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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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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兪伯心(彦師○庚午)

 告子曰志至焉。(止)其氣者何也。

孟子之意以爲雖志至氣次。亦不無氣反動志之時。不可㬥其氣云。丑之意以爲志旣至。氣是次。則持其志足矣。復何言氣之㬥不㬥也。蓋將次字看得太輕。不知孟子持志無㬥爲兩重工夫也。程子謂制於外。所以養其中。亦孟子此意也。內外交相養之道。豈可以持其志而全㬥其氣耶。

 

蹶者趨者。反動其心。

趨非尊敬趨蹌之趨。乃奔走趨逐之謂。凡視聽言動。至氣勝處。不能不失。而輒皆動心。蹶趨特氣動志之一驗也。夫步履傾跌而蹶者。奔走急遽而趨者。皆氣之㬥而失其平也。初不出於志。而壹是氣之爲。豈不動其心耶。

答尹述卿(景祖○庚午)

 回也不改其樂。程子說所樂何事。先儒以爲這非樂道。又非樂仁。道與仁之外。有何所樂乎。

所樂若謂道與仁。則我與道仁爲二矣。我之日用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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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之間。人欲淨盡。天理純然。無事不然。無時不然。渾然全體。莫非仁也。則自樂耳。

 知者樂水章。朱子以爲不是兼仁知而言。程子便合仁知說。未知的從何說耶。

仁者知者。各從體段言。故不是相兼說也。此朱子意也。聖人則兼仁智。而山水動靜如一而能樂壽矣。此程子意也。各從其本意看。則不相妨矣。朱子亦謂惟聖人。兼仁知而樂山樂水。自聖以下。成就各有偏處。雙峯亦有所受矣。

 顔淵問仁。夫子告之以克復。顔子旣能三月不違。則似無己私之可克。恐此問似在三月不違之前。

違仁。卽己私萌發之。故以克己戒之。亦未爲不可。第大全以爲須從克復上來。可及爲邦之事。以此言之。不違仁。亦顔子極工處。似在此問之後。

 仁者其言也訒。訒字與非禮勿言。意思相似否。集註云爲仁之方。亦不外是。謂之爲仁之一端則可。謂之全不外是則恐似不然。

言之訒。如言顧行之義。非禮不言。謂不當理者不言之也。訒則不但不言其不當理者。雖當理者。爲行之難而不得易言之也。此所以爲爲仁之方矣。謂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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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是。亦恐無妨。

 齊景公章。景公之事。固與夷齊大不相類。而必爲互論者何也。

景公卽莊公之弟。崔杼弑莊公而立景公。公反以杼爲相。忘兄仇而不討賊。蓋景公之千駟。出於弑兄得國。夷齊之貧。以其讓國成仁。故對待而言之。此李貝霖說似有見焉。

答任正汝(時協○庚辰)

 中庸首章三句兼人物說。而註云禮樂刑政之屬者。於物似難施之。使牛耕馬馳者。是亦刑政之屬耶。下章道不可須臾離者。是兼言人物。而是故以下則專言君子率性之道耶。

性道敎三句。實通人物而言。禮樂刑政之敎。雖屬人言。而朱子以牛穿鼻馬絡頭。數罟不入汙池。斧斤以時入山林。此先王之所以政敎之及於物者也。物亦何嘗外於政敎中耶。道也以下。專屬人分上言。來說是道不可須臾離一句。亦屬人看。不可通人物也。

答任正汝(壬午)

 父喪在身。方遭母喪。則服後喪之服。在後喪之側。而上食饋奠之時。則各服其服而行之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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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喪俱是葬前。當常持父衰。饋奠則各服其服。若在父喪葬後。則母喪葬前面垢。不得澡潔。父之饋奠。雖服其服。哭參奠酌。似當使執事爲之。過母葬則還持斬衰可也。

答郭濟濟(廷濟○壬午)

妻喪雖期。乃具三秊之體者。故練祥甚重。不可如禫祭之過時不行也。臨練遭其父喪。則父葬祔祭後。卜日行妻喪練祭。後一月行大祥而脫衰。禫則重喪在身。因不可行矣。第此有可議者。今其妻喪之初。父尙在。禮父在則爲妻不杖。若以不杖期成服。則練禫今無可論。若衆子而以異宮之禮。始服杖期。則練祥父葬畢後行之。當如上所云耳。此在備要大祥條下。可考也。○母喪中改葬父。則當製父之改葬緦服而服之。考位祝辭。當稱孝子。

答宋景晦(己卯)

 章句於是人物。(止)謂性也。○天旣有造化稟賦之理。則於是人物各以其形氣。各受其理。人以他氣質之全。得其氣之理。以爲健順五常之德。是爲人之性也。物亦以他氣質之偏。各得其氣之理。以爲物之性。故得剛柔之偏者。偏得健順之理。得五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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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偏者。偏得五行之理。以爲性。於是人物之性。各有分界也。今此章句之以人物之性。統言於健順五常之上。而有若相參而無所分別者何也。竊念天道一原。衆理渾然。而陰陽五行之氣。紛紜交錯。而至於造化發育。則一元正通之氣。聚以爲人。偏塞駁雜之氣。分而爲昆蟲草木禽獸塵毫之屬。則彼亦五行中物也。宜無貴賤之殊。而然其所稟之理。與人絶不同者。以其氣質之偏塞。如彼其局。而其所得之性。只是其氣之理。故實無五常之依俙可言者。而惟人之生。旣得氣之正通而無所欠闕。則其稟賦體段。乃與天地。亦無間然。故形而上者。亦萬理咸備。中立而與天地參矣。故其木之理。卽天之元而爲仁之性。金之理。卽天之利而爲義之性。火水之理。卽天之亨貞而爲禮智之性而已。然則所謂五常之德。本以正通虛靈上固有之理。謂之人之性也。於是五常之稱。因人性而得名者。而且推而求之於彼物之林林蠢蠢者。觀其形而見其道。則不過動植飛走。而其性亦不過榮悴運動而已。則絶與吾人愛敬宜別之。道相反。而其所存之性。亦相絶異者。可知也。惟以虎狼之父子。有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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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人之愛。故謂其性曰仁。蜂蟻之君臣。有類乎人之敬。故謂其性曰義。是皆金木之氣。得一路之通。而稟義理之點明。故雖於禽獸上。指其彷彿者而强加之以名目而已。亦不可以有是而直謂其性之全體仁義也明矣。且朱子又嘗以仁義禮智之粹然者。物豈得以全之。則於物物上。決不可謂之有此德性。而於此章句。乃言人物得所賦之理。爲健順五常之德。有若人物皆稟得五箇德性。無有分殊之異。以致後人面面疑貳。而反以五常純粹之性。降同於昆蟲之僅稟一二彷似者。而爲之渾同而參論之。則不其悶然乎。

