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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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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洪幼萬(辛巳)

吾黨不幸。忽聞洪克念訃。此何事也。與汝四相對。一慟。今日共成三月之制。萬事已矣。痛怛復何言。志尙材識。其成已許大矣。若使久視。則又何可量也。衰世運氣。無怪其不能保得此箇人矣。最是余老矣。謂必哭我而任我之後責。今反我哭渠死。天喪之語。雖不敢引而自道。而誰慟之悲。終何能已也。况念渠老慈親兩箇孤孀。無更可依。未知畢竟去留如何也。尤可慘也。見抵兒子書。雖在大喪葬前。成服則爲之。雖朋友之緦。似無不可成之義。而尤翁於愼齋則加麻。於滄洲則否。此可三秊內而其所處如此。故兒子謂師與友不能無輕重。渠亦今日只參哭而不成素帶之制。未知果如何也。諒處之也。

此文字。被亨叔及諸士友之勸。不得已勉就而送。覽須商之。第此心性義理。爲今日論學之大議論。而前此無之。實自吾師門門下諸人之發。而擧一世紛紛。其歸不免爲儒釋之歧。而主此者甚孤。此漢之後。更無人擔當大張口言之者。誠一吾黨之憂也。於此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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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如此。未知如何。須諒示之。而字句間未妥者。亦不可不商之也。

答洪幼萬

聞有讀禮之意。甚幸。三禮之工。固不可已。而古禮之煩瑣難行。朱夫子屢言之。以今見者言。莫如斟酌損益之家禮也。讀家禮則又不可無輯覽。以家禮爲主。輯覽爲旁照。通貫無礙。推及儀禮上。通禮所自出處。而兼讀禮記。則可知聖人制禮之本矣。如問解等書。亦可知目下疑節之難通者爾。但禮有大經小節。先整綱領。然後其節目制度。須用詳細工夫。不可以麤心可了。幸商之。

答洪幼萬(壬午)

光陰看看垂弊。祥事隔月。想孝思撫慟。益切號隕也。不佞惟有一幸者。哀苦竆餓之中。能日親近書冊。講說可聞也。哀不免爲晩學。而近來義理之說。多警發人者。何但爲自家之秉燭。實吾黨之喜也。示知覺說。哀所主者卽農翁說也。先師說與農說。各是一義。本不可一主而一棄也。蓋心之知覺。能知能覺者專屬氣。不可謂智之用。農翁之見。每重疑心之知覺。故不省知覺之爲智之用也。先師每言智之爲知覺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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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不契於農說。正好各究其說而通其義。以朱子說言之。中庸或問能知覺專屬心。語類以爲合理氣成知覺。所謂成知覺。卽知寒也覺暖也。知此事覺此理者也。心之知覺。靈靈昭昭。有可以能知覺之氣。而未有所知覺之事。及至知此理覺此事。則此庸序所以知覺者不同也。是合理氣而成知覺也。旣合理則其理不可謂仁禮義信而當屬之智者明矣。此先師之意也。哀謂智爲體則是非爲用。如仁之用惻隱。禮之用辭讓。何可以虛靈知覺。爲智之用也。哀徒知知覺之爲虛靈之用。而不知知此事之爲善爲惡。覺此理之合與不合。卽辨別是非之義也。知覺與別是非。何可分而異之耶。幸於此一段着眼看。則庶可醒然矣。

 深衣續袵說。士賓之尺袷二字之倒印。逕斷古傳者固如何。而第其爲說則亦自妙絶。似聞黎丈以此說爲奇特云。取之無不可耶。

尹士賓尺袷二字倒印之說。程朱以下許多先儒無此說。何可容易從之。三代正服。只有深衣。其長短廣狹之制。甚不合後人眼目。故文公家禮。已有服妖之歎。後來白雲朱氏諸人論說多端。至崔錫鼎有續別袵裁破腋下而極矣。蓋皆不知此衣裳幅尺之數。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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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法象。只爲便體之故而妄自紛紛。此不可不知也。

答洪幼萬

 成服前廢祭。曾子問外喪自齊衰以下行也。大功酢而已。小功緦。室中之事而已。齊衰大功。旣入於九不祭之數。而旋曰自齊衰以下云云者。門外之喪。絶異於同宮故耶。今之大夫若聞外喪。則雖朞功之喪。成服前。亦依此不廢祭耶。然則雜記所謂父母之喪將祭而昆弟死。旣殯而祭者。豈不逕庭耶。惟三秊內朔望殷事。雖間於下室之饋上。所謂旣殯而祭者。實指練祥時忌而言。則不必拘於此而幷停朔望之奠耶。

曾子問九不祭者。似是將祭而有此九等喪。則其廢而不祭者同云。其中或三秊不祭。或葬前不祭。或成服前不祭。各有其等。但其祭之之儀節。亦從其服之輕重而省減之差等者。如不侑不酢室中之事而已。陳氏本註不詳。觀於栗谷先生說此大意。似可推知。上食亦象生時。亡人父母喪則成服前似當停止。小大功緦。雖不得一一用象生禮。而期則依三不食之義。停三時上食亦宜耶。至於殷奠。成服前皆當廢之。

 曾子問所謂所祭於死者無服則祭者。指妻之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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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母之兄弟姊妹也。妻之父母。於己服雖輕。妻以主饋之人。聞其父母喪。攀擗哀痛。此時室中光景。似不遑於整齊備祭。抑以行祭。恐違人情。第禮意絶嚴。亦不可斷以廢祭。何以則可耶。

以外黨妻黨之服。廢祭於祖先。全然無義。所以聖人使必祭之也。第外祖父母妻父母之喪。則母與妻方號擗哀慟。豈暇念誠心整頓。備禮行祀耶。時祭則雖告期之後。更爲口告而退行成服之後似可。若是忌祭則遭喪婦人。姑移處於別室或廊下。使他婦女或婢妾輩備祭而行之耳。但宗子則在未成服中。祝文措辭。使無服者祭之似可。更商之。

 雜記。大夫士將與祭於公。旣視濯而父母死。則次於異宮。旣祭釋服。出公門外哭。如未視濯。則使人告於君。告者返而後哭。諸父昆弟姊妹之喪。則旣宿則與祭卒事。出公門釋服而歸。五禮儀。凡散齊。聞大功以上致齊。期以下喪及疾病。幷聽免。君祭雖重。父母之喪。何等罔極。爲人子者。豈忍抑情遲待耶。雖兄弟之喪。旣宿。異於臨祭始事之日。則亦何忍遲待三日。必與祭而歸耶。五禮儀所謂聽免者。甚合於天理人情矣。但己若以獻官差祭 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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寢。外儀已請班行將齊。而聞朞以上喪。則比視濯不翅加重。欲卒君祭。則人理抑塞。欲次於異宮。則陵寢單差獻官。急難變通。又不可由我而廢君之祭也。將何以處之。

將祭於 廟社陵寢之人。若聞私服。則其處之之道。大略依雜記說行之。而來示勘論。正合於公體私義。此禮先師答趾齋閔台書詳之。考覽如何。京中則依五禮儀。庶可有聽免之道。若 陵寢單獻官塡祝之後。則沒變通。如此者雖親喪。姑勿使之傳訃可矣。

與尹仲玉(琰)

