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0511
卷16
[雜識]
余幼嗜書。年今二十有九矣。雖科擧之爲累。疾病之爲患。或不能自力。而計其一歲之中。終日而不執卷者。盖無幾焉。是宜有隙文之窺寸尺之進。而卒如是蒙陋何也。豈非泛濫而不切。駁雜而不一之故歟。余性不能持久。於書喜涉獵。每一書未竟。輒旁取他書。經史子集。紛披於几案之間。而及其神疲氣困。掩卷而已茫然矣。夫以博奕之小數。而不專致其心志則不能也。若書者。賢聖之蘊奧。帝王之事業具在焉。是豈可以鹵莽滅裂而望其有得乎。况余年紀漸大。聰明漸减。若又不知自返而循襲舊轍。則雖勤一世以業文字。亦終於此而已。嗚呼。行者必思其息。倦者必求其佚。今余旣知其受病之由矣。宜圖其救藥之術。自今以後。置一書於一室之內。而不以他書間之。朝晝而誦讀。暮夜而思繹。凡起居飮食。無適而非是書。使其志力專一。意味浹洽。然後始易以他書。而又如之。則庶幾免於博而寡要。勞而少功之譏。且自禍故以來。意緖零落。科擧之業。已不復爲累。而又幸賴天之靈。疾病稍以衰减。其能從事於墳典。以償宿昔之
志願者。實此時爲然。又何可因循謬習。卒無所成。以詒窮廬之悔哉。此尤余之所宜自勉也。(右讀書自警)
癸丑正月二十六日。展拜金橋先墓。獨坐墓側。默念幼少時。我先子所以憐愛祈望者何如。只今兀然庸人而已。仍自感厲。以爲他日地下。歸拜先子。先子問以汝一生所爲何事。能無忝所生云爾。則將何辭以對。念及於此。惶慚靡容。欲自今日。洗濯刻厲。存心處事。不敢爲一毫非義。以上孤遺意。下貽生死無窮之悔。餘外世事儘悠悠也。(古人有自誓墓門者。敢用其義。書以識之。○右墓廬自警)
士之所當爲者。唯在居敬窮理。日造高明。而今者日爲家私俗累所汨亂。此心非莽莽蕩蕩則輒以私小之念。累其胸次。苟每每如是則將何以爲人哉。仍念昔年往拜陶庵從氏。退宿于越房。淸曉睡覺而猶卧。從氏忽遣侍宿者北方士人劉惕來詣吾卧處。大聲誦橫渠爲天地立心爲生民立道爲去聖繼絶學爲萬世開太平之文。盖慮吾之立心未大。將不免爲流俗常人之歸。故丁寧警誨若此。而今已四五年之久。尙未能一躍躍出。從氏亦已下世。更無可以警我者矣。怵惕傷痛。不能爲懷。候明而起。欲自今洗滌心源。一以橫渠之訓爲標準。從氏之警爲針砭。期得免於
小人也。(以下日記)
張子曰道能物身故大。不能物身而累於身則藐乎其卑矣。程子曰浩然之氣。乃吾氣也。養而無害則塞乎天地。一爲私意所蔽則欿然而餒。知其小也。眞至言哉。
程子言周公。處己也。夔夔然存恭畏之心。存誠也。蕩蕩然無顧慮之意。可謂善形容聖人處變時氣像。
朱子答廖德明書曰。聖賢所謂歸全安死者。亦曰無失其所受乎天之理則可以無媿而死耳。今以是說究之。人受天地之正氣而生。一心之內。萬理具足。若以小小私欲與俗人譏笑。不敢爲自己所當爲者。悠悠泛泛。枉過一生。終至於泯滅以死。則豈不可惜。豈不可媿哉。
平居一言一事。皆無所苟然後。死時方無媿怍。
心要虗靜明徹。身要平正端直。
大學註實用其力處。是生死路頭。
有過不可不悔。悔不可留着胸中。盖常自不慊則一向餒矣。曷若洗濯而更始乎。
自己道理至重。他人非笑至輕。若畏人非笑而曲意流徇。不顧自己道理則何如哉。
一日之內。此心常爲主。而遇事隨吾分量以應之。知之爲知之。不知爲不知也。
雖遇大事變。只當以此心處置了。不可令事變爲主而心爲客也。
小人情狀。無非可惡。而看來只是小也。
一有流徇底意。便流入惡去。
惡惡然後能好善。
立心於高明廣大之域。周旋於人倫禮樂之間。其樂何如哉。
語類先進篇從我陳蔡章。引荀卿言曰第作其冠。祌禫其辭。禹行而舜趍者。是子張氏之賤儒也。正其衣冠。齊其顔色。嗛然而終日不言者。是子夏氏之賤儒也。偸懦憚事。無廉耻而嗜飮食。必曰君子固不用力者。是子游氏之賤儒也。三子皆是孔門高弟。而於荀卿爲前輩長德。况三子之格言懿行。見於論語及他書者。亦豈少哉。今荀卿自負其聰明才氣。觀三子一二疵病處。而便以冷語抹摋之。使人之見此者。直認三子爲無用可笑之人。其心亦驕愎險薄矣。本其設心。亦必自以爲公心論學而已。無許多罪過。而苟以聖人論人之語觀之。則類皆公平忠厚。何嘗有此等
氣象哉。荀卿於當世賢儒。旣如是侮弄賤棄。則於後來縫掖章甫之流。直視以土芥耳。豈復盈一眥哉。然則一傳而至李斯。雖焚經坑儒而亦莫之恤。何足怪哉。夫有無君之心而後陷於弑君簒國之誅。有無禮之心而後犯於毁冠裂冕之罪。有無賢之心而後流於焚經坑儒之禍。亦其理一也。然荀卿於孔門諸子中。不譏顔,曾,端木。而只譏顓孫卜言者。盖顔,曾實心爲學。如顔子之有不善未嘗不知。知之未嘗復行。欲罷不能旣竭吾才。如曾子之三省一貫。皆一心鄕道。誠意貫徹故也。以荀卿之才氣見識。亦豈不知此哉。如子貢之聰悟有得。亦荀卿之所畏。而特顓孫卜言。不免有些向外之心。故荀卿覷破其罅漏。而加以譏切。若此三子者。亦有以自取之也。大抵人之爲學。不實則虗。不虗則實。實者出於誠。虗者歸於僞。實則無隙可尋。虗則有罅可窺。雖以三子之得聖人依歸。一生從事於聖學。而少有差失。如荀卿者已指而議之。况不及三子而徒以學爲名者。其心一有不實。則雖能眩於癡獃無能之人。而苟有知識者。其不以爲大可觀笑乎。
繫辭上傳初頭小註所引程子說者凡三條。而第二
條所云繫辭者。盖指文王周公所作之辭。非謂孔子所述繫辭之傳而載之於此。恐誤也。
嘗疑朱子太極圖說註中陰陽五行氣質交運者。氣則可以運言。而質則不可以運言。繫辭第一章第一節蘇氏說有曰陰陽一氣也。或爲象或爲形。所在之不同。故云在者明其一也。象者形之精華發於上者也。形者象之體質留於下者也。此亦可爲氣質交運之證。
水之着地。木之依土。而謂之地成者則易見矣。火金之爲天成則不明。盖火之騰焰。金之響空。卽天成之也。一二三四五爲生之序。而六七八九十皆因五而後得者。翼傳詳矣。
觀物之生長收藏。只是生理流行。則可以驗仁之理也。
人物之生。形生卵生而已。形生者皆象天地五行。故卵生者固不靈於形生者也。然觀卵之所具者。則體圓而包水。依然是天地混沌意象。至如蟲魚之卵。其數奚啻千億。而無一不具體圓包水之狀。萬殊一本之理。此亦可見。
儀禮士冠禮迎賓。主人每曲揖。後世曲拜之禮。似或
由此。
三揖註。入門將右曲揖。將北曲揖。當碑揖。疏曰碑是庭中之大節。故宜揖。以是觀之則古人廟庭。本皆有碑。後世廟庭碑。亦是紀事於廟庭本在之碑。非爲紀事而別立碑也。如古人墓文。刻於麗牲之石也。古人之不尙浮文而作事簡便者。此亦可見。且古人廟中皆有碑。韓文有烏氏廟碑田氏廟碑。盖唐時尙如此。至宋以後不復見。在今日則惟書院有廟庭碑。家廟則無之矣。
殤服中從上中從下之說。盖所以區處中殤者也。夫殤服降本服一等。故服之重者降爲大功。輕者降爲小功緦。或又至於無服。如從父兄弟。本爲大功。以其殤喪故降爲小功。而中殤雖年齒差小。猶是逾一紀者。且其親屬爲近。恩愛深至。故不忍遽從下而服緦。從上而爲小功。盖齊衰之殤則有中殤七月。(所謂七月卽大功也)而大功之殤則旣降爲小功五月。所謂七月之服。不可援用。故使從上而爲小功而已。此所謂大功之殤中從上者也。如從祖兄弟本爲小功則親屬稍遠。恩愛漸替。故只有長殤之緦。而雖其中殤。亦從下而無服。此所謂小功之殤中從下者也。此一段論殤喪