盛見之不無其疑。以章句所謂人物之生。因各得所賦之理。以爲健順五常之德。所謂性云者。疑若以物之性。謂如人之五常之德而然耶。語類問此章句之意而如來說之疑者。朱子答曰。馬之性健。牛之性順。健順之性也。虎狼之性仁。蜂蟻之性義。五常之性也。但稟得來少。不如人之稟得全。以此觀之。則物之性。不可謂全無健順五常之性也。但其只稟得一端。不如人之全稟得五常也。朱子又曰。物雖有仁義之性。豈如人之克己復禮。善善惡惡以爲仁義也。蓋以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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蜂言之。其所稟金木之氣。略有一點子通明。故其得所賦之理而爲性者。彷彿於人之仁義云。其性仁性義。豈能如人正通精爽上所稟仁義之渾然全體。發而爲父子之親。君臣之義。無所不備也。自太極而賦於人者言。則不但堯桀舜跖無間。至於昆蟲草木而皆同一理也。以其各從形氣之異者而所受而爲性者觀之。則隨其所稟之異。各自爲其氣之理。故此異體之理。絶不同而形不同則性不同。形同則性同。是以從理言則人物無不同。從性言則人物各異。近來主人物性同之說。此則人獸無別也。孔子所言天地之性。人爲貴者。果何義也。潛玩而詳味焉則可知耳。

答宋景晦(壬午)

 心經贊道心。旣曰根於性命。乃以仁義中正。直切稱之。下三板又曰。仁義禮智之理根於性。如此則仁義禮智。便非性之本然。而分明是根於性命底物。二段語皆然。則似非偶然筆誤。西山主見然耶。

西山之看得人心道心。差似未瑩。蓋心一也。而爲我之聲色臭味而發者。目謂之人心。爲孝悌忠信而發者。目謂之道心。聲色臭味之心。由於耳目口鼻。故曰生於形氣。孝悌忠信之心。由於仁義禮智。故曰原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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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命。西山以爲仁義禮智之理。皆根於性。仁義禮智卽是性。何以曰仁義禮智根於性云耶。仁義禮智與性。便作彼此二物。此固可疑。贊之言道心善看。則不必爲病。而附註所載之說。或初秊說。而贊則改見而其言猶如此耶。是未可知。但贊中言人心處。以七情專屬人心者旣失之。其言道心處。又安知其無失也。

 十七板此心潛隱。○人之好獵心之有偏。而自謂已無則變化之功也。然未遇田獵時。未見此心潛隱之迹。則雖欲加克治之功。無復着手處。若更欲時時討覓。省其存否。以爲提醒儆懲之道。則是便是繫滯而又起一病。大抵如此處拔本塞源之功。甚爲微密。未知何以治之。

顔子不遠復。朱子以知之。未嘗復行言之。明道好獵之意復生。是勇斷不如顔子一戰廝殺了者也。好獵果是心之有偏好。而克治之至。然後無復此念。故濂溪知明道之變化工夫。猶未盡然者。以此心潛隱戒之。蓋其自省之道。不必於好獵一端而拳拳焉不忘懲窒也。日用云爲之間。如或有偏心之未盡袪者。則目下雖未形顯。前日偏好之心。可知其觸感必發。學者克治之工。不可以一事言。只此存省之工。無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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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私累淨盡。天理純然。則雖或遇前日偏好之事。此心如止水之瀅澈而不爲風動矣。來示討覓繫滯等云。非所可論之事也。

 二卷九板楊氏正心云云。○或者之問。要在誠意之功。而龜山答以正心之效者何歟。蓋誠意爲修身之首。心又一身之本。則正心又是誠意之親切下手處也。故必以正心之效爲言耶。

問者雖只擧誠意二字。謂如何以平天下。而龜山以張子此段語答之。張子語以己心爲嚴師者是誠意也。故以爲心正則其效便可以平天下云。誠意之工。實貫通於修齊治平之目。而龜山之意。蓋謂心不得正。則不可以平天下。而正心之工。又當以誠意爲要。故此其以心正答之耶。第答辭少曲折。盛說以正心爲誠意之親切下手處者。誠得之。

龜山以張子語意爲說。故篁墩以龜山此說。編於張子言之下以此也。

 三卷一板良心。○聖贒論心。或單言氣者。存亡出入之心是也。或兼指理者。仁義之良心是也。良字如良知良能。良字不待修治而固純善之本心也。以山木之譬見之。則豈獨以君子而存之。庶民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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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嘗有者哉。今見其不遠禽獸者而曰。此心本惡。與聖人不同。其可乎哉。蓋有是人則有是心。有是心則有是仁義。故是心之氣。仁義之理。元不相離。本來妙合。其於存之與用之也。是心是理。融妙透徹。渾一無碍者。自是心之本體。而不囿於所稟之氣者然也。今以氣稟所拘。物欲所牿。而謂我無本良之心。豈不是自誣者耶。亦豈以氣稟爲一物。本良爲一心。而各自主張者也。乞有剖析之敎。

孟子每道性善。而於此特言良心。有若捨性言心。而亦不然。良天然粹美之謂也。心卽氣也。其曰仁義之心者。蓋謂仁義禮智之性。人皆純善。而性所該之心氣或淸或濁。故性之乘氣發見者。隨其淸濁而或善或惡。此夜氣主心言。孟子之意以爲朝晝未與物接之時。心氣淸明。則仁義之本然純善。於此著見。是謂之良心也。實指示性善發見之路脉。非專指心體而言之也。由是觀之。性善之直遂於心氣淸時者。謂之良心。以其仁義發見之地頭而言。故雖謂之心而重在於仁義。然惟於夜氣淸明時能如是。其不淸時而發者。輒不得如此。則心氣之稟生本體不得純淸。可知也。蓋謂之良心。則果能純善。而章末所引孔子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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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心。通聖凡本心體段。而集註謂危動難安如此。又答石子重書。論此一段而謂有善有惡。則心之專以氣言者不可謂純善者。豈不較然乎。