先師寒水先生文集序。顧我江漢之思。非不欲極意揚厲。其於棣棣之不可選。何哉。人物性同異之說。卽師門繼往開來之豐功大業。故單提說出。以爲一篇宗旨。此可與知者道。竊恐印行之後。被一場狂鬧而只可任之而已。

答尹仲玉(庚辰)

承示審慰。近履珍迪。咫尺溫宮。 前星垂耀。歡欣慶忭。祇獻山斗之祝。高明以舊僚。來守茲土。夜對從容。恩顧鄭重。爲之感幸。 筵話有此錄寄。仁民愛物之睿德至善。迥出尋常。吾東方太平萬世。臨書攢頌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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繡衣果已復路否。其歸奏 九重之言。庶幾不出此錄中矣。京耗如有入耳者。幸有以繼此破聾也。

答尹仲玉

瞻言耿挹。垂問際慰。况諗學履淸重。俯托果齋文烈公墓文。顧此老劣。久拋筆硯。恐不能鋪張盛烈以耀來後。第諡狀與碑銘。旣有尤翁所述。謹當撮其要略。仰副勤索也。忠簡公碣則請之季君果得之。季君文氣筆力。勝似老劣爾。

與金景河(漢一),元輔(聖柱○己酉)

曾知近住僧舍。爲時文計。想被他纏繞。已撤講理舊業矣。然此亦不可已。則當專意事事。日有課程。毋墜堂上勤企之意也。最是少輩合席之地。語笑謔浪。易歸流蕩。程先生奪志之患。不但爲名利之害心術也。此等乖了志氣者。亦皆爲吾之患。必須留意而點檢之。元輔頃示近體一章。和之久而茲錄呈。拙陋可媿。第其說則非我之言。皆先儒義理。贒者取之。誠不爲無助矣。高才妙年。發軔正路。若從此篤力。何事不做。冀待之深。故所以語之者不淺。幸亦加念。

答李日章(憲朱○癸丑)

 成服條。或稱嫡子。或稱長子。嫡長義之異同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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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稱長子。有未立嫡者。雖庶子而立嫡。則亦稱嫡子。長子嫡子固多有異同者也。然成服條。或稱嫡或稱長。其意一也。

 古禮。牀上大斂後入棺。家禮。致衾于棺。擧尸納之。

家禮從簡。故無大斂布絞衣服。只設衾于棺上而納尸而已。今世皆用布絞衣服。一如古禮。而施斂反用家禮棺上之文。彼此無當。依古禮牀上大斂後入棺誠得矣。

 旣云主婦謂亡者之妻。祭則橫渠云當夫婦共事。此指孝子之妻耶。

初喪。亡者之妻爲主婦。而主治亡者衣衾。初虞以後。主人之妻爲主婦。而共承祀事矣。

 古者命士以上。皆異其宮室。此果何意。

位至大夫。則眷集浩多。而體貌自別。似不得不異宮。而雖士亦有南宮北宮東西宮之別。此上古之例也。

 小記。父沒母在。嫡子爲其妻杖而禫。通典賀循曰。庶子則父沒母在。爲妻杖而不禫。此果何義。喪服註。若父在。嫡子爲妻不杖。庶子則得杖。以此推之。父沒。庶子爲妻尤似杖而禫也。

禮杖則有禫。又母不壓尊。勿論長庶子。父沒則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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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皆爲妻伸杖禫也。

 祔祭則行于祠堂。忌祭必出正寢何意。

祔祭無哭故行祠堂。忌則哭故出主於寢矣。

 時祭省牲。莅殺耶。旣云省牲而具饌中。只設庶羞何也。

省牲。親見其殺矣。太學釋菜。禮判與齋任親見殺牲矣。殺牲具庶羞。未爲不可也。

 醋甁鹽楪陳器時有之。而祭時別無用之之文。

醋楪之醋。似是以醋甁之醋盛於楪而用之。鹽楪陳器時設之。而備要初獻下註。炙楪鹽在右云。恐是以此鹽楪之鹽用之耳。

 大祥具有酒罇及勺。而祭時旣有酒注及盞。則別無用罇勺之事。當用於何時耶。罇勺之制願聞之。

罇則盛酒加勺。置于東階卓上。酹酒三獻時。以勺酌罇中酒於酒注而用之。如時祭拭甁口。實酒于注也。罇勺之制。今之校院所用。乃其制也。

答李日章(甲寅)

長書垂示。阻餘尤慰。况承向學之意切切。足以見雅志所存。有志如此。終豈無成。却喜吾道之將不孤也。非讀書。無以知爲學之方。學者固貴讀書。而學本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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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書之謂。日用間事。無非己分事。隨處省察。使合於理則此卽是學也。古人之負米耕養。豈專靜坐讀書耶。當極竆困之際。則尤宜念君子固竆之義。而益猛省於竆斯濫之戒。雖菽水疏糲。恭盡吾職而已。若過用心力。不裁以理。損吾志而傷吾義。則反不得爲孝矣。此亦不可不知也。荐饑之餘。無人料生。每念左右奉親之艱。未嘗不如自己饑。而無手可救。徒爾憂歎。金元輔作千古人。傷惜久而不已。今日何可易得。德沖遠入深峽。可謂果哉。未知其必是得計。而亦不知其非得計。不得挽止矣。惟是遠別。誠足悵然也。近日少友輩或亡或離。又多居憂。又如左右。家幹相掣。亦不得相從。寂寞之歎。誠如來敎矣。太極問理氣說。後俟從容答呈。

答李日章(庚午)

夜氣淸明之時。本然之性。昭森呈露。卽所謂仁義之良心云者。誠得無容改評矣。其所謂夜氣。卽單言氣之心也。非聖人則此氣不能長時淸明。故其牿亡之時。不得存此仁義而謂之良心也。盛說蓋得之。

答李日章(壬申)

 朱子答陳淳曰。天地善在先而性在後。人物性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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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而善在後。天地則渾融發育而後。人物各正性命。人則成箇性而後。善方有所措而云然耶。

來示得之。善在先而性在後者。卽繼之者善成之者性之謂也。性在先而善在後者。卽仁義禮智爲體而四端爲用之謂也。商此則可知矣。

 朱子斥陸子壽鵝湖詩易簡工夫終久大。以苟簡容易目之。蓋易簡久大語有所受。則不知其有病。而如是斥之何也。

乾易坤簡之義。朱子豈不知之。子壽之詩意出於此者。亦豈不知哉。但子壽之學。自謂主於乾易坤簡而終至於苟簡容易。則其弊與釋氏之簡便自私者同歸。安得不斥之。朱子之意蓋如此。

 先輩文字。多以該理事摠道法雙柱說去。理與道是形而上者。事與法是形而下者云云。

理與道是形而上。事與法是形而下云者然矣。道亦理而理之流行者謂之道。法以事言而事之合於則者謂之法。商此則其字義之淺深同異。庶可言也。

 或問理雖散在萬物。而其用之微妙。實不外於一人之心。所謂用。是指心之用耶。抑理之用耶。

其用之用云云。萬物之理與人心所具之理。同一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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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物理之用。雖千殊萬別。皆不能外乎此心之理也。

 朱子曰。只是一箇陰陽五行之氣。袞在天地中。精英者爲人。渣滓者爲物云云。

此所謂精英。未必指心。而精英之精英。旣有分數如此。則所謂精爽之有分數亦可知也。更商之。

答朴保卿(宗哲○己未)