本服之中殤也。若妻之於夫黨。已是從服之降等。故於其中殤。必須齊衰之降者。然後從上而服大功。若其大功之降者則從下而服小功。齊衰夫之兄弟之子女。大功夫之伯叔父母。則此其於情理淺深。酌得詳密者也。此一段論妻爲夫黨服之中殤也。
周禮小宗伯吉凶五服。王公卿大夫士之服。家禮成服條。五服之人。各服其服。自斬衰至緦。
祭義反古復始。不忘其所由生。反古者尊祖也。復始者親禰也。報以二禮。註二禮謂朝踐之禮與饋熟之禮也。考周禮司尊彝。朝踐者薦血腥酌醴。始行祭事。盖降神之節也。饋熟者。盖饋獻之禮也。君皮弁素積。朔月月半。君廵牲所以致力。孝之至也。小註方氏說有曰先王父天母地則以子道自處焉。推以及於山川社稷。亦由是也。故凡所以事鬼神之道。皆稱孝焉。論語曰菲飮食而致孝乎鬼神也。論語所謂致孝鬼神。若不專指宗廟。而並及山川社稷。則孝字可疑。而得此說。其義可通矣。
讀舜典惇德允元。此與論語泛愛親仁之意相似。盖聖賢之言。無不同也。而難壬人。卽放鄭遠佞之意。
太牢是牛一羊一豕一耶。抑牛爲太牢羊爲小牢耶。
召誥郊用二牛。社用牛羊豕。固有王氏所謂於尊以簡爲誠者。而洛誥文王一武王一則命周公留洛之禮。盛於宗廟歟。
詩序汾沮洳篇曰此詩刺儉也。其君儉以能勤。刺不得禮也。朱子辨之曰此未必爲其君而作。崔靈恩集註其君作君子。義雖稍通。然未必序者之本意也。靈恩蕭梁時人。著詩集註。見文獻通考經籍考。
大學序司徒官名。故以職言之。典樂職責。故以官言之。盖互言以相足也。
大學八條目。大分之則修己治人而已。然修己又是治人之本。故於修己上又細分之。
以窮理屬知。正心屬行。物之理與吾心之理爲一。故擧窮理二字。以該格致。意者心之發。心者身之主。故擧正心二字。以該誠意修身。盖窮理正心修己治人八字。包括大學八條目。而界限各各分明也。
以著大學之明法。盖謂著列學校(大學指學校也)明法於經一章也。
孔子說誠意。曾子以爲毋自欺。孔子說正心。曾子以爲有所忿懥恐懼不得其正。此便是傳得其宗處。他弟子雖聞誠意正心說。少間便向別處走。
惑世誣民。充塞仁義。幷指權謀術數之說。百家衆技之流。
晦盲者。道不明也。否塞者。道不行也。反復謂不明故不行。不行故不明也。
胡雲峰言大學不言性。故序中言性特詳。中庸不言心。故序中言心特詳。盖學之爲道。惟在復其本性。故朱子於凡論學處。必先言性。次言氣稟所拘。終言學而復其初。如小學題辭。行宮便殿奏箚。尤溪縣學記。皆用此例。大學序亦不過依此例言所以設學之意。若必以爲言性以補經傳之闕則意却拘滯。以此推之則中庸之言人心道心。亦由於將發明中字。故必言執中。言執中則不得不以人心道心爲本也。且章句以中和爲性情之德。程子亦以爲傳授心法。豈可以經文偶無心字。而謂中庸不言心乎。
讀大學第一大文。言明明德新民。皆當至於至善之地而不遷。至於之至。誤書以止。考之大全經筵講義,儀禮經傳通解大學篇。皆作至。止字之誤無疑。而頃年以此議于陶庵從氏則猶以止字爲不誤。且言作止字尤着實有味。盖承訛襲謬之久。雖賢智之見。猶如是聽瑩。可歎。必其有以盡夫天理之極。所以釋必
至於是之意。而無一毫人欲之私。所以釋不遷之意也。盖天理之所以遷變。皆由於人欲。則必無一毫之存留。然後方可謂不遷也。自天子以至於庶人。壹是皆以修身爲本。卽明明德於天下之意。其本亂以下。卽物格而後知至。知至而後意誠之意。註所謂此兩節結上文兩節云者。政以此也。
一家仁一國興仁。一家讓一國興讓。一人貪戾。一國作亂。貪讓之反。戾仁之反。人君苟貪利而肆虐。則未有不致亂者也。貪戾二字。已含下章財貨好惡意思。一國之興仁興讓。由於吾之仁讓。一國之作亂。由於吾之貪戾。仁讓貪戾。亦在於吾所行之如何尒。所謂機發動所由也。所由二字。下得精密。然則爲人上者可不謹其所由哉。堯舜帥天下以仁之仁字。含讓字意。帥天下以暴之暴字。並包貪戾之意。恕字兼有仁讓兩字之義。與貪戾者正相反。仁暴下以恕字統言之甚好。一言僨事一人定國。以所謂二字觀之。當是古語。一言僨事如一言喪邦之類。一人定國。如一正君而國定之類。
孟子曰權然後知輕重。度然後知長短。物皆然。心爲甚。盖人心馳騖飛揚。不能適輕重長短之宜。故性情
不得其正。樂之所以敎人。正欲使學樂者朝夕從事於音響節奏之間。急也不得。慢也不得。如是旣久則自然得性情之正。樂旣廢則惟涵泳中和。乃是樂意思。而可以得性情之正。性情旣正則人之道得矣。如此然後方可以復性情也。
頃有人問孟子末章云由文王至於孔子五百有餘歲。若太公望散宜生則見而知之。在文王時。周公卽是聖人。召公宜賢於散宜生。而不言周召於見知之科。而以太散言之何也。余曾未思量。故答以不能知而曰周公則是文王之子。其爲聖。盖父子相傳。則不可以見知爲言故耶。偶閱孔穎達論易之說。以爲卦辭文王所作。爻辭周公所作。後儒只言三聖。不數周公者。以父絃子業故也。然則易之爻辭。盖亦是文王本意。故但言文王也。此亦可爲孟子末章不言周公之證也歟。若召公之與散宜生則其德之高下。無可考證。亦有未可臆斷者也。
班固曰六藝之文。樂以和神。詩以正言。禮以明體。書以廣聽。春秋以斷事。而易爲之原。盖以六經謂之六藝。與周禮禮樂射御書數之六藝。自不同也。古人多有言六藝文字者。盖指其六經文字也。
倭王遺隋帝書曰日出處天子。致書日沒處天子無恙。帝覽不悅曰外夷無禮之書。邊臣當逆拒之。不當聞朝廷。自古如此者多。近日事亦可慨然。
余幼時見人讀平淮西碑者。以故有河陽懷者。謂烏重胤於河陽有去思。故益與之。余以爲此只是地名。范雎傳所謂伐魏拔懷之懷也。懷盖河內地。故益重胤以河陽懷也。若看作去思之懷則恐於文勢有不然者。其人不肯從。後見唐書令狐楚傳。有曰擢楚爲河陽懷節度使。則懷之爲地名盖無疑。
前日辭疏用執憲字。盖持平稱以持憲。掌令稱以掌憲。則執義稱以執憲。宜無所妨故也。然未記古書有執憲云者。故疑之。偶閱類聚書。有曰南史張綰爲中丞。武帝宣旨曰唯在執憲直繩。是則執憲二字。已於史書中有之也。
近世大臣子爲臺職則輒以父爲大臣子爲臺官辭避。唐元和中杜佑之子從郁爲左補闕。時崔羣,韋貫之等奏曰父爲宰相而子爲諫官。若政有得失。不可使子論父。於是改除他官。盖自古已如此也。
明道文李仲通墓誌。於其起頭。便曰予友。其終也又曰仲通平生相知之深者。莫如予。一篇之中。屢致傷
惜之意。而於其間有曰中外數百口。上愛下信。人無間言。羣從聚居。臧獲使令者衆。雖馭之過嚴。不能使之無犯。唯偶爲仲通所責則其人必慚悵累日。痛自飭勵。此與明道主簿上元時。謝師宰從明道假公僕掘桑白皮曰。伯淳所使人不欺故假之云者。俱是至誠感人之效也。仲通之能爲明道友。明道之深加傷惜。有以也。余則在下者多怨多叛。覽此有愧。輒識之。歐陽公詩譜序。有曰予疑毛鄭之失旣多。然不敢輕易者。意其爲說不止於箋傳。而恨已不得盡見二家之書。未能遍通其旨。夫不盡見其書。而欲折其是非。猶不盡人之辭。而欲斷其訟之曲直。其能果於自决乎。其能使之必服乎云云。此見其心之公。而可爲看人文字之法也。又其序末端。有曰盡其說而有所不通。然後得以論正。其語意與瀧岡阡表中所述崇公之言求其生而不得則死者與我皆無恨者。略相似。可謂善繼志者也。