有是人則有是心。有是心則有是仁義。性爲心之理。心爲性之器。妙合而元不相離者。誠如尊說。第性則聖凡皆同。而其體雖純善。然全無造作攸爲。其動靜敷宣。惟心是需。心是一身之主宰。出入合散。惟自爲之。命物而不命於物。是爲之天君也。近來論心者。以精爽之心。爲氣質之心。以其虛靈之心。爲本然之心。此皆專以氣論心。而本然之心一句。古無是語。人多襲用。自以爲非二心。如是兩稱而對待言。則非二心而何。人稟天地正通之氣。正通之氣之精爽。聚於心臟者。朱子所謂心氣之精爽者也。今就精爽而言其光明處則曰虛靈也。言其能做底則曰才也。虛靈與能底。不過是精爽中事。精爽一而已。今若於精爽之心。或以虛靈之心。或以能底之心。對待於精爽而幷稱焉。則其面貌理致。果終成說否。雖以虛靈之心。別爲位置。爲聖凡純善之心。虛靈與能底。俱是精爽中事。則程子以爲氣淸則才淸。氣濁則才濁。是其能做底。則精爽之能底。隨精爽之淸濁而自有淸濁。虛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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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於精爽。與此何異耶。虛靈惟淸濁之精爽而自有優劣。栗翁之言。究其理致。豈不與程子之論才者一致耶。向前已說。而天地正通之氣。旣有淸濁美惡。故精爽之爲心。亦不得不有淸濁美惡。其虛靈與能底。俱出於淸濁之精爽。則今以虛靈之由於精爽者。對待於精爽。而一則曰無聖凡純善。一則曰有淸濁。終莫曉其成說也。

性具於心而心該這性。此固一箇體段。以性之具於心者言之。則禽獸無異於人。孔子稱人之性曰明德。德卽性也。人之性必稱以明者。人性所具之心。以正通之氣之精爽。爲萬物之最靈。虛明洞澈。故其所該之性。亦其仁義禮智之粹然。而與禽獸偏氣之心所具之性。絶不同故也。以心之該性而言。卽本心也。明德與本心。固是一地頭。而其所從而言者異也。良心仁義之善。粹然而發見者。謂俱是從心而言。而或曰本心。或曰良心者。亦以其心之該性體段與指其性之發見於心者。異其稱也。庶民不知治心之工。任其出入無定而人欲之循。故不見性善本色之流行於心者。殆無異於禽獸。而君子則知其然也。必加省察操存之工。而仁義之性。常存於心。君子庶民存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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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之終歸於天壤懸殊也。

 夜氣爲良心者可疑。朱子以夜氣比雨露。以良心之生譬萌櫱。則夜氣與良心。無分界耶。氣稟旣以淸濁相雜言之。而又曰。良心之心字。亦皆氣稟也。亦豈非立言之太過者耶。良心與氣稟。是豈滾雜而成義理者耶。旣曰夜氣之氣。通心氣形氣而言也。下又曰。滾指心氣形氣云者。亦不然矣。上下句段。似欠照勘矣。

夜氣統言則不但心氣形氣之氣亦兼言。而至曰良心則良心之心氣。卽此夜氣之氣也。若謂夜氣淸明時。心之氣乘此發見云。以氣乘氣也。不成理致也。誠不然矣。

以目之氣言之。終日看書之久。則目視之氣。自然昏暗。朝來不用目氣。盥洗之初。則目氣自却淸明。此蓋夜氣之淸也。心氣亦然。朝晝被外誘來。或終日牿之。則心上流動。無非人欲。此心夜來休息。無人欲之汨擾。至朝未與物相接之時。此心乍覺淸明。因此淸明。仁義之善。純然而發見。則此所謂良心。凡言夜氣則所以謂形氣心氣之兼言。而至曰良心則形氣不得參論。而只擧心氣而言。孟子初雖以夜氣言之。終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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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義之良心言之。則此所謂夜氣之氣。心氣爲主而言也。更加商之。

 十板。明道曰學不成。○是學字。指學恭安之學。而恭安非用力可做也。橫渠乃欲學之。未免安排。故不成云耶。橫渠之學。每急於進道。或有强力躐等之弊。有多少病從這裏出。故學不成云耶。

橫渠本說旣曰學箇恭而安不成。則明道學不成之學字。卽是學恭安之學。非平日所學之學也。蓋橫渠之終不成恭而安氣像者。此問者硬把做不安云者誠得之。盛說之意亦然矣。

 

二十四板。荀子五官。○耳目口鼻視聽臭味之職。各有所主。是所謂官也。與孟子所謂不思之官同。而惟心居中虛以治四者。而今此五官云者。未知滾將他心謂之五官耶。人固有治心之語。若於此混稱五官。而以心治之云。則無或爲病否。且下面旣以四者之各有所接。名之曰天官。乃以心特置中虛。任之以制四官之責。而稱之以天君。則其混入於四官之列者。其名義錯亂。而大抵以心制心說。本不能不涉於以口齕口以目見目之譏。這五字或荀子踈漏處。亦或後世傳字之誤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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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主之之意。心之於耳目口鼻。雖有大小之別。而其各有所主者。則在心亦以官言者。本出孟子。故荀子之五官云云。亦出於此。第以心旣謂之天君。又曰以治五官。誠如來說之疑。然古人文字。經書外固多有此等處。正宜不以辭害義。活看可也。

 四卷九板。周子養心說。誠立明通。○誠立明通。皆無欲以後成就底事。而周子以誠立則謂之贒。明通則謂之聖者何也。朱子釋之曰。誠立實體安固。明通則實用流行也。聖贒宜皆言體用。而朱子必以贒之誠立聖之明通。分屬體用何也。豈贒者有體而易失之於用。聖人全體用之理而尤有著於用故云然耶。以程子體用一原之說推之。雖單言誠立而實用該焉。只言明通而實兼實體而言耶。

周子以誠立明通。論聖贒等級。誠立從實體根本而言。無誠立則贒亦不可言。而明通則必聖者而後可言。故朱子之言如此。朱子則以誠立明通。從體用論。聖人已有此誠立之實體。故終有此明通之用云。兩先生所從而言者異也。今將統而言之。贒者之誠立工夫。似不及於聖人。而其用之明通。雖不及於聖人。亦豈全無明通之可言。然至以誠立明通。對待分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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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言。則以十分盡到處言也。於聖人分上可言。故周子之言如此。以此言之。程子體用之說。無所不通矣。

 十板聖可學。○此章實皆說學者學聖人之要。而曰一曰無欲。曰虛直曰明通公溥。則便卽是聖人成德底全體大用底說也。無尋常人執捉得下手處要法也。眞朱子所論高卒急難湊泊之意也。似不如一而曰主一。欲而曰寡之。指示學聖之約束之爲端的平易也。未知如何。

朱子已言難湊泊之意。則或似有欠於細密工夫。而其曰一者。卽主一之一。心要一也。心不敬。何能一哉。然則敬者心之全體工夫。其曰心要一者。不可謂言之不備也。

答玄子厚(載健○丁丑)

顔子之於孔子。義當死生以之。故當匡人之亂。夫子或慮顔子之死亂。而見其不死。喜而言之。顔子亦以爲知夫子不至於禍。則回何敢死云。此等處。惟看其可以死與不可以死之義而已。今必欲究顔子之何以知夫子不死之故云。則極是閒商量。不須言也。

