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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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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玄子敬(命直○丁丑)

大妃喪事體雖重。以臣民言之。與 王后喪同爲朞服。有何輕重。辛巳 仁顯中宮之喪。因寒水先生之議。亦令不得行練祥。論以禮意。則愼,尤兩先生及寒水先生之論。終不可不從。而今年 中宮喪時。禮判李益炡以士夫家練祥徑行之意稟正頒下。及 大妃之喪。自 上仍令定行。蓋以宗伯不知禮而至此矣。聞或者謂 朝令旣頒。何可不行。而有行之者。或謂 朝令雖如此。禮意不是。則五禮儀旣不盡從。何必此獨憑藉 朝令而行之乎。多有不行者。終是不行者勝。

 備要小斂時添入孝子白布巾條。斂時未及括免。白孝巾何以着之耶。或有着於被髮之上者。或有先爲斂髮而着之者。皆不免違禮。

備要之間以古禮。添入於各條之下者。欲其參考也。非必盡令行之也。小斂時白布巾。亦難行者。故家禮皆不擧論。此朱子敦本袪文之意。不可不知也。且古禮則無被髮一節。只去冠。故小斂時着此白布巾。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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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被髮。未及括髮之前。何以着巾。世之必用白布巾者。不知禮之古今異宜而然也。

 爲人後者於本生親。皆降服一等。而尤菴先生曰。爲人後者之子亦降一等。未知爲人後者其子只降一等云耶。從其父而又降一等云耶。

爲人後者之子。爲其父所生之親。亦只降一等。本服期年則降大功。大功則降小功而已。豈有再降之義。尤菴先生之意。蓋謂於所生父母。用伯叔父母之禮。於所生祖父母。亦當推此而用從祖父母之禮云。推其義則誠然。然服制何至於再降耶。

 

重服中新婦始見舅姑。則當廢執贄耶。

冠禮父母無朞以上喪乃可。婚禮可以通看。重服中婚禮已違禮。見婦執贄。雖非燕樂。宜不敢當。更商之。

 父母與兄一時俱沒。其葬也兄嫂爲主。而以顯舅姑顯辟題主矣。翌秊其嫂又死。誰當爲主。而題主何以爲之。其祖母生存。當以亡孫婦題之耶。

兄嫂在。雖不書孝字。替當宗事。猶有嫌於奪宗。故必使兄嫂而當之也。若嫂又繼沒而無其子。則兄亡弟紹。禮義當然。宗祀旣自主之。則兄嫂喪。當以顯兄嫂題主。兄則日後改題顯兄。仍爲班祔。祖母雖存。豈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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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題之事耶。父母題主則三秊喪畢。依禮改題。大祥前。不可不以祥祭自當主祝之意。先告於几筵矣。

答玄子敬(甲申)