曾見朱子年譜。以朱子問韋齋以天何所附者。見於八歲讀孝經之條。而曰不知其爲何年。故附見於此云云。語類衛靈公篇顔淵問爲邦章第六條曰某五六歲時。心便煩惱箇天體是如何。外面是何物云云。
然則當爲五六歲也。
人有疑內外艱之當換稱者。疑禮問解。已有所辨。而偶閱朱韋齋墓記。旣曰承事公卒。貧不能歸。因葬其邑。其下又曰紹興四年丁內艱則其以母喪爲內艱。見於朱子文字者已如此。
朱子跋泰山秦篆譜云劉子駒丈多聞彊記。淸貧苦節。少仕州縣。遇煕豐故家子孫。輒引避。(箚疑云劉子駒似是劉安世。或劉摯之子孫。) 皇明南京禮部侍郞孫陞。其處義亦善。按史云陞餘姚人。前死事都御史燧之子。燧死宸濠之難。陞終身不作寧字。亦不爲人作壽文。世稱篤行君子。夫人有至痛。易於日遠日忘。而此人獨能如此。今日禍家子弟可以爲則矣。
朱子大全賦感春畢藏(止)發春。爾雅有秋爲白藏冬爲玄英之文。則畢藏云云。似是秋冬畢而爲春之意。 樂吾至終極爲一句。憂子至永傷爲一句。則音節雖長。意貫而韻協。恐不必引韓文爲例。(以下朱子大全箚疑籤錄。)詩擬古八首。文選中擬古之作。於其題下註以行行重行行。靑靑陵上栢云云。則擬古盖擬漢古詩十九首者也。此詩亦有十九詩。體裁意致。不全擬陳子昂感遇也。
送王季山赴龍溪。玄默(止)罷彈。宓子賤居官淸淨。彈琴而邑自治。今季山躬修玄默則琴亦不彈。盖謂季山之必能善治邑也。註以玄默二字之出於漢文。迤邐於賈生宣室則恐太深。
知郡傅丈載酒襆被方外客。先生之自稱方外客。恐無意謂。恐是九日山僧有來會者。故詩意如此。第三第五第六句。似皆有此意。
蒙軒先賢。昔賢多作座右銘者。此必南軒於蒙軒。有座右銘。而其義多取伊川蒙卦易傳。故詩云銘坐仰先賢。
齋居感興冠倫魁。揚子法言五百篇。有冠乎羣倫之文。盖聖人首出羣類之義也。先生引之。以喩科第居魁者。卽冠倫之魁。而世人爭先也。 一原陰符經。有絶利一原。用師十倍之文。朱子解以絶利者。絶其二三。一原者一其本原。豈惟用兵。凡事莫不皆然。倍如事半功倍之倍。此詩所云發憤永刊落。奇功收一原者。卽絶利一原之義。而奇功字尤與功倍之功合。且先生書牘中援用絶利一原處多。此詩引用此文無可疑。
庚子應詔封事。屯田民兵。雖相爲表裏。旣是兩項。則
註中合而一之可疑。
戊申封事。鬻賣辟闕。或云左傳以辟爲墓。辟闕盖猶今之墓上閣而用於山陵者也。山陵旣罷之後。山陵諸使鬻賣其材以自利也。 註堂奧之說。若指辛丑延和之奏。則必不但曰已陳於前而已。今以已陳於前者觀之。則似指此封事中所論天下大本一段內所云修齊之無效近習之用事云云也。
癸未垂拱奏箚擧而措之。以大學註齊家以下擧此措之云者觀之。則此箚所謂擧而措之者。盖上接身修而言也。然身之所以修。深探其本。則在乎格物致知。而箚疑以擧其格致者而行之爲言。似少曲折也。延和奏箚(三)便文(止)爲意。勸喩上戶。必取怨謗。故本非官吏所樂爲。今若有此指揮則便文自營之人。必將憑藉於此。泛然不以爲意也。
經筵講義。釋其名義。臣又嘗竊謂一段。盖次於臣某曰大學者一段之下。而備言小學大學之名義。末又以釋其名義如右結之。如右云者。以上之謂也。先生之明其精蘊在於下方。則豈曰如右云耶。箚疑所謂謙辭者可疑。
乞撥賜檢放。合納苗米。充軍糧狀除接。除字意當止
措置。而此以爲止檢放。可疑。
奏救荒事宜狀六縣。上文旣曰紹興八邑。餘姚上虞稍熟。又曰除餘姚上虞則此六縣當爲山陰會稽諸曁嵊縣,新昌,蕭山。
奏台州免納丁絹狀拖照案例。似謂以典級等供辭。引而旁照於文案式例也。
按唐仲友第三狀通委(止)詣實。供供辭之供。通一通之通。所謂供通。似是供辭一通云者也。然則通字當屬上句。委字當屬下句。而委是上委實利。便委是刻急之委。盖委字卽公事行用之字。後世猶然。 乞候(止)以聞。卽上第一狀末端臣今一面躬親前去。審究虗實。別具奏聞。及第二狀末端其不公不法事件。臣當一面審實以聞者。所謂兩次具狀者。卽指此也。
引問。此似是其父見客之時。則立於屛側。其父引問公事之時則環於坐隅之意。
第四狀外人(止)使用。此似是十八宣敎踰濫王靜事。外人初不知。及其到家宿卧。四更方回之後。外人始得知之。自此多有犯罪者託王靜以關節說與宣敎。故王靜因此得錢使用云者。
第六狀剩下(止)二兩。此是元宵放燈時所用蠟燭。則
下豈云不曾遞出燒點耶。盖剩下云者。非優入之謂也。必是仲友於元宵所用蠟燭外。取其餘剩。爲四兩燭三兩燭二兩燭合七百八十條。此則納之大橱而安頓。不曾燒點。盖夤緣入已。以爲後用也。
乞加封陶威公狀。按此文末端。旣曰欲乞朝廷。特賜廟額。以表忠義。更不別賜爵號云爾。則以此文爲乞加封者。恐失點檢。似當作乞賜陶威公廟額狀。
論差役利害狀臣僚(止)便申以避謂富者。盖避他人之謂之富也。
乞致仕狀驀越。謂不復經由建寧府。而直披訴於朝廷也。
書答劉平甫論古音。似是材老彈琴。自欲爲古調。而謂他人當以今調彈琴也。
與魏元履(二)比收(止)餘矣。已字當句。收斂已云者。猶言收斂畢也。以已字解作已盡於償債者。恐未然。
事體(止)不同。事體與昔不同云者。盖泛論朝廷事勢。與前不同也。至此事二字。方說社倉。而箚疑以爲社倉事體。恐未然。
答張敬夫引此議者之引春秋。竊揣其意。必引春秋書葬。以爲葬禮之重若此。故聖人必謹書之。此可爲
祈請之義也。朱子則以爲不討賊則不書葬。是春秋大義。此爲今日義理。何可以平時書葬。爲祈請之端耶。
答張敬夫(三)經貸命。於罪在當死。而情或不至於死者。用肉刑。以全生而禁非。橫渠理窟。亦曰肉刑猶可用於死刑。今大辟之罪。如傷舊主者死。軍人犯逃走亦死。以此比刖足。彼亦自幸免死。人觀之更不敢犯。今之妄人往往輕視其死。使之刖之。亦必懼矣。此亦仁術。(周禮篇)
答張敬夫(四)四牘。卽南軒所上奏牘也。
與建寧傅守箚子糜糓之害。程子亦云村酒肆。要之蠧米麥。聚閒人。妨農工。致詞訟。藏賊盜。州縣極有害。答鄭自明只此一病。卽指上文人主之未能端本淸源修德立政者。
答詹帥二衡論。老蘇文有權書衡論。旣與權互擧則恐只是權衡之義。
答詹帥(三)大事。杜預春秋傳序。大事書之於策。小事簡牘而已。大事之名由於此。
與陳憲箚子乞照(止)施行。盖陳憲初欲究治黃尉。忽然中變。故先生作書如此。所云初不謂其別有他罪。
乞照已行事理施行者。卽指初頭究治之事。未必其爲舊例也。 遂且引卻。詳此文義。先生於陳憲則不能遽爾妄發。故姑此引疾而求去之意也。然則却字當作語助辭。引郤之意。似當止衰病。
與留丞相(二)元豐。此旣是元豐紹聖便相傳襲之註則當曰元豐是王安石,呂惠卿用事時。紹聖是章惇,蔡京用事時。
與趙尙書尺度。當解作尺與度。而度爲去聲。
與趙尙書(四)本所拳拳。盖尊主庇民之功皆是。只以恢復一事當之。恐不周遍。
答李季章不可一日不葺理。盖用左傳雖一日必葺之語。謂東府未去之前。雖一日。不可不盡一日之責耳。箚疑所云承上文故宇凄凉而言云者。有未可曉。
答汪尙書(三)註語此(止)太高。俟其廓然而一悟者。禪學之說也。潛翫積累。各有淺深者。儒者格致之說也。禪學之說。有頓悟險絶之病。與儒學從容積累之功。大有不同者。而近世儒者語格致工夫。似亦太高云爾。則此文勢非以廓然一悟。爲太高也。盖以儒者論格致之說。不免有太高處爲病。而此註直以廓然一悟爲太高。恐非本旨。儒者格致之說。未免太高者。如