答郭君吉(彙濟○壬午)

儒者之經學。其用心處雖異於攻時文。而其以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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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業則同。若能文理通暢。詞章旣熟。則以此心眼。移之義理之書。其隨文究索。一倍易效。韓文公自是因文悟道。今雖不免詞學之爲先。亦必篤志用力成就之。以其餘效及於竆理之學。則豈不善哉。但栗翁因程子之意。而勸以二十日讀聖贒書。十日做時文。爲諸生一月之工。不必逐朔排日如此也。自秋末至春中。讀儒家書。其餘六朔。以治科學。而各自專精。則相將交進。內而副親意之勤懇。外而無負於師友之望矣。第以此勉之也。但得失明有命在。只當在我而善其文辭。以應有司之求而已。絶勿以一毫固必之意繫在心中。程子謂不患妨工。惟患奪志。又曰。不是科擧累人。人累科擧。此等語警惕人十分懇切。須於此硬着念也。

答郭君吉(乙酉)

示節略酬應。欲其保養精力者。認是眷念之勤。而賓札與文字之不得已者。强作應副亦多。殆無暇豫。只將任之而已。觀志之業。固不可已。尋常諭少輩。一秊分四時。寒節四朔。讀經書一秩五六百遍。究竟義理。炎節四朔。課做近百篇。逐年輪熟各體。期於精敏。餘四朔則將學,禮,心,近,節要,輯要等書及史記作家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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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緊歇次第究盡。如是而不掇十秊。天下之義理文章。無不森然吾目中。知見旣明。則又必篤力實踐。未論才知淺深。當作何等人耶。一年工夫。三分之二。在學聖之業。則雖以其一而歸於時文。本業無不成之患。此栗翁一月十日時文之意。而實符叔程夫子不患妨工之訓。此豈失於兩下工夫耶。今之自謂爲學之士。終年矻矻。不能讀一秩書。其業時文分數。殆盡其三分全數。而考其篇成。只是若干數。安得免手生之歎而無臨場之窘步耶。平日心身不能自脫於科臼而曰。非不欲學聖人學。科擧之害。纏縛至此。吾無奈何。何不反而求之。未論經學時文。不能用己百己千之工。以爲成就之地。誠足慨嘆。君吉亦無以科擧爲諉。用志刻苦。毋自因循。勇往直前。必無至竆廬之嘆也。上所謂十年云者。只言其成就之限。非謂其十年後便作無事人也。科名在數。可爲而不得爲。則自止之可也。至於士之爲學。士希贒贒希聖。斃而後已。豈有忘之之日也。更另留意之。

與南栗汝(尙寬○己卯)

知有左右者。在黃溪之上。特以先契之深。每欲一覿眉顔。而遠莫之遂。尋常爲悵。卽於南生致心書中。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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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聲光。且見其胎送別紙。認是左右所詢若干條疑義也。雖不曾相見。必知先誼之非泛然也。何不親以書相質。因人送示。第明德說。已覰心性原頭。義理精深。文辭條暢。眞所謂後生可畏。奇哉奇哉。

答南栗汝

 小註節齋蔡氏曰。緝煕與敬止者。所以爲止至善之本。○緝煕。是止至善之工夫。敬止。便是止至善。卽緝煕之功效也。今蔡氏以敬止爲止至善之本。是以止爲止之本。似有未安。如何。

盛說看得精。緝煕者。明新之工。無所間斷之謂也。其無間斷者。以敬之故也。能敬故無少間斷而止於至善也。謂敬爲止至善之本可也。今以敬止謂止之之本。則果如盛說之爲未安也。

答朴景豹(炳○辛巳)

方讀毛詩。則畢後繼讀書傳似好。易則象數之源。無甚急急。是晩年之學。惟四書乃義理所自出也。不可不先理會通透。以爲進修之本。大學,論語,孟子,中庸。次第熟讀三四五六百遍。使淺深義理。明白無疑。可爲實踐之地。小學則日用事爲間笏記也。大而事親敬長。小而飮食起居。事事當前。一皆遵依行之也。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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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義理之難知。必熟而不忘。可無差失矣。橫渠以禮敎人。使學者有所據守。小學莫非日用之禮。而冠昏喪祭之禮。亦甚關重。不可緩忽。小學讀後。卽宜講質於先覺。四禮必遵行無差。至於心經,近思錄,聖學輯要,朱書節要等書。皆裒聚義理之要語而羽翼於四書。讀四書時。以此四者相間讀之。以爲參觀發揮之益矣。且經書自晩秋至仲春讀之。而必先讀經書一秩後。繼讀心經等一書。三月以後。或左傳綱目。或班馬八大家等一書。或看或讀。而六七月暑熱之時。則讀詩騷做時文。歲以爲律。如此七八歲。五書二經心近諸書。史記外集。庶可究竟。始將禮記春秋周易及儀禮周禮等書。以爲卒業之地。至於朱子大全。地負海涵。義理千頭萬緖。無不備載。此則終始以之。斃而後已。學者工夫。大略以此自期。其中間隨意加歇。惟在自家權度耳。大抵聖贒之書。載道之文。一字一句。皆箚着在身。無非可以實踐以行之者。若讀之而已。不關於我。則眞所謂買櫝還珠也。又大可戒也。人皆有父母妻子。仰事俯育。疾病事故。皆不能不自我爲之。閒坐讀書。亦幾日哉。餘力學文。若不竭力慥慥。其何能一半分成就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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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鄭汝能(克煥○甲申)

 華陽老先生影幀。以蠧患移奉草堂云云。

所示朱子說。鄙見本亦主此。年前有人以爲華陽祠宇影幀蠧甚。諸議欲更移奉書室而問之者。余謂此影幀。初奉於書室。書院移設後。先師以爲祠宇已奉位版。則眞像之各奉。有乖朱子聚萃精神之意。卽移奉於位版後。今不可變動云矣。昨冬。院儒奉審以爲蠧蝕特甚。或犯面部。過此數年。則將無以見其眞本。終若致傷。尤絶欠敬。寧還奉烟火之堗。無至加傷也。且院祠在邇。別無如前籩豆之禮。雖今各奉。與他書院別建影堂有異云。此說誠然矣。最是絶峽霧濕之地。傷毁極可憫也。吾亦以博議於士林。奉稟於院長而處之之意答之矣。

答朴子正(宗檥○辛酉)

 四時乃禮之盛者。不可廢闕。而今人家汨於貧窶。不能擧行。深可歎也云云。

時祭禮之大者。必可行也。昔趙重峯以麥飯蔥菜行時祭。雖貧豈不可以效此。尤齋每稱重峯此事而言之矣。祭主誠敬。稱家有無。不可以爲辭也。

答盧伯玉(瑀光○癸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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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衰條。婦人夫承重。則從服承重。喪主纔過成昏。新婦奔喪節次。似有異焉。且其姑方在哭擗之中。其見之也。亦當如何。

