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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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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葬服緦終三月。則朝夕拜哭於墓所。而廢祠堂拜謁之禮乎。

改葬緦義重。非等閒緦服。而至於終三月。朝夕拜哭於墓前。於禮無之。不敢言矣。然祠堂晨謁。正禮也。墓與家相近。則幷行亦無不可。南軒雖喪三年後。上墓則哭拜。改葬緦服內。雖不行朝夕哭。上墓時哭拜似好矣。

答李汝泂(澈夏○乙丑)

 次子之子出繼宗房。而本宗無後。則其父喪。其母主之而顯辟題之耶。其子主之而叔父題之耶。

出後之子。當以叔父題主而班祔之。以待立後而改題可也。

答李子方(思奭○庚申)

凡服以始制爲斷者。此當爲定論。而父在時已服之期。何可以父亡而變之乎。題主則當以問解說旁引。以顯妣題之。前一日。因朝奠具由告之。似得有事則告之義矣。如此變禮。豈可不告而行之哉。○蓋儀禮所謂父卒則爲母三秊者。父在爲母。不得伸三秊。故父卒則始得伸服云。疏說演此一則字。必以爲父卒三年後之證。終似不免爲曲成之歸矣。禮緣人情。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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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斯存。雖不無如事生之禮。然爲母三秊。亦何等大節。父已死矣。而直以如事生之意。不服三年。終無未安者乎。參以輕重。畢竟可疑。如父死未殯。服祖周之說。亦可疑。禮曰。自仁率親。等而上之。自義率祖。順而下之。蓋父與祖。時有輕重。而以恩則父重。以義則祖重。今若祖與父偕喪。而身旣承重。則重在於祖。且代父而服祖之喪。則如事生之意。亦在乎其間矣。豈可以父死未殯。而爲祖服周。至使祖爲無主之喪乎。此兩節。皆係三秊之喪。所關不輕。後來諸老先生亦不無所論者。而講禮之家不可不相確而定之矣。未知如何。

 贈玄纁先後何居。

贈玄纁實屬葬時節目。亦似先輕而後重矣。○旣夕禮玄纁。升實賓幣于蓋註。升柩車。實其幣於棺蓋之柳中。疏。賓升車。實幣於蓋中。蓋柩行至國門。君使贈玄纁而送之之禮。柳卽柳車也。載柩之車也。蓋者。車之蓋覆柩。如今之竹格也。君贈之則賓升柩車而納柩車之蓋中云。來示蓋字。以柩之蓋看。而以爲玄纁納於柩上之證。似不然。若以蓋爲棺之蓋。則疏所謂蓋中之中字。如何看耶。况本文無上字。恐或失照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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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家禮旣言柩旁。開元禮又言柩東。則其當置於柩東邊棺槨之間明矣。

 小記。父母之喪偕。先葬者不虞祔。待後事。問解據禮記及朱子說。父之虞祭。葬日行之。母之虞祭。翌日行之云。當依此行之。但葬日父虞。明日母虞。又明日行父再虞。次第倣此。則幷失遇剛遇柔之義矣。同日不可幷祭之義爲重。則日之剛柔。勢不得不悖耶。

旣窆之後。虞而安之之禮。一時爲急。故未及焚祝。返魂行虞。是以祭必質明行事。而虞則葬之日。日中而行之。其義蓋有在矣。父母偕葬。則先行父虞訖。同日行母虞似宜矣。第問解說如此。蒙陋何敢質言。初虞若同日先後行。則再三虞亦同日先後行之。剛柔日之差池。不須慮也。小記說。不必言同日葬者也。亦不敢知也。

答鄭夢陽(癸亥)

示諭聖狂克罔之說。仰悉之。心之有淸濁之分云者。蓋以聖凡之氣質各異。而心是其所稟氣質之精英。該貯於方寸者。故雖其精英。而不能無淸濁之可言。此聖凡之別也。然此雖淸濁之有別。而旣是精爽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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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爲體段。元自靈覺。炯炯昭昭。具此仁義禮智之性。此則無堯舜桀跖之異。所謂本體也。是以言虛靈則聖凡同。而虛靈所稟底氣之淸濁則各自不同。故隨感發見之際。善惡各異。必省察之明。持養之篤。然後庶幾免狂愚之歸。而至入於聖域矣。是以孟氏至引孔子操存捨亡之訓以明之也。心之體段。雖能靈覺。而本自出入捨亡。莫知其向。若無操存之工。易至猖狂之患。故上聖之從心所欲。不踰矩者。不能無亦保之工。而以下湯武之聖。若果罔念而無反之之工。豈能終至於聖。雖太甲之敗度。而其終改遷者。卽克念之效也。若人人皆同於上聖之淸粹。則亦皆能從心所欲矣。復何有多少說耶。

答朴子淸(河運○己巳)

 生父心制中。所後家吉祭。似不可行。

有官者君喪斬衰葬後。諸先正之言。皆以爲時祭可行。所後家吉祭改題遞遷之事。有異於尋常時祭。而心喪黲制旣是無服。則不啻輕於君喪斬衰。豈敢以生家心制。不行所後家吉祭耶。商酌禮意。恐不須疑。

 心喪中遭期功服。則常服心制耶。期功服耶。

心喪雖重。服則無之。期服旣重。何可不持服耶。外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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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服。心有本喪之制。不相悖矣。

 家禮小祥條。設次陳練服。至大祥。當云陳祥服。而曰陳禫服。似是闕文矣。

家禮大祥。旣曰陳禫服。大祥日黲布冠服。卽其所受之禫服也。白布衣冠。本出丘儀。而五禮儀從之。東俗大祥。服白布衣冠。禫始受黲布。若以大祥之無祥服。謂之闕文則不然。

 帝王家昭穆

帝王之禮。以繼統爲重。勿論叔繼姪兄繼弟。而後王當服前王之斬。以君服爲重也。昭穆亦以繼世爲主。我朝 仁 明兩朝兄弟繼立。故當初禮官不識禮意。兩 朝合爲一世而同室。尤菴先生於 孝宗祔廟時。言此之失。請遷奉 永寧殿時。各爲一室。以正前謬云矣。三四兄弟繼立。似無是理。而四世之內。或數次兄弟相繼。則不得祭及高曾而遞遷矣。事變無竆。或如三四兄弟繼立。則祖與考亦不無遞遷之事。奈何。

答朴會甫(亨源)

 父有前後室。則神主皆同一櫝耶。父生時兩母祭日。亦當同出幷祭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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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父在則兩妻神主。旣不合櫝。何可並祭。

答趙最五(鎭衡○丙戌)