天以理氣賦成人物。人物受是氣而爲形。受是理而爲性。氣異故物物之形各異。理同故萬物之性皆同。是以中庸天命之性。統人物而言之也。朱子於章句。亦言人物各得五常之德也。蓋陰陽五行。化生萬物。闕一則成造化不得。故雖蜉蝣塵芥之物。亦皆備五氣以成。而有氣則各有其理。朱子謂物物各具五理。此言備五氣。故亦各具五理也。然所謂仁義禮智之目。則本不可下着在物性上。何者。天命物受。雖莫非同此一理。隨其氣之異而名稱各異。在天曰元亨利貞。在人曰仁義禮智。在天在人。實同一理也。而其名旣異。在人如肝腎脾肺。亦是五行之氣之成。則非不各有五行之理。何嘗以肝之理謂之仁。肺之理謂之義。腎脾之理謂之智信耶。必於心所該之理而名之者。蓋人方寸之內。五氣精爽之該貯而能虛靈不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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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於此所寓之五理。名之以仁義禮智也。物之理非異於人也。無人之虛靈。故其理不得稱以仁義禮智也。氣之爲物不齊者。卽本色也。正通偏塞。固不能無也。而正通偏塞之中。亦各有多少般數。今以人之正通者言之。淸濁相雜。粹駁不同。千萬其差。若以謂氣無差殊而如理之一而已。則人與物聖與愚。何藉而成等分耶。

鄙說謂天命之性。通人物言。而同出於一原。左右之見。亦與此同。不須有多少說矣。但左右之意以爲仁義禮智是性也。性卽理也。而人物之性同此理也。則物之性何獨不名之以仁義禮智也。其所謂仁義禮智是性。性卽理也者。在人則然而在物則不然。何者。天命之性。從源頭一原處說下。故人物同受此理。此所以其性之原無不同也。若仁義禮智云。則至稟受後各因其所囿地頭而名之。故雖單言理而不能不異其名也。是以從源頭言之。則朱子以爲人物之性。莫非此仁義禮智之理。及各因其稟受後言之。則朱子又以爲仁義禮智之粹然。物則無之。今左右據人物各拘形氣之後而只以理同也。渾稱物性謂仁義禮智。然則物之理不獨與人同。亦與天之理無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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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禽獸草木之性。其不以元亨利貞名之何也。來諭以爲性有貴賤之別者。以其形氣之異也。此說誠然。人物本非理自異而性以之異也。實因氣之異而理隨而不同。故從其異者而名稱之不同也。仁義禮智。是性之貴者之名。非賤者之可以冐稱也。鄙之前書所謂物之理非異於人也。只是無人之虛靈。故其理不得稱以仁義禮智也云者。正此意也。左右同此說而謂之疑惑者何也。

氣本不齊。故正通偏塞。人物之大界分也。正通之中。又有淸濁粹駁之異者。言人之稟受各自不同也。所謂湛一本色。則雖駁濁之稟。若値未發之時。則其爲氣像如此也。非謂駁濁之中。別有湛一之氣也。只是此駁濁者。或能靜而不用事。則霎然之頃。亦可爲湛一氣像矣。

答朴保卿(壬戌)

今九日書。忽爾入手。卽安信也。目下彌天癘氣。保得吉利。何等慰喜。看書有疑之示。又是好消息。程子不言乎。小疑則小進。大疑則大進。此蓋疑必究竟而進進不已之漸也。將此以去。畢竟都歸冰釋。幸加意慥慥也。所詢大學有定之意。章句謂心定。或問謂理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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蓋事物各有定理。學者竆極他知得定理之當止處。則此心能定矣。章句只言心定。則物理之定者。包在其中。或問是章句之註脚。故始詳言之。實無異義。引詩言止。而君臣父子之或順或倒。此非係義理重緊。不必深究。第以父子言之。父雖當先。以孝慈言之。孝爲重故耶。最是理氣一物云云。此大義理所存也。繫辭曰。形而上謂之道。形而下謂之器。程子以爲器亦道。道亦器也。此言其一也。蓋不合看則離焉而成造化不得。不分看則又混淪而無別。是以朱子論太極陰陽。每以一而二二而一之意言之。將此看下。凡說理氣者。隨其地頭。無處可礙矣。或問必得是理。必得是氣者。各言其理氣之所從賦者。凡有形之物。莫不具理氣以生。理則太極之理而爲性。氣則陰陽之氣而爲形體與運用之氣。以心性言之。心之理性也。性之氣心也。竊觀盛意。以爲心各具理氣。性各具理氣者然。然則太極陰陽。各具理氣。此甚義意。幸詳之。

 中庸首章率性之道道也者。一道字而一訓以當行之路。一訓以當行之理。抑有何義耶。

道字若與性字對待言。則性體而道用。故以路字言之。只言道字則多兼體用說。率性之道之道。性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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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道也之道。兼理之體用言。訓詁自不得不異矣。

 所謂鬼神。果是何件物。而其爲德之盛如彼耶。

鬼神二字。實指陰陽之靈處言也。全是氣也。形而下也。至言鬼神之爲德云云。則亦兼鬼神之理而言也。此章首言鬼神之爲德。末言誠之不可揜。則中間鬼神之氣之許多功用。莫非此實理之所爲云耳。此章最難看。愈看愈疑。更商之。

答朴士謙(宗光○乙丑)

別幅承領。句句切實。耳邊幸得規音矣。非君曷之有此。雖東郊瘦馬無望長途。豈不思受策進步耶。問目下段。非禮節之爭。而己不欲干涉。諒之。

答曹時若(𩅿)

 凡奠。必有斟酒焚香哭拜之文。獨遣奠下無之。奉魂帛升車後。始獨云焚香。何也。

斟酒焚香哭拜。已蒙上文。於此不必更言。升車後焚香。是別件節次。故必言之矣。

 報葬者報虞三月而後卒哭云。必俟三月者何也。

士之踰月葬者。其禮已然矣。虞而卽行卒哭。何待於三月。小記註說。不知何意也。朱子與曾擇之書。考之可見。然若有故。報葬者用小記說待三月亦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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翰墨全書祖父母喪云縗服

縗服之稱。曾見服長子斬衰者自稱矣。翰墨全書說如此。祖父母期服人稱之亦好矣。蓋縗者衰也。古禮。旁期無衰負版辟領。故獨於祖父母期。稱縗服耶。

答曹時若別紙(甲寅)

以尊伯父身上言之。旣在大喪未除之中。固無爲妻行禫之義。而諸從氏十五月之禫。不可不行。則亦宜爲子伸禫。而祝則用父主之禮矣。未知如何。

禫是漸吉之祭。喪中固可無禫。而旣爲子而伸禫。則禫實喪餘哭泣之祭。以深衣孝巾參祀。如忌祭之權行。未爲不可。旣參其祀。則祝文當自主之。如以此爲未安。則以喪中不可主祭之意。祝文中措辭。使子代行之如何。更詳之也。

答曹時若(乙丑)

 有人無子而死。葬未立主。葬後立嗣。可以追造。而當題於何處。亦有告由之節歟。

當初不立主。大是失禮。今旣立後。則不可不追造。曾聞 神德王后追題神主於景福宮舊墟。蓋以魂返室堂之意。必於常時所處之地而題之也。今欲追造神主。當於亡人平日所居之室題之。若無則勢似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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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於墓所矣。極是變禮。何可無告由之擧耶。告由似在題主奉安之時矣。

