屑曹氏之聘。三分之畫。已定於出山之日。可知事有本末。豈若他人隨遇成方之爲哉。莘野之就桀頻煩。雖有孟子之訓。迷不能深曉。又况比妺喜而亡殷者。何其與畎畝囂囂底氣像不相侔也。崧陽一篇。其意備矣。圃老乃金得培門人。三帥之獄。已著忠義之

KR9c0489A_A198_558L

張本。果已考及此耶。今之時貴文詞而賤實效。或言及識務。嗤點不可禁。卽一末弊也。足下能不滯于循習。開口論利害。已覺不易。子曰誦詩三百。授政不達。雖多亦奚以爲。古經莫非爲待用設。豈但資其買櫝而止哉。此義今益寂寥。志士憂焉。今因感索說。幸爲之護短不洩也。記昔先尊丈儼然臨之。適有家釀。獻酬旣罷。更承加酌之命。脫去表襮。厭厭而飽德矣。淸揚邂逅。何敢忘諸。今足下又一簡二牘。坦懷無隱。法門風裁。其欽悅無彊。願足下優以容之。指而引之。使自趨之。俾得免顚踣於迷塗。鄙人之幸也。

答邊奉事(丙子)

億也帶傳下狀。俯讀仰懷。慰釋難勝。憑審疥疾作苦。爲之憂歎。此證非信石不能治。而往往有毒害。亦須愼之也。瀷秋穌瞥過。刦寒山壓。惴惴若寇亂之難逃。終恐爲紇干凍殺耳。春官志遵敎送呈。亡子當時草草編成。煞有餘憾。如倭之爲患。儘有根株。必從勝國詳著本末。然後方可用。邦俗槩不留心則可憂也。足下必已入思議矣。瀷蓬底殘齡。或鮮遇生死之問。每承翰牘。坦懷示眞。大非當世情。三復發唏。得未曾有。但生命路竆。步步無前。只分付兒孫。扳援餘光。庶幾不替於永好也。向閱盛稿。主張不狹。未肯設畦於古今之間人己之別。甚覺魂惺。此道蓋寥寥焉。更願足

KR9c0489A_A198_559H

下益懋崇德。不止於紙上間說話也。蚍蜉不量。索言至此。鄙人之罪也。海陬竆居。書籍絶少。比欲得遼金史一綽看過而無可求之便。或案上有此否。又或有他室可覓處耶。適聞有便。忙草不宣。

春官志自是未成之書。亡子身賤才薄。而意在於有用。故不能不有望於同志者追補。足下許以主父偃之略試。則渠必欣喜於冥塗。知己之遇。何待百世之曠感耶。其在禮部也。職掌典客而事大文字。悉付備局。非下官取考。又其間 國恤一條。宜不可闕。其時宰執有口謄謗。故不得已稟告長官姑不擧。意將有待。旋卽宰縣遠出。未及收殺。今誰爲之補成乎。南去時繕寫一本留本曹。曹吏云求觀者遝至。轉輾傳借。遂失其半矣。且有一宰相云宜取東萊藏簿。合成刊行。此豈可易以辦哉。

答邊奉事(丙子)

頃承書亦旣修敬仰答付億也。俄聞久而猶滯。今又拜受靑褾新曆。嘉惠遝至。感謝難勝。但審疥瘙不瘳。亦以憂歎。瀷少也於畏菴李丈妄有叩問文字。世中光景。竊竊覓疵。不敢出巾衍。足下何從聞之。卽承敎意。不宜終諱。幸惠我進退之至論也。春官志亦付呈。此類渠生時冀或略試。不過冤鳥之微誠。不自意比倫昔賢。寵逾華袞。知己之遇。幽

KR9c0489A_A198_559L

明何間哉。亡子粗有才性。中間非分出脚。不免浪費光陰則可惜。然所著文字。不可謂全沒力量。眼目旣狹。倉黃疏脫。謂之必可用則未也。雖有絲麻。無棄菅蒯。佗山取石。不能不望於異時。則其必自執事者始矣。方怯寒冒被。呵筆亂草。

答金處士(溥慶○庚申)

絶無憑便了往復。雖有向往之私。一不能拜札替伸起居之禮。不意先施下狀。伏審嘉遯優遊。節宣萬福。是甚慰釋。瀷旣幸並世。居不過宿舂。而憂宂纏縛。不得委贄下風。罄此情願。不死貞疾。居然六十年齡。此殆緇衣無實。自阻君子之門矣。向因族姪孫某家。得接信息。竊自心幸。俄聞計又緯繣。事必前定。浮生空自忙耳。過詢朱書。實所矒昧。瀷生不曾看佛家文字。至其同異之辨。往往難解。所謂大記者。似亦是佛書之類。而考諸文獻通考亦無有。法者恐指事物而言。以萬法歸一之類推之可見。佛雖磨滅倫紀。至論心。卻道不遺一事。其言曰若爾識得心。大地無寸土。朱子嘗亟稱其許大。今所謂一法不遺者。或者以此耶。其曰交通生育者。蓋佛無夫婦之道。思以易天下。使天下皆善則人之類絶矣。世之排斥。不以彝常當然。而只把此一端爲拒之之欛。卻未必服其心也。此皆無考信。臆揣如此。寧

KR9c0489A_A198_560H

有望其或中耶。觀繹折衷之餘。還以見敎。是區區之望也。適從外還。緘封留案矣。謝答以之稽遲。亦爲悚仄。

答宋斯文(翊朝○乙亥)

神交非一日。但欠一番納拜之雅。惟吾幼章在。以接承聲問爲幸。不謂遠辱勤敎。反復辭旨。有以審託意深重而稱引過情。更不任躑躅愧汗矣。書發許久。中間月已九圓。霖暑劇甚。齋居動息。近復如何。拙文因尹友苦要。非分妄發。亦願一縷微誠。稍露于並世君子。厚奬之至。非所敢聞。尹友當世樸實做工者也。每聞一種文華務外。輒面應而心不肯。獨於吾丈平生。津津說可欲。豈不是有諸己者孚乎人而然歟。果見守分二字。不但爲墻壁標榜。卽終身日省之題目。從此得路。進進習習。必將有充實光輝之大驗。望以一語垂警於白紛生涯則幸耳。瀷始不能志學。犬馬之齒今七十五齡。依舊駁雜技倆。此實際而非謙也。知深者愛而知惡。若歸之儒術誤也。顧安得與願從遊而親近。庶幾一二磨鈍有益哉。精魂澌剝比甚。拈筆忘字。艱成行墨。