詳此來說。似聽瑩於心純善之說。而於心之體段。恐不能端的有見矣。朱子曰。性猶太極。心猶陰陽也。又曰。心氣之精爽。栗,尤兩先生亦皆曰。性理也。心氣也。心之爲氣明矣。朱子之言氣之精爽。氣字指軀殼血氣也。精爽血氣之精英也。蓋五臟之內圓外竅中。如肺金肝木而單屬火。此則醫家所謂心也。儒家所謂心。非此之謂也。凡人身百骸血氣之精英。該聚於心臟竅中。其體段靈昭不昧。能知能覺。此是朱子精爽之心也。然大學或問爲言人得氣之正且通者。故方寸之間。虛靈洞徹。萬理咸備。又曰。其通也或不能無淸濁之異。其正也或不能無美惡之殊。故其所賦之質。又有知愚贒不肖之不能同者。又中庸或問曰。人雖得形氣之正。其淸濁厚薄之稟。以有贒知愚不肖之過不及焉。其私意人慾。或生其間。而所謂性者。不免有昏蔽錯雜。而惟聖人之心。淸明純粹。天理渾然。以兩或問之意觀之。人之知愚贒不肖之分。實係於心氣之淸濁美惡之別。且於聖人之心淸明純粹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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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小註。淸明以氣言。純粹以質言。旣曰聖人之心。又以淸明純粹分屬氣質。則知愚贒不肖之氣質。有淸濁粹駁者之心。何可曰一切純粹乎。且大學序先言氣質之稟。或不能齊。仍言不能知而全之。其知全之能不能。專在於心。與其下聰明睿知之心。相爲對待。心之謂氣質。於此亦可見。而聖凡之心不同。亦可見於此矣。中庸愚而必明。柔而必强。實變化氣質之工也。朱子引呂氏之說於章句。而其曰昏明强弱之稟不齊才也。人所異也。此才字。本出於孟子。而程子旣曰才出於氣。氣淸則才淸。氣濁則才濁。呂氏才之不齊云者。亦出於程子。而朱子釋才字而曰。才心之能。又曰。心之力。栗翁則至以虛靈有優劣言之。程,朱以下先儒之許多論心。皆以氣言。而以無質字之名言。故若曰心之氣質。則疑其爲形質之質。大驚小怪。此皆不審於程,朱之言而然也。明道以陰陽爲形而下。旣屬形而下。則陰陽中當分氣質。質亦包於氣字。性本純善。而敷施運用。專靠於心。故心之兼此性言。則性不無善惡。而謂此性稱氣質之性。此氣質字。全以心言。此變化氣質之氣質。其以軀殼百骸之形質言耶。軀殼百骸之形質。其可以變小爲大變短爲長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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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全不成道理。中庸之愚而明柔而强。以變化氣質言之。愚明柔强。非心上言耶。蓋心上言氣質。卽明道之以陰陽爲形而下者。同一意也。旣屬形而下。則雖非成形就氣中亦可以分言氣與質。心氣之粹駁底氣之質也。淸濁底氣之氣也。若其變化則濁變爲淸。駁化爲粹之謂也。何可以心之言質。必疑其形質之質耶。幸須勿疑於氣質之言心。而須言先儒心純善之的論也。人之爲人。心性爲本。而性雖皆善。主宰於身。運用這性者心。故性之反之而爲聖爲贒之有等差。莫不由於心之不同。性旣與堯舜同。心又與堯舜同。則人人皆爲堯爲舜。亦豈有孔顔諸子之別也。朱子亦何以言吾之心與聖人同。尙何學之爲哉也耶。朱子曰。論萬物之一原。則理同而氣異。氣自一原而異。氣之不齊。氣之本色。旣曰氣則雖淸濁精粗之有分。而淸中有淸之淸濁。濁中有濁之淸濁。精粗亦然。分之又分。至於妙筭之不能竆。而愈分愈不同。鬼神。陰陽之靈。天地之心。氣莫精於鬼神。而明道曰。濁亦非神耶。鬼神分上。猶言淸濁。人心雖神明不測。就其中言之。亦豈無淸濁耶。凡上所言氣質之性變化氣稟等名目。皆認以軀殼血氣。不欲貼着於心氣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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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頭目之氣稟。何干於仁義之性。而兼此謂氣質之性也。軀殼之長短精麤。已定於有生之初。學問思辨篤行之工。雖用己千己百之力。何能變化於一定之軀殼耶。於此審之。餘可推矣。

答李仲九(仁龜○庚辰)

 理氣渾融。元不相離。又不相雜。而朱子曰。若論本原。則有理然後有氣。若論稟賦。則有是氣而後。理隨而具。栗谷先生曰。雖理自理氣自氣。而渾融無間。無先後無離合。兩先生之言。略有異同。何歟。

先贒之論理氣。言各不同而意則皆同。從原頭言。則有所以陰陽五行之理。然後能有陰陽五行之氣。此不得不先言理而後言氣。從末流而言。則有陰陽五行之氣。然後各具健順五常之理。此不得不先言氣而後言理也。此晦翁之言有先後者也。從陰陽五行各具其理者而言其體段。則理自理氣自氣。雖不相雜。元不相離。渾融無間。有似一物。氣動則理動。氣靜則理靜。此栗翁之言無先後者也。其所指而言時位者不同爾。晦翁豈不知無先後之意也。栗翁亦豈不知有先後之意也。此其言雖不同。實無害於本義矣。

 繫辭曰。一陰一陽之謂道。繼之者善。成之者性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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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庸曰。率性之謂道。繫辭先道而後性。中庸先性而後道何也。

未論在天在人。理則體也。理之流行者。謂之道也。一陰一陽之者。天理之流行。故謂之道。理之在人物。則始名謂性。性亦理也。自性而言之。率性者性之流行。故亦謂之道也。先後雖殊。道之爲用一也。

 朱子以爲四端亦有不善者。尤菴以爲發之之時。其氣淸明則理亦純善。其氣紛雜則理亦爲其所揜。退,高,栗,牛皆以四端爲純善者何歟。

四端名目。本出孟子。而孟子特於七情中剔出善一邊而言之也。其言四端之純善者。只依孟子之意而言之也。心發而爲情。四端亦發於心者。則豈亦非情耶。朱子仍其名目而備言善惡。尤翁之言。從朱子而言之。非以四端之善一邊爲非也。