謝上蔡一處理通。而觸處皆通之說也。
答汪尙書(五)通書(止)硏味。汪尙書則執跡而論之。以先生所謂二程受學於濂溪爲過。謂其所聞於濂溪者。不過如孔子之於老聃,郯子,萇弘也。先生則以通書太極圖之屬。知二程之於濂溪。實有師承授受之竗。故請汪書暇日硏味於二書也。
答汪尙書論家廟夏四廟。至子孫而五。出王制疏文。箚疑當釋而不釋。今見于下。王制天子七廟。三昭三穆與太祖之廟而七。鄭註曰此周制。夏則五廟。無太祖。禹與二昭二穆而已。疏曰按禮緯唐虞五廟。親廟四。始祖廟一。夏四廟。至子孫五。殷五廟。至子孫六。周六廟。至子孫七。盖謂夏不立太祖廟。故禹時只有高曾祖禰四親廟而已。而歷啓,太康,仲康,王相,少康則禹之四親廟皆已祧去。禹亦在二昭二穆之外。則亦將不祭。而爲其功德之大。故特立其廟於二昭二穆之上。所謂至子孫而五也。若成湯則立四親及契廟。以備五廟之數。而至子孫則又祀成湯。故謂六也。武王則立文王,王季,太王,公叔,亞圉及后稷爲六廟。而至成王則又祀武王。故曰至子孫而七也。禮緯及鄭孔之說。張朱二先生皆棄不用。(正蒙王禘篇。大全禘祫議。)而此書
引之者。特欲見古者立廟之制。遞遷以上。以備其七廟五廟之數。非謂預立太祖廟。以準擬於將來也耶。宜更詳之。
答張欽夫(八)不易處。恐是難處之意。今解作不輕易議處則語意反疎。
與張敬夫(四)見得(止)不得本文之義。盖謂孟子見得天理分明。故所以閑先聖之道。而辨異端闢邪說。自然如此。住不得云爾。則箚疑所釋謂若云云。有未可曉者。
答張敬夫(六)雖列(止)非之。上蔡言仁。專以知仁爲說。五峰門人亦多如此。南軒初亦如是看。故此錄所釋多此意。是以先生之言如此。
答張敬夫(七)周子(止)剩語。中正仁義。皆有動靜。則只曰主靜而中正仁義在其中矣。更列四者。便爲剩語。周子所以必列四者之目。盖以四者之中。正義爲靜。中仁爲動。故聖人主乎正義。行乎中仁也。易有對待。又有流行。此以流行者言耳。朱子看作流行之體。而南軒則看作對待。故所論不同如此。
答張敬夫(八)令尹(止)淺迫。盖以未知之知。作知仁之知。殆不成文理。
答張敬夫(九)盖所(止)實也。箚疑所云與中庸註不同者固可疑。而但此下文。又有以此狀性之體段則爲未發之中。以此形道則爲無過不及之中之語。正以無過不及之中。對着未發之中說。此又可疑。
答張敬夫集大成說金玉(止)有功。先生所謂金玉二字。正是譬喩親切有功者。盖上所云始窮其然而縷析毫分者智也。終備於身而渾然一貫者聖也者也。先生雖以此爲譬喩親切。然孟子本註。只作始終之義。却與南軒說無異。豈先生自見其說之不穩。而舍己見而從南軒耶。先生之弗得弗措。舍己從人。此亦可見。 外來意思。盖謂本義外。別般意思也。
答張敬夫論中庸說。程子以人之前知者。謂用則知不用則不知。南軒之論。中庸至誠前知之義也。便有程子所云用而後知之嫌。故發明之。以爲不用而自知。先生言此言實生於程子所言之嫌。而程子之言。初不謂至誠前知。則未足爲嫌云爾。
答張敬夫難言。先生說得共父病痛只如此。過此則有難言者。大抵於人之過失。盡底說得。有不易故也。答張欽夫論仁說發明(止)四端。箚疑此段之釋。有可疑者。盖仁是體也。惻隱是用也。仁包義禮智則惻隱
之包羞惡恭敬是非。自可易曉。而但先生仁說。初本不言仁包義禮智爲體。而只言惻隱之包羞惡恭敬是非。故南軒以爲疑。先生又答以無可疑者。而曰前說之失。在於不曾分體用也。又曰今已改正。今攷大全所載仁說。有曰仁之體仁之用云者。則盖改正者如此也。 註無所(止)改去。仁說。乃先生所著。而今見於大全者也。盖南軒見先生仁說。而論其差處。然實非有差謬者。故先生明其不然。觀乎第一條論天地生物爲心。第二條論不忍之心包四者。可見矣。今箚疑以爲南軒仁說。豈或別有所据耶。
答呂伯恭(三)擿其邪僞。擿字書同摘。搔也投也。又音惕。挑發也。漢書有云自相糾擿。然則擿其邪僞云者。盖謂挑發其議論中邪僞處也。非用搔與投之義。謂當逐去邪僞之人。而箚疑所釋如此。更詳之。
答呂伯恭(八)所至(止)可闕。中庸二十章知仁勇註。有以其分而言。以其等而言。兩下開說者。所謂以其分而言者。卽東萊之說也。所謂以其等而言者。卽龜山之說也。先生所以兩下開說者。卽此書所謂兩說皆不可廢之意也。箚疑所至止可闕與各有所主。所釋似皆未甚顯煥。
答呂伯恭(五十二)一體胖合。儀禮喪服傳。父子一體也。夫妻一體也。昆弟一體也。故父子首足也。夫妻牉合也。昆季四體也。一體牉合。盖出於此。而此胖字當是牉字之誤。
答呂伯恭(九十七別紙)有精神而醇。是康節之詩。
答呂伯恭(九十八別紙)性與(止)處也。浩然之氣。古無此語。而孟子創說。故曰面生。
答劉子澄(四)數大(止)之類。先生於知言疑義。以天理人慾。同體異用云者。爲與性無善惡相類。此數大節目中。旣擧性無善惡。則所謂同體異用者。包在其中。恐不必疑。
答陸子美聖賢。乾稱父坤稱母。出說卦而張子因之。故云聖賢。此註恐未然。
答陸子靜(六)莫知(止)所决。陸書以爲吾輩雖自謂其理已明。安知非私見詖說。而一唱百和。莫知其非云云。又曰同志之間。力相切磋。歸于一是云云。而實自是己見。而暗譏先生。故先生答以此言則是。而是非所在。果安所决耶。願有以深察而實踐也。 不肯道。先生以無極二字。爲說出人不敢說底道理。故陸書謂人有甚不敢道處。吾聖門正不肯如此說耳云云。
故先生答之如此。
答陳同甫(六)二公(止)議論。祭文有曰盖嘗欲整兩漢而下。庶幾及見三代之英。豈曰自我。成之在兄云云。
答陳同甫(八)來敎累紙以下。以上文觀之。卽其別紙也。答陳同甫四字恐是衍。
與范直閣理會(止)八達。是集註一理渾然。泛應曲當之意。忠恕(止)言外。是集註借學者盡己推己之目。以著明之之意。此註所謂與集註不同者。更詳之。 豈有二言哉。下章有非謂忠恕爲二云者。所謂豈有二言。亦此意也。
與劉共父(二)正在於此之此。當以機心陰謀言。
答韓無咎有得於斯云云。所以斥蘇子由張子韶所謂佛學有得於形而上者。 和靖兩書。和靖曰程先生平生用意。惟在易傳。求先生之學者。觀此足矣。語錄之類。出於學者所記。所見有淺深。故所記有工拙。盖未能無失也。又謂祁寬曰汝與其讀他書。不若專讀易。與其看伊川雜說。不若專看伊川易傳云云。
答袁機仲別幅。此下第二書。有畫成一圖。先列定位而後。別以舊圖之失及今者所論之意。隨事貼說。有不盡者則別爲數條。以附於後之語。然則圖子。卽所
謂畫成一圖者。別幅。卽所謂別爲數條者。若以圖子移置別幅之上。則恐當幷原書移之。使圖子在原書之下別幅之上也。
答袁機仲(圖下三)但詳(止)之鑿。序說盖易說序文也。諸篇云者。序文非止一篇也。諸篇皆以易說。爲依經說理。而不惑於諸儒臆說之鑿。此爲一書要切之旨也。今以諸篇止之鑿。爲序說中語。恐於文義未然。
答趙提擧經言。謂易經之言。而不外一理。是皆一說云者。爲趙公樂渾全忌剖析之語也。
答江元適又曰體中心。又曰之意止之遠。可謂切中。可謂善補之云。皆先生之言也。