答宋斯文(丙子)

玆奉歲末下狀。擎讀恰慰。書發後月已再圓。不審春令。日用起居味道增重。向傃難勝。瀷蓬底杜門。只以囱暉占其早晏。自量神精如蛇赴壑。去意難遮。未死之前。心交如吾

KR9c0489A_A198_560L

丈竿尺問訊。提撕游魂。是爲深幸。窩扁守分。咀嚼有味。知吾丈之著已見得。顧此沙魘身世。徒費欽歎。偶觀擊壤集有云靜處乾坤大。閒中日月長。若能安得分。都勝別思量。人生多患攪擾。不知天宇之空濶。晷刻之徐遲。惟閒靜守分者覺之。外此都不足計較也。仰想必將耽翫而契合也。瀷老甚昏妄。臆料濫評。自知罪耳。

答宋斯文(戊寅)

年老歲暮。意緖悄悄。故人緘封。忽漫入把。敬展申翫。慰釋難勝。憑審寒令。福履毖重。尤覺賀幸。前此再度拜狀。因人轉寄。今知一達而一不達。遠地風便。不可信如此。瀷齒迫八十。剝朽置不論。恠證入髓。常懷懔悚。如是而不遽滅死。反是異事矣。幼章隔歲一過。亦欠從容。餘生幾何。落落恒若此。亦以悵然。今承八路能免饑凍。爲之裒然一喜。豈不曰憂國願年豐耶。向歲餓莩滿眼。家中甁粟不繼。雖念黔敖一著。顧無柰於蒙袂之貿貿。書中所云。想意思不繫于己之饒乏也。欽歎未休。旻天仁覆。必將續此登稔。使白屋殘氓。鼓腹而生且死於其間。豈非帝力之攸及耶。強疾艱草。

答洪和叔(釪○壬申)

凡禮所言者。備物之謂也。其不得已處。何可執一。若無執

KR9c0489A_A198_561H

事者。孝子亦恐澡潔。含時盥手。可以見矣。臧獲安得以任之。行者之稱。似是崇佛時有是名。

家禮無湯水之節。有食竟三飧之文。飧者澆飯也。東俗不點茶則此不可廢。依常例徹羹而進奠於羹處可也。家禮右飯左羹。此恐宋時俗禮。愚謂當從今俗耳。匙著有楪。宜正楪上而西柄。

朝祖如今人辭廟之義。魂則葬後返于室堂。何辭之有。雖曰朝祖。先禰後祖禮也。家有禰廟。朝於禰而已。何可遠朝於他家。

禮玄纁一束。束者十段也。十段五匹。以匹則三玄二纁。以段則玄六纁四。皆一義也。合之爲束。無則各用一。一者恐十段之一也。雖非一束。二者宜合而束之。主人在柩東。故旣贈。執事奉置柩東也。古者壙有便房則置諸其中。今無可置。不得已投入於隙地。雖似未安。無可如何也。置之柩上大不可。退溪已非之矣。上玄下纁。只於柩衣見之。與一束者何干。束之用絲。不過同其色耳。

題主拜謝。家禮無之。闕之無妨。

哭于廳事。卽返哭升堂。宜從家禮。

古者祭必有尸。尸則可與言矣。執事之侑也。言而不拜。而主人之侑也。拜而不言。喪之侑。執事爲之。故不拜。據時祭

KR9c0489A_A198_561L

主人添酒。主婦揷匙。喪則皆執事替行。主人可替。主婦則不可替也。

答洪和叔(壬申)

祖廟在近地。猶有云爾。若十百里之外柰何。凡禮可行而行。不然則止。支子異居者。常日出無辭廟之節。柩行亦恐同例。別爲告辭。意似委曲。古無其說。亦不敢言。

上玄下纁。柩衣也。用玄纁裏。握手也。不與玄纁束相干。然若二段同束而奠之。則疑若玄加於纁。又若納之柩傍。不容如是。束之用綵絲而已。或玄或纁。無不可。其上傍下傍。亦無所見。必欲臆說。當置無翣之地。凡此數條。十分細意。惟恐不能盡於大事。令人感歎。

答崔季亮(明瑞○己酉)

宗家祧主當遷。而最長者繼歿則次長移奉無疑。最長之禮。非如宗子傳重。卽後世權安之例。故最長設有不得已難便之端。雖生存亦許次長之移奉。此則我東先賢已言之矣。况旣沒之後。何可待其終喪仍奉宗家乎。

古無忌祭。禮所謂因喪廢祭。皆指吉祭也。忌者一日之喪也。當以喪禮處之。異宮之喪。何可廢也。或以期喪卒哭而歸爲諉。此又不然。此泛指無故者也。有故不歸。不亦泥乎。據禮君父之喪偕則亦許殷事歸哭。况庶子之喪而當祖

KR9c0489A_A198_562H

先一日之喪耶。竇文卿問妻喪未葬。不知當祭否。朱子曰忌者喪之餘。祭似無嫌。然正寢已設几筵。卽無祭處。亦可暫停。以此推之。異宮之喪。恐無可廢之端矣。

居喪行祭之服。朱子許其墨衰將事。但墨衰於今駭俗。不可爲也。墨衰者卽當時出入衣服也。東人以深衣方笠爲出入衣服。則以此將事。於義恐愜。沙溪謂當用孝巾。未知其可也。

兄弟之喪偕。似不當以後喪之未葬而廢前喪之殷事。據禮君未葬而臣有父母之喪則歸殯。反于君所。有殷事則歸。君之喪而不廢臣之殷事。况弟之喪而廢兄之殷事耶。但未成服。不可擧矣。

答李汝久(甲子)