 太極旣無聲臭形象。濂翁描出一圓體。何所據歟。

太極圖最上一圓。非是太極之形象如此也。其意不過圓而表之。以爲此乃太極也。又一圓而裏以白黑者。以表陰陽動靜。皆太極中物事也。其下五行男女萬物。皆莫非太極賦予之。故一一圓而示之。都是表而言之也。不可以太極之形象疑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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慰人疏大孝至孝。取大哉乾元至哉坤元之義耶。

大至二字。不無輕重之義。來諭所引易經云云誠得之。

 祝文式。俱亡稱孤哀。俱亡云者。指偕喪而言歟。尤菴居內艱時。上愼齋書曰孤哀子。先生旣非偕喪而稱孤哀則俱亡云者。似是通稱永感。未知如何。

父喪稱孤。母喪稱哀。俱亡稱孤哀者。其文勢義意。俱亡二字。似當以幷有喪看。然此等處從俗。亦自無妨。尤菴先生之居內艱而自稱孤哀者以此也。

答李仲九別紙(辛巳)

 

心爲體志爲用而心是氣也。則氣爲志之卒徒何歟。此所謂氣。非心之氣也。只是體之充者。故謂之志之卒徒耶。

心爲體志爲用。體用一也。何可以帥卒論也。浩然之氣。謂體之充也。摠一身之氣而言。語類問浩然之氣與血氣如何。先生曰。只是一氣。義理附于其中則爲浩然之氣。不由義理而發則只爲血氣。蓋其氣配道義而後。能盛大流行。始謂之浩然也。心亦一氣中物。卽一身血氣之精爽。其使此氣配道義由義理者。皆心之爲也。志心也。氣血氣也。此謂志氣之帥者。心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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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爲血氣之帥也。來諭氣非心之氣以下誠得之。

答李仲九(壬午)

庸學序心性字之特言云者。胡雲峯之語。而鄙意本來致疑焉。凡序文之體。必先將本文宗旨敷衍說去。大學本敎人之書。而其所以敎人者。明明德三字爲第一義。德卽性也。觀於曾子首章之釋可知。是以學序先言敎人之法而其所以爲敎者。以爲人皆有仁義禮智之性。而拘於氣質之蔽。不能知而全之。以明之。故惟聖人聰明睿知之心自明其德者。敎天下之人。使各明其德也。序文之言性者。實主明德之德也。非經文所不言之性者。於序特出而言之也。中庸一書。卽聖人傳道之書也。所傳之道。始於大堯之執中。中是性也。子思之言天命之性。卽大本之性也。朱子之序。因程子之言。極明子思傳道之意。故始自執中而言之。所謂人心道心。舜不過以人道心精一爲執中工夫而言之也。序之歷敍羣聖所傳之由。而並言執中工夫者。故人心道心自在其中矣。此序骨子。實在於名篇之中字。特引執中之訓。以明傳道之在此。人道心之心字。不過過去說。元非特言者。胡氏說不須言。而尤翁之意。亦取於此者。誠不敢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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堯只言執中。中天理也。禹則只言執中。恐其不得領會。舜並擧人道心精一工夫而言之。其所相傳之主意則只在於執中。西山之心經。有異於釋氏之本心。心本具性情而言。故心經所言。以尊德性。爲終條理。而釋氏之只言靈覺之心。主氣言者。不可比同耳。

答金子順(若垕○甲戌)

竆理復性。乃明明德之事也。凡於心性情意等名物。竆其所以然之理者。此明明德之始。而知其善惡之萌。必爲善去惡。而又能密察此心之存否而常操以存之。至於動靜云爲。一循性命之當然。則此誠意正心修身之至善處也。至善則所當止之地也。卽明明德之終。此在大學。已詳言之。後學何敢贅言。○氣者萬殊也。精粗偏正。有萬不同。以大界分言之。人得氣之精且正。禽獸草木得氣之粗且偏。精中亦有精之精粗。正中亦有正之偏正。粗中亦有粗之精粗。偏中亦有偏之偏正。其分數等位。千百其差。雖巧曆終秊而不能數矣。人雖得氣之正。而聖狂贒愚。以氣稟之各異而有別也。禽獸草木隨類而皆然矣。