答江元適(二)會通(止)不同。江公有志於求仁。故先生以爲大致規模。不能有異。而然其無極之說。近於老釋。精義之名。不免外義。且反身自認。存眞合體之云。皆有徑求簡易揠苗助長之病。故先生之答如此。
答林巒(二)呂游揚說。道不可擅而有也。固將與天下共之。故修禮以示之中。修樂以導之和。此修道之敎也。(游氏說)道者百姓日用而不知也。先王爲之防範。使過不及者取中焉。所以敎也。謂之修者。盖亦品節之而已。(楊氏說)箚疑只記呂說。
答許順之(十三)所論(止)不活。活是活動之意。恐不必著箇快字。 此說先生用力於敬。眞實有得。然後始知從前論敬者亦是漫。且如是說去者。與今日所見。淺深不同云云。盖歡喜之意也。
答許順之(二十)不須(止)不同。舊說疑先生舊說也。先生因順之之問孟子。自理會舊說數條。始覺有太高之弊。故欲順之以此爲戒。理會平易切近處。而不復如前好高也。然則氣質不同。恐非順之之語也。
答許順之(二十一)要須說。先生舊說。從諸家說。故不免有病。今始正之。要須說以下。乃定論也。
答王近思(十)蘇氏違言。蘇氏曰夷齊之事遠矣。傳失其辭。意其出也。父子之間。有間言焉。若申生之事歟。不若是則又何惡之可念哉。(見論語或問)先生於或問此章。亦以怨爲夷齊之怨。與集註不同。此卽或問之說。
答范伯崇(二)蘇氏之說。蘇氏未嘗無詩而夫子不取之說可取。而不察先儒所謂無詩者。非謂詩不復作也。亦以夫子不取。故云然而非之。故先生以其太快。不耐咀嚼。而謂之有病也。
答范伯崇(同呂蔣)易指(止)見矣。聖人作易之易。不可捨卦爻而言。則此說與語類說。未見有不同也。
答何叔京(二十四)上下主賓。自太極之不雜陰陽者而言則太極爲上。中正仁義爲下。自太極之不離陰陽者而言。則正義太極之靜。而中仁太極之動。靜爲主而動爲賓也。註中中仁爲上。至下賓爲靜可疑。易恒卦本義。有曰動靜相生循環之理。然必靜爲主也。此亦靜爲主動爲賓之證。
答何叔京(三十一)主於减(止)反爲文。此段似是論程子所云禮樂只在進反之間。便得性情之正者。
答程允夫指顧須索。盖責允夫不虗心遜志。而索見集解要切處一二事。其氣象輕肆也。指顧亦形容輕肆之意。盖允夫染蘇學。故發於辭氣者如此。先生發其病而箴之。
答程允夫(三)索孟子之瘢。此因允夫之言而譏之。則孟字恐不必改作程字。
答程允夫(五)一銘。有見處然後操存。先生初年說艮齋銘亦此意。(此論本於胡子。而先生後以先知後敬爲未當。)
答程允夫(八)此恐(止)言之。誠敬不足以言舜。恐未安。舜與伊川。有誠與誠之之異。先生之意以爲不可以誠敬之力言舜也。非謂外誠敬而求聖人也。
答胡廣仲謂必(止)於此。先知後敬。胡子知言之論。而
胡氏諸人皆祖述之。南軒先察識後涵養云者。亦此意也。先生始嘗同之。旋改之。屢辨其不然。此其一也。
答胡廣仲(三)不可同日而語。觀過之說。廣仲則以爲觀己之過。朱子則以爲觀人之過。自不相同。 與彼亦何異。廣仲之意。以觀之者爲仁。又嫌其同於釋氏觀心之說。乃曰釋氏所觀者非過。則與聖人所謂觀過者。不可同日而語云。而乃廣仲所以釋觀過之義者。不在於遷善改過。而只在於觀之一字。則與釋氏所謂反思思底者。指意正同。盖釋氏此言。亦觀心之法也。若聖人之意。只在於觀。則凡有觀。皆可以知仁。何必以觀過爲言耶。廣仲之言。失聖人本旨。同於釋氏。而反譏釋氏。是何異同浴而譏裸耶。朱子之意。恐是如此。而今曰不改此過則與釋氏無觀過之功者何異。恐未然也。 釋氏(止)此同忘山川城邑之盛云者。推演之過。而差却本義。 易傳大有卦程傳曰元者物之先也。物之先。豈有不善者乎。事成而後有敗。敗非先成者也。興而後有衰。衰固後於興也。得而後有失。非得何以有失也。至於善惡治亂是非。莫不皆然云云。舍此而以大象釋之。恐誤。
答吳晦叔(五)孟子尙書。以孟子七八月。爲周改月之
證。以尙書秋大熟。爲周不改時之證。今以尙書不改月爲言可疑。下註方言周之不改月之證。
答吳晦叔(七)註事親(止)事也。所以然所當然。皆理也。然所當然。就事上說。所以然。就理上說。(慶源輔氏說。見孟子集註。)故孟子知覺註。亦曰知謂知其事之所當然。覺謂悟其理之所以然。正與此同。非謂當然者事而非理也。(語類十八卷。亦以所以然爲指理而言。所當然爲指事而言。)其與陳安卿問答。亦未見其與此不同也。 太極者理也。陰陽者氣也。然理有以不雜乎氣而言者。有以不離乎氣而言者。故易有太極。註曰太極者。象數未形而其理已具之稱。形器已具而其理無眹之目。象數未形。其理已具者。不雜乎陰陽者也。形器已具。其理無眹者。不離乎陰陽者也。太極圖說註。亦曰造化之樞紐。品彙之根柢。所謂造化樞紐。卽象數未形其理已具之謂也。所謂品彙根柢。卽形器已具其理無眹之謂也。大學或問。又以所以然所當然。爲窮理之目。其原盖出於此。中庸費隱亦此意。故朱子於其隱也。每以所以然爲言。是皆兩下說破。而初非有二事也。但有微顯淺深之異耳。 實下(止)立心。實下工夫。並指兩語。防患應巧言令色。立心應剛毅木訥。戒巧令防患之術。務敦朴
立心之方。
答吳晦叔(十)復非(止)不同。所以陰陽者道。亦程子語。晦叔引之。以證其說。南軒與晦叔書。有所以復之說。或晦叔以南軒說。質于先生也。
答石子重(六)大抵(止)寡過。若謂因耕老事。遂有此言則可。若以此言謂微指耕老不可遽當師道則恐非本義。
答石子重(八)學習。論語或問及大全三十一卷與南軒書。皆以學爲未知求知未能求能之事。習爲習其所知之理所能之事。而此則以學屬知。以習屬能。恐是未定之說。 顔子事考精義。楊氏曰顔子請問其目學也。請事斯語則習矣。此註未知何據也。
答石子重(九)以上(止)止同。先生以未見其止之止。謂與吾止之止同。則正是論語本註之義。而與子重所謂止於所止之意不同。何以言初年所見之同耶。 愼獨須貫動靜。中庸愼獨雖屬於動。戒愼不覩恐懼不聞。卽無事時愼獨。恐宜活看。 指心(止)指殺。充之之言也。似謂獨字是指心而言者。而不言心而言獨者。盖恐說破心字也。似不止言耶。先生辨其不然也。
答石子重(十一)上蔡之說尤有病。集註以動容貌一
段作工夫說。却與謝氏說同。此卽初說。
答李伯諫全不管着此。着字下當句。此字下句絶恐未然。
答林擇之(十一)眞實不誑語。先生入道次第。其說甚長。儘可翫繹。今只以救擇之之偏爲言。恐欠商量。
答林擇之(十五)空留(止)王命。擇之豈遽以子思爲空留也。况孟子自言客之爲我謀。不及子思。則何嘗以子思爲空留也。盖擇之之意。以爲泄柳空留子思行道。故孟子答客如此者。亦以行道自任。不欲空留也。先生答以繆公之待子思泄柳。雖有差等。盖皆出於誠意。故皆能安之。不可以空留行道別之。孟子只謂繆公出於誠意。而今客非有王命耳。
答蔡季通(三)本隱(止)至隱。本隱之顯四字出史記。
答蔡季通(六)出幽遷喬。似是去罪籍而復舊官之意。
答方伯謨(二)謝楊之說。先生與呂伯恭書。亦以謝楊說爲可從。伊川說爲義理雖長。而文義未妥。楊氏蘇氏說並見集註。
與方伯謨(十三)所聞。似指伯諫禪學良可尙。似亦反語以譏之也。
答江德功(二)聽訟(止)句乎。德功爲新民之說曰不求