病枕頭忽承勤惠札。有以審尊體履端萬福。伏用賀幸。詩幅俯和。亦荷鄭重。賤疾經歲未瘳。夜或失寐。暗暗念起。多在遊從。悄然待曙。仍得句語。箋簡往復。要作篋中物。此亦衰境寂寥意思耳。俯託混泉公墓表。以平日慕用之深。苟有可以執役者。亦所不辭。然於其間。合有反覆者。蓋公平生精神氣力。都輳著家國同仇。此爲大旨。崇岡豎石。要爲千百年計。昔朱子撰魏元履墓誌。不載封還曾覿詞頭事。以爲爲亡友泉下慮。至我朝己亥 大喪撰誌也。宋相引

KR9c0489A_A198_562L

此事爲證。意亦深密。今人不能遠思。崇禎紀元後五字。遍於郊原。此不但爲家憂。必將迤及國患。彼肅愼之種。見自堯時。其生熟窟落。幅員極廣。比我邦不啻二三倍。壤地接近。爲腹心痼疾。且置山海以西雄驁華夏者。只婆豬外小聚大隊。恰可以折箠笞我矣。今公私文字。汗牛充棟。莫非侮辱說話。此必一漏矣。且胡運有盡。而靈古烏喇無蕩覆之理。彼有嘖言。我謀不臧。則被髮伊川之禍。竊恐近止。到此一片鐫石。雖不足惜。獨不爲朱夫子泉下慮耶。曾覿小豎。尙如此綢繆卻顧。况彼席捲之勢耶。凡於目前事。咸不能理會。而必大言千百世無憂者妄也。刺草小臣迷惘不知分。每爲我 明陵一龜趺長慮。然此殆杞憂天傾。將何處敢開一喙耶。又記頃者馬牌不用年號事。至於査詰。幸其牌中有天啓字。得以賄賂彌縫。設若果崇禎字。人謂難處。此出傳聞。未必信然。愚見如此。不知何以敎及。如以爲不然。敢不惟命是從。瀷之意。事實旣著于息山之誌。藏在土中。其表見者只微辭略言。終爲周愼之歸。未知如何。此類方爲世諱。禁網高張。若不十分護短。是擠人墮坑。更乞有以知此意也。

答尹進士深源(學河)問目(癸卯)

 祔祭蓋出孫祔祖之義。今士大夫家廟無昭穆之制。則

KR9c0489A_A198_563H

祔祖之義已無據矣。况且支孫而別廟者。行祔而其祝辭亦曰隮祔孫某者。其無所礙否。然旣是愛禮存羊之義。則其不可變改否。抑支孫而不得祔廟者則廢之無妨否。若必行之。祝辭似當略改。其措語何如則合於禮意耶。

廟之不分昭穆。自東京始。公私同然也。然愛禮存羊。卽朱子之意。則他未可輕議也。且孫之祔祖。無別於嫡支。雖不當入廟者。亦咸祔焉。小記妾無妾祖姑者。易牲而祔於女君。鄭謂女君是嫡祖姑也。妾豈當入廟者。而必祔於女君耶。又云士大夫不得祔於諸矦。祔於諸祖父之爲士大夫者。此類不可盡擧。據此雖不當入廟者。其昭穆則不可不序也。故無論嫡支。咸行祔事。祝辭之改。未之前聞。

 祔祭奉神主哭從。至廳事止哭。獻酌諸節。並無哭者。亶爲厭尊而然也。然則喪人兄弟似不可以喪服而行事也。以深衣方笠入參。未知如何。

凶禮之事。主人亦可以凶服入廟。於朝祖時可見。退溪答金伯榮書云柩尙入廟。何凶服之不可入耶。此說可推也。至於祔時。本無脫衰之文。何可專諉之厭尊而輕易之耶。

 祔祭有前期一日告廟之節。而家禮備要俱無告辭。何以措辭耶。

KR9c0489A_A198_563L

祔祭前一日告廟者。亦無前聞。或者以家禮大祥章楊氏註而云然耶。此則喪畢後入廟之節。非卒哭明日之事也。抑別有他論耶。未敢強說。

 喪祭無參神者。蓋爲孝子常侍几筵也。喪內凡祭。並無參神辭神之節。而獨於虞卒祥禫。無參有辭。其義何據。且上食朔朢則酹酒後與祭者皆再拜。而至於虞祥則主人及獻酌人外。與祭者辭神前無拜禮。其無未安否。

古者孝子於尸柩前都不拜。故朱子謂有常侍之義也。今旣有辭神則獨於無參者。猶以常侍爲證。未見允愜。嘗試思之。凡喪之祭。其始也就位哭。其終也哭盡哀。此乃參辭之節也。然事之以神則拜。不忍以神事之則不拜。故參於降神之前者不拜。雖參而不謂之參神也。襲奠無焚香不拜。斂奠有焚香則拜。拜與不拜。只繫於神之降不降也。或者以時祭禰祭忌祭之類。先有參拜爲難。然時祭之類。已焚香於廟中而告辭矣。奉出後更焚一炷。不過欲其香氣之接續而已。如遣奠之升車更焚也。不然柰何報魂而不各拜乎。是亦參拜於焚香報魂之後矣。或曰雖當祭日。晨入朝哭則不廢。朝哭時當拜。故不復拜。此說亦可商量。朱子旣云父母生時子弟欲拜。亦須竢父母起而衣服。今未忍以神事之。故不拜。若然則其當起而衣服時則有拜無

KR9c0489A_A198_564H

疑也。家禮朝夕哭奠。凡在位者皆拜。非爲酌酒而拜也。借曰無奠。烏得不拜。愚故曰葬後之朝夕哭當拜。練後晨昏定省亦當有拜。金沙溪引勉齋通解謂哭與奠爲兩項事。吾未能深信。通解之說雖或可疑。而家禮則分明是一時事耳。前後參互。其說不得不支蔓。惟乞領會去取。