父母偕喪。母先葬則不虞祔。待後事者。禮先重後輕故也。葬虞者。安神之祭也。題主後返魂虞安。一時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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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似當依報葬者報虞之義。虞祭則卽行。而卒哭待後事畢而行之似宜。但父喪未葬。則喪人未澡潔。何以行前葬之虞耶。父母旣偕喪。則同時窆葬。情禮甚順。祖與父幷喪。則人家或有之事。而亦不可同時而葬。禮以義率祖。則祖重而父輕。當以祖葬爲重。而此則隨喪之先後而葬之。父先葬則當如母先葬之禮。葬卽行虞。而待後事卒哭似得之。

答梁恭伯(學謙○辛巳)

 淺見以其有虛靈之性。故有虛靈之心。未知此語如何。於心則只可謂之虛靈不昧。而於性則不可謂之虛靈不昧耶。若是則橫渠何以曰合虛與氣。有性之名乎。

來諭以明德爲性者極是。但曰明德曰性者。曲折不能無少差焉。性者。只指心中之理而言也。明德者。以此德之在虛靈分上而以明名德。蓋虛靈不昧。全指心氣之光明處言也。德者。卽理之得於我之稱。與性字同也。理則無物不在。故性字德字。於物皆用之。而惟人之心虛靈不昧。旣曰明德。則此乃人心所得之德也。雖不能不帶心氣之虛靈言之。而歸重處性也。故明德二字。孔子始言。而曾子只以德與明命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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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性爲重。朱子序文復其性以上。乃明明德之義。而首言仁義禮智。以復其性之性結之。曾子朱子之意。以明德爲性。則他復何言。章句先言虛靈不昧。次言具衆理。是以理之具於虛靈不昧者。乃明德云。而旣曰明德。則乃明底德也。德實爲重也。尤菴先生以明德爲心性情之統稱。栗谷先生之言亦然。誠非不然。而以名義考之。不可不謂明底德。而又參以曾朱之意。則丁寧以性爲主。愚敢斷之曰。明德心性情摠稱之中。以性爲主云。終不敢知如何也。惶僭惶僭。橫渠雖以虛字當理字。而章句虛靈之虛心氣也。非指理也。若以虛靈爲理。則虛靈之具衆理。以理具理也。其可乎。虛靈之性云。全非全非。大抵虛靈二字。雖或泛稱於理字。虛靈。本氣之稱也。

 意極十分誠。則心亦自然正。是鄙生之見。而或以爲意雖十分誠。亦加正心工夫然後可以心正。

橫渠曰。正心之始。當以己心爲嚴師。以己心爲嚴師。卽毋自欺工夫也。誠意以至於正心則可。不可謂意誠。自至於正心也。誠意正心。各有層節。列爲八條目。豈可合爲一節事也。詳玩誠意正心章下朱子說。則致知與誠意。誠意與正心。明有界分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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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曰。心有所忿懥則不得其正。此心字。指體乎用乎。以忿懥對心言。則忿懥用也。心體也。心有所忿懥則當靜時。體不得其正之謂也。失其正處在用不在體云。何以的從耶。

忿懥怒也。卽情也。心之用也。正心章諸心字。皆指用處言也。心之未發爲體。已發爲用。以中庸言之。喜怒哀樂發後。有和不和之可言。其未發時。性之中而已。何可言正不正也。第於忿懥等上。克去有所之病。則其未發時。自能爲未發之中矣。大學學者工夫。不言未發時工夫。中庸始言未發時戒懼工夫耳。

答梁恭伯(甲申)

 牛山章好惡與人相近。釋疑。卽人心之所同然。乃仁義之良心也。學謙以爲良心本然之善心。而卽仁義之心也。是體也。好惡卽良心之發見。而心之所同然也。是用也。釋疑謂之人心所同然可也。謂之仁義之良心。則是以體言用也。未知如何。

孟子本心云者。以心之具仁義禮智之性云也。盧玉溪之以明德爲本心者此也。從本體言也。牛山章良心。以仁義純善之本色。因此心氣發見。故謂之良心也。釋疑謂人心之所同然者。以仁義之性。人皆同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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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莫不有良心之意也。釋疑說不須疑也。

答尹汝五(聚東○戊寅)