 贈後。主人哭再拜。在位者無哭拜之文。五服之親。全無拜訣之節。有所不忍。皆哭拜如何。

主人贈玄纁後再拜者。乃爲贈玄纁而拜也。如奠爵後拜也。餘不敢拜也。無於禮者。後人任自擅行。則非謹嚴之道也。更詳之。

 人或拘日時之說。有戌亥時下棺者。題主反虞。將卽夜行之歟。若行於明日。則祝文以翌日書之歟。

古禮則禮事皆以質明行之。虞祭必日中而行之。今旣不免於時日之擇。則下棺或戌或亥者。亦不能無之。大抵禮意。人之始死也。神魂猶依附體魄。及其形歸窀穸。則神魂飄揚。無所依倚。故纔及平土。旣題木主。虞以安之。雖戌亥時下棺。因不住壙役。卽題主行虞。則窆與虞雖隔日。相去近遠。與日中虞無異。揆諸禮意。亦何大傷。多見世人不知古禮卽虞以安之意。或題主之後。爲其董役。終日而後返魂者。此雖同日虞。其失禮而未安者。反甚於隔日而卽行虞者也。祝文則當以行虞日爲之矣。

答曹時若(辛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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贒閤違世。驚愕不已。合巹義重。情理之哀傷。固宜不自堪任。而朱子於劉夫人喪後。以米鹽看當爲悶。况尊上奉二老人。菽水之供。無與相商量。悼亡之懷想。益觸境難料也。權行再娶之示。妻期具三秊之服。不輕而重。先儒之期後許娶。已是權宜。則權上用權。不成道理。此則大防。誠難變而通之也。至於卜姓。素志之不在。則不須言。而雖或破戒。亦不可議之於朞前。此等禮節。不可不自愼。尊家在嶺南。爲士友望觀瞻之地。尤宜兢兢。

答曹時若(乙酉)

 

或曰。大學言心。故序論性必詳。中庸言性。故序論心必詳。此言如何。

此雲峯說。而見於中庸序末小註。可考也。第雲峯說。本可疑矣。凡序文發其宗旨而言之。大學孔子言明德。曾子言下釋之而以德一字及明命釋之。其言明德之主性可知。而其明之之工。則正其心。明德始明。條目中心字。不過以明明德之工夫而言之。其一篇宗旨則明德而德卽性也。胡氏之大學言心而不言性者。全以明德爲心也。旣不可知。中庸雖特首言性字。天之所命者理。而命之者氣也。人之所率者性。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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率之者心也。其下戒愼愼獨。莫非心上工夫。胡氏之中庸言性不言心者。亦恐全非。蓋朱子學序首言仁義禮智之性者。卽明德之所主也。盡其性者。言聖人自明己德之義也。治以敎之。以復其性者。使天下之人。皆有以明其明德之意也。此以大學宗旨之在於明明德。故發其宗旨而言之也。庸序以中庸是聖人傳道之書。自堯舜執中而言之。中理也。卽性也。執之者心。故舜精一之工。全在於心。此書全主性道而言者。豈以心字之不言。而故言心字耶。蓋聖人相傳者道。而率性者道也。堯舜以下。皆以性理爲主。是以堯舜禹三聖。以執中相傳。成湯之言恒性。文王之言元亨利貞。皆以性理首言。而庸學亦如上所云。論語之大義理。如一貫復禮歸仁。是孔子傳道於顔曾者。而皆以性理爲主。孟子則七篇宗旨。全在性善。此程子所謂聖人本天。釋氏本心。天理也。心氣也。主氣主理。而聖人與異端之學分矣。朱子每誦程子之言。故亦於小學題辭。以天道人性特言之。後之學者不可不先知此矣。

 明德章句。因其所發之發字。性之發耶。心之發耶。以復其初之初字。指性耶。指心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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詳覽明德章句上下文勢。則發初二字之指意。不難知矣。蓋明德雖主於性。旣以明字稱其德。則虛靈底心氣。已却帶來矣。德是性也。單言則本純善。惟其在於虛靈底心氣之上。而心之氣自不無淸濁粹駁之有萬不齊。若其心氣之有濁駁分數者。則必感於外誘而人欲斯生焉。此所以純善之德。爲氣稟所拘。人欲所蔽。不能無有時而昏。若心並性情而言。程朱每以性爲心之體。情爲心之用。此本體二字。亦指德字而言。雖爲其拘蔽。然德之本體純善者。未嘗息而時時發見。如四端之種種發出來。故學者因其所發之善。知德之本善者人皆有之。而用克己操存之工。使此心之氣。變濁爲淸。化駁爲粹。則德之所發。無不復其本初之善。此所謂明其明德者也。由此言之。其發者心氣之發。而所發者性也。小註朱子說四端之發者。正謂其性之發見而言也。此章句本釋明德之義。而本體字。實指此德字而言。則其發與初。皆從德字言者明矣。若以本體與發與初云云。皆從虛靈之心言。則明德全是氣也。全非全非。

答曹時若大有(<img src='https://c.cnkgraph.com/KMDB/NEWCHAR/KC04409_16.GIF'>)別紙(甲戌)

沈生鍍八月初來見。爲傳善山疏廳書。其書主意。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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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從祀事累秊靳 允。寧單擧尤翁準請後。又卽單擧春翁。無害於尊贒。或冀有濟事之道云云。而末言懷通之非矣。鄙答書大意。垂四十年幷擧之意。今忽單擧。則雖自謂非出於取舍之意。而人心不如我心。其孰信之。終不得爲濟事之圖。而徒歸於一停一擧。使同室之中士論乖裂。豈非不幸之甚耶云云。渠以單擧爲堂堂正論。余謂此異當初始發之時。今旣累秊幷請之後。若而後生。何敢任自取舍耶。以士林言之。從祀之論莫重。尊贒之道。亦莫重於從祀。以先輩所處言之。愼齋尤菴與先師於前後從祀之論。豈無微意於其間。而幷請已發之後。則無或立異者。亦豈無難愼而然耶。幷擧之論。今不可猝然廢而單擧也。沈君以爲門下之言雖如此。疏事則實同已發之矢。勢不可中寢云。余謂旣問我故陳吾意而已。疏事之停不停。非吾可干涉也。歸後見公州一士人書。則沈君歸過堤上。以鄙人畏怯於溪北諸議云。聞而笑之。今見來紙。則抵左右小札。大相逕庭。旣來詳問而一反於所答之言。已非誠實之道。而以此中所無之意。瞞報於左右者。又不成道理。眞人固未易知者也。聞士友之議。多勸左右移書。自明致罰之由云。此則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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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事。惟宜閉戶看字。無更干涉。第一道理也。

答曹時若,大有(己卯)

濂院奉安文。頃日金生宗植來請。故不免應副。蓋濂溪則旣有異論。 朝令申禁之下。不宜擅擧。而當初本院之以先輩降屈於後贒之配位。全不成學宮尊禮先贒之道。只就前製奉安文。刪去濂溪奉安之意。依尤翁隔壁之敎。以惠靖二公各尊西邊之義。略改以送。未知前日異議者。果謂之何如也。