 時祭忌祭三獻。各有進炙之文。而虞祥則進炙在進饌之初。豈以虞祥爲喪祭而然歟。旣備三獻之禮則至於炙獨去三進之節。亦似未穩。未知如何。

古者虞之進肝。與吉禮同。至於家禮則奚獨亞終獻無炙。初獻亦無設炙之文也。按士虞禮尸左執爵右取肝。擩鹽振祭嚌之。加于俎。䟽曰特牲少牢。尸嚌肝訖。加葅豆以近身。此嚌肝訖。不加于俎豆而遠加於俎。以同牲體者。以喪志不在於味。故遠身加俎也。蓋後世旣不立尸則無以別近身遠身之義。故特不進炙。以見喪不志味也。然則於進饌時設於庶羞之中。以附同於牲體之義。抑或無妨耶。

 左袒者何意耶。若爲便事則袒右宜矣。且飯含主人何以獨袒。若謂爲死者左袒之義則成服前似不襲袒。而乃於襲斂有事之際皆袒。卒事而還襲何也。且小斂條同五世祖者皆袒。而又必於別室者何意也。

左袒之說。此亦每嘗爲疑。若爲便於事則右袒爲宜。論語

KR9c0489A_A198_564L

云褻裘短右袂。可以推見矣。然鄕射禮註云袒左免衣也。疏云凡事無問吉凶皆袒左。是以士喪禮主人左袒。鄕射及大射亦皆袒左。惟有受刑袒右。故覲禮云乃右肉袒於廟門之東。註云刑宜施於右也。其見於古者不過如此。只得從之。意者凡袒皆爲勞事也。或左或右。欲有別也。非因左袒尤便於右也。軍中右袒。故漢之平勃以左袒爲信而別之。市中左袒。故齊之王孫賈。晉之淮南王允。以右袒爲信而別之。然則惟軍中與受刑者右袒矣。餘則否也。禮疏主人有事則袒。無事則襲。凡執事事多則袒。事少則襲。莫非爲便事也。今爲死者左袒云者。未知何指。不可曉矣。又按士喪禮主人括髮袒。衆主人免于房。婦人髽于室。註云于房于室。宜於隱者。疏云男子在東房。婦人宜于西房。而大夫士無西房。故宜于室內戶西。皆於隱處爲之也。後世房室之制不備。則自齊衰以下及婦人。只就別室隱處爲之可也。故家禮云然。

 始喪有被髮而更無斂髮之節。成服前其無斂髮之事耶。小斂括髮時。已爲斂髮耶。喪禮備要小斂條有布巾絰帶之節。則其可未斂髮而先加絰帶耶。

散髮非古也。惟去纚故括而斂之。家禮上云被髮下云括髮。則於是撮以爲髻而括矣。按通解續小斂變服條。勉齋

KR9c0489A_A198_565H

云士小斂括髮。大夫死之明日襲而括髮。而小斂之前。大夫與士皆加素冠。至小斂後大夫加素弁。士加素委貌。皆加環絰。雜記疏則云小斂不可無飾。士素委貌。大夫以上素弁。貴賤悉得加環絰。二說不同。從前之說則斂前只素冠。斂後始有委貌環絰也。從後之說則斂前已素委貌環絰。斂後只括髮也。二者未知誰是。而彼之素冠及此之委貌環絰。俱在括髮之前。特以未有被髮之制。故如是行之。至家禮被髮則旣從時。而括於斂後則從士喪禮。委貌環絰等則又從簡闕之。蓋襲時旣以被髮臨之。斂亦如是。未爲大妨也。所謂禮不變俗也。沙溪欲用小帽環絰。故謂當撮髻於斂時。在今不若從家禮之爲得。然必欲倣古而用小帽環絰之制。則其勢不得已如備要撮髻之文。未撮不可加冠絰故也。蓋撮不撮。初不繫於括髮。將斂而撮髻。斂訖始括。亦不見其大害。未知如何。

 始喪易服條。妻子婦妾皆去冠被髮。餘有服者皆去華飾。期大功以下無去冠之節。而世俗勿論功緦皆去冠。期大功則雖不可不去冠。而至於小功以下。據禮只去華飾。未知如何。

通典天子弔大臣服議云夫冠成德之表。於服爲尊。惟君親之喪小斂之前。與服罪之人去冠。其餘禮儀雖齊衰之

KR9c0489A_A198_565L

痛。有變無廢。家禮妻子婦妾之外。只去華餙而已。今俗之緇笠非華餙。用於忌日。用於弔喪。爲吉凶之通服。與黲巾同用。自齊衰以下。恐不必去笠子矣。

 練時只練承衰。中衣否。抑並練正服否。檀弓疏曰正服不練。喪服賈疏曰斬衰初服麤。葬後練後大祥。漸細加飾。未知何說可行否。

練中衣不練正服之說。禮疏有據。但喪服圖式引橫渠說爲練衰之證。橫渠亦似有考。而古今只遵用不練之文。不可輕議也。父母之喪。卒哭及練。遞加升數。禮固然矣。家禮三年不變服。練時只去負版衰適。以著功衰之義而已。然孝子居喪。不脫衰絰。則至練時已破壞不堪著。不容不變。按喪服圖式司馬公曰今世俗自成服至大祥。其衰無變。故於旣葬別爲家居之服。是亦受服之義也。若然雖於練不別製可也。目今又無此俗。而只一衰三年。如之何可也。

 練後雖止朝夕哭。晨昏展拜。似合情禮。而以祥禫幷無參神之文觀之。則朝夕參拜。亦似無義。若因而闕之則上食外都無事。情理缺然。且廬墓者旣無朝夕哭。又無展拜之節。則尤無伸哀之所。金而精問練後廬墓哭臨之禮於退陶先生。答云晨昏哭墓。本爲非禮。况輟乎此而猶爲彼乎。此等事君子不貴也。何以則不悖於禮意。

KR9c0489A_A198_566H

允合於人情耶。

練後晨昏展拜。恐不可廢。朱子旣云孝子欲拜。須俟父母起而衣服。未忍以神事之故不拜也。其晨昏之不可不拜固也。而况葬且練矣。事之以神久矣。其可無拜乎。愚故曰練前之朝夕哭。亦不可不拜。

 十一月而練。十三月而祥。十五月而禫。乃厭屈而具三年之體者也。練是小祥。祥是大祥。其祝文。於練云小祥。祥云大祥耶。世俗練云練祀。祥云初期。再期之祭云再期。未知如何。