婦人從夫服。夫承重則從服。亦從夫之承重而服之也纔成婚。婦奔哭而來。入門後節次。一如奔喪之禮。而若其姑在。則當哭以相弔而已。復何論節文。

 備要虞祭初獻註。洗爵奠于鉶南。遂啓會。卻于敦南云云。

鉶器名。古禮有大羹鉶羹之稱。大羹。只烹肉而無鹽醬之和者。如玄酒等也。鉶羹。肉湯之和鹽醬者。鉶以其羹而名其器者也。會。飯盂之蓋。卻。啓其蓋。仰置之意。敦。飯盂之名。此皆上古之器名。家禮祭初祖。初祖卽厥初生民之祖也。其祭。以其祭上古人故。皆用上古飯食與器也。

答河一澄(乙丑)

示諭敬字。誠治心之要法。舍此何求。凡人之心。其所爲病。不胡走則必昏倒。無此然後。可以未發而爲惺惺。發而能事事當理。其所以爲如此者。不過戒愼愼獨而已。戒愼愼獨。亦不過一敬字意也。是以朱子以常存敬畏一句統言之。但敬以操心。其要雖如此。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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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綽略下手。便得打疊。必此心未發之前。則平平存在。略略提撕。無一毫力制縛之意。而至於已發之際。惡念之或萌。則必用力克治。如刀兩斷。常使天理流行。終至於浮念之自消矣。以此自檢。無一日空曠。無一時間斷。則不知之中。自覺工夫純熟。心境寬平。更無走作昏懦之爲病矣。若或未能實下眞踐。謂敬之不足主宰此心而難可以治此心之病云。則不但徒歸於不知敬之科。實不知。雖欲更求而無他更求者矣。千言萬語。只在敬字上下工夫矣。

與巍巖影堂齋儒(己未)

三先生位次。奉以幷享之禮。未知孰主張是。恐不深審師生之不得幷享。自朱子而已有成例。朱子於濂溪祠。以二程配之。尤菴先生力主此議。至紹贒書院沙翁追享祭文曰。位文簡下。蓋嫌次座於文成先生。而特位於文簡先生之下也。先師每誦諸先生已定之論。極其謹嚴矣。以先師一事二先生之心。揆平日所遵奉之議。今日幷享之位。其果以爲安乎。今雖失之於前。實不無追改之道。鄙意竊以爲因日後享祀。更告事由。降奉配位。如二程之於濂溪。沙溪之於栗谷者。參以事義。終恐安穩。未知僉意以爲如何。先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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享儀。事體甚重。雖欲釐改。亦不可以一人之論。遽易斷定。須博議於斯文諸丈而審量以處。毋致有他議之地。幸甚。

與冷泉書院儒生

書院之有祠宇。尊奉先贒。事貌非不重矣。然書院本意則實爲士子藏修之地。觀於白鹿洞記可知。旣士子藏修之所。故因祀奉先贒。以爲瞻依慕法之圖。初蓋兩宜。而後來祠享之禮雖存。藏修之道全廢。書院之設。莫盛於今日。而在在皆嵬然空院宇而已。究其本意。可勝歎哉。貴鄕學子近多蔚興。而亦皆慕法老先生之徒。任院事者。亟議羣居聚學之方。宜講老先生許大義理。毋使墜地之歸矣。但新設之院。事力不逮。有財穀然後可議此事。僉須從長變通。或議之一鄕士友。或稟聞地主。庶幾成就之。則誠士林之幸。旣與聞院事。謹此布聞。

答莘巷書院任儒(戊寅)

蓽齋朴先生,重峯趙先生。誠百世宗師之名贒也。朴先生前後樹立之名節。趙先生壬辰本州之戰捷。至今數百載之下。士林之聳動欽誦。宛如昨日事。朴先生雖有鄕祀之報。尙不請 恩額。趙先生雖有紀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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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碑。迄未有祠享者。實一方士林之欠典也。安得無鄰縣之士論也。朴先生猶或以同鄕之已有祠享爲諉。而趙先生之義旅戰捷。不比尋常杖屨之所經。以本州士論之鄕。何至今寥寥也。第朴先生之於莘巷。與冲,江,松三先生以同道同傳之義。幷享一祠。趙先生之於莘巷。又是先師首享之地。則從以配食。其在事理情禮。誰敢疑貳。惟是 禁令之後。雖非新設。士林不敢擅自追享。則不可不陳疏仰籲。以請 朝家指揮然後可爲此。則僉君子當齊議而可否之也。但念近來此等事。多士雖上京陳書甚難。雖或陳書。朝廷之回 啓採施。亦未易。此不可不商量爲之也。

書院之設。本爲多士之藏修講學。而中古以來。只作鄕先生祭社之所而已。於興學本規。全沒意矣。自先輩長老歉歎於此久矣。本院實在鄒魯之鄕。長少問學之士旣多。建置㝡久。院中財力。且稱稍優。不比殘院敗學。雖欲招聚儒士而無力可辦者也。今若別錄一鄕士子之勝冠以上四五十以下有志學者成案。又敦出鄕望夙學之人。以爲講長。必月再會講。講訖。悉書講說。投示此中。以爲答問講難之地。則庶幾不失於設院興學之意。而亦不能無益於年少儒生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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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之方矣。僉尊旣帶任名。宜相與講確。而亦就議於鄕老之可與議處。以爲必成就之好矣。若議定之後。則會講節目及所講冊子。可無更商之道乎。

答莘巷書院任儒(壬申)

本院追享栗谷先生時。隔板而奉安於牧隱沖庵諸贒之上。至丈巖院長時。改以東西分首而奉之。寒泉之院長也。又令如前隔板。故淸鄕士論多端矣。本院位次。未論隔板與分首。論議紛爭。迄于今靡定。尋常嘅歎。當初以隔板勘定。本出於宗師之地。已過七十年之久。雖或有他議。不宜輕改。旣分首之後。亦有可據之例。則不必又改以隔板。而今又欲改以分首。一番隔板。一番分首。擧措之屑屑。已不可言。此豈妥奉先贒之道耶。今雖分首。近年以來。士風益渝。論議易激。安知不數年之後。又改以隔板耶。以此言之。分首之奉。亦終歸於不便而已。惟僉贒毋作無益之論也。蓋本院自栗谷先生追享後。則事體特重。只以世代先後。奉安於諸位之下。誠非崇奉大贒之道。故有隔板分首之議而以至此矣。第有一事最合事理。可以永遠無弊者。雙廟之制也。是朱子遺規。更誰疑貳。若於追享之初。已有此議。則諸老先生豈不許之。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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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公雖或思到。士林力微。廟屋營作之難。古猶今矣。特未爲之耳。到今捨此。又沒好策。今建二廟。一則牧隱以下諸先生依前奉安。栗谷先生別奉一廟。上可以穩奉諸贒之享。下可以鎭安士林之爭。揆諸理勢之便當。誠無愈此。僉贒須通議一鄕。士林齊會。議定營建之任。以今秋始事如何。旣以二廟敦定。則屋制不必過大。損舊同新。無或異同可矣。財力必難。而此旣不可已。雖出賣院案田民亦可。而惟在莅事之人裁省而節用之耳。今觀多士單辭。誠不無嘅然者。何故而辭氣之間。全不商量而有歉於相敬之風。實非有望於鄒魯之峨冠也。且有事於先贒。凡百言議。當付之士論。子孫之參論其間。元不有光於本事。爲諸先生之後者。此義亦不可不知也。