爲新民。而專求之德化。故先生辨之矣。其於聽訟之說亦然。故請其倂詳之。或說恐是。 度物(止)其方章句曰矩所以爲方也。無之器二字。不言之器二字者。卽先生答德功之意也。箚疑著之器二字者。恐失照檢。
答江德功(八)誠者(止)可曉。誠是實理。故體物而不可遺。敬字之義則不可以是爲訓。故先生非之。箚疑所釋更詳之。
答江德功(十一)歧而爲二。不可爲首。不爲首。是歧而爲二也。
答汪太初雜者似博。恐當作博者似雜。
答黃商伯(四)曲直稼穡一段。只說五行各一其德之意。末端疑有脫簡。 程子(止)之論。商伯所問有曰但張子神與性。乃氣所固有之語云云。則箚疑所錄張子之說。似非商伯本指。
答詹元善終更二字。出漢書段會宗傳。盖邊吏三歲一更故也。
答黃直卿(七)道喪(止)並喪。上文虞禮條云以卒哭祥禫附之。而篇目下註云卒哭祥禫附。故於此又欲以道喪附於奔喪。而奔喪篇目下註以道喪附。以吊喪
附於居喪記。而居喪記篇目下註以吊喪附。此其類例甚明也。今謂道喪之意。止於並喪。已不可曉。且恐更有說云云。殊無來歷。盖並喪則勉齋已附入於虞禮下。故不與道喪吊喪並論。而只曰恐更有說。所取疎略云云耳。 初見(止)放此。儀禮通解並載箋註。故於初見處箋註盡載之下。着圈而註之曰某章某章放此云爾。今曰初見處註。其尾曰重出。若爾則考之他書。皆於再見處書以重出。未嘗於初見處書重出。恐其不然。且旣書重出。而又曰某章某章放此。亦似重疊。宜更詳之。
答呂子約(九)兩端。子約所問。旣有兩端。而先生答以今日兩端之論。恐亦坐此云云。則非與吳說各執一端而爲兩端也。
答呂子約(十)不平。子約之問。有曰似未平正。故先生以不平答之。
答呂子約(二十五)斬釘截鐵。恐只是用力截斷之意。
答呂子約(三十八)不得(止)一說。先生答南軒書。以復見天地之心。爲靜中之動。則擇之疑其未當。故先生於論性答藁序。自言其未爲有失。而詞意未具。疑之雖過。察之亦密。盖善其疑之也。是以中庸或問及此
書。專以坤卦爲未發。而復卦屬之已發。所論異同。恐無可疑。但此所引邵子詩。於易則繫于復之初九之下。與此不同。然以先生知覺不昧則復之語觀之。則亦不相礙矣。更詳之。
答呂子約(四十)不可槩(止)用也。自形而上者而言之則理爲體而事物爲用。自形而下者而言之則事物爲體而理之發見爲用。今子約槩以形而上者爲體。天下達道爲用。語意偏枯。故先生非之。此段註釋。於其兩句。一是而一非之。有若子約所言之病。專在下句者然。恐未安。
答呂子約(四十二)却皆不錯。叔昌之弟所刻和靖書。有所以字。故先生辨其非程子本旨。其後見和靖所書他本則無所以字。然旣於一本誤書。則盖亦未免錯會師旨而然也。此段之意。恐只如此。
答呂子約(四十三)却不更端。子約之意。非以戒懼屬靜。謹獨屬動也。盖不欲戒懼謹獨分爲二事。而以謹獨牽連於戒懼說了。如此則偏於靜一邊。且文勢重複繁冗。故先生非之。此註有未可曉者。
答呂子約(四十六)自反而縮。子約問目。欲舍本章自反而縮。而用坤之直方。故先生答之如此。 數說(止)
是別。子約歷擧二程所論朝聞夕死之義。而疑集註所云事物當然之理六字不足以究其義。故先生又歷擧二程說中禮法道理等字。問其是同是異者。盖以其爲說雖異。而其義則同。事物當然之理六字。包得諸說盡了。旣辨其同異則自當知之。故不明言其曲折。今以病子約之混說爲釋。恐未然。
答呂子約(四十七)恐是(止)奈何。子約方在筠州。欲捨問學工夫。專做操存工夫。故先生引蘇黃門事而曰今若只管回頭轉腦。則不知不覺入禪學去云云。此註所謂勿管回頭轉腦向蘇學也。恐非本義。
答王子合(十一)克己(止)亦由靜而後動。子合必以爲先生太極圖說註。旣擧程子動靜無端陰陽無始爲言。則周子之必言主靜者何也。故先生之答。首尾皆言主靜之意。冬春貞元。旣皆有先後。而又如克復之後則屬靜。爲仁則屬動。精一之後則屬靜。執中則屬動。雖動靜循環。無非至理。而但看太極圖中說起處。則靜先而動後可知也。 本文春秋冬夏。恐當作春夏秋冬。 前段易則以繼善屬陽。成性屬陰。而明道以繼善謂猶水流就下而言之於成性之後。故子合疑之。先生答以自成性以後而言則發用者屬繼善。
成就者屬成性。又自爲陰陽。而念念事事。無不如此。與前段(此書第一條)動靜陰陽之說相似。細推則可見云爾。箚疑以前段謂生之謂性止不是性也一段。若是則上下文意。皆不通。恐未然。(先生太極說。有曰始於陽成於陰。本於靜流於動者。人道也。當與上條及此條參看。) 來喩(止)却好舊本。似是先生所著明道論性說。(見六十七卷雜著)而第三段嘗有論及繼善成性者。故子合引之。先生以爲此是舊本而嘗削去之。然如此商量却好云云。箚疑以舊本爲近思初本。而削去還錄云者。殊爲可疑。 不能。恐只是不可之義。不能之意。止於分疎。或說爲是。而但不必以耐字釋之。思之不得云者則恐非本文義也。 幽滯之魄。子合所云初非指强而不化者。先生以伯有爲厲論之。然後始可以强而不化爲言也。 地位(止)不同。子合云格是極乎知之至。盖以極乎知之至。釋格之義也。先生以爲物格知至。其地位雖不異。然物之格知之至。文意不同。不可不察也。
答王子合(十五)向前退後。向前謂貪多。退後謂溫故也。記疑所謂不貪多。固似非正義。而箚疑以向前謂知新。退後謂溫故。此亦可疑。盖溫故知新者。乃時習舊聞。每有新得之謂也。今若曰講學之功。不在知新。
而只在溫故。則文義豈不未安乎。宜更詳之。
答陳膚仲(四)打過。先生與何叔京書。有曰吾曹之病。皆在淺急處。於道理上。纔有一說。似打得過。便草草打過。以故爲說不難而造理日淺云云。今以放過。釋打過。恐泛然。
答周舜弼(十)心之分別取舍無不切。是補亡章初本語。見語類。
答萬正淳(四)天子可以絶期。可上疑脫不字。盖以后母儀天下則天子不可以絶期而不服其喪。故服之。而謂之三年也。 大夫以下云云。大夫士庶則於長子長孫有服三年者。有不服三年者。於妻則服朞。惟天子爲長子長孫爲妻。皆服三年也。 所謂二事。程子曰極高明而道中庸。非二事。据此則所謂下脫非字。
答萬正淳(六)張子(止)不然。張子之意。以爲禮有不可變者如序秩之類。時中者。制度文爲可以變通者。而非序秩之謂也。(此盖正淳約張子理窟之言而發此問也)正淳疑之。以爲凡事不出於五典五禮。何可於五者之外。別求箇時中也。先生答以張子所謂不可變者。如三代之所因。可變通者如三代之所損益。盖本其理則雖一。而論
其事則不同。未可以張子之言爲不然也。今此註釋以謂字爲出字外字之誤者可疑。
答萬正淳(七)已失(止)之指。上言易卦爻辭。只是各著本卦本爻之象。明吉凶之占。當如是耳。非是就聖賢地位說道理云云。故此曰專以聖人爲說。失本經之旨。此註所云。恐非本義。
答吳伯豐(十)此是(止)無害。范氏論語解。是進於經筵者也。此註有若范公別於經筵。進王心無爲之說者然。恐爲語病。
答吳伯豐(十五)論事之傳。古有馳傳上書之例。傳當作去聲。此以傳聞之傳釋之。可疑。
答孫季和未爲不幸。不善檃括則反復淆亂。不如不爲。故未爲不幸。
答諸葛誠之(二)隙從何生。先生之意。盖謂彼此所爭。只是義理而已。寧有嫌隙之可論云爾。非謂陸門因曹表而生隙也。
答項平父(八)當世(止)之論。考之上文。平父始爲心學。後爲史學。故先生謂其不能無疑於諸儒之論。