宗子之葬。其子雖在乳下。當成名而題主矣。旣以此兒題主。則便已承重。祖考練祥之時。亦以此兒主祝。以爲孝孫某秊幼。不得將事。子某敢攝。昭告于云云可矣。○宗子死而宗孫承重。則練祥當以宗子聞訃日退行。而宗孫主之。諸子各以聞訃日行練祥。若或在宗子聞訃前一二日。則退行於同日亦可。

答蔡緯夏(甲戌)

 服從祖父喪未畢。而出繼於從祖叔父者。當服朞而本服尙在身矣。其脫小功。當在何時。新制朞服。亦以四日成服。而服朞月數。自此計之耶。

此與追後聞喪有異。不必待四日而成服。禮曹公文到後。卽當告由於所後祖几筵。脫前服小功而卽服期矣。出嫁女三年內被出。則繼服本服。再期而除之禮也。此亦當旁照。於此繼前服。至初期而除之也。

與李士迪(吉儒○乙丑)

曉枕無寐。卧念左右千里之行。不禁黯黯之思矣。左右以杖期之身。旣不可波蕩於紛華聲妓之叢。而旅夜孤燈。只思抱衰啼母之兒。則此心亦愁寂難聊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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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時須携五子近思錄。時時披讀。則可以維持心身。宋名臣言行錄。亦可作後人模範。汗漫文字。固難下做。於此用工。則功效之大。豈下於趙普半部論語耶。幸毋作閒漫周遊。及此暇時。下着十分工夫。關西一路。他時必將爲用武之地。關防形便。山川險夷。兵力饒殘。宜一一審察。異日身莅之時。可無齟齬之患矣。須大其自期。毋將七尺之軀。等閒看了。卽今人物眇然。其冀待於左右者不淺。曉起爲書作詩餘意以告。

答金錡(丁丑)

 小學題辭。愛親敬兄。忠君悌長。配屬於四端。

天下無性外之物。此四者莫非常理之用。愛親。仁之用也。敬兄悌長。禮之用也。忠君。義之用也。以此四者。謂四端之類則可也。蓋四端以發於心者言。此四者以見於事者言。朱子之意初非以此四者。排屬於四端而言也。

 非我言耄。惟聖之謨。蓋指內篇立敎明倫敬身也。外篇旣非先王之法言。則恐不必讀。

朱子蒐輯古聖敎人之法。又采取後贒嘉言善行可以師法者。著爲此書。而先生自謂修身大法。小學書備矣。其所謂大法。豈止言立敎明倫敬身而已。而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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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善行。不包言其中耶。凡采取諸書而載之者。雖或出於門人之手。要之莫非切於明倫敬身之敎也。所言之人。雖無可取。只采其言之可以警告後學也。讀小學者。宜師其言行。不必師其人。旣是先生所著。而直欲棄而不讀。何太過也。若此不已。人各有見。雖四書章句。若不合於心。則將欲棄之。其流之弊。將至何境。此等意思。不可發諸言辭。亦不敢萌於心可也。

 此書旣是幼儀。則列女傳胎敎之法。可謂非急務。而出使使擯醮禮妻子等說何也。通解所編學禮中少儀弟子職等篇。條貫井然。幼學之士。旣讀內篇。繼習學禮無害否。

立敎。首載胎敎者。爲其在胎時爲敎之始。自才生能食能言。皆有敎之之漸耳。今以胎敎謂非急務者。以下文出使使擯醮禮妻子等說果何所當云者觀之。以爲童年男女元無所當。而謂之不緊耶。如此則不但嘉言善行二篇。見棄於今日。幷與內則之二十而冠以下。無非不緊之言。將內篇之古經諸說。盡行廢讀。此何言之不復商量耶。以通解謂朱子晩秊之編輯而歸重於學禮云者。似以朱子之編成小學。謂係初秊而不以爲重。是書實朱子五十八歲所編者。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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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先生晩年著述。何可較其初晩耶。○家禮云云。先生嘗言儀禮節文繁瑣。後世多不可行者。有王者作。必有斟酌損益之道。遂將冠昏喪祭。酌古通今。著爲一時可行之禮而名曰家禮。不幸見失。未及修正。爲千古之恨。然續袵鉤邊始祖初祖等祭。旣以先生後來之論疏其下。其他婦人不杖及喪服辟領等說。亦已追補。今日講禮之家一主家禮。上溯於儀禮經傳。以究三百三千之本原所在。而其日用間講習而見行者。則當專在於家禮矣。今以此謂初年未定之本。專歸之等閒不緊。孤陋不敢知也。

 

大學序。氣質二字。言於心上耶。言於一身耶。就心上看。則孰爲氣而孰爲質。惟質與氣。渾融耶。分開耶。或謂氣昏則心亦昏。或謂氣雖昏而心自明。心與氣質。一歟二歟。○聰明睿知。以氣言耶。以理言耶。睿智之智。與禮智之智同異何如。

凡言氣質。質則形體也。氣則質上流行之氣也。又程氏言氣有氣之氣氣之質。質有質之氣質之質。蓋以氣言之。虛底是氣。實底是質。中庸或問論知愚贒不肖處。聖人之心下淸明心之氣。純粹心之質。先儒已於單言氣之心。備言氣質矣。朱子曰。心氣之精爽。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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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字。軀殼百骸之氣也。軀殼百骸之氣之精爽。該貯於方寸之間。靈昭不昧。此所謂心也。先儒之言氣質。有只從軀殼氣質而言者。有包心氣而言者。大學序氣質二字及中庸果能此道下。呂氏說變化氣稟等氣字。皆幷包心氣而言也。序文之意以爲衆人有淸濁粹駁之不齊。故或不能知其性之所有而全之也。知與全。心之爲也。上句氣稟不齊。不包言心。則下句知全二字突兀。全不成文理。其可乎。其下聖人之聰明睿智與中庸所稱聰明睿智同。中庸章句。以生知之質釋之。蓋皆指心言也。聖人之心。如此之美。故能盡其性云爾。若以聰明睿智謂理。則以理而盡其性理者。亦不成理致。此序謂凡人之生。莫不賦與以仁義禮智之性。而心或不齊。不能知而全此性也。惟聖人之心。聰明睿智。能盡其性云。雖不言心字。而文義則專主心說下去矣。○氣質二字。或有專以心字看者。如氣質之性之氣質。性心所該之理也。聖凡純善之性。至有或善或惡者。非由軀殼之氣而然也。性之敷施運用。專在於心。而心之不能無淸濁美惡之故也。發則心已用事。故性之發見於此者。以有善惡也。論語性相近之性。朱子兼氣質之性言之。兼字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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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旣曰性則雖天命之性。莫非氣上之理及心氣用事之後善惡形焉。朱子所以下兼字。指心之用事者言也。