去晦日書。得之戀中。閣在丌上。時一披翫。慰相思也。時雨新晴。學履想壹是宜可。沈疴快霽。淸明在躬。精神所到。常業日覺長長地新否。盤銘日新。不獨知新之謂。理欲存欲欲遏之際。消長分數。日驗其有新。病餘涔居。萬念退聽。尤好於此點檢其新與否。若有得者。此眞顔子之所樂。未知高明果能彷彿於此耶。四勿九容。讀書講討。許多下學。其築底要歸惟在於此。如射者之志於鵠而後中之也。初學誠不可不知也。中庸疑目。自冬後酬酢之繁。經歲稽答。頃又承一紙示詢。深喜高明擇蒭之盛意。而益切衰劣因循之媿也。茲幷仰答。如有不合者。毋憚更僕。

 中庸序虛靈知覺一而已小註。虛靈心之體。知覺心之用。此說自栗翁以下皆以爲非。農巖先生云心之虛靈知覺。貫動靜兼體用。虛靈之體。卽知覺之存於未發。虛靈之用。卽知覺之見於已發者。此說似得本意。未知如何。

虛靈知覺單行四字。則如程氏之分體用說。亦無不可。而此序中文義。則不可以體用看。蓋將分言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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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心之異。故先言心之本色體段。以爲心是虛靈知覺底一箇物。發而爲人道心之別云。栗谷之斥程氏體用之說以此也。農巖云云。若單論虛靈知覺則亦自得之矣。

 天字訓釋

程子曰。天專言則理也。以主宰言則謂之帝。天命之天字。蓋主理而言也。第此天命之性。出於成湯上帝降衷一句。天旣命之云。則主理之中。亦帶得主宰之意。商之。

 喜怒哀樂未發之際。氣質在其間乎。抑但有本然耶。

中字雖專指性而言。言其未發時氣質則亦自在矣。近或謂未發。不可言氣質。至謂聖人分上。不得言氣質二字。此其意以爲言氣質則必兼善惡。故爲此言也。然聖人之氣質。謂之淸粹則可也。豈無氣質之可言。衆人未發。謂之與聖人一般可也。亦何可謂氣質之不可言也。此固不可不知也。

 十六章。視不見聽不聞之時。似未有氣。專以理看。而至體物則有氣然後有物。下節則兼氣看如何。

視不見聽不聞。謂鬼神無形與聲。體物不遺。謂陰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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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散。皆以氣言也。至於章下之分屬費隱。非直以不見不聞體物不遺之氣爲費隱也。蓋指其上面之理而言也。

 九經先言目。次言事。次言效。末言實。效當在下而居於中間何也。

言事功與學者工夫有異。爲學。固當先難後獲。而事功則當先知其事之功效如此而後爲之也。此其功效之先言也。

 人一能之人字。本指學利者言。而生知安行在其中。己者指困勉者乎。

以人己分言學利困勉。誠然矣。此皆以學者工夫而言。生知安行。似不在此矣。

 二十六章。博厚先於高明。下則先言天後言地。承上文勢不得不先言博厚。而及其細分則高明之先於博厚。文勢順故如是耶。末節但言天者。省文而地在其中乎。

以聖人則其德旣博厚。故發於外者自然高明。學者則工夫積而至於博厚。則其效亦至於高明。其先言博厚。誠有意矣。至於今夫一節。統言天地山川之全體盛大者。則文勢自不得不先言天也。末節則特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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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王之德之配天者而言之至此。不必幷言地也。

 二十章章句。企生知安行之資。下文又言困知勉行。而獨不言學知利行何也。

三者擧其首尾而言其不能爲。則其間學利之不能爲者自在其中。

 二十一章。性字指本然之性而言乎。

中庸首言天命之性。故不但此節六性字。一篇中無言氣質之性者矣。

 二十三章。不曰致曲則誠。而曰曲能有誠。晩村所謂曲與誠本非二件。故曲能有誠云者得之乎。曲能有誠。上兼致字看。然後文理似通暢。如何。

旣曰曲能有誠。則能字已有致字之意。何必更言致曲也。晩村之言亦得之。

 十二章。兩處夫婦似小異。

上言夫婦之與知與能。以至小而言。下文夫婦則章內言費之廣大而無實下手處。故特言夫婦居室之近。以示造端之地。雖同言夫婦。而其義則大異矣。

 禮知之知。似是性。知仁勇之知。似是行上說。如何。

知仁勇之知。當訓識。禮知之知。當作智。知心也。智性也。有理氣之分。但心之知敷施性。而智之性行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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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之上。至於識飢飽寒暖。則必理氣合而成箇識矣。此則皆從行上說。