十一月稱小祥。十三月稱大祥。二十五月與凡忌不同。稱再期似得之。

 十一月練十五月禫者。是父在爲母。夫爲妻。而愚伏答人問有曰爲妻無練禫。夫雖主喪而練禫則以子主祀。夫則參哭而已。其意果何如。且練時應服期者無改服。主人乃去首絰著練服。反使輕服重而重服輕。甚有疑礙。且出繼子及出嫁女爲本生父母降服者。亦爲厭尊而然也。與父在爲母。其義一也。而只服不杖期者何也。若然則與伯叔父母無異。而世俗期年之內所著一如喪人。期年之後服心制。其與不杖期之服相別矣。此等禮非可輕議。而心甚訝惑。敢此仰稟。

KR9c0489A_A198_566L

雜記云期之喪十一月而練。註云父在爲母也。無爲妻同之文。而沙溪備要添入此三字誤也。通解續練條似有此語。未知勉齋何考而云矣。愚謂若使凡服期者莫不有練則可。若但以三年之義而夫獨於妻練則斷無是理。其說長。不可卒旣也。愚伏則謂並無禫者。未可曉。小記云爲父母妻長子禫。宗子母在爲妻禫。註云父在則適子爲妻不杖。不杖則不禫。父沒母存則杖且禫矣。非宗子而母在者不禫。然則愚伏所云。或者特以不禫者言耶。輕服反重之說。愚嘗竊以爲疑而未得其說。衰與其不當物也。寧無衰也。服所以飾哀也。今諸姪諸孫尙服重。而惟其子正服則升數加細矣。冠則練矣。絰則去之。中衣則黃色爲裏縓色爲緣矣。似無是理。且儀禮是周公大成之禮。而其喪服經傳及士喪禮等篇。並無十一月之練。惟略見於雜記一條。亦甚可疑。愚則曰雜記此條若是正當則凡期者莫不有十一月之練。方爲允愜也。然此旣古來見成法制。豈容佗議。只因過詢而錄其疑晦焉耳。父在爲母及出繼子出嫁女。俱是降服齊衰四升布。其服同也。其他或正服五升義服六升。何可同也。惟杖則爲父母妻長子。佗皆無之。出繼子父其所後。嫁者移天。所以不杖也。其服則斷於期。而心制許伸三年。又何疑乎。

 

KR9c0489A_A198_567H

宗子服衰則家廟祀事葬前則似可廢矣。葬後則當設行。其祝辭稱孝子孝孫耶。稱哀子哀孫耶。金沙溪云儀節自虞至禫。於先祖稱孝。於亡者稱孤哀。當以此爲正。栗谷則云喪中家廟祀。只以單酌略設無祝。未知何說爲是。且十五月禫前書疏稱號。何以爲之。愚伏謂仍稱哀爲是。沙溪亦從其說。未知如何。

按禮卒哭以前稱哀子。祔以後稱孝子。註疏之說詳之。家禮祔祭條宗子行之則祝云孝子云云。若宗子自爲喪則祝板同前。此謂亦稱孝子也。沙溪備要題主祝亦有此語。可取考。但家禮答人書疏則恒稱孤哀。蓋喪內答人。無佗可稱也。此別是一義。不可相攙看。朱子答曾光祖書云正祭三獻受胙。非居喪者所可行。而俗節則普同一獻不讀祝不受胙。如此則不必別議稱號也。此語可以該之矣。禫前書疏今俗皆稱禫服人從愚伏。沙溪猶稱孤哀。亦似無妨。雖稱禫服人。若遇祥後始有慰問者。必須以孤哀爲稱。雜記云旣祥雖不當縞者。必縞然後反服。疏云大祥之後。有人以喪事來問者。主人必須反著此喪服。雖禫祭除喪之後。猶練冠而受弔。又以將軍文子事爲證。用此推之。其義或者如此耳。

 出繼子之妻爲本生舅姑服大功。然則婦人於期以下

KR9c0489A_A198_567L

無衰服。只有布帶。常時稱舅稱姑。及其喪也無服衰之節。書疏亦將不稱喪人。未知此果合於禮意否。

婦人之服。自期以下不成衰。豈禮也哉。只今人貧窶不能備矣。如夫之本生舅姑。雖大功而異於他服。恐不可無衰。家禮斬衰條著大袖長裙之文。自齊衰以下無之。豈謂惟斬衰者服此。餘皆無之耶。可以活看。雖服盡之後。亦當有隨時之義。退溪答鄭汝仁書。似可參究。

 妻喪旣練而遭父母喪。葬後追行祥祭則其禫何以爲之耶。若依先儒所論闕之則甚有所礙。若有子女爲父厭屈者。似不可無禫。然則禫時依愚伏說以其子主祀歟。金沙溪云父喪旣顈之後。方行妻之二祥。禫則不可行。然其子不可以父之故而久持禫服。至當禫日。只設位哭除之而已。其父則喪除後依過時不禫之禮。更不祭。此說如何。

父母喪中不可行妻之禫。妻若無子則闕之。其有子者。子不可不禫。夫雖不與祭。而使子告由設行。亦似無妨。又或無男子而只有在室之女。其勢不得不如設位哭除之說矣。然此實禮之極難處者。不可樁定說。惟竢更思。

 世俗葬後著布網巾者居多。蓋出金沙溪之禮。雖未知穩當。而若家無他子弟執事之人。而喪人親自酌奠則

KR9c0489A_A198_568H

不爲斂髮。似不潔。至於家廟行祀。尤爲未安。欲造一件。祭時暫著。未知如何。

通典斂髮條束巾帕頭。六品以下衰巾束髮。朱子君臣服議云司巾乃民間未成服時所用免之遺制也。蓋免是斂髮之物。意者上古禮簡。斂髮之制只如此。後來變而爲纚也。禮所以不忘其本。故去纚用免。通典所謂衰巾束髮。其免之遺也。而遂因此縫合爲帽謂之頭巾。比如古之皁紗幞髮者。變爲㓒紗幞頭也。推此看則今之頭巾。卽斂髮之物也。家禮括髮條又有布頭𢄼。所以束髮根也。每以頭𢄼總束髮根。上加頭巾。雖未齊整。亦足以斂矣。其免布則云如著掠頭也。冠禮條只云𢄼掠。更無佗斂髮之物。則掠是今網巾之類。與免相似。而頭巾畢竟是免之轉變者。古今吉凶儀物雖變。其本可究而知也。然則旣用頭巾。又用網巾。兩巾之上。始加冠絰似無義。不肖昔曾居喪。常祀於几筵則只用頭巾冠絰。或入廟則別爲布網巾頭巾。而上加方笠。未知如何。