與曹時若,大有(丁亥)

蔡五峯斥和一疏。無媿三學士。而終與淸陰諸贒。同罹雪窖之禍。名節卓然。可以傳示於今與後矣。尙不配食於鶴駕,淸陰之祠。此則嶺士之羞也。然而事係書院者。無益於言之今日。而但子孫方營立碣石。若而貧士家私力大不逮。將不免於中寢云。誠可惜也。士林若相與通議。聯名呈單於營邑。則吾黨有志之人。孰不樂聞而與助之哉。果能相助。而使五峯公名節入刻琬琰。終能崒泰山而昭日月。則在嶺下士林。豈不與有光耶。僉須通議於可與議者。如星州之尹斯文勉貞商量圖之如何。

答李士彥(挺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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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七章。愚意實兼體用與動靜工夫。沙溪曰。正心者。正其心之用也。用得其正。則心之體亦隨而正。條辨曰。章句能察必察。是動工夫。敬以直之。是靜工夫。且忿懥等四事。是用而動。不有忿懥之時。是靜而體。

沙溪說及條辨說皆好矣。大學一篇。元無言未發靜時工夫者。正心章亦只言心之有所不在之病而已。蓋工夫到此發後。旣無此箇病敗。則靜時自有鑑空衡平之體矣。或問始詳說之矣。

 章句欲動情勝。愚伏曰。此欲字非私欲之之欲。如孟子寡欲之欲。沙溪非之曰。寡欲之欲不可無。欲動之欲不可有。谿谷曰。鄭說固好。愚意當從沙溪說。未知如何。

愚伏說不然。欲字不以私欲之欲言。則心之用何由而不得其正耶。且其文勢易看。欲動情勝。不可不一意看。情勝非私欲之勝耶。沙翁說果好矣。

 傳八章兩人字。愚意皆是衆人常人。非君子也。蓋借衆人常人之辟。而加戒正心之君子也。

人指衆人。則君子亦在其中。借衆人之辟。加戒於正心之君子云云。似不然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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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九章不出家。沙溪曰。若能自修其身。以敎一家之人。則身雖不出家庭。而自然感化一國。朴泂之曰。治國之道。不出齊家。愚意當如朴說云云。

不出家而成敎於國。乃化上說。孝者所以事君以下。言其孝與事君一致之意也。在我而孝弟慈於家。則國人自能觀化於下。是誠敎於國而孝能事君。弟能事長。慈能使衆。亦自是一理矣。沙溪說與朴說。似當俱取之矣。

答李士彥(庚戌)

今春調遣益窘儉。溪堂尙亦不得重泥。然陽昭日敷。山花報信。若吾士彥趁此一來。則可與一徜徉也。陶山先生謂學者先須收斂身心。以冷淡家計。作辛苦工夫。於此鑽硏咀嚼。久久不撤。方始眞知其味可悅而得其力也。士彥旣有兩程夫子慨然之志矣。須取陶山此法。俯首抑心。大故做一場工力也。不然而擬議等待。歲月不與。則進不得爲學聖人之徒。退不得爲決科擧之人。卒反歸於半上落下之地矣。可不愼歟。幸自念之。

 無適無莫

無適無莫。謂於此而無必可爲之意。於彼而無必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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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爲之意。惟從義處做去也。若無惟義二字。則無適無莫底。便囫圇無辨識底人。何足言也。

 長子斬。出入時衣冠當何如。稱人自稱。亦當何以。

長子斬衰之人出入。當着麤布直領麻絞帶平凉子矣。慰書。某官下云縗服前。自稱亦當以此。曾見先師遭善山丈喪。稱縗服矣。

答洪汝文(得聖○壬午)

 未逮事之祖考妣忌日。父歿後。以未逮事不哭之文。遽止前日之哭耶。

聖人制禮。參以天理人情。誠實無僞。哀則哭。不哀則不哭。祖先逮事則哭。不逮事則不哭。皆無僞之意也。祖考妣之祭。雖不逮事。隨父參祭。則因其父哭泣之哀而隨而哭之。亦情理之當然。父亡之後。不哭亦可。若念亡父在時哭哀之意而欲哭則哭。亦似不悖於禮也。

與宋聖休(龜相○戊辰)

覵君氣淸而志潔。且有好學意。業專則可成。而只恐家貧親老。役心宂瑣。則不但妨工而已。此絶可念。凡遇難便。必將古人如我者而自擬焉。可庶幾矣。未聞顔氏之簞瓢。以此損學也。隨事講理。隨分自適。則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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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之間。無非此學。幸猛留意之。此依帶別時㨾矣。

答宋聖休

君之志學。已近先聖不惑之秊。須大着心硬着力。庶幾矣。若今日無所業。明日無所得。今年只如此。明秊又如此。則何能酬此志之萬一哉。勉之勉之。家貧奉老。事事看當。豈不妨讀書之工。而凡天下多少事。皆人之所可爲。則豈可捨事而爲學哉。一日酬應。能不違於理。則卽眞是學也。但此志不確而或奪於事。則必違於當然之理。是可念也。宋戚文字。始承覽矣。心性之說。無人不道。而亦各主己見。二老異同。亦不須辨也。今又兩是兩非之論出。則亦一新說。正好一看。但宋君以牛順馬健當本然。踶齧牴觸當氣質。誠然矣。未知以健與順之各得者與健順之俱存者言之。誰爲全而誰爲偏也。其又曰。微有所賦。人之所賦。亦謂之微耶。以吾觀之。其論本然之性。亦得偏全之意。南塘偏全作本然之誚。恐亦分之也。人心道心之義。朱子章句之後。白直無疑。宋君之積學明理。而其論不免與朱子說差異。不可知也。第近來心純善淸濁之論。專主氣一邊。而從其體段而言之。未論得失。就其言而辨之而已。人心者。非心之體段也。乃其發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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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一名目。與四端之爲道心者。只在情字圈中。與今日所爭之心者。理致不同。以其有危者而以爲淸濁之證。作爲純善之辨。則竊恐主淸濁者未必喜其得一證。而主純善者亦未必據此而服其非矣。未知宋君聞之。以爲如何也。

與宋聖休(己巳)

鄙家久行華髻。其制實由於申叔敬之得於蘇堤者也。壬午秋間。亡妻往覲嶺邑。歷入老谷。尊祖母嫂氏見謂依然當日吾輩所行之制。心信其不失於尤翁家舊㨾。頃者宋生煥經之來。略施他制。今又見士能書。則蓋與此中舊制稍異。士能大夫人曾在尤翁膝下而爲此。則此固不但可信。聞於燕行人。漢女髻㨾。與士能所示相近。君須就士能家。精受其制。先着令愛頭上施之好矣。以禮言之。則許嫁之後。宜先笄禮。而今俗之過婚後必待婚家上髮。極是陋風。先行華髻。以待婚家處分。誠好誠好。令愛躳進若難。則擇使伶俐女奴傳授之亦可矣。

答宋聖休(庚午)

 亡子年十五而死。殤喪立主。人多不行。故小生亦不欲作主矣。偶閱問解。極言不立主之不可。又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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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當祔廟。然則殤喪無卒哭而過虞後。卽撤几筵耶。所謂虞後。指初虞耶。旣無立主祔廟之擧。則於其設魂帛處。限朞秊爲朝夕祭。亦或無妨耶。