 達道。與首章達道。同乎異乎。上章則自性而情。此則自情而行者否。

達道。章句訓詁前後無異。其義之同可知。自發於情者。至見於云爲者。皆道也。來諭行上說者然矣。

答尹汝五

 中庸十九章踐其位小註。饒氏踐其位三句。是述事。敬所尊。是繼志之說。似不是。若如饒說。則註當曰皆述事繼志之意也。以己意思之。繼志述事。不必分言。若或細分。則踐其位。至愛所親。以繼志看。事死二句。以述事看。或成說耶。

踐位以下。摠言則章句繼志述事之意云者然矣。而細分則雙峯說亦然。盛說踐位行禮奏樂三事。皆歸之繼志者。不如饒說之精矣。此三者當屬之事。不可屬之志也。事死事亡。正不是分屬。摠言繼述之意也。

 此章註云云。心雖主於一身。而其體之虛靈。足以管乎萬物之理。理雖散在事物。而其用之微妙。不外於一人之心。誠以心言。就管攝衆理處說。道以理言。是就散在事物處說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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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章言人道也。卽學者誠之之事。心指誠之者之心。而心該夫性。性卽誠之無妄。通書。誠者聖人之本。是也。學者誠之之工。循此性而誠之。故章句特言誠以心言。本也。學者以此爲本。而日用萬事。循此理而自道。章句所謂道以理言。用也者此也。盛說管攝衆理處說。散在萬物處說云云。得之精矣。

 二十章子曰與論語不同。竊意旣非君臣相對記實之言。故不下對字。孫稱祖故但言子。未知如何。

中庸只引夫子之言。以說爲政之道而已。與論語記實之文。文體不同。不宜言孔子對曰。不必子思以孫言之。故特去孔對二字。雖曾子作中庸。必不言孔子對曰也。

 五代祖母服喪題主云云。

五代祖服喪之禮。曾與人答問。未知與高明問答耶。五代祖與五代祖母喪。五代孫當服喪主祀三年。題主當以五代孫名爲之。此等事皆無前言。便同義起。誠難質言。

 同五世祖者袒免云云。或指同奉五代祖生存時耶。

凡服逐代而降一等。父之族爲期。祖之族爲大功。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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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之族爲小功。高祖之族爲緦。此親親之殺也。五服盡於緦。而同五代祖雖無緦。而不忍恝然無事。三日袒免。禮意之厚也。五代祖生存與否。初不計也。

 出使者聞父母之喪。春秋傳。大夫以君命出。聞喪。徐行不返。則似當俟其代然後奔喪。未知如何。

此等事係關朝令。當一依朝令而爲之。奉命出使之人。聞父母之喪。則卽許奔歸。惟居謫之人。不許奔歸。故成服於謫中。待赦宥而後歸。卽今雖重罪被謫者。皆許奔歸。過葬還謫。今無更論矣。

 出繼人子孫又爲出繼。則似當再降。而尤菴先生以爲不再降。未知如何。

再降則親親之誼。或至於絶矣。尤菴說當從之。兩女皆嫁。不再降。兩男各出。亦不再降禮也。尤翁之意。亦此意也。

 父喪中失火。先世神主。未能奉出。則改題時以其父名爲之耶。抑措辭以其子名爲之耶。

雖小小祝文。父旣亡則不可以亡父之名爲之。况祖先題主。何等大禮。而以亡人之名冐書之耶。不忍死其親之意。用於用處。何可無論輕重而一幷用之乎。

 疑解。始死必用脯醢以奠云。而今俗未聞行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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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死設奠。卽古禮餘閣之奠也。鬼神無象。必依於飮食。人始死。神魂飄揚。不知所之。卽以餘閣之物奠之。士喪禮誠有意在。家禮無此奠。故後世不行。好禮之家或有行之者。誠得之。

 備要襲奠圖則左醢右脯。靈座圖則左脯右醢。其不同何耶。

備要。小斂時靈座西南設。奠圖。卽遷襲奠者也。而脯之或左或右。不過偶失照勘也。葬前之奠。當左脯右醢。襲奠之右脯似誤。

 朞大功。未及聞於三年之內。稅服何以爲之耶。

以問解稅服第三條所答。通典說觀之。皆以服月未盡而稅服云。若三年之後則似不復服。而第一條所引北齊張亮說觀之。曾子所謂遠兄弟終無服之語。未必是服限內追聞而當服云。雖過三年。己則纔聞之也。親愛之服。其義甚重。何可不服。