 慮者思也。古今註家未有訓慮爲處事者。獨此以爲處事精詳。有何來因。凡事處置得精詳則斯已矣。更何別有能得一事耶。或云處字是慮字之誤。其言如何。

慮以處事精詳言者。來諭所謂處置得精詳者然也。得謂成就也。處置得精詳。然後可言其成就也。此定靜安慮得。只是知止能得之節度而已。不如八條目之明有層節也。處是慮字之誤。雖有此言。章句或問講義。皆不言之。何所據也。

 物格而后知至一段。不必爲功效。物格則知自至而意自誠耶。章句可得二字。非自致之辭也。

知至而后意誠者。不如物格而后知自至之理也。知至之后。必別有誠意工夫而后意可誠。故曰意可得而誠。然自知至而言。意誠不可不爲知至之功效。如何。

 正心章四有所。章句直以正應事時言之。語類則專以爲留滯之病何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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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句有之二字。正釋有所之意也。此正留滯之病也。方應事時。已過之事。猶有留滯於心。則其用之所行。必不得其正。通看如何。

 九章興仁興讓與十章興孝興悌同耶。章句必就下章而訓興字何也。

上下章興字。同是一意。訓詁之體。當釋於先言處。而今不然者可疑也。第上章興仁興讓。是泛說也。至下章將言所以絜矩之意。故特言上之老老長長而民之興孝興悌。以明人心之所同。而在上者必欲推而度物。施其絜矩之政也。傳文之意。於此乃詳。故章句亦從傳文文勢而釋之耶。當更商之。

 中庸序虛靈知覺。各自有體用耶。抑虛靈體而知覺用耶。或謂知覺智之用。或謂知覺專一心之用。不當偏屬於智一邊。何說爲是。

虛靈知覺。本各有體用。而庸序所言此四字。只是言心之體段。蓋言心是一箇心而有人心道心之異云爾。人心道心上。始言用矣。小註虛靈知覺分體用。似不然矣。○知覺說。此先師與農巖所見不同處也。愚何敢妄說。蓋知覺智之事者。乃朱子說。若其知此理覺此事。知寒覺暖底知覺。是成箇知覺。知覺雖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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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氣。及其知之覺之。則必合理氣而成之。於此而求其所以成之理則當屬於智也。謂之智之用可也。此先師之說也。農巖則以靈昭之能知能覺。爲心之體段也。謂不可屬之於智之一邊。此亦有見於心之體段也。兩先生之說皆通。合而觀之則備矣。

 或謂聖人人心亦道心。此言如何。生於形氣之生字。書傳改爲發。發字生字同耶。

人心道心所指而言者。旣自有異。人心聽命於道心。合於義理者。謂之人心之善可也。何可喚做道心耶。若然則人心之善者。皆歸之道心。獨不善者。只存得這人心之名耶。朱子栗谷初年之說如此。庸序則無此意。可商之。生發二字。義無甚異。隨文看似無害。

 天命率性則道心之謂也。君子時中則執中之謂也。此二段不分曉。天命之性。豈是已發。時中之中。豈是遺體言用耶。

此言道統來歷。而只以相屬者而言之。道心是原於性命。則性命道心一也。時中執中。俱是已發之中則亦一也。何謂不分曉耶。以道心之原於性命故謂之耳。此處不必以未發已發較量看去也。舜之十六字。初不言未發界頭。而子思擴前聖之所不言。始兼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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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而言中。雖欲以子思未發之旨。求合舜所不言之地。其可得乎。

答朴慶昱

 罪生長兄早亡無嗣。邱嫂宜爲主。然禮有婦人不可主祀之文。故稟于蟾洛則答以鄙家曾有已行之禮。長子無後。未及立後。則葬時書以顯祖考。以待他日長子立後而闕其旁題。又以次子攝祀之意。告于几筵。自其後祭祀。次子皆主之。而祝文則曰攝祀子某云云。然闕其旁題。不安於情。今無主孫。先題祖字。亦非誠實道理。未知如何。

長子無子而死。其妻猶在。以仲子主題。題以顯考。旁題去孝字者。士夫家類多此例。而宗法至重至嚴。姑令假借權攝。已極未安。况兄亡弟紹。又有法禮。在仲子言則兄嫂在而遽當主人之禮。不無奪宗之嫌。誠有一時不自安者矣。昔金密陽昌錫以仲子當此禮。嫌不敢當。則尤菴先生聞而善之。其家以其兄嫂主祭。蓋周元陽祭錄。有婦人主祭主祝之禮故也。此見備要。可考也。婦人雖不得已主祭。主祝不得旁題。三年之後。亦不得改題。此則待立宗子爲之耳。○不立宗孫。先題以祖考云云。似大未安矣。旣不立孫則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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謂誰之祖考耶。誠不可知也。且攝字。雖襁褓之兒有之而後謂之攝也。初無可攝之地。則攝字亦恐無義矣。更合商之也。○立後未易。而奄至喪畢。則吉祭改題等大節。雖姑待立後。而其他廟禮凡百。亦多難便。長子婦告于諸龕列位。以爲顯考之喪。未立喪主。故玄孫婦不得已主祭。而宗祠體重。婦人主祭。本非正禮。廟中小大祀事。誠多礙窒。姑使夫弟某權攝將事。敢具事由。謹告云云。此後祝告。皆言兄嫂某氏不得將事。子或孫某敢攝昭告云云如何。仲子雖自祝告。以兄嫂爲主則旣無嫌。攝字亦有着落矣。如何。

答張垂天(九翼○庚辰)

一篇遏慾存理之說。皆用先贒所已言者證明之。義理明白的當。夫誰有改評者。但頭辭引大舜人心道心之訓。而因繼之以遏慾存理之義。此以人心爲人欲也。程朱晩秊已棄之說也。眞以人心爲人欲。則庸序雖上智不能無人心。上智者生知上聖也。聖人亦有人欲耶。人心道心。皆此心發後之稱也。心之爲聲色臭味而發者卽人心也。顧此人心者。豈聖人之所無耶。以其由於聲色臭味。故易流於人欲。謂之危爾。若直以此謂人欲。則大失庸序之義。正不可不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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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黃壥(戊寅)