 喪禮備要一書。蓋因家禮而參之以儀禮及諸家說。添附以時俗之制。便於用者。而其小斂條有白布巾環絰首絰腰絰絞帶。婦人腰首絰。遷尸後腰首絰散垂。主人兄弟拜賓。成服條有婦人衰裳及杖。此皆家禮之所不

KR9c0489A_A198_568L

言。若一依家禮行之。而此等節目一並廢之。果無所妨否。成服前若無所著則大小斂奠拜禮時有礙。若依備要先加絰帶及巾則成服時只加冠及衰服而已。不著衰服而先絰帶。亦似顚錯。未知何以則合於禮歟。竊觀世俗於小斂後皆著孝巾加免絰帶。此皆出於備要。而未見白布巾環絰拜賓之節。均是備要。而或行或不行何也。

家禮作於禮廢之後。惟簡是務。宜後人之守而勿失也。備要書乃反廣考繁縟。無不編入。便成一儀禮。失朱子本意。自家禮至今日。又不無風移俗變。其或合於俗而不違於古者。雖家禮之所闕。遵時行之無害。而必欲挽今世盡附之古義則不可也。古者免則露髻。固不害其無所著。又禮必先加絰帶於小斂夷堂之際。則此亦未宜全非也。若以露髻爲嫌。或斜巾代免。又或白巾環絰。皆無所妨。

再答尹深源問目(甲辰)

 祔祭雖是喪餘之祭。而旣是卒哭之後則不無漸吉之義。似與朝祖有異。朝祖只爲辭於廟。而無行祀廟中之事。祔則爲將隮祔致享則吉凶及厭尊。豈不有間乎。朝祖行於中門之外。無止哭之文。祔祭行於一堂之中而至廳事止哭。以此推之。似有差等。且旣奉出廟主則便

KR9c0489A_A198_569H

與廟中無異。凶服行事。無乃不可乎。

祔祭卽爲喪而設。家禮又無變服之文。何可以輕脫衰絰耶。雜記云有父母之喪。尙功衰而祔。兄弟之殤則練冠。此亦以凶服行事於祖廟之驗也。

 妻喪行練。已成俗禮。心嘗疑晦。今承鐫敎。實開愚蒙。然杖禫旣禮則豈有無練而禫者乎。必有定論。更望詳敎。

通解續變除練條十一月而練。註勉齋云按喪服疏爲妻亦伸。愚謂十一月而練者。雜記之文也。爲妻亦伸云者。乃喪服疏指禫杖者也。喪服疏只云年月禫杖與爲母同。而獨不及於練字。雜記疏只云父在爲母。而亦不及爲妻。何可以混之。愚未知爲妻練者。果從何處推出也。但朱子大全竇文卿問目中有此說。朱子只答佗辭。不復辨其是非。此甚可疑。左傳王太子壽卒穆后崩。而叔向云一歲而有三年之喪二。註云據達子之志而言也。或者勉齋之志文卿之問。據此而云然也。然大全答萬正淳書。正論此事。申明其無三年之義。而語類一條則至曰左氏說禮。皆是周末衰亂不經之義。無足取者。據此則朱子之意可見矣。雖曰父必三年然後娶。達子之志也。但以達子之志者。爲三年之證則已無三年之義可知。愚嘗曰子爲母厭於父不敢伸。故練於十一月。若爲妻眞有三年之義則果厭於誰

KR9c0489A_A198_569L

而練於不當練之月耶。徧考禮書。終不見一句有此意。至家禮父在爲母亦三年。則爲妻宜有別白。而小祥章但云應服期者改吉服。惟爲妻服禫云云。故斷以爲不練是當。其說許多。不可盡擧。姑論其槩。

 斂後括髮。當從家禮。而至於先著頭巾絰帶。旣非家禮。又失古禮。而士大夫家擧皆若是。今若一從家禮。則反招駭俗之譏。何以則不悖於禮而可行於今耶。

括髮之禮。非爲被髮而設也。若以家禮爲駭俗。必用環絰之制。則雖括髮之前。撮髻而加小帽環絰。似亦無妨也。檀弓云叔孫武叔投冠括髮。則至括髮時當露髻也。喪大記云君將大斂。子弁絰。疏云此雖以大斂爲文。其小斂時子亦弁絰。君大夫士之子皆然也。然則小斂時撮髻而加小帽環絰。小帽者禮所謂素冠也。如今白布巾是也。旣斂去帽露髻而括髮。將大斂。復用小帽。上加首絰可也。若然大斂時加帽於括髮之上。如吉時加冠於纚上也。家禮括髮條司馬公曰惟主人去冠。齊衰以下著頭巾。加免於其上。夫括免是斂髮之用。巾亦帕頭者。恐未有免於巾上之理。此則可更詳之。士喪禮旣憑尸主人絞帶。衆主人布帶。奉尸夷于堂。主人卽位帶絰。疏云加腰帶首絰也。何云絰帶失禮。若從簡用家禮之文則都在闕之之科。惟在商量。

 

KR9c0489A_A198_570H

仲兄出繼小宗。昨年四月持所後母服。十月又遭先妣喪。今年四月行先喪之練。恒居當服練服耶。抑服本生妣喪服耶。若異居而守所後母喪廬則服練無疑。今旣同居一室。而獨服練服。無乃有駭否。然本生妣服只是不杖期。所後母服乃齊衰三年。則似不可舍三年服而服期服。未知何以則允合於情禮耶。