 參勳之祖旣祭於宗家。而有影像留在支孫之居於他處者。則奉於別廟。而祭之於春秋如何。

祖先有影則奉於祠堂可矣。以家禮聚萃精神之語觀之可知。雖或奉於他子孫家。異於先贒影堂。不可立廟而別祭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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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禮殯於西階而塗之。家禮殯於堂而不塗。嚴冬致凍。甚爲不安。塗殯固所以備火。而亦足以免凍。若當盛冬。則依家禮殯於堂。而用古禮塗之如何。

堂室之制。古今異制。勢難塗殯。冬則皆成殯於室中。若無廳之堂。雖夏月。如古禮之塗殯誠好。若塗殯則啓殯時。亦當如禮設奠。

 備要。時祭出主時則無拜。忌祭出主時則有拜。

主人以下入祠堂。則自當有晨謁再拜。家禮。時祭出主時不言拜以此也。備要。忌祭於此特言拜。恐有義意耶。不敢知也。

答鮮于恪(辛巳)

 程傳曰。乾者天之性情。本義曰。乾者陽之性。蓋性情云者。該體用言之。而本義之不言情何也。傳曰天。而本義曰陽。亦何也。天指乾之形體而言。陽指乾之德而言。泛言陽則羣陽皆可謂乾乎。乾者健也。此卦純陽。故首言陽。以示羣陽之性皆健乎。

天地之間。理與氣而已。氣者陰與陽也。因陰陽而有天地之名焉。性理也。情者性之乘氣流行也。性體而情用。言性則情包在其中。天非不是陽也。而推本而言則當先言陽也。乾非不是摠性情。而以其體段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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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之。則當先言性而包看情也。傳與本義皆發明乾字之義。而亦當主本義說似得矣。陽氣也。來諭謂乾之德者恐不然。乾卦純陽而首言於易。故於此特言陽之德之健矣。諸卦之陽。何莫非其德之健耶。

 經曰。用九見羣龍无首。吉。傳曰。見羣龍。謂觀諸陽之義。无爲首則吉。以剛爲天下先。凶之道也。本義曰。用九。言凡筮得陽爻者。皆用九而不用七。六陽皆變。剛而能柔。吉之道也。蓋乾道爲首。萬物資始。而若不爲首。則誰爲資始之首乎。伊川之意似云用陽剛爲天下先則凶。乾道不可爲首。則人君體乾而爲始。亦不可爲首耶。

易主卜筮之書。而卜必主變爻而占之。羲文皆不及言此。周公於乾坤卦。特言用九用六。以示占用變者之義也。此亦傳則只言純剛之不可爲首之義。本義始言陽變爲陰之義。而又引春秋傳得乾之坤。以言從變卦意。本義之言備矣。亦當從之。以剛用剛則爲陽剛之過。故程子之言如此也。豈謂乾道不可爲資始之意也。孔子在上不驕。朱子謙恭卑順。不可爲天下先者。皆无首之義也。

答洪鎭漢(辛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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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知止而后有定。此志有定耶。理有定耶。下文皆言能。而此獨言有。何義。

章句雖單言志定底。而或問謂能知所止。則理旣有定。無以動其心。蓋知旣至則方寸之內。已見得到事物之定理。而吾之志實有定向。新安陳氏所謂合理定志定說。其義方備者。似不可易也。知與定有工夫功效之別。故特着有字。而定靜以下無甚等分。故一例着能字耶。

答李百秋(甲辰)

 追後造主及改造神主祝辭。

豈有葬而不成主者耶。如此者可謂不成葬矣。第追後成主。則不可昧然無告由之辭。以爲形歸窀穸。魂則飄揚。神主卽成。於焉歸藏。先人有制。情文實當。葬不成主。禮固未遑。奄已歲周。幾增慟傷。茲用古典。謹此追成。伏惟尊靈是依是憑。謹以云云。神主有火災而更造。則其告辭以爲罪戾深重。禍及祠宇。震驚尊靈。慟疚曷諭。茲更成主。謹備禮儀。伏惟尊靈是憑是依。謹以後同。兩段告辭大體如此似無妨。而亦在臨時裁量之如何。題主祝雖無謹以後云云。葬時則蓋以急於返虞。未暇設奠之故。而此則乃告由之禮。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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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無酒果。末段當有謹以云云之語矣。

 大小祥追行。則祝辭因用及改述。

大小祥有故追行。則祥祭前一日。告由於几筵之語似穩便。鄙人於先人祥事。因 國葬退行。其時亦前一日告由。而祭時一用祥祝矣。未知無大悖禮否耶。

答權柔(丙午)