考院之會。誠一盛事。同行旣多濡滯有弊。終孤諸贒留講之意。令人歎負。一紙百餘言。寄意勤摯。可見相期者深。程子言雖無益於彼。必有益於此者。眞有此理。若得對牀娓娓。則必多警此昏耗者。奈無縮地術何。顧此耋界踰半。如日下山。雖有朝聞夕死之冀。神枯氣落。實無一步更進之望。而尊亦老大駸駸向衰。如不用己百己千之工。策鞭迅邁。則顧何以到得昭曠源頭耶。幸益慥慥。必自造而導人造之。使士友無落莫也。的讀何書之諭。自媿農圃之先知。而其好學之意。自不勝感歎也。洛閩以後。至我東諸先正。其言大小大義理。皆自四子書出來。四子義理府庫。而四子之中。庸學尤多源頭說者。於此慣習通透。則程朱書亦可得以言矣。至盛諭欲力於庸學者。誠自得之。何待於人。想已熟複。而是書義理無竆。正朱子所謂愈看愈有味也。果能無慳金玉。以其緖餘入紙以示者。又豈非拙陋之幸。令胤踵至。深感辛勤之志。而官儒沓座。行色且忙。眉顔猶依俙。况何可以叩其一二耶。悵惜之甚。

答李子益(御龜○戊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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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家無後。則高曾神主。奉安支孫家。以待宗家立後。而勢難別立祠堂。姑奉於支孫家廟如何。

宗家雖無后。如婦人有持門戶者。則宜仍奉於宗家。以待立后。而男女皆無。則其勢不得不權奉於支孫家矣。但禮旣言小宗合大宗之非。支孫家神主。各奉於異處似好。貧家此亦難措。則不可以禮論也。

答沈樂贒(庚辰)

 襲奠只設脯醢。設銘旌後添一果字。小斂曰奠饌。此乃漸備祭禮。而每一節輒加一品耶。

人之始死。蒼黃悲遽。不能一一全備。故如是漸次備設也。是以古禮始死奠。則以庋閣所餘。置之於傍。此則脯醢猶不備故也。

 杖期條。不言父在爲母一段可疑。

宋制不論父在父沒。皆服齊衰三秊。家禮依時王之制。無父在爲母杖朞一節。而先生平日所論。則本主杖朞之禮。大全答郭子從問可考。杖朞下附註祖父在。嫡孫爲祖母云者。亦父在。爲母杖朞之義。商之。

 祖母喪中遭父喪者。常時當持祖母服耶。抑持父服耶。

以義則祖母之齊衰重。而以服則父之斬衰重。互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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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重。常持斬衰。未爲不可。然父喪已葬。則當持祖母齊衰。祖母已練。則復持父喪未練之服。過練後復持祖母齊衰。過祥後仍服父斬衰以終之。幷有喪持服之節如此矣。

 發引遇哀則哭註每舍。源流以三十五里爲一舍釋之。竊恐未然。其下言朝夕哭奠。則此舍字。分明指舍舘而言也。未知如何。

舍。周禮註。謂解止之處。此舍字。乃一舍二舍等舍。如今俗言站字之意。是以三十五里爲一舍釋之也。

 進饌時。羹天產故屬主人。飯地產故屬主婦耶。

分奉羹飯以位。而然天地產分看盛說亦好。

 夏之忠。亦必有弊。故有後代之損益。忠之所以爲弊者。可得聞耶。損夏之忠。爲殷之質。則周之所以損益者。當在於質。不當更議於忠。而今以損益二代言之者。何也。

忠衷也。只由中而發。不知所以裁之。則率多徑情而直行矣。徑情直行。則人之心未必皆天理純然。而人欲蔽之。由中所出者。不能無人欲之相雜。忠裏也。質表也。損忠而尙質者。稍欲制之於外。以裁其徑直之過。猶少文而質勝。不免於野。故又損質而尙文。損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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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爲質。則其損質者。亦所以損忠也。此所以損益二代云也。蓋忠質之本也。文質之末也。質與文相參則彬彬。而至於文之弊勝。則末勝蔑本遠矣。論三者之弊。則文之弊尤甚。此孔子之反欲從先進之野矣。

答尹殷叟(衡老○庚辰)

 太極圖說註。不見其始之合。不見其終之離云云。未知離合二字。以理氣離合看耶。以陰陽離合看耶。以無端無始言之似當。○又按五行一陰陽。陰陽一太極云云。猶言五行便是一陰陽。陰陽便是一太極也。或泥着於註中推本二字。以爲五行卽一陰陽之所爲。陰陽卽一太極之所爲。此說如何。

本註太極者以下。特擧太極陰陽。以言不相離不相雜之義。末端動靜陰陽之無端無始者。亦以太極之所以然者言。則於此亦可見理氣之無離合也。動靜無始以下與上端理氣雙擧者。其義似一例看也。○五行一陰陽。以氣上言。陰陽一太極。合理氣而言。故恐致疑於推本二字也。此圖說始言無極太極。而以及於陰陽五行之生下來。至此節則摠結所已言者。自五行而逆推而言之。溯本於無極。又復順推而說五行之各一其性者。其本則亦各一太極也云。此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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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一本而爲萬殊。萬殊而又歸於一本也。若以二五太極混淪無間之意。自在此中云則可矣。朱子之意則不全在此。實言太極之無乎不在之實也。更商之。

答朴泰陽(己卯)

 費隱之理。無物不有。而必以鳶魚形容何歟。是理偏在於動物。而不在於靜處乎。蓋其飛其躍之可見者費也。其所以飛所以躍之不可見者隱也。吾人與植物皆這理。而先儒云證不得者何歟。

道之費隱。卽太極體用也。氣之靜則太極在靜上。氣之動則太極在動上。道之費隱。豈不在於靜處乎。其言鳶魚者。特以其飛躍之動物。而以明理之昭著於上下者。使人易曉之也。觀此則凡形形上。道無不流行。而隱隨而各在者。可推而知也。盛說蓋字以下誠得之。雙峯說人與植物證不得。而必取鳶魚者甚局。何物不可取而言費隱也。饒說恐不是。

交遊之間。一見不是處。則輒絶之者。似是德量狹而仁恕之意不足。見朋友之不是處。商量其大小淺深及不是之所因處。終是大悖於義理者。則不得不絶之。而雖或不是。小且淺而且有所由而然者。則委曲而忠告之。以冀其遷改。如其不改。則雖不至數踈。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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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至於絶也。若見善不能服行者。立志不固而然也。論語君子不重。學則不固。此亦氣質之病也。持氣必厚重。以爲變化之地則似可得力。

答宋秀中(己卯)