本院隔板之制。同春先生本因退溪先生迎鳳之制。書議於尤菴先生而爲之者也。今以尤翁之答春翁書觀之。此則論坡州位次者。而於本院事。可取而爲證也。旣曰退溪本意實出於不得已云。而且尤翁之與蒼巖宋公元錫書。亦曰春翁亦不以隔板爲好。然則退陶與尤春三先生本意。固可知也。本院中間有分首之事。元無主壁之位。而東西排坐。又無前例。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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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一庭雙廟之事體無碍也。此本朱子白鹿之規。尤翁之所據而爲言者。而愼齋之所印可者也。竊念本院隔板之制。終甚不安。昔者太學坐次。從榜次爲之。栗谷先生以爲學宮之禮。當以長幼爲序。仍以年齒而坐。以此揆之。學宮位次。後贒之壓坐於先贒。誠甚不安。然士林之尊奉大贒亦難。只計世代而序列於下位。此所以不得已有隔板之論也。第士林尊先贒於俎豆之地者。固宜爲便於所享之先贒。以愼齋決不可次休菴於栗翁下之言論之。而牧老以下諸先生之於栗翁。世代之遼絶。旣如彼。况牧老之碑記。出於尤翁之大筆。其稱樹節義行禮俗。明伊洛之學者。不欲專圃隱之美。而且以下諸贒。或爲己卯之淵源。或爲乙巳之領袖者。已著於庭碑。栗翁之尊禮諸先生者。想亦不啻於休菴也。然則栗老之心。豈以一板之隔。晏然於壓坐諸先輩之上耶。以平日所不便之道。享之於俎豆者。豈可爲尊奉之意哉。是以朱先生已有雙廟之制。而愼老尤翁之必欲遵而行之者也。今者本院去隔板難便之規。毋更爲分首無前之例。而亟成一庭雙廟之制。奉栗翁專一祠之尊。而以泉谷西溪配之。奉六先生幷享一祠。則莘摯巷顔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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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於是大明。而更無坐次之難便。豈不是全美之道耶。須以搢紳章甫士望所歸之人。別出營建都副有司。以爲各別濟事之地。而但義雖便好。財力難辦。必各思生財之道。以爲我東復有白鹿之舊制也。

答鳳巖書院儒生(辛未)

 本院奉享四先生。而松齋韓先生西壁下東向。沙溪先生東壁下西向。同春尤菴兩先生前後奉安。而以沙溪門生故。幷列於沙溪爲未安。並奉於松齋之下矣。尤菴奉安。實在於辛丑秋。而其前則三先生位。皆幷列北壁下。到今諸議或言當依前日所奉。幷奉於北壁之位可也。或言今旣東西對排則不必改也。莫適所從。欲承指導之敎而奉行也。

四先生位次釐正之示。眇末後生。何敢擅論。第師生不敢並列云者。若先師主享之院。則弟子不敢同列。坡州紫雲書院。乃栗谷先生主享之院。故沙溪先生爲配享。黃山書院。卽諸先生幷享之院也。尤菴先生幷列沙溪之下。先輩定規旣如此。且本院以東爲上云。而同春先生位居於東。則實奉於沙溪之上。故尤菴先生有急急釐正之敎。而初不以同春之並列於沙溪爲非矣。卽今東西排奉。不必然矣。松齋先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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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院主享之位。則三先生之追享。以世代先後。自西而東。一祠幷列。義例無損。今欲釐正。則幸更博議於儒林長者而處之也。

答竹林書院儒生(癸酉)

院長已以奉安於位牌倚子之後爲定云。此他書院通行之例。更不須他議矣。但本院旣非尤菴先生單享之祠。先生又非首享之位。則獨以影幀合奉。誠似未安。且影幀奉安處。必有板龕之役。諸先生位。當有告由移還安之擧。此亦未安。而旣奉影幀之後。則遠近多士之尋院者。必欲仰瞻遺像。先贒同奉之所。數數開門。誠有所難便。八卦亭。卽先生平日所居之精舍。而旣在書院咫尺之地。且自本院看護。便是院中別堂也。奉幀於亭中而別無俎豆之禮。則亦無別建影堂之嫌。未知如何。旣承盛詢。聊以鄙見仰對耳。

答景濂書院儒生(戊寅)

示意悉之。今此濂溪之奉安。旣經尤菴先生定論。不須疑貳。但近來毋論新設與追享。 朝禁至嚴。誠不敢與論也。文字僉意旣勤。不宜終孤。移安奉安兩件告文。謹此構上。望耋神衰。文辭益拙。未知合薦於籩豆之際也。不任媿悚。第尤翁之意。如不成雙廟。則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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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隔壁之制者。不獨先生之意。實據朱子白鹿之規也。蓋朱子於白鹿。中立先聖先師之廟。東祠濂溪兩程。西祀劉陳諸贒。蓋以莘摯巷顔之義。區別於學問之儒夙夜之贒也。朱子本非有輕重於其間。尤翁之意。何嘗異此。然而當時之鄕議紛紜。終不免見毁於凶黨。可勝嘆哉。第見今祠奉位次顚倒難便者。百餘年之久。而貴鄕士論。尙不之釐正。識者莫不爲之歉嘆。今濂溪之必至祠享者。蓋依尤翁遺議。則隔壁之制。亦不可不遵用。以爲各專尊奉之道也。今濂溪主壁。則畢齋以下。皆奉配位。然以前日主享之畢齋。禮不可不奉於東一位。文惠次於西一位。雖同是配位之中。終不無先後之顚倒。此所以尤翁之謂如不成雙廟則必宜隔壁者也。此義已詳於移安告文。幸僉其商之也。

答景濂書院儒生(己卯)