三殤立主。不但沙溪先生之論如此。禮家則無不立主。况十五而死。幾乎成長。何忍其不立主耶。無服之殤。哭之以日易月。有服之殤。似當限其服哭之。如此則几筵限主人服前不撤。虞後祔廟當祔之主。祔祭亦當行矣。幸博考而行之。服盡後不撤几筵。拖至一朞。千萬不可商之。○天子七虞。諸侯五虞。大夫三虞。以其高下而降殺其數者觀之。成人與殤喪。亦宜有等。似不可盡行三虞。卒哭有無。亦考問解諸書可也。

答宋聖休(辛未)

令從之喪。用次子題主云。此禮也尤菴先生之所不許也。蓋家禮全以宗法爲重。故尤翁之意每以舍冢婦而用次子。則爲有奪宗之嫌。屢見於往復書尺。考禮疑答問立喪主條。可知也。古禮雖無婦人主題之禮。旣有周元陽祭錄。而沙,尤兩先生亦引重於此。今以次子主喪。嫌於奪宗。則其禮不得已以冢婦主題。次子攝事。以待冢婦之立後矣。健叔以尹氏家事。曾問於先師。先師亦引尤翁之意答之。此則健叔想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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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之矣。尤翁之意。實十分難愼於此。而不謂尤翁之宗家無難於此也。何不博考而廣議。卒卒爲此也。○令殤子立主行祔似得矣。盡行三虞。與成人之禮。全無等差可疑。而已過之事。言之何爲。服盡之翌月朔奠訖。祔廟撤筵似宜。而其朝先朔參。告於當祔之位。及其朔奠。亦宜告祔於殤主。入祔之後。似更無酒果更告之禮矣。如是則略放三年後入廟之禮。可商之也。若月朔不及行此。則月內卜日行之。亦似無妨。

與宋聖休(甲戌)

燕歧鳳巖書院。是松齋,沙溪,兩宋所奉之所也。頃年。以兩宋先生之幷享於沙溪先生之下。疑其師生幷列之爲未安。中間東西分首以奉。以此往復於此。僕以專享與他先生並享義有別也。引黃山規例而答之。以爲如遯巖則兩先生不可幷享。而此則本松齋書院也。西上幷享。本無不安之義云。則院儒果改從西上之禮矣。昨年。又以庭碑來托此中。四先生論贊文字事體甚重。初不當之。數三來懇。故不得已今春文成以送。其後更無所聞。未知如何計也。

答宋聖休

示諭多少悉之。記昔舍弟之在泮任也。從祀疏通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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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而至單幷之間。議論紛然。吾輩實無所主。而適侍江門。有所仰稟。先師之微意。亦可仰知矣。及李器甫爲泮任。以此書稟而至擧鄙人所聞仰質。則答以爲與瑞膺答問時。則士論姑未發端。故欲博詢熟講。今則湖儒已發。太學似不可中寢。但旣幷擧。則論撰道德。亦須詳審云云。蓋尙論古人。雖不可已。尊畏先贒。亦後學之大義理。而儒贒從祀。又是士林重論。觀於諸老先生處於從祀之義者。可知矣。栗牛若是班乎者。沙翁之言。則愼齋之見。豈全無分數。而是時平山儒疏。旣先幷擧。太學又發幷擧之論。則畢竟有何遽不若之說。因定幷擧之論。尤翁獨對時所論從享之說。煞有意在。而親製疏草則無貳於幷擧。勿論始發與已發。其鄭重於從祀大議者。豈一毫畏禍懾勢而逶迤其論哉。吾先師之答器甫書。其亦兩先生當日之意也。寧有他哉。然此皆事關先贒。猶可諉尊畏之義也。春翁從祀之論。已發於尤翁在時。尤翁之使之徐徐者。只以師生幷論之爲不可而已。則尤翁之於春翁。以同門儕友。非如後學之於先贒有所尊畏。而其言但曰徐徐。則雖在相與之地。尊敬儒贒之意。亦可見矣。今兩先生幷擧之論。垂四十秊久。而以眇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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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而輩後生。猝發一擧一停之論。參以先贒已行之事。則豈不大可未安耶。本事義理如此。則其他枝葉之小小得失。不足言也。崇通中先師語一款。未知與何人酬酢。而抑或指鄙人事而言耶。怪異二字。自是平平說去之語。雖僕耳所不聞。而亦何足呶呶辨明哉。其於單擧尤翁下。卽着變怪等字。驟看固似驚駭。其意只以不擧春翁之故而有此云云。則直謂之侵辱尤翁者。似全非原實勘罪之道也。若有誣悖之說上及尤翁。則爲尤翁之徒者。固將明目張膽。辨斥之不暇。而今者爲春翁。斥其後擧之論者。於尤翁有何干涉。而左右諸人之有此紛紛。亦何耶。事在未發。固合商量。而今不敢有他議者。道理當然。須念諸先生隨時的中之論。毋作嘵嘵也。

與宋聖休

堤上諸人之怒我。何也不可知也。士能之無答。亦以此耶。 筵話適有轉傳來者故謄送。尤過至此。眞可憂嘅。賤臣猥與之參錯其間。誠朱子所謂暮秊光華也。士能見之。其不曰同破敗耶。鄙之答善儒書。謂未論單並。非疏請之時者。恨其不肯從之也。

與宋聖休(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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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腹。朱子謂自然討喫。平生於朱子義理。信之如神明。而於此自然二字。尤信得及。蓋屢驗之以人事。則萬無討過之勢。非意而自然喫得以生。每謂朱子之言不欺我也。以此每當艱絶而不至爲憂。目下數朔。萬無一半箇生意。所恃者亦惟在自然二字。但今秊大異於向前艱食。未知只恃單方之劑。無乃大迂耶。

答宋聖休(戊寅)

誌文承已完燔取來。斯文之幸。但誤字旣多。而有不得不改者則改之而已。奈何。不但字誤。諸議果有不滿而指摘欲改者。則改之愈好。當初未及博議共商。實有卒遽之歎。此等之言。豈終無之。旣不及於葬日壙南之埋。則不必趁此冷節也。若博取羣議。畢竟折衷。亦在於作者。姑退入埋。更爲十分商確之地好矣。此意須及於本家如何。

答宋聖休(己卯)

人物性各異與聖凡心不同兩說。此近日儒家之大議論。而來說皆與鄙見合。誠幸。朴人甫所謂雖衆人之心。指其精爽。則皆從淸氣而成者也。濁氣上不可言精爽與虛靈者。極不是。盛見之非之者然矣。但來說濁氣之精爽。論其本分。已不及於淸氣之精爽。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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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澄治變化之工。衆人淸濁不同之心。終豈有如聖人至淸至粹之心也。此亦不然。人之所稟。雖有淸濁粹駁之不齊。人爲萬物之靈。故受天地正通之氣。而心又是正通上精爽也。言其體段。則毋論堯桀舜跖。皆靈靈昭昭。神明活化。雖因本稟之淸濁而精爽之有所不齊者。以其靈昭神化者。而加存省克治之功。日新又新。敬而一之。無所間斷。則濁而淸駁而粹。終必至於聖人之心。此所以變化之工。皆靠心上言之也。孔子及其成功則一也。孟子人皆可以爲堯舜。程子之顔子不日而化者。皆以衆人之心變化而爲聖人者言也。聖人之言明白丁寧如此。後學何敢疑貳於此而自阻於爲堯爲舜之道也。若然則顔子有爲者若是之訓。孟子所願學孔子云者。皆浮夸之虛說也。此不止失於言也。誠有害於後學學聖之功。亟更商之。心爲一身之主。故自日用工夫。以至酬酢萬事。莫非心之爲主宰也。若化濁爲淸。變駁爲粹者。以其變化者之在心也。至疑於以心變心。如以心觀心之謂。則心上工夫。都沒事矣。操存省察。亦皆捨心而他求也。其可乎哉。更加商之。