示意仰悉。頃者宋生萬休以此事來問。略得其梗槩矣。凡祧主之遷奉於最長之房而祭之者禮也。而諸長房遷奉之際。奉安祭祀之節。率多苟艱之故。諸先正引家禮別子祧遷則立祠墓下以祀之禮。旁照而爲立別祠。使長房主之。而祭之別祠。情禮旣順。故大家世族固多行之矣。竊聞尊門別立之廟。距先墓不遠。而且在諸族同居之村中。祠宇齋舍。亦甚整理。守護之道。可謂有備無欠。長房旣在一村之中。則祧主依前奉安於別廟。當祭之時。躬進主祀。似合情禮。而聞以門內少輩私相爭較之端。不欲同處將事。以至祧主之移奉。其所移奉。初非出於奉先之有不便也。無或有諸宗紛紜之議也。愚於此竊有一言可以奉誦者。昔老蘇作亭於祖墓之下。歲率宗人。祭其墓而坐其亭。每以敦親厚族之意相告戒。此正程,張兩先生收宗族厚風俗之意也。尊爲一門之長。別廟時祭之日。與廟下諸宗同奉奠獻。退坐前堂。依朱子家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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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行餕禮。仍以蘇氏告戒之事。相與勉勵。則其爲一門之盛事。豈獨專美於蘇氏耶。

答趙晦卿(顯逵○己卯)

 孤孫先遭父喪未小祥。而遭祖父喪。葬後擇日行先考祥祭。而祝辭以孤子某爲告。與粉面所題有違。再祥又至。以孤子爲祝如何。前旣措辭。今不必更告耶。

尤菴先生答人問。父在母喪者。父在時題其母主以亡室。父亡後母祥。宜以哀子祝告。今哀示以此推之。以孤子措辭祝告當然。小祥旣措辭祝告。則大祥更不必措辭耳。

答李晦以(希曄○丙戌)

今見盛論。有意於篤志力學。已令人喜聞。且專用力於誠正之工。又喜其入路之正矣。第聖人敎人。先入小學。以敎其敬身言行之際。涵養以立其本原。此其下學之道。而及至大學上達之工。則一循八目之次而先於格致。備知明新之如何而爲明新也。然後行其所知。終至於至善之地矣。講學卽格致之一事。不可歇後看也。學聖之道知行二者。不可偏主。以朱門諸人論之。知行之純篤者甚少。北溪諸人。長於講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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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歉於篤行。勉齋諸人。長於力行而亦不免歉於知。若朱先生之言曰。論先後則知爲先。論輕重則行爲重。如足無目不見。目無足不行。此眞知行不可少偏之意也。盛意似以講學一事。恐歸於口耳之學。欲先務篤行。此不然。不講學而先篤行。則所謂欲正其心者。不知心是如何。意是如何。明德之爲如何也。且遏人慾存天理。心學之最先緊要。而不知何者爲天理。何者爲人慾。則或不無認賊爲子。認己爲人之歸。是以佛學之淸心寡慾。專用力於操心。而其弊至於絶類離倫。猖狂自恣。終爲異端。毋論楊墨與禪佛。其爲異端則一也。一經孟子闢楊墨廓如之後。爲儒之學者。雖喜佛學之彌近理而不敢遽從者。終亦鄒孟之功也。然猶自謂主於本原而廢講學者。不過爲陸王之學。實則釋氏之餘法而亦不自知也。後世徒尙講學。不事踐履者。指存養爲鹵莽。其厭支繁而求簡約者。指講學疑口耳。然畢竟聖人之學。必先格事物之理。後反諸吾身當行之道而次第行之。堯舜之性之。聖人之能事。湯武之反之。聖人之極工。反之之道。不先竆格而知之。則其何以反之而至於性之也。理氣之說。本原之學。不可以高遠而後之也。程子曰。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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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天。釋氏本心。天理也。心氣也。朱子曰。論萬物之一原。則理同而氣異。聖人之學主理。故終至純善。釋氏之學主氣。故終至異端。是以堯舜禹以執中相傳。中至善之理也。成湯言恒性。性仁義禮智之理也。文王彖易而首言元亨利貞。元亨利貞。在天之性也。孔子言太極生兩儀。又言繼善成性。而大學言明德。德亦理也。曾子受一貫之旨。而於大學傳。首釋明德以性。子思言天命之性。孟子言性善。而下至濂溪太極圖說。明道之定性說。伊川之好學論。朱子之小學題辭。蓋莫不主理而言。此正上所謂聖人本天也。今欲爲學而有志於大人之學者。不究理氣心性之說而何先焉。如小學書。童子之學。而書題輒言天道之元亨利貞。人性之仁義禮智。爲其不知此。無以知人之所以爲人也。近思錄。不過四子之階梯。則特是初學之書。而首載太極圖說。則理氣心性。不可不先知也。且冠婚喪祭。是禮節之小者。而自童子時所行之事。與禮樂書數之文。何可以先後看也。今所云云。只欲其知行之先後輕重。一如朱子之說而做爲也。此其爲學之大體說。其修爲之要法。惟在於敬字之貫內外徹上下也。堯之欽明以下聖學工夫。莫不以敬爲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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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程朱專言敬。而大學正心章句。特因孔子敬以直內之說言之。操心之工。捨敬字。何處下手。更商之。

答安允福(甲申)

 允福陞職之後。先考妣 贈牒已下。改題主焚黃之禮。欲待遞還。則將致經歲之久。欲使家兒替行。未知不害於禮意耶。焚黃時一獻太簡。備要有所云云。欲以三獻則當具飯羹耶。

追贈改題。宜卽行之。祭告之禮。主人有故。則使子弟替告而行之亦禮也。今亦使令胤替行何妨。凡告事之禮。家禮告祝。只曰謹以酒果虔告云。而不言庶羞。則酒果外。依薦時食例。加設魚肉數器猶可。具飯羹備三獻。自古禮至家禮無之。丘儀三獻之說。不可從。當依家禮。一如朔參之禮宜矣。○丘儀三獻之說。古禮所無。雖不可從。追 贈改題禮大。而單獻行事。情禮若終缺然。依吉祭改題例。當時祭之時前一日。行改題之禮。翌日仍行時祭則似無欠闕矣。

 允福祖考墓在溫陽。祖妣權窆水原。將欲合窆。而水原他道也。法不當越界。欲使家兒替告啓墓。待靷行到山下奔哭。未知不害於禮耶。然則成服當於啓墓日。設位行之耶。奔哭日始成之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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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旣不得越界。則不得已使子替告啓墓。以爲靷行之地。如待靷行到山下奔哭。揆之禮意。似涉不安。豫待於境上停柩處。仍行成服。似合情禮。未知如何。至於隨柩。則設位成服之示。遷葬服緦。爲見柩而服之也。未及迎柩之前成服。似不然矣。

答南叔謙(益彥○乙酉)