書院奉安。各異其規。或以東爲上。或以西爲上。朱子滄洲精舍。先聖位南向。配位顔,曾,思,孟在東西向。從祀位東西相向。而以東爲上。以我東言之。莘巷東上。道峯,黃山西上。此皆一時議定而已。旣各有例。則元無一定之規。頃日告文草時。以東邊爲畢齋位者。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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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有意矣。第更思之。本院見奉配位之次。似已以西爲上。而卽今隔壁之禮。全用尤翁舊議。則當一依前圖行之。畢齋奉于西邊。文惠,平靖幷奉于東邊宜矣。旣隔壁以奉。各專其尊。則元無上下尊卑之次。而本院以景濂爲號。則本是畢齋主享之祠。無論東西。當以畢齋所奉爲上矣。

答華陽書院儒生(甲戌)

李斯文公輔意外又辱竆磵。再致僉惠書。慰仰之極。且蒙公輔以僉意爲申庭碑事。甚鄭重。自顧媿惕。誠無以仰對也。竊念先師平日尊事我老先生。靡不用極。凡遊先師之門者。孰敢或辭於老先生文字之役哉。不幸同門諸老今無在者。唯醜劣猶能視息於斯矣。所以僉意之專靠至此。而今趙院長之書。又如是矣。茲不得終孤勤意。而文詞本拙陋。神思益枯落。恐無以揄揚論贊。終誤斯文大事也。實不勝兢悚之至。

答華陽書院儒生(甲申)

所詢與通告文字謹悉。以今歲甲申也。匪風下泉之感。於戲不忘之心。有此齊發之諭。感慨之餘。不勝欽歎。但伏念茲事至重且大。尤菴先生非無此意。亦有事體未安之語。先師則微婉之辭。雖不敢明知。當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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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席。實承難愼之意。且於禮節之間。恐不無難安不敢之端。顧此孤陋癃疾。何敢容易刺口於此等大議論耶。幸更博詢於士友諸公。十分審愼而處之如何。來紙二字。不敢當禮。謹別具狀。仰復勤意。

答公州鄕校儒生(戊寅)

示諭祠享事。聞來令人聳肝。前而節齋。後而退修。貞忠義烈。卓乎偉赫。上比六臣而不媿。下方四忠而無遜。祠享之規。無則已矣。有則非二公。更誰爲哉。貴鄕卽是生而長。又衣履所藏之地。而尙無俎豆之儀。則誠貴鄕儒論之欠失。今奉通草之示。以此將欲陳書仰籲。近來此等事。甚難得竣。是可慮也。然士林言之。何可已也。第忠贒云云。以朱子白鹿洞雙廟之義觀之。李評事與成李數贒。雖不得不祠享。其同享於此。則自先輩而已有議矣。今旣不幷享於老江兩祠。則擇地於錦江上下。特建一祠而妥奉焉。則其尊隆名節之意。豈不專且重也。僉意亦不可不一下商量也。

答紹贒書院儒生(己卯)

凡爲士者立心制行。言議事爲之間。務去私意。無一毫留着在胷中。必從義理做去。當邪正淑慝之辨。關世道斯文之會。而我之所執旣明。眞是義理之正。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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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禍福利害。有少撓屈。雖鐵輪頂上旋轉。不動。在上者亦於大義理大是非處。必先明黑白之分。備盡扶抑之方。無使薰蕕之雜。以貽吾道之害也。若今者本院僉章甫當初分爭。元沒義理。兩皆全非。何者。李生輩以削板之微事。終成鬩牆之變。渠不足言。而其爲忝辱於老先生者如何也。今爲我老先生之徒者。正宜惕然傷歎。亟推被髮纓冠之義。言其兩皆不是之由。思所以救止之道。不然而各以私好爲其黨援。或扶或抑。互相武勝。以助乖激之勢而不自知。反陷於互鄕之歸。誠足慨歎也。第聞諸李則始曉於昨歲宋中丞之言。而今因方伯之敎諭。終復就好云。前日一是一非之論。已歸笆籬而無事於閒爭競矣。諸洪之論。又聞方伯校堂會諭之時。諸贒已皆通融和好。無復黨爭爲答云。士子之一言一行。皆本於心。其言旣如是。則心之所向。亦可知已。庶幾自此無論彼此。一心純然。無更畦畛而復講平日之世好。同造淸齋之講席。揖讓濟濟。討論義理。則實爲一院之美事。而亦豈不有光於聽聞哉。茲申前日奉勉之意。惟僉章甫更念之。

答金烏書院儒生(辛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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稟目之稱。非所敢當。亦不得循例仰答。第其示意謹悉之矣。淸聖廟碑刻百世淸風四大字。曾亦見其印本爾。竊以爲我東節義之類夷齊者。惟冶隱先生。而洛江之金烏。卽灤河之首陽也。宜竪大石於先生廟。傳刻四字。俾聳觀瞻也。頃者錦山儒生。以先生遺墟又在於錦。而影堂已毁於疊設之禁。則無以標示來後。營立四字碑云。善錦皆先生舊居。則淸風之碑。義無所殊。士林皆聞而奇之。鄙人亦以文字相其役矣。今者僉贒追聞錦事。又有樹石之議。彼旣爲先生。屹此螭頭。而今又兩地同碑。無或近於文勝耶。然各爲先生地也。必欲爲之。則自有傍照之義。爲大贒俎豆之所。非止一二處。不嫌其多。此亦何妨於義理耶。但錦則旣立遺墟碑而刻此大字。善則其書院與影堂。擇其便宜。爲立庭碑。前面刻此大字。似無不可。未知僉意如何。

答忠贒書院儒生(壬午)

今名以稟目。多士俯詢。至及於蒙陋。媿悚之極。無以爲諭。除是重峯趙先生宗事之蔑裂。略仍士友之所傳而聞之。未得其詳。今僉尊爲示前後委折。始蓋悉之矣。趙纘文以支庶賤出。敢生奪宗之計。假名宗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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瞞告大臣。移奉祠版。果如來諭。則其操縱與奪。悖倫亂常之狀。誠極駭痛。雖在尋常士夫之間。有此變怪。聞者莫不惋歎。况先生宗事耶。宜乎士林齊憤。至於發文廣詢。思所以釐正之道也。周公制禮。宗法爲重。而朱子家禮。亦眷眷於此。而一乖則尊祖重本之意蔑。人紀斁廢。管攝無地者。誠春秋一統之義絶。而夷狄猾夏。諸矦僭亂也。先生平生尊朱子之學。仗春秋之大義。而後裔之不肖者。全不識先生之義理。而變起宗事。其爲慨惜。儻復如何。今趙燁與煥俱無后。則宜就長派後孫。擇贒而爲燁後。以主宗事。如或無之。則又求仲季派立嗣。若其爲嗣者年穉。不堪主祀。則依圃隱,栗谷諸先生家攝祀助祭之例亦可。如此然後一門之心志一定。以絶紛紜爭奪之弊矣。此固出於重宗祀之義。而亦 朝家已施於先贒。定宗事之規也。今若棄其宗嗣。或奪或與。以至於移奉先生祠版而祭之。則 朝家雖定爲不遷之廟。先生無廟。之彼之此。有如長房遞遷。苟爲一時香火而已。此豈道理也哉。但此必大臣或禮官詳悉 筵達。以俟 朝家指揮可矣。士林雖自激慨。不可以此直爲陳書祈懇。或可詳悉前後委折。備據兩先生家立嗣時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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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都堂或禮部以爲奏達變通之地耶。惟在僉尊更加博詢於知禮家。或就議於朝廷大人。以爲盡美之道矣。旣承士林詢諭之勤。義不可孤。略布鄙見如此。不知僉議如何。