答宋聖休(癸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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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來疏 批之優渥。禮數之迥越。實踰涯分。尙用惶仄。史官傳 批卽還。無偕來相守之事矣。宋贊善恩禮非常。未知去就作如何。儒者出處雖重。何必處而不出爲義耶。 君上所以命召之事。亦有輕重。若畀以世道之責。則誠不無量時量己之道。不然而有可堪之義者。何必固辭。昔 仁廟初。召沙溪先生以司業。則先生以爲此不過與儒生講學之官。何不可之有。卽出應 命。儒者之於出處。亦豈一例論而無商量之道。但出處如飮食飢飽。當之者自可爲之矣。

答曹文儒(命敷○庚戌)

 

中庸第一章註人物因各得。(止)健順五常之德。此謂萬物之生。各全五性。更與人無別耶。人物固同得一理以生。然旣成性矣。不能無偏全之殊。如蜂蟻虎狼之或仁或義。只稟得五性之一。此非天命之不均。其氣有通塞而理隨以偏全耶。孟子生之爲性章集註曰。仁義禮智之稟。豈物之所得以全哉。卽此一語。萬物之不得全五性。剖判明的矣。蓋物固不能全此五者。而五者之外。更別無性。故擧人物而言同此一性。而若其通塞偏全之分。則不言之中自有之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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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之性一般。久爲士友間爭端。想或聞之矣。煞有多少說話。早晩對牀。可質前後往復矣。第天命之性卽理也。人與物何殊。蓋人物各稟得五行之氣以成。則因五氣而理亦爲五。卽此五理而謂之性。然成性之後。其爲體段。不可無辨。故惟人之性。名之曰仁義禮智信。今若以物之偏。而謂只稟得一理云則固不可。若以其具五理。而混名之仁義禮智信則亦不可。只是萬物之中。人所稟氣秀而且淸。故所寓之理。亦能粹然而名之以五常也。故朱子曰。萬物皆具五理。又曰。仁義禮智之粹然。物則無之。於此商量則自可得矣。中庸註。因天命之性。從源頭說。以明人物同得一理之意。若孟子註。至論成性以後。故分別言之。固不可一意看也。

 第二章下。雙峯饒氏以致中和踐中庸。分言內外工夫云云。

中庸之中。實兼中和之義。則中庸與中和。本不可對待說。游氏以德行屬中庸。則德是性情之德行。是發於事爲者也。顧此德行之德。實包性情而言。饒氏之兩下說。果不能無疑矣。

 大學首章小註。北溪曰。理與氣合。所以爲虛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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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是氣之精爽處。故其物自然虛靈。不是理與氣合然後方能虛靈也。

高說得之。氣之精爽。不待理而自能昭昭靈靈矣。何必理氣合而後。方能虛靈也。栗谷先生註評此句。見抹批陳說之失。槩可見矣。

 誠意章首節。旣言獨字。下文又重言何也。陳氏於首節獨字訓曰。此指心所獨知而言。又於閒居訓曰。此是身所獨居。與上文之獨不同云云。

上下愼獨皆一意。而其重言之者。此自修之首而人鬼之所分故重言之也。傳文愼獨之獨屬心言。章句獨處之獨屬身言陳說似詳未知其爲失矣

答曹文儒(壬子)

 明德何以謂之明乎。以此心虛靈不昧。足以具理應事也。何以謂之德乎。以此心虛靈不昧。乃得之於天也。然則明卽是德。德卽是明。其不可分而二之也明矣。黃氏乃以虛靈不昧。專作明字訓。以具理應事。專作德字訓。其分而二之也。果何所見。

章句所得乎天者。謂人之心之氣性之理。俱稟得於天也。來說中何以謂之明。以此心虛靈不昧。足以具理應事云者。固可矣。然旣曰虛靈以具衆理。則虛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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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理。雖相離不得。亦本非一物。只言虛靈不昧時。直是言氣矣。未說到性矣。今來說又謂何以謂之德。以此心虛靈不昧。乃得之於天云。果如是也。顧此虛靈不昧之氣。以其靈昭而謂之明。以其得之於天而謂之德。然則所謂性者。元無來歷。而只是虛靈不昧之所爲也。惟此氣字專爲之主。爲心只他氣。爲性只他氣。爲明德又只是他氣也。此不過釋家認氣爲性之論。成甚義理。不料高明之作此見也。明該夫德。德該於明。其德固可謂明故名之以明德。然明卽指心也。德卽性情也。眞所謂一而二。二而一者也。不可以心性一而已也。黃氏之說。不可呵叱也。

 人之心獨能虛靈洞澈。萬理咸備。不如禽獸之昏塞而牿其本體。故曰人之所得乎天而虛靈不昧。此全是說心。而今曰得乎天是性。虛靈不昧是心。斯言得無爲破碎乎。

凡觀文字。先通文勢。後看義理。試就章句中明德訓詁而觀之。文勢似無疑矣。以明德者起頭。末乃以者也二字承之。則中間四句。實皆釋明德之意。先生釋經文字。下語謹嚴。必不以不緊剩語揷在中間也。若於虛靈不昧一句。明德之意已足云。則者也二字。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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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在昧下。以結明德之釋。復更端而言之。而今不然也。以此二字承之於事下。則是四句具足然後明德之意始完備也。其意蓋謂明德者。實是兼理氣統性情底物。人稟得這理氣於天。其氣之虛靈不昧者心。而其理則性。心能具此性而行此情。故統名曰明德者也。然則向前許多爭論。無更可說。而其所謂心獨得於天者非也。性獨得於天者亦非也。未知高明以爲如何。

 大抵明德。卽心性情之摠稱也。此心未發之前。寂然不動而炯澈光明。此心旣發之後。感而遂通而無少差謬者。其名爲明德。則正如章句必下虛靈不昧具衆理應萬事三句。然後其言痛快該備。故愚每曰。此心之全其性情者。爲明德也。

名爲明德以下。盛論明白痛快。無容更議。旣有此箇見得。則何以有第一第二條之鶻突說耶。第此言寂然不動炯澈光明八字。只是心之體而無所言性。下語恐踈。炯澈光明。改以萬理咸備則好矣。蓋炯澈光明。卽靈昭體段。非狀性之面貌也。

 論語憤悱章集註。以不憤悱則不啓發。與不以三隅反則不復。各爲一事。相對而言之。程子則以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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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節相連說去。二說不同。誠如陳氏之說矣。且擧一反三與聞一知二。似有淺深之間。蓋才聞一。便知二。不待用力。而必因一隅之擧。用力推究然後。方能以三隅反。此其淺深之不同者歟。