答應仁仲(四)記不隨經。子夏傳。只是喪禮也。此所云記卽禮記。經卽儀禮。如禮記之冠義。附於儀禮之冠
禮也。
答應仁仲(六)註亦欲如此。卽下文所謂心利其成也。(答路德章書)應仁仲書中亦及編集春秋之意。故先生答之如此。移在可歎下。亦未見穩當。
答傅子淵陸兄。考節要註。陸氏兄弟中爲敎授者卽子壽。而此云子靜恐誤。且子靜亡時職。非敎授也。
答傅子淵(二)本領。如木之有本。衣之有領。 旦評。先生則正苦顯道未能猛舍舊學。而陸氏門人則已以叛棄舊學。絶顯道也。
答傅子淵(四)緝煕(止)已者。子淵以渙然心喩。爲學問極功。而於主敬窮理工夫。略不加意。故先生以爲主敬窮理。乃古聖人緝煕光明之學。所不可已者。而初亦不在渙然心喩之外也云云。則緝煕光明。初非可以捨學。而只言主敬一段事也。記疑以緝煕光明。專屬主敬一邊。而至曰於子淵緝煕光明之處。並所不可已云爾。則文義太涉穿鑿。有不敢知。
答陳正己動俠二字。出漢書。 曷嘗(止)聖人。許渤學聖人而如此。故程子云然。非必當時以爲聖人也。 處置匈奴一節。見漢書匈奴傳贊中。
答路德章(二)水到(止)了矣。德章水到渠成之喩。盖有
志於道德。而其心則不免出於計功謀利之私。故先生直就其心術受病處痛闢之。箚疑所釋固是。而但詭遇獲禽與水到渠成之意。不相涉入。
答康炳道與奪。先生固嘗以致知爲先。而康炳道所論致知之弊則盖指浙中史學。故先生答之如此。與奪二字。記疑所釋恐是。
答汪子卿求出於此。校計抑遏而求出於此者。盖謂校計無諂無驕。樂與好禮之間。而抑遏無諂無驕。求出於樂與好禮之途也。
答吳宜之(四)黃直卿。此所云黃直卿云云。亦只是舘客參試之類耳。非以其不得第也。
答徐斯遠辟置(止)非義。先生旣自曰未有可求處。則此註所謂請先生辟置者。恐未然。
答潘謙之(三)首章(止)四說。中庸輯略首章程子生之謂性說居第四。此云第四者。似以輯略所載而言。
答李守約(三)功夫(止)之前。先生於君子所貴乎道章集註則以工夫言。或問及此書則以功效言。答李時可書則以動容貌三者爲工夫。遠暴慢三者爲功效。豈或問及此書爲先。李時可書次之。集註爲定論歟。更詳之。(李時可書見下)
答李守約(十)封叙(止)庶母。妾子有封叙封贈於其母之事。則但謂之所生母。而不謂之庶母。盖宋時國制然也。
答李時可(五)西山守約。時可卽濱老之子。而西山先生郁之後也。此書所稱西山。當是李西山也。先生於蔡西山則未嘗以西山稱之矣。西山經說。先生所嘗見。而時在時可處。故先生自云記得。而令時可攷之也。
答李時可(六)書序。先生以書小序謂非孔子作。以大序謂非孔安國作。其說具見語類。此書所稱書序。似並指大小序。
答安仁吳生易簡(止)君子。象山嘗自處於易簡。而斥先生爲支離。吳生盖象山之徒。而其書又自許以易簡。故先生譏之。未必自稱易簡。理得可久可大之君子也。理得卽天下之理得之。理得記疑以得簡易之理釋之。可疑。
答邵叔義(四)想甚得意。子靜以其與邵叔義書。錄送於先生。想其得意文字。故如是夸矜也。箚疑所釋更詳之。
答趙子欽(三)兩三四五。卽分而爲二以象兩。掛一以
象三。揲之以四。以象四時。歸奇於扐。以象閏也。
答詹子厚(二)這下(止)憎嫌刊行文字。自是道學氣息。故爲人憎嫌。不但以議論之相似也。
答徐載叔愛之(止)病耳。詩人本色。以微婉深切爲主。如愛朱子而作詩者。太切則觸時諱而得罪。不切則又不見害朱子者之罪。必其言微婉深切。然後愛之者不至得罪。害之者其罪自見。放翁之詩所指者。未知何事。而盖諷刺時事而得詩之本色。故先生以爲有詩人風致。又曰三歎不能已。而以盖字以下。釋其所以如此之意。註所云愛放翁者其詩無罪。害放翁者以其詩爲病。則何所與於詩人風致與夫三歎而不能已耶。考農巖箚目。其論此條也。有曰按此段語意。未甚分曉。恐時人頗有不悅放翁而毁其詩者。故先生以爲放翁詩如此之好。愛其詩者無罪過。而害之者適足自爲病耳。盖甚言其詩之當愛而不當毁也。此意亦未大通。然以自爲一句觀之。只得如此說。若云自以其詩爲病。恐語勢不當爾也。農巖固自以爲亦未大通。而農說亦未見其必得本文之意。近觀澤堂杜詩批解。則於春望篇下。載司馬溫公之說曰古人爲詩。貴於意在言外。使人思而得之。故言之者
無罪。聞之者足以戒也。子美詩最得詩人之體。如春望詩所云山河在。明無餘物矣。草木深。明無人矣。花鳥平時可娛之物。而見之而泣。聞之而悲。則時可知矣。他皆類此。今以是說觀於此文之義。則恐是放翁之詩微婉。故愛其詩者不至於得罪。害其詩者亦自爲己病。而不敢顯言怒之也。如是看得則其義似差長。
答葉正則遽以(止)中耶。正則以濂溪以後所講貫者。謂未合於聖賢之中。而欲博考文字。以决於胸臆。盖正則能文而昧道學者。故其言如是也。先生答以君旣未知古人爲己之實。則所謂講貫者。指何事以充其目。而遽以爲未合聖賢之中耶。
答葉正則(二)當時(止)錄得。以當時及後字觀之。盖先生於人家。見抄錄時不曾錄得。故今記其大略而已。後閱實錄長編皆無之。故問正則以今有可考處否。仍令以此事載之史籍。盖正則方爲史官也。當時不錄。未必指史官。實錄長編。雖非史官。可得而見。(如唐宗實錄見昌黎集)此等註釋更詳之。
答徐居厚大底(止)到此。却不知之意。當止次第。盖有孔子道德。然後方及於零碎處。是所謂次第也。有大
本領者。方有零碎工夫。若以小見識。先學零碎處以爲學。則是學養子而嫁也。此則推說上文次第之意也。今以次第本領連說。而又以爲却不知之意止到此。如此則却不知以下。語勢艱窘。更詳之。
答方賓王心指。程子與呂與叔問答。初以爲凡言心者。皆指已發而言。後曰凡言心者。指已發而言。此固未當云爾。則兩處皆有指字。而此註以爲指本文作皆。有若皆字誤作指字。未知其故也。
答方賓王(四)性者註。記疑說固是。而但不曰三條。而曰一條。未可知也。後書人之應事心固不可不識。兩條當爲一條。而記者以識心一段。語意明備。且與上文不甚連屬。故別爲標出耶。但前書則學者所條析。而先生刊證。後書則先生自爲之。故前書所答寬緩而敷衍。後書所答簡約而精實。如事物之理。具於性者。不免爲語病。不若理之在心。卽謂性之爲的當。細玩之可見。 以善(止)敢辭。太史公自序曰余聞董生云云。而有以善爲之等語。盖史遷所聞董子之說也。
答方賓王(九)疑倒說了。考其所行。當以言視其所以。知其用心。當以言觀其所由。而范氏倒說也。
答鄭子上(七)南蒯事。先生以卜筮解易曰。必中必正。
乃亨乃吉。語子惟孝。語臣則忠。是乃君平與人子言依於孝。與人臣言依於忠之意也。子上論易。亦引君平事爲言。故先生以爲鄙見正如此。南蒯事所謂忠信之事則可云者。亦依孝依忠之意也。故子上並引之。盖子上此問。似是論先生五贊中述旨篇者也。
答李堯卿(五)專以(止)爲言。傳之十章云者。非謂第十章也。盖通傳十章而言也。專以進功爲言者。如所謂修身在正其心。所謂齊其家在修其身者也。非謂先愼乎德等語也。
答陳安卿越思註皆未安。左傳有行無越思之文。安卿所引。似是此文也。越過也。