雖同居廬。必異所服。所後之服無疑。

 凡服出繼出嫁皆降一等。而獨於本生舅姑乃降二等。祖父母以上則不降者抑何也。

凡婦人爲夫黨服。從夫皆降一等。古者爲舅姑不杖期。爲本生舅姑大功。皆降一等也。故小記云夫爲人後者其妻爲舅姑大功。何云降二等也。其爲舅姑三年。自宋魏仁浦始。非周公之制。然旣成時制。此則不可違也。其爲本生舅姑則雖魏仁浦亦無加服之言。金愼齋集云今禮爲舅姑三年則爲本生舅姑降而期可也。此說似矣而實非也。此從夫降也。非從舅姑降也。若從舅姑推去則夫之祖父母亦降一等期可乎。是未可知。爲祖父母不降者。指出嫁女也。疏云可降旁親。祖父母正服。故不敢降也。

答鄭進士時中(己酉)

示事亦曾聞之。此與鄙家立廟有異。靖簡公以上旣有百

KR9c0489A_A198_570L

世不遷之一位。則靖簡公卽親盡當埋之主也。宗家親盡。宜遷于長房。而緣有他故立廟於墓所者。禮之變也。然其當遷之長房則自在。享祀之時宜以此人主之。或有故又必用某使某之例可也。旣非世祀之主。彼親盡宗孫安得主其事耶。每以在列之尊屬爲主。尤無可據。若然便是無主之祭也。禮但云大宗之祭宗子主之。小宗親盡之祭。長房主之。外此無所聞也。親之未盡。忌祭時祭。皆不可廢也。今人於時享。未必皆擧。此不過事力之未逮。非禮之當然也。如四時不能盡如儀則用家禮歲一祭之例抑可耶。禰廟當否。家禮祠堂章亦詳之。據禮庶人無廟故云爾。須取考焉。

答韓進士(敍欽)問目(辛亥)

 謹按練受服圖註曰練再受服。經傳雖無明文。謂旣練而服功衰則記禮者屢言之。引橫渠之說曰練衣必鍛練大功之布以爲衣。故曰功衰。功衰上之衣也。又引溫公之言曰今世俗無受服。自成服至大祥。其衰無變。故於旣葬別爲家居之服。是亦受服之義也。退溪答金而精曰於首去絰。別以加一升練布爲冠。於身去負版辟領衰而別以加一升布爲衰。又以加一升布爲中衣以承衰。以其練冠練中衣故謂之練耳。非謂並練衰也。惟

KR9c0489A_A198_571H

其衰不練。故檀弓註云正服不可變。非謂仍舊服不別製也云云。蓋退溪所謂別而加一升布爲衰者。似是別製衰之義。而答金肅夫盧穌齋則以不別製爲得時宜云云。俱是丙寅問答而若是不同。何所適從乎。得見朴玄石禮說則引喪服大功章註鍛治麤沽之說及家禮大功下稍麤熟布之訓。以爲功衰當練之證曰當於正服及冠中衣之間。各用本義而處之。俾有精粗美惡之別。則亦與疏家正服不變之文合。又曰家禮以練布爲冠者。恐先言其重者以擧之意耳。是果的論耶。五服之中。莫輕於緦。而間傳曰有事其縷無事其布曰緦。註曰及織成則不洗治其布而卽以製緦服也。大功布之鍛治麤沽云者。無乃只謂鍛治其纑縷。而非謂鍛治其成布耶。玄石此論恐失大功之本意也。鄙意則將以麤布之稍勝者。別製衰裳而不爲鍛治則似合於不變之義。而古今禮論之不一如是。則將何所憑信耶。

期而練則必練其當物。自七升至九升皆功布也。齊衰初喪。斬衰卒哭之冠。已七升則恐不可指此爲稱。中衣之布視冠布。雖斬衰喪亦緝邊。與冠同例。旣曰功衰而功衰非生布則橫渠之說似有理。然此勉齋之所不能辨。姑置之。家禮卽禮家三尺。練去三物。以存功衰之義。其不別製者。

KR9c0489A_A198_571L

只得如此。如不得已而變者。恐當用稍麤熟布也。宋時別爲家居之服。故雖不變衰可矣。今無此禮。至期則破壞已甚。如之何不變。家禮練布爲冠之文。非擧重見輕之意。婦人截長裙不令曳地。此分明是因長裙截去而已。男子之衰。何以異是。

 檀弓曰練。練衣黃裏縓緣。俗製中衣異於深衣則黃裏縓緣之制。似無可論。而或曰練後則當綴緝其邊。以合於縓緣之義。此果如何。

深衣疏云喪服之中衣。其純用布。視冠布之麤細。至葬可以用素緣。練則用縓也。喪服疏衰章疏云中衣緣用布緣之。又云中衣用布。雖無明文。亦當視冠。据此則雖始死亦緝邊。斬齊功緦之義。非因中衣說亦明。

 生布直領。旣是俗制。而未有並練之文。則練不練。將何適從耶。禮或有可據之論耶。

布直領。其用與出入墨衰等。恐當練。

 練後當用葛絰。而葛之麤細生熟。旣難的知。故將以熟麻代用。當依葛絰而作三重四股耶。三重之則散垂一節。禮無所論。亦依麻絰之垂三尺耶。

家禮無卒哭受葛之文。而小祥只去首絰則疑其爲因始死成服之腰絰也。然今若衰不可不變。絰亦當倣卒哭之

KR9c0489A_A198_572H

受。變麻服葛。所謂協義而協者也。然葛比於麻尤麤。以用顈之文推之。乃精於麻者。意者卒哭以後無散垂之節。稍加精析之功。四股緝絞則葛節雖促。亦不害其爲用矣。如何如何。熟麻之說未聞。垂下三尺。象大帶之紳。不可闕。

 絞帶則儀禮卒哭受服圖。變麻服布。練受服圖則曰未詳。此則斬衰之葛。與齊衰之麻同。故葬後則服布耶。出入時深衣加布帶則與齊衰無別。恐駭俗。俗人多用熟麻。而終未有可據者。此果出於何禮耶。且以麻帶入廟似未安。雖小祥前。入廟時則或有著布帶之人。此亦如何。