答靜退書院儒生(丁亥)

本院諸先生前後位次圖並說承悉。以朱子南康書院專享周程三贒。鄕先生則別廟而祀者觀之。當初本院。忠武公以下。別立忠孝堂享祀者。事體得之。今旣重修。則何不依舊例別祀之。而增屋於本祠而各享之爲也。此則前代無此例矣。可惜。第今旣完役。奉安諸位。則殘院更無力。毁其已成之屋。作一別祠。以遵南康故事也。勢將就其已成之祠。整頓位次也。五間之中。西三間東二間。隔壁而別之。依乙亥年例各奉。而但大小書院奉安。或西上或東上。太學雖用東上之禮。而神道尙右。 太廟禮及家禮祠堂所奉。皆用西上之禮。是院亦前旣西上。則今何必改用東上之禮耶。且配位。本院舊例。不於正位左右東西向以奉。與正位幷從南向。雖或前或後。殊非配位之禮。係是無前之規例。來示所定東西相向。如太學四聖從享之禮可矣。第又有可言者。東浦自是麗鮮革世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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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節之先贒。與吉冶隱諸贒。無異同之可言。且尤菴先生之意。於祠院位次。以秊代爲重。蓋不足幷論於祠享之人。不須論。而旣奉於一祠。則以先輩而强屈於後輩。爲甚難便。又以爲所享先贒坐正位而俯視先輩之强屈於配位。則其心豈能安享耶。先生所論義理正當。不可不從。燕岐鳳巖書院。卽韓松齋所享。而其後沙溪,尤菴兩先生追後奉安。而皆奉於松齋之下。今此東浦之爲配位於靜退兩先生。誠未安矣。近有一例。淸州莘巷書院。本 宣廟時書院。牧隱及己卯乙巳名贒所享。而栗谷先生亦以曾經淸牧。追後幷享焉。尤翁本主雙廟之制。而奉安時尤翁在喪中。故院儒奉稟於同春先生。用退溪所論。栗谷首奉於東上之位而隔板焉。牧隱以下八先生。自東而西以奉之。昔秊丈巖院長時。隔板非禮。以栗谷,牧隱東西分首敍次而奉安。其後寒泉之爲院長。更爲隔板。以遵當初春翁之制。無正位而東西分首。亦非正法。今於此用朱子尤菴之義。奉以雙廟可也。而其勢不得爲雙廟。則爲東浦之地者。與其處於後贒之配位。寧爲首奉於忠孝祠也。稱以雙廟則與別廟有別。尤翁於莘巷。栗谷與牧隱冲菴諸贒分爲雙廟爲可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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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卽今本院忠武公諸位所奉。便是雙廟義無所害。但此則又是新生別論。不可率爾斷定。須博議而量處焉。雖以先後贒世代爲重。本院東浦先生。非如鳳巖書院韓松齋之先享而沙溪尤菴之追奉也。東浦旣配享於靜退。今不可以世代之先而卒然奉安於靜退之上也。亦可商之也。

與老江書院儒生(乙酉)

本院長任之名。顧此癃衰鹵莽。固何足堪。第老先生祠院之在嶺下。只此一所。則甚却奇喜。而僉贒之特意慕仰於衆咻之中者。尤切歆尙。其齊心共議於院事之意。誠不可孤。終不敢以老病爲辭。然屢百里外事勢之拘。無以與聞於末議而奉助其萬一。徒自慨恨。向者以齋中僉議。送來空冊。成示講學節目。極是喜聞。非不欲卽副盛意。而平日酬應之煩。無暇下意。適因高寧便。草成若干條。又足以跋語。幸僉贒毋以言耄而棄之。加意相勉。必逐月成會。以爲觀善資益之地。則誠士林之幸也。但會士之道。有院中財力可成。未知無難辦此否。是可慮者。

答海州儒生安體潤,李煕夏,朴慶善(乙亥)

示李生偲云云。頃因海州三書院任儒聯書。略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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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生輩至親間私相爭鬨。不但爲渠輩之不幸。俱在大贒脚下。其忝辱先世。貽羞士林。爲如何也。誠吾黨之一變故。寧不欲聞也。此本老先生別集。而玄翁所裒成。則事體甚重。今者李君敍五非有改刊之會。而不議於士林。無端削板。誠妄則妄矣。顧其板本。已有尤翁定論。早晩當削則削之。亦胡大罪。不恤骨肉恩義。轉成大鬨。以至儒林各相左右。馳書遠播。爭說有無疵過。使人莫不駭聽。此何情理。此何道理。來書與頃者院儒之書。俱是多士之言。非敢不信。而條件俱多各言一邊之悖狀。而若相對案。無他可證。實非遠外驟聞。可以究其曲折以答可否也。第李生輩以同堂之親。不耐一時之小忿。不念親愛之大義。其見識之陋可知。常人識陋則量小。本事雖微。說來說去。語各不擇。易相乖激。相激不已。則至於相讎。讎之之甚。則終必相殘。雖鄕生賤夫。至親相殘。人理之所不忍。王法之所不貸。李生輩自待雖卑。若念所生之地。則豈不各自惕然。兩棄前愆。以爲釋憾相好之圖乎。凡事之關世道斯文者。不可不明辨是非。嚴其扶抑。而此則不過係渠輩門內事。而大體則相鬨也。雖或有小小得失。元非他人所可與論。儒林之各相扶抑。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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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善處置者。以其老先生後裔而顧憐之意也。然則彼此何間焉。無論彼此。是者還他是。非者還他非。而一使之篤於親愛。毋至相殘。得以復廁於士類之後。則眞來言所謂扶護愛惜。豈但如昌平之草木者也。僉尊須相議於三院任儒而通告館學。解李偲等罰目。各勸彼此。俾令毋計長短。相就謝愆。終歸乎善。則豈不幸哉。頃答院儒書。僉須討見。而此書亦須示之院儒而議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