庶長房雖無奉往祧主之勢。不可遽然埋安。其勢不得不姑安於前長房之家矣。但雖姑奉安。傍題則當以長房庶玄孫之名改題。旣已改題。則不當仍奉於一祠之內。宜於別室。姑爲奉安。祭時則使傍題之庶玄孫主之可矣。問解答辭末端。不可以是人爲主之語。未知如何也。不敢知。

答李聖希(有沆○丙戌)

 繫辭下傳所論十三卦。先言離終言夬。有次第之可言歟。原經六十四卦。以乾坤爲首。繫辭十三卦。乾坤次於第四。而先言離。卒之以夬何也。六十四卦中。止言十三卦而未及餘卦者何也。

示繫辭疑義仰悉。少時工夫。旣本不深。且衰耗精力。不能更究於象數之微奧者。已多秊矣。今何以仰答鄭重之意耶。第其先離終夬者。以此十一事之所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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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實由世代之次第而言故也。其乾坤卦之言於第四者。天下之人物漸成。生理漸繁。巨細器用。不可不具。而至黃帝堯舜。各隨其時。制作得宜。此神化變通之義。而誠合於乾坤變化之象故也。本不由六十四卦次序而言之也。其六十四卦中。只擧十三卦言者。制作之小小。不可盡數枚擧。而只以其大體之取象者言。故不及於餘卦也。所復三段。未知其必合於本義。而更於此實有所可疑者。網罟耒耜交易三事。皆以伏羲神農時次第作爲。而舟楫以下。皆出於黃帝堯舜以後之制。其先後次第。誠無可疑。至造書契以代結繩之政。在於伏羲之世。而今其序次於十一事之末。此何意也。文書符契之詳實。後世聖人之事。以此而係之於最末耶。此言後世聖人之後世二字。似不着於伏羲。亦未知如何也。

答金命集(乙亥)

遠祖神主。當以顯先祖考題主。而旁書孝玄孫某奉祀。蓋家禮高祖以上始祖以下。皆稱先祖。而玄卽玄遠之意。自高祖而上之。皆自稱以玄孫矣。旣不遷而祭之。則妣位無主。豈不立主立宗。奉安之日。當於正寢。設位改題。此時妣位。亦造主新題。合櫝以奉矣。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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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十一代祖以功臣不遷。而長房敗亡。不可以立嗣。尹尙書絳,尹石湖兄弟諸人。以子孫呈于禮曹。以我王考參判公別立宗奉祀。而先祖神主失於兵亂。故改造主而題之。其時祖父與石湖兄弟通議於兩宋先生。而其題之則如右耳。

答申光弼

林擇之言。士人所聚。風俗便不好。太學不如縣學。縣學不如鄕學。遊士之不樂於太學。已自宋時然矣。然自立繩墨。是朱先生語。我自謹飭。一言一動。毋或放過。雖自膠擾波蕩中。何至浼我耶。

答李壽民

 經文定靜安慮得五字。是功效次第。則知止有定。爲物格知至之功效也。靜以下。皆是誠正修等功效耶。以知行觀。則知止定爲知。靜以下皆爲行耶。

知止屬知。能得屬行。定靜安慮。是知與得之中間節次。不可以自靜以下。皆屬之行也。凡有一事。知此事之理者知止也。旣知之。更無求知之撓。則此心能定。能定故靜而安。可以慮其事而得之矣。此四字非如誠正修之等級。更商之。

 格致之意。願聞其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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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致之說。旣經朱子勘定。又有栗尤諸先生解。更復何說。格物者。謂人之竆格事物之理也。物格者。謂事物之理。自詣其極也。譬如人之往京城。跋涉道路而往者。卽竆格之事也。人旣到京城。則自此去京城之路。自底其極者。卽物理之自詣其極矣。是以栗谷先生謂格物之格。竆字意多。物格之格。至字意多。細審則可知矣。第一事一物之理。雖竆而至之。此則屬格物。而物格不可謂致知。如程子之言今日格一件。明日又格一件。格之之多。衆物之理。皆能貫通。則吾之心豁然無所礙滯。始可謂知至也。商量此意。更將第五章而審理之。庶可得矣。

 正心章齊家章結辭。皆曰云云。獨修身章結語。變文言身不修。不可以齊其家何也。

傳實承經文。經獨於修身曰以修身爲本。又曰其本亂。末治者否云。故傳承此而特重言身不修。不可以齊其家云矣。

答李壽民

格致誠意先後云云。以一事言之。先知此事之是非善惡。然後誠實做去。此知至而後意誠也。若程子言但立誠意而格之云者。以爲格致工夫。亦必有誠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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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意。可以做爲也。然先知格致之爲何事。可得以用誠實底意。畢竟知之在先而誠之在後矣。中庸曰。不誠無物。雖能知之。不用誠意工夫。其何以成就之耶。○工夫至於能格致能誠正。則修齊治平。實自然而然。然聖人亦不謂吾已格致誠正。此以下無所事也。必隨境加工。靡所不至矣。且大學工夫。非必於一節上十分盡後。始下次節工夫。格物工夫雖不盡。亦可有誠正工夫。誠正工夫雖未盡。亦可以有修齊工夫矣。其用工次第節度。不可一槩說。

答權大叔(翈○丙戌)

禮不許追喪。若於讎日回甲之時。起居服食之節。稍變於常時。以寓心喪者。間間有之。向秊金判書有慶幼未服喪。而重見其大人沒世之回甲。先於墓下。構數間草廬。忌日祭罷。卽往其先人墓。號擗一慟。以布衫布帶墨布笠。於草廬素食。凡牀席衾枕器皿。皆去華彩。先世忌祀外。不至家。一朞前。朝夕上墓哭。朞後不哭而拜。其間屢秊 除命。皆不仕以終三秊。神氣不平。則一器肉饌。置於牀下而略進之。金台平日無疾病甚强健。故能行此矣。若病弱老人。何能爲此。自家心喪而已。豈有別㨾祭奠之儀。妻子亦何有隨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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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義耶。若或爲母而母喪在於父在之時。則此亦服朞年止之。而以十一朔行練之意。練限前朝夕哭。練後之諱日前。亦朝夕再拜而已。其後鄭參判匡濟亦行此禮。而一朞而止耳。老人只爲情理之少伸。而不自量氣力。而或致大段疾病。則揆諸道理。反歸不審之失。此不可不商量也。

與郭鎭雲(壬午)

令胤久曠對討。不勝鄙吝之生。尤菴先生自言老先生以爲必須留念於文章。知作文法。然後可以應世而有用。學韓文於愼齋云。此朱子使受之讀蘇文之意也。文以載道。文章若全魯莽。則何以載道。儒者於文章。固非歇後。豈不幷力耶。但南華則詭誕之甚。異學之雄。初學知思未立。不能明辨。而先見其奇瑰敏妙之辭。初雖非攻乎之意。竊恐不但爲斯害也而已。果不知如何。