答陳安卿(二)不是(止)並言。安卿問篤信只如篤行之云爾。非兩字並言。旣篤而又信。否則不是。解作莫是。恐未然。 八言降衷至道之形體爲九言。故箚疑首擧所秉之彝。以充降衷以下八言之數。而然安卿所謂降衷以下云者。實並指降衷爲言。而於其論列處。歷擧降衷秉彝。天地之中。天命之性。仁義之心。天然自有之中。萬物之一原。道之形體。而獨於夫子所謂性與天道。不爲擧論。末端又欲以無極而太極。添入於八言之下。則豈當初只是八言。而性與天道一句。
先生後來所添歟。大學講義。亦無此一句。更詳之。
答陳安卿(三)其靈。亦無以主於心之心字。疑身字之誤。
答李子能書。以居敬致知爲宗旨。故下文見得門路。立得根本。持守見識。守得亦好。所見如何等語。節節相應。非但文字爲然。盖不可外此而爲學也。
答宋深之(四)日用(止)及彼。深之方從先生問學。不應遽謂先得科擧後及儒學也。苟其言如此則先生之答亦必不如此。竊詳深之書。以學問爲內爲本。以科擧爲外爲末。欲先了學問。後及科擧。而其言出於一時意氣。非深信自得於聖賢之學者。且學問非可先了者。而科擧之得不得。只以有命處之。則亦與學問不相妨礙。不必分內外本末作兩截而先此後彼。故先生諭以賢者旣於科業有餘力則且毋高論。而只當以有命處之云云。後雖以深之兄弟科擧之學。壞了心術責之。而此書之意則恐當只如是解。
答宋容之今以(止)此也。容之初見先生於石鼓書院。意見不如此。而今乃如此。故先生諭以科擧之學。壞人心術。今以來說。比之前日所聞於石鼓者。其爲科業所壞。有不可誣云云。箚疑以比訓作近。更詳之。
答鄧衛老(二)全不應所問。上文衛老以乾健之義。問於先生。先生以如何見得天之健處。反以問之。衛老後書之來。以行之一字。說乾健之義。草率甚矣。下文云云則又與先生所問者。全不相應。故先生之答如此。
答張敬之得失之效。滕之能如太王者是得也。其不能者失也。宋之能如成湯者是得也。其不能者失也。盖其强弱不同。故其爲得失之效。各自不同。然各就一事而爲得爲失。其理則未嘗不同也。
答曹元可先後其說。刻之臨漳者四經爲主。故復刻四書。以先後四經之說。所謂先後。如左傳所謂實先後之之意也。
答汪叔耕(二)叔耕自謂欲求儒者之學。而所云平其出入之息。忘心忘形。淸鏡靜月等說。極其雜亂。非儒者之說。故先生諭以叔耕所求於儒學者如是之雜。而反謂若從主靜持敬。應事接物求之。則有沒世不能達者。是其罪在於主靜持敬之不能篤實而已。豈主靜持敬之罪哉。如此不已則不唯求儒學而不得。必將有狂易喪心之患云云。而節要刪去不知儒者止愈不得也。又刪則有沒世止如此不已。以而反自
謂接。不可曉者。以不惟求之。接以求之。反似叔耕自謂將從主靜持敬。以求儒學者然。失叔耕本意矣。節要刪節。或失照檢耶。或別有以耶。更詳之。(如此不已。指忘心忘形等而言。不惟求之。上接如此不已而言。然後所謂狂易喪心。方有下落。如節要所刪則叔耕忘心忘形。而自謂主靜持敬。主靜持敬而將至於狂易喪心。誤却本文之義多矣。恐未安。)
答李元翰下面說。合於心者行之。不合於心者勿爲。非所以言仁。而又說向義上去云爾。則箚疑下又說同云者。有若又說別是元翰一說者然。恐未安。
答李公晦二語複出。鄭註之意。以爲不學故飢。學則不餒。則二語爲複出也。
答楊子順躬行(止)之實。躬行力踐云云。盖指象山等不讀書窮理。而專務力行者言耳。非直指禪家也。
答李寶之註易名。寶之欲以天子諸侯大夫士之次序。改易篇次名目。故先生之答如此。若如箚疑所釋則易名云者。當繫於祭法條之下。不當繫於次特牲條之下。且祭法宗廟旣合爲祭法一篇。則不見有改易其名之意。
答吳斗南別紙蔡墨(止)者矣。以見羣龍無首。爲乾之坤則可。若直謂之坤卦之羣龍無首則恐未安。
答陳才卿(五)只是一本。人之爲學。心與理而已。若知
得此意眞實。則所以存心窮理。自不容廢。及其純熟則心不待操而存。義不待索而精矣。格物者。格物之理也。致知者。致心之知也。所以因其所已知之理。而及其所未知之理者。以心與理一本故也。然則所以格所以致。豈有兩㨾工夫乎。物格則知自至也。此書之意。恐當如此看。
答余正叔(二)放敎虗閑。和靖語。盖謂放開此心令虗閑也。
答趙恭父(四)一半截(止)注脚所謂。注脚所謂偏倚之疑。皆指或問而言。
答曾無疑(二)昔之舊文章也。今之新學問也。
答曾無疑(五)晷景製作。晷景今之日影之類。卽觀天之器也。製作二字。當屬下句。
答李誠之有氣槩才力。象山林栗於程子則未有毁侮語。文字語言氣槩才力等語。恐是泛論。或專指東坡。
答林德久(十一)太虗(止)可乎註可疑。以正是以下。爲德久之言。旣曰以下爲先生之言者。已未可曉。且以實理爲非形而上者。極未安。此書之與只是一理各有分別相應者。亦未見其必然。更詳之。
答歐陽希遜只是(止)禮也。四體不待安排而自然中禮。卽集註所謂四體不待吾言而自曉吾意也。
答歐陽希遜(二)其發(止)不善。性之原本善。卽指繼之者善也。其發亦無不善。卽指惻隱羞惡恭敬是非之端也。如是看然後方見大傳孟子無不同之意。若以其發無不善。謂成之者性。則只論大傳而遺却孟子矣。更詳之。
答嚴時亨(三)五行(止)相似。先生於上文生之謂性。旣以同中識其所異。異中見其所同爲言。故於五行太極。亦令如是看。盖五行太極。亦時亨問目也。箚疑以五行止相似。爲時亨之言。又以五行爲生太極爲性。而謂之相似。可疑。
答張元德(二)若如(止)門戶。恐亦指啓蒙而言。非跋語也。
答李晦叔(五)相戾矣。未除服前吉服則不能盡當服年月之限。故云相戾也。
答孫敬甫以先後之先後云者。盖謂窮格之工。或先於主敬。或後於主敬也。 猶不(止)爲己。異端爲己。似指江西飾私。反理似指永嘉。
答孫敬甫(四)所居旣廣。敬常爲主。而所居旣廣。則所
向坦然。此皆主持敬而言。 此意閑中見得主敬之意端的也。 譏杜季良。杜季良本非惡人。而馬伏波譏其豪俠。季良因此獲罪。又終爲伏波之禍。故先生譏陸氏之學。而又恐當時小人憎嫌道學者。因此嫁禍於道學。亦卞莊子云云之意也。
答余正甫(三)孰愈(止)百年。本文之義則盖以爲傳之必爲子夏之作。雖未可知。然傳之作。旣在先秦。則去周公要不過六七百年之間。視今日去周公則爲近云云。而註則直以子夏爲言。恐非本義。
答鞏仲至(十二)題跋者。蓍卦考誤。有別人題跋。而意其人恐僞學之禁之累。已投削考誤云爾。非先生自謂也。
答鞏仲至(十八)古田全書。似指古田補音全錄。 聚星閣之閣。疑圖字之誤。
答趙宰正爲此。先生以不敢干與外事。故其與趙宰書。不正言雇募人苦之事。但請博詢民情之所利病而罷行之。所謂正爲此者。盖以方有雇募事故也。 雜著胡子知言疑義下者也。兩字下是安下之下。非上下之下。 敢以天自處。聖門學者敢以天自處。考之上蔡語錄則上蔡答胡文定之語。
跋宋忠嘉集。考萬姓通譜。宋汝爲字師高。建炎中陳邊事。假開州刺史使金。兼致書劉豫。豫誘以官。固辭。以機密歸報朝廷。後亡歸。獻恢復方略。又上丞相書。極言用兵之要。秦檜欲械送金人。乃變姓名入蜀。所著有忠嘉集。宋卽豐縣人。
跋蘭亭叙務觀(止)之歎。務觀是陸放翁游之字。此必放翁亦作蘭亭叙跋語。而有楚囚之意。故先生味其言而發歎耳。陸跋當考本集。
祭籍溪文有隱(止)東歸。漢書所謂蜀莊沈冥者。盖指嚴君平也。君平蜀人。故稱以蜀莊。此以譙天授。比之君平者。兩公皆易學故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