 復。婦人稱字。而近世婦女無作字之事。何以爲之。

婦人無字。則當以常時所稱呼之。設或有字。古今異宜。今世則婢僕似不宜呼其字也。

 禮。大夫有月半奠。嶺中士人幷行朔望。恐失禮意。

禮。大夫只得設月半奠。士則僭也。實非禮經所許。好禮之家情雖無竆。準禮勿設。誠好矣。但朱子於祝夫人之喪。在寒泉墳菴。朔望來奠於几筵。其時先生秩未及大夫。而猶設望奠。則今俗之幷設。亦無害義。只當依沙溪先生說。差減設奠爲得。未知如何。

答趙景耀(日瑞○己酉)

 禫不計閏否。閏月行禫。無害於禮意耶。

朱子謂祥後便禫。看來。當如王肅之說。於是月禫徙月樂之說爲順。今從鄭氏說。雖是從厚。然未爲當。蓋王說則以中月謂祥月之中矣。今以朱夫子此說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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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間一月。猶以爲未當。况値閏月而間二月者耶。家禮雖蒙上文有不計閏之言。不但朱子本意不如此。禮意恐終不如是矣。鄭氏以月數者數閏。以秊數者不數閏者。誠似不易之論矣。今旣計閏則閏月行禫。似不必疑也。禫是計月之祭。與時忌正祭事體不同。

答趙景耀(辛酉)

露頂槐風。正起聽蟬之思。華翰忽當此際。披審同人一般意也。執書南翹。慰不可已。竆居之歎。不覺慨念。懷寶之士。竆而在野。自憂世者言之。眞可憂若自身。則憂之奈何。陋巷之樂。元非樂簞瓢也。實有其樂。吾輩雖欲樂之。而無其可樂者何。惟其無可樂。故憂在彼矣。是知無可樂。正吾憂也。須探討其可樂者。忘其無益之憂也。朴君聞亦聯寓。近日實業如何。令胤久離可念。

答李正倫(己酉)

 父在母喪未練。喪人亡。其子當代服其喪耶。若代服則當在何時耶。

沙溪先生則以爲喪在葬前。於葬時受服。喪在葬後。則當於小祥受服。蓋用通典說也。尤菴,寒水兩先生則以爲本喪雖重。承重亦重。當於其父喪成服日。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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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所承重之服。兩說如此。後學固難去取。而鄙意於諸友講問時。每主下說。果未知如何也。

 紹贒書院西牆外有別廟。祀鄕贒朴正郞汝龍,趙佐郞光玹。其享儀節目當如何。

公州孔巖書院。祀朱子及沙溪,尤菴諸先生。而傍立別廟。以祀徐孤靑起。星州川谷書院。祀伊川,朱子。以寒暄先生配之。又立別祠。祀鄕贒李公兆年。此兩院誠可以取則於今日矣。訪問而的準則似好矣。第太學與書院。院與鄕祠。其體旣有等截。享儀亦當有隆殺矣。况今鄕贒祠又在於大院之傍。則豈可無壓尊之義乎。五禮儀。太學則用八籩八豆。書院則用四籩四豆。以此推之則當用二籩二豆。以存漸殺之意矣。旣在牆外。不可昧然無祝。依影堂一獻行祝之例則似亦有據。而幣則一獻之地。不必並設。未知院中僉贒以爲如何。須博訪而不至欠闕也。

答李台一(乙卯)

 先人有子四人。第二出系宗家。第三出系叔父。第四出系堂叔。而不幸伯兄無子夭折。先人喪後。當爲立後。而出後宗家者不可論。後於叔父者。雖不禮斜。已服所後斬。後於堂叔者。雖無服喪之事。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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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禮斜。三者皆難還宗。若欲權處。輕重何在。

此係人家大事。何敢輕議耶。第出後而未成斜。則此未及告君也。雖私自與受。實不成爲後也。前日之服斬。旣違於禮法。今日之不服斬。尤大失矣。蓋莫重莫大者。父子之倫。割絶生我之恩而爲後於他人。成此莫重莫大之倫者。必兩相授受。日月以告君。然後稱父子而服斬。此華陽正論也。鄙意以爲有出繼而未成斜之子。則不待還宗而實則自在矣。卽當以追喪之意。告由於筵几。卽服斬衰。似不可已。幸須博詢於知禮而處之也。出後宗家者。固不可論。而一爲同氣之後。一爲同堂之後。同氣則已死。同堂則尙無恙。捨同堂之無恙。還同氣之已亡者。揆之幽明情理。誠甚慘矣。然成斜與不成斜。此大關棙。無可容私意於其間。未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