絞帶虞後變麻服布。本出於喪服賈氏疏。据公士衆臣爲君服布帶而云爾也。國之禮家多從此。然以意臆之。恐未安。斬衰絞帶而冠之武纓亦用麻繩。齊衰布帶而冠之武纓亦用布。其義同也。雜記云三年之練冠亦條屬則武纓終三年不變麻繩。而更無變絞之文。何可妄意改換耶。勉齋喪服圖卽只據賈說而云也。今俗出入用布深衣方笠。而暫脫衰絰則絞帶亦宜脫也。別有布大帶與深衣爲稱。其制與吉時大帶等。斬齊無異也。入廟時亦然。

 退溪答禹景善曰小祥後晨昏展拜爲至當云。而玄石則以爲朱子謂三年內有常侍之義。終是難行。而恐非

KR9c0489A_A198_572L

禮意。此果的論耶。

孝子有常侍之義者。据古禮尸柩前都不拜而云也。退溪亦引此解虞無參神。然虞有辭神則非爲常侍之義明矣。朱子謂孝子欲拜。須於起而衣服飮食之時則朝起衣服之時。有拜明矣。古者饋食於下室。奠於殯宮。其事不同。尸柩不拜。殯宮之事。拜於衣服時。卽內寢之事。何可以都闕不拜耶。

 奔喪之人當其除服之時。計其成服之日而除之。則因朝上食而除之耶。抑依大小祥質明之禮而哭除之乎。或有以聞喪日除服者。此則似有乖於朱子答曾無疑之訓。而抑或有可據耶。

聞喪後時者。若在喪月之內則與在家者同除於練祥可也。古者練祥必擇日於上旬。則日子之差先。不必拘也。或聞在異月則宜以見柩日除之。凡奔喪者必以入門第四日成服。則以見柩當始死也。期則以朝上食除之。再期主入廟之後。宜除於墓所。禮云已葬而奔喪者先之墓。旣不可哭除於廟。則宜於體魄所在也。朱子答曾無疑書。蓋成服太晩者與聞在後時。不同。

 儀禮喪服齊衰三年章父卒則爲母。疏曰父卒爲母足矣。而云則者。欲見父卒三年之內而母卒仍服期。要父

KR9c0489A_A198_573H

服除而母死。乃得伸三年。故云則以差其義也。又引內則女子有故二十三而嫁一句。以釋之曰此是父服將除遭母喪。猶不得申三年之驗也。又引服問及間傳再三證論之。通典杜元凱曰若父已葬母卒則服母服云云。由前之說則父喪三年內遭母喪者。父喪雖將除而不得申母服。由後之說則父喪葬後遭母喪則仍服期似未安。朴玄石則曰父喪中祖亡母亡服制異同之義。通典及註疏之說。雖同出於不忍死其親之意。然若以父身而推之。祖則父之所重。故雖旣殯之後。子必服以三年。母則父之所輕。故雖三年之內。子必服以期云云。疑當從衆依疏說而只服期年耶。禮宜從厚。依杜說而仍行三年耶。

父卒則爲母一句。未見得爲母服期之意。其引內則有故二十三而嫁者。尤覺未明。其意蓋謂二十將嫁而父卒。至二十二喪將畢。而母又卒。又期而喪畢。得以二十三而嫁。故鄭註並言父母喪也。然禮云父必三年而後娶者。所以達子之志也。鄭謂達子心喪之志也。子已喪畢。父猶爲其心喪而不娶。在室之女。其可以心喪而嫁乎。是於理非難知也。然依父殯服祖之義。以旣殯爲斷可也。依杜說以旣葬爲斷亦可。兩相較量。後說尤愜。

 

KR9c0489A_A198_573L

人家妾子爲所生母之服。若有嫡母則厭屈不得申三年云。而儀禮圖式只有承重妾子嫡母卒則爲所生母服之文。而備要引之。家禮及近來諸家禮說。論庶子之服者不爲不詳。而終無嫡母厭尊之語。家無二尊者。不啻明的。則此禮果無大悖耶。寒岡集有曰曾見宋服制令。有無嫡母則爲所生母服之說。而其下追申二字。竊有所疑晦。宋朝服制令或不無襲謬之事。則依此斷行。恐涉未安。

庶子無厭於嫡母之義。寒岡集沿革圖。必引宋服制令。然嘗考之。殆未然也。此說見喪服圖式庶子爲後條。引之於不爲後者。已欠詳細。且圖式中分註數句。恐只是宋之謬制。雖爲後之庶子。今不必遵也。爲後者爲其母止於緦。則至嫡母卒後其更有可增之服耶。意者當時嫡母卒後許伸三年故云爾。如父在爲母三年之類。是豈異代之一遵者哉。其意固不合禮。故鄭先生看作不爲後者之例。然其下云其外祖父母舅從母並不服。彼不爲後之庶子嫡母卒後。寧有不服其母黨之理乎。又孟子註有一條可疑。然此亦當時之謬例。故曰雖加一日。愈於已也。註云猶勝不加也。細詳之可見。至若喪服賈疏有小君在則練冠之說。禮家或引以爲證。而此卽天子諸侯母以子貴而尊爲后

KR9c0489A_A198_574H

妃之例。有如此者也。與大夫士不爲後之庶子何干。此其大槩。不可盡錄。

答韓進士(癸丑)

按通典或云父母乖離。知死亡及不知死亡。宜三年求之不得。乃制服居廬。祥禫而除。或云至父母及中壽行喪制服。無終身之制。以意推之。彼旣離發。此無還歸。徧訪不得。今已八閱月矣。是不死則生。生則其脩短又未可知。今度之以事勢人情。疑若在必死之科者。處之以前說。尸柩不得。不可遽自成服。故必待三年而終不得然後行喪也。疑若在不死之科者。處之以後說。其脩短。旣未可知則遽自成服。亦恐非宜。故必待中壽而後喪也。二者皆祥禫而除。抑或近之。凡事到無可柰何。不得已權其輕重而處之。其或出於意慮之外者。亦無柰何也。其婚嫁一節。尤極難處。通典亡失尸柩者雖有一嫡子不除之說。劉智又謂宜衆子同除。廢倫無後。亦非細故。旣除之後。權行嫁娶。似亦不得已也。忌日則用自嶺南離發之日。此外無他道理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