與韓仲良(後遂○丁丑)

士能哀書。得於昨日。初二出柩。未免有水火患而無甚腐傷。不至有改棺匣棺之慮。只將漆布而行喪云。驚念之中。誠亦幸也。第其六十秊地中棺木。無所腐傷。其非溫煖吉地可知。畢竟遷奉。實若神相。其幸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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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能書發引則似在初八間。葬日則似用廿四云。兩似字甚不明白。可鬱。此行以舍弟婦遷葬在今十九。而靷行十三。到公州新山。山在維鳩向上二十里。地名棠洞也。十三四離發。一宿棠洞。哭緬禮之柩。更由溫陽天安路。歷淸州而去。十八九間。可到靑川。蓋不可臨時入去。悤率觀葬。計欲留葬前三四日故耳。尊行有意作伴。誠幸。禮遷葬餘。有服者弔服加麻。師本無服。師弟初喪。是加麻之人。遷葬加麻。未知其必合禮也。或者謂若再見先師之柩。豈尋常白衣而已。似當有加麻之節。此語若是。則顔,曾,思,孟。朱子謂先師。吾儕之於尤翁。雖未親炙。豈非先師耶。亡師遷葬。謂當加麻。則亦當於今日加麻矣。然鄙人則欲依古禮庶人弔服之制。白布緣深衣加。家禮弔條。白絹幞頭之制。以白布制幞頭而着之。加麻則無之。蓋弔服而無加麻。未知於禮如何。若加麻必是。則雖行中亦可成之。量之。

答韓仲良(庚辰)

家兒謂外忽遷 除丹丘。江山巖溪之勝。素稱仙窟。自五十秊前始遊江門。已有一往栖息之計。無力自辦。到今衰老。則唯有夢魂蹁躚往來。自聞此報。平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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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願言者。庶可諧矣。將欲借蟾村故友草屋於舍人巖側。又謀一小屋於島潭之涯。兩處往來留止半年或餘半年。興盡則還歸故山。使我成此。則在渠養志無過於此。已令其勿以途遠棄之。未知此是出於老人之妄念耶。抑是暮秊奇事耶。無以相對談此。亦足悵菀。丹邱之勝。誠一宜遊翫。而僉若一鞭來訪於潭巖之間。則可謂奇事之奇矣。其能成之否。

答韓仲良(丁亥)

支離此世。目下無舊知心朋。秊歲相近可與。執友惟尊若而人。况看書之舊疑新得。不可人人與議。則繄我明湖。何時不耿耿在中耶。此則癃病已矣。尊亦老矣。合席相對之未易。終焉悵想而止。吁可歎也。念僕西遊香岳。倚嘯鐵瓮。歷登降仙浮碧等勝樓。只在尊數秊之前。至與洪幼萬輩遠遊南路山川。俱在七十之後。老來遊觀。亦令心志寬暢。尊輩此時正可圖之。近得英陽。甚好得力。致身太白一半淸凉全局。陶山白雲洞之類。皆可一覽。今秋則猝難成。明年春夏。使令季治來行李。辦得一遊。豈非好勝事耶。顧此委枕。語及此等事。無異病鶴之叫雲霄也。亦堪一憐一笑。

答申泰甫(大來○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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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喪禮緇衾赬裏無紞註。被識也。所謂紞。似若衾領。而喪大記。紞以組類爲之。綴於領邊及兩側。此則又非領也。此果何物耶。

鄙意曾亦以紞爲領屬矣。若其綴於領邊兩側者。則以今世衾㨾言之。無此制。未可知也。第考喪大記註。以爲無紞。謂被頭。不用組紐之類。爲識別。此與士喪禮註大意無異。而無來示所謂領邊及兩側云云之語。顧此考之未詳否。未可知。

答申泰甫(丁巳)

 士喪禮註。臯長聲也。下敎嘗以長聲。看作今人呼人時發語聲。愚謂長聲。當釋以長呼。今呼人時發語聲。卽東國俚語耳。華音似不保如此。

臯以發語聲看者。果曾有是說矣。嘗見嶺南之俗。有此例。嶺之聲音。素稱有上古遺韻。或其然否。旣無可據者。何敢爲的論。第某人復之語。此非永其聲而引呼之者。則臯之謂長聲。終可疑矣。

 小斂未結以絞云云。尤菴先生當己亥 大喪。未結一二絞。以存禮意。門下亦行之否。

此段家禮云云。蓋爲人子至情而不欲掩面。則無以斂衣衾。不欲結絞。則無以使所斂者不散矣。頃於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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喪時。不得已施絞。又不得已掩面。而於面部則不忍緊結。只令所斂衣衾不散而已。至大斂。稍加結緊。當其時細心商量。其勢不得不如此矣。

 辟領。家禮用布方八寸。屈其兩頭云云。而向見門下所服衰則用楊註。豈平日別有定論耶。

喪服之制。如帶下尺及婦人衰裳之類。皆用古禮。不必於辟領。獨捨古禮而從家禮矣。况家禮辟領之制。出於書儀。而書儀則實循俗制。鄙意嘗以爲當與帶下尺衰裳之類。一從古禮爲宜。未知果如何。

 中衣是斬齊以下承衰者。則五服不嫌同服矣。

中衣之制。以深衣篇觀之。卽深衣之一名。在朝祭服之內者也。五服之不嫌同服者。高見誠是矣。布之麤細。當從本服輕重而有別矣。

 弔主人兩再拜。世無行之者。近故金元輔獨行之。意謂門下所敎。今門下則略之何耶。

受弔時兩再拜。於禮誠然矣。第主人之哭出西向再拜者。是爲賓之奠酹於靈座而拜謝之。故古禮賓不答此拜。而家禮從俗答拜云云。若內喪之賓。無入哭之節者。則主人初無謝拜之禮。只當有單再拜以謝慰問之意矣。其果如何。幸更量回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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遣奠饌如朝奠之朝字。金河西始於虞祭謂朔字之誤。然則以上諸朝字。不容有二義矣。遣奠當兼設上食。而先儒有先後行之者。門下何從。

祖遣奠幷設飯羹之說。冠峯玄友果主此甚力。當時亦不之歸一矣。第問解有夕上食後祖奠別設之語。鄙於前後喪。依此行之。祖遣奠不可異同。故亦於遣奠後上食時。行朝上食矣。

答申泰甫(戊午)