新安所以憤悱與三隅反兩節說者。未可知也。其下小註所載朱子說。實將上下段作一串論。且程子本說與此異。而朱子取載於集註也。作一串說去。豈非朱子之見。本如此耶。蓋本文之意。以爲學者於義理。求通而未得。欲言而不能。則聖人於此而知其誠也。乃啓發之。然不必到底說與。只擧一隅。以待學者之自去理會矣。此正小註中朱子說去之意也。聞一知二與擧一反三。實有淺深之別。而聞一知二。集註亦言推測而知。則其實二者同歸於用力矣。如何。

 泰伯至德章小註。雙峯曰。逃而成父之志。此恐未然。太王翦商之志。泰伯固非之矣。豈有欲成父志而逃之理乎。蓋不欲與翦商之事。又太王易置之心已著。故逃之。以善處父子兄弟之變也。

太王翦商之志。實應天順人。大公至正之志。本非私邪之志。則泰伯雖不從之。豈敢非之耶。以其泯迹無稱。終使王季安心履位者觀之。遂其父之志云者。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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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不可。或問中朱子說其意如是矣。更商之。

 中庸第十章小註。朱子以惠爲和而不流。夷爲中立不倚。不流不倚。卽中庸之道。而夷,惠之偏。君子所不由。則夷,惠之不得爲不流不倚。可見矣。

惠之和夷之中立。雖在一偏。而旣至聖域。則亦各從偏處而十分盡到矣。其和豈便至流。其中立豈便至倚耶。其所謂偏者。只是惠則言和而不可言中立。夷則言中立而不可言和。若孔子之中庸。和而不流。中立而不倚者。無不可矣。

 不睹不聞以境言。喜怒哀樂以心言。

來說看得精。說得密。

答曹文儒(乙卯)

承來示。引重太過。不覺騂然。閉戶無相干之地。宜有了却殘書之業。而氣退志損。疾病間之。一片田地。茅塞日甚。眞晦翁所謂炊沙成飯。每思贒者日親左右。以資警益。而不可得也。所詢悉之。程朱兩先生說如此類甚多。此非前後之有殊也。實孟子勿忘勿助長之意。蓋持敬工夫。雖自着力着緊。亦忌有意把捉。是以有以敬直內。便不直之敎。而張天祺之强把這心。謂非自然。蓋固守着力者。卽農夫之耕耘而勿忘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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拘迫把捉者。卽宋人之揠苗而助長也。拘迫與固守。把捉與着力。意味元別。不必便疑其相反也。

答曹文儒

 舅之服。家禮與備要小功。而沿革圖緦。姨母服。三書同小功云云。外祖父母服小功。則舅與姨並爲緦似可。而不降亦何耶。舅之妻從母之夫禮無服。而國制有舅之妻之服。無從母夫之服。何耶。

儀禮。從母小功。舅緦。朱子之答余正甫。以爲不可曉。則此已自朱子而疑之矣。第子夏傳。從母之小功。謂以名加也。疏曰。外親本非骨肉。聖人制禮。無過緦而以名。加以其母名故也。此蓋姨舅之親同而服殊也。從母之稱。始於儀禮。而疏曰。母之姊妹。與母一體。從於己母而有此名。此從字乃屬從之從。非來從之從也。據此則不可爲來從母而爲媵之證也。加舅之緦。同於從母之小功。此魏徵之禮也。朱子又於正甫之答。以爲外祖止服小功。則姨與舅自合同爲緦。徵反加舅之服則爲失耳。朱子之定論。亦可知矣。大傳論服術而曰。名者人治之大者。可無愼乎。蓋子從母而服母黨。則舅與從母屬則同也。謂舅之妻推不去。謂母之夫嫌焉。故於舅之妻從母之夫。聖人皆初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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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卽我也兄弟之妻。謂妻而服之嫌焉。故嫂叔之無服此也。且從母之夫不可以相報服。故國制只有舅妻而無從母夫之服也。

伊川之論誠是。不可謂過也。古之人詠歌舞蹈。非有喪則不廢。若一例歌則不哭云。則雖聞至親之喪。必翌日而哭之。成甚道理。豈以伊川而爲此不通之論耶。此何異於不揣其本而齊其末也。蓋郊禮成賀。乃王朝大燕禮。而大相之喪。百官赴弔。非一人私自往弔。亦朝廷之一大會也。燕是朝廷之燕。弔亦朝廷之弔。則一日之間。不可悲歡相雜。故程子之論。所以發也。不可不究其本意而妄論之也。

答李士亮(寅和○甲寅)

別後承三下手告。眷係之勤。認出言表。慰感豈虛語。况願學之志。屢紙娓娓。閱來三十秊士友。殆於左右而始見之。有志旣如此。天豈不使之遂耶。正喜吾黨之將不落莫也。第徒志不能進學。徒言不能做事。必有實下手處。可見成效。學者所以學聖人。而學聖人。所以學聖人心法。外而嚴繩墨。內而一思慮者。無非操此心之道也。然朱子謂爲學雖是立志。書亦不可不讀。又曰。不讀書則不知心之所得者何事。是以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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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誠正以竆理爲先。而先儒每以讀書爲竆理之要。今日實下手處。不過讀書以竆其理。竆理以資實踐。區區所望於左右者。只靜坐讀書耳。須取陳南塘夜寐箴。日間潛玩。此靜坐讀書之法。而小大學。飭身治心之道皆具焉。正好初學得力之地。其更留意之。

答李士亮(丙辰)

 觀西銘可以知仁

程子謂西銘。明理一分殊。蓋理一仁也。分殊義也。只知西銘之爲仁則偏矣。第以乾坤爲大父母處。大公無我。眞是仁也。而其貴賤親踈。長長幼幼。煞有分數者。莫非義也。不可不知也。

 無所(止)烹○申生之逃。不害於大杖則走之義。

或問曰。申生,伯奇。皆陷父於惡。非中道而取之何也。朱子曰。彼所事者人也。人則有時而出於人欲之私。故有陷父之失。此所事者天也。天豈有妄處耶。西銘大率借此以明彼。觀此論二子者可知。蓋天之死生禍福於我者。惟當順受而已。

 玉汝○琢磨修勵。如治玉而成器否。

詩傳玉汝之意。以汝爲玉而寶愛之也。言天寶愛汝而欲成就也。此退溪之說。須詳之。

答李士亮,金幼道(砥行○戊午)

兩座近業何居。沒被他擾。專靜事事否。大學或問疑目。病暑閣留。昨乃條籤。未知僉意有開發者否也。禹湯以下反之之工。莫不從氣稟偏處。克去其病以趨於中。亮務精核。而道必展拓。可終得力。其各留意。

答南和徵(尙薰○己未)

竆春。原憲之糟糠依舊。可念。第古人豈待豐厚而後爲學。忍飢看書。非老先生語耶。來書有山窓永日。無看書之暇語。殆同自棄也。誠爲慨惜。必振勵初心。爲後進倡如何。若元無好學之心者。必不發此口。諒之。

答南和徵(戊辰)

曾以講學之意。新定規目。送之院齋。齋任以尊與朴子淸定出講長以示之。自此更以曹雲擧幷薦之。以爲三講長。想亦已聞之。幸相與議之。必圖成就之也。將爲士林之美事。更毋作歇後也。聞槐堂已落成。無計一登。與諸贒一舒嘯其間。衰摧人事。良足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