紙末鄭重。且承求助之勤。却令人媿戢也。自顧蒙劣。豈全無意哉。老大無所成。而喪禍崩心。殆且廢頹。撫悼旣切。有何得而可推及人耶。第見少友輩名爲講學。亦皆頹惰悠汎。殆無人見其進步。在己在人。誠可懼惕。正宜汲汲乎如將不及。掃了千萬宂雜事故。靜坐收斂。提掇心神。隨分講究。隨力服行。以勿失吾所畀。庶幾或成矣。高明之四十歲。殊非少年。幸亦留意於此。必將慥慥二字。貼在頂門而勿忘也。心性所論。向前文字。近頗整頓。不無可觀。而無書手。可以謄送。他日相訪。則可對商耳。

答申泰甫(戊午)

 心之虛靈知覺一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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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諭一而已。則堯舜至於路人。便是一箇之謂。此全不是。高明以單言氣之心。謂聖凡無異。故有此病矣。此段文意。非指聖凡贒愚之心言也。只就一人之心。而論心之體段。發明人道心所以異之由矣。蓋謂心之體段。只是一箇虛靈知覺。而以其有人心道心之異稱者。心本一也。而及其發後。則或有爲義理而發者。或有爲我之形氣而發者。分其義理與形氣之發者。名之以人心道心云。今以一而已一句。謂聖凡之心一云。則下句人心道心。將分屬之聖凡耶。究其文意。千萬不是。豈高明看不及此。而頭顱處一錯。以至此誤。翻然改圖。誠禱誠禱。

 惟微

微卽熹微微小等意。以如泉始發如火始燃等說觀之。可詳。

 或生(止)之正

來諭人心。卽人情之固有。雖聖人亦有之。其危而流於慾。則凡人爲然。聖人不然。此則甚然。然自心氣也。止不可爲明證云云。當日酬酢。不得詳記。而中間句節。雖或有不必然者。大體則似得矣。夫凡物之稟理與氣之外。更無一物。理則純善。氣有淸濁。此理氣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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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本色也。在於人則稟那氣爲形氣。氣之精爽。聚於方寸者謂心。精爽所該之理謂性。故性卽理也。無不善。心氣也。以其形氣之有淸濁不齊。故其精爽亦因其本色之不齊。畢竟爲心者。亦淸濁之千萬不同。蓋凡人之心。雖若是不齊。自是所稟形氣之精爽。故固能活轉流動。酬酢萬變矣。以精爽而較之形氣。則謂之淸亦可。然較之聖人所稟純淸純美之精爽。煞有分數。雖同曰精爽而實各有異。其曰以未發之心觀之。聖凡無別者。凡人之心。雖與聖人不同。而自是精爽之活化。故出入升降之際。或有純淸之時。或有淸濁分數不同之時。其若値未發之境。則氣機不動。淸自在矣。當此之時。湛然氣像。與聖人同。蓋心之氣旣不能淸。則成未發不得。且旣淸云。則此上所謂純淸之時者也。豈復濁穢猶在其間耶。此所以謂未發之心。與聖人同。而惟其未發。不過霎時。而旋復胡走昏昧者。實其原初所稟精爽。不及聖人之淸粹故也。其曰物慾之所由生者。其引聲色臭味者。卽耳目口鼻之氣之爲。而其欲聲色臭味之者。實此心之爲也。今夫聲色臭味之交於耳目口鼻也。此心若元來淸明。無一分穢濁者。則所應只當於理。而毋一毫涉於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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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心之有穢濁相雜者。則所應也必隨穢濁分數而流於人欲。其爲人欲。雖由於耳目口鼻。而實此心之爲之也。若凡人之心。亦同聖人淸明純粹之心。而只以耳目口鼻血氣之濁駁故。此心不免於慾云。則所謂是心於動靜云爲。不能自主宰。只聽命於血氣而已。譬如堯舜爲君。而四凶蔽於下。任其用事。其爲政。反歸不仁也。天下豈有是理哉。凡姦佞之爲國害者。必因其君之庸暗也。果如其君仁明。主張於上。則自能抑姦佞而行仁政矣。今主宰一身之心。旣與聖人同其淸明。則豈以四肢軀殼上血氣之濁揜蔽之故。反不能自主宰。一如無爲之性。隨此心作用之爲者。而獨不得爲聖人耶。除是聖凡之分。專在於此心。故學者工夫。亦專在此心。此雖有淸濁之異。本體活化。故若加操存之工。涵泳以養之。則終能濁變爲淸。駁化爲粹。而人欲退聽。天理流行。始可謂變化氣質。而畢竟與聖人同矣。若如近來心同之說。則學者工夫。只在軀殼血氣。而變化氣質。亦就軀殼上論矣。其果成甚義意。范氏形役云云。言人之耳目。引物於外而心不能無濁候。惟其引而流於人欲。其實心自流於欲。而其所以流者。因耳目引接之。故是之謂形役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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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本非此心稟初淸濁同不同之明證矣。其曰氣稟云云。無論聖凡。人之形氣。固氣之稟也。孰不以形氣爲氣稟耶。然心亦氣也。故只言氣稟則心包在其中。如大學序氣質之稟云也。若於氣稟之中。分別心與形氣言之。則如朱子所謂心者氣之精爽。又如庸序中虛靈與形氣之云。今盛言形氣之爲氣稟。此不可爲爭端之明證。更商之。來諭凡人形氣至濁云云。雖凡人。何必皆至濁也。此段義理甚大。須細究更僕之。以爲歸一之地。至禱至禱。

 天理人欲公私

形氣之私指我也。如私門之私也。至於不知所以治之。危者愈危。微者愈微。天理人欲。判爲公私。則此私邪之私也。上下私字。當分別看也。

 執中

執中是心法之標準。而堯舜禹孔曾相傳之學卽此也。以此爲序文宗旨。先言中字之義。繼言以此相傳之迹及後來不得傳之由。而末言子思之懼其不得傳而爲異端亂眞。故作此中庸之意。其脉絡井井之實。此可觀矣。

 顔氏曾氏得其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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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子以爲據見在事業。顔子未必及湯。使其成就。湯又不得比顔子。又曰。禹比顔子又麤。顔子比孟子。則孟子當麤。觀此數說。顔子之列於傳道。復何疑焉。又何少於傅說耶。

 彌近理大亂眞

自周漢以下數千載之間。異端之害吾道者。說之痛快。不覺歆歎。石潭先生謂佛氏之害。猶外寇之侵突。陸氏之害。如姦臣之誤國。旨哉言也。此彌近理而大亂眞之實迹也。然陸又經朱子之廓如也。雖爲害於明朝。而至於我東。則無人敢肆然主張。不至有易斯道之慮。而今日之最可憂者。俗學功利之說也。正學之不明。俗習害之也。孰能打破這俗字。以爲斯道之羽翼也。深可嘅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