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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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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洪大容

 學之不已。如鳥數飛。○學而後溫繹其所學之謂習。此言學之不已。則學與習。更無分別何也。

固是學而後習。然習亦學之重複者。不已字。正說出習底意思。

 學者將以行之。○以學專屬知。恐與朱子之旨不同。

學而時習之學。固是兼知行言。旣兼此二者。則知也是此學。行也是此學。分言合言。皆無所妨。

 爲仁之本。○恐是專言之仁。不然。悌當屬義。豈爲仁乎。

此仁字。正是偏言之仁。孝悌分言之。則固可各占仁義。合言之則俱屬之仁亦得。

 忠信爲傳習之本。○爲人謀與朋友交。比傳習事。恐差輕。且是以後事。今反謂之本何耶。

三者輕重且無論。忠信只是誠心。心苟不誠。傳習亦只是僞耳。忠信豈非本耶。

 弟子入則孝。○弟子恐是如小子之稱。若謂爲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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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子。則謹而信以下。豈專屬於爲弟爲子者乎。

弟子。只如管仲所謂弟子之類。

 則以學文。○先行後學。與大學先格致後誠正之義。不相悖否。

此亦只小學之事。

 賢賢易色。○饒氏曰。賢賢居先者。以好善有誠。方能行下三事也。愚意恐是偶然耳。不必曲爲之說。若如此說。則上章夫子之言親仁學文。何在於孝弟謹信之後乎。

饒氏說。亦自有意思。中庸尊賢。置之於親親之上。亦此箇意思。不必與上章之言。牽合比擬也。

 爲惡則易。爲善則難。○不忠信而無實。則事皆惡而非善。爲惡何事於易。爲善豈特爲難而已乎。

聖賢之言。不解如此迫切。

 義者事之宜。禮節文也。○胡氏非指本體之說。未知合當否。但言事之宜。則心之制在其中矣。言節文則此非天理而何。恐此義禮字。比之仁義禮智言性之處。下語稍輕。故省文而略言之。其實恐無所異。

近義近禮。皆只就事上說。故集註所釋。亦止於此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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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必如此包籠說也。

 其斯之謂與。○斯指何處耶。

以無諂無驕。爲未若樂與好禮。正是義理無窮。不可自謂已至而不求。所以益究其至。其斯之斯。正指此處言。

 告往知來。○所已言者何事。所未言者何事。

所已言。未若貧而樂富而好禮者是也。所未言。如切如磋如琢如磨是也。

 志于學。○不惑至耳順。只言知而不言行何也。

古人說知行。每說知處較寬。盖知邊頭項甚多故也。

 

學而不思。○經傳言學。多有不同。學而時習之學。兼知行言。博學之學。專言知。此學思之學。專言行者。未知然否。

是。

 十世可知。○子張之問。恐是指後世之治亂興亡。而孔子只以禮之損益答之何也。且旣曰十世可知。則秦漢以後至于今數千餘年。其或損或益。夫子亦能逆知耶。

子張之問。正欲聞後世爲治規模之如何耳。夫子之答。正中其窽。若治亂興亡。則無論某世。每只始以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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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以亂而已。有何可問耶。後來之或損或益。雖千萬世之遠。聖人亦豈不知耶。

 三綱五常。禮之大體。○三綱固可謂禮之節文。五常豈但爲禮而已乎。

此禮字極大。不可與禮之偏言者比而論之也。

 狂而不直。○小註以爲狂狷之狂。而例之以無知無能。則恐當爲狂妄之狂。曾見農翁之意亦然。未知如何。

狂狷之狂。比之中庸。則未始不爲病。註說恐不必深疑。

 

三分天下章。其指微矣。○豈是有歉於武王之意耶。

有些這意思。如言武盡美未盡善。亦可見。

 意私意也。○私意恐是有意爲之。非惡念之謂也。若謂惡念。則聖人之無是。豈待言而後知耶。

私意固非大故惡念。然惡念根柢則實由於私意。聖人已自絶去了。在學者則又不可幸其不至於惡念。而少忽其省克之功也。

 冕衣裳者。○雖貴者。必冕衣裳然後爲作與趍耶。

冕衣裳。貴者之盛服。固當作趍。而旣是貴者。則雖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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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服。豈得不敬。

 門人爲臣。○雖無家臣。當不减於大夫之禮。雖有家臣。似不加於大夫之禮。古禮豈未然耶。

去其位則無其臣。無其臣則不得用臣葬君之禮。

 自衛反魯章。○旣不在其位。則朝廟之樂。何以正之耶。豈師摯學於孔子。而成孔子之志乎。雅頌得所。是刪詩之事。與樂正各是一事耶。

師摯就夫子而正之。詩樂非別事。樂正則雅頌爲得其所矣。

 孔子居衛。○觀與夫人同車。則前此而靈公之不德可知。何不見幾而作。以取次乘之辱。且絶糧之行。何不在同車之醜而在於問陳乎。

此朱子所謂聖人之不可測處。

 此學之序也。○知而不勇。則何以進於仁矣。知而仁矣。則何事於勇乎。

中庸三達德。正以知仁勇爲序。知而無勇。則知也不徹。仁而無勇。則仁也不徹。知與仁。皆賴於勇。而勇之所以結尖以爲終也。

 位君之虗位。○上章君未視朝。則以下文言君在而知之也。此必謂之虗位何也。若曰言過則虗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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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矣。則尤未詳。雖君在。豈無過之時乎。

若君在此位。則只於此行禮已矣。何必復及升堂以下云云耶。正以君在堂上。故歷言入門過位。以及於此耳。

 幽明始終。初無二理。○盡誠敬於事人。則必盡誠敬於事鬼。知氣聚而生。則知氣散而死。此無二理之義耶。

得之。

 小註。饒氏樂字終難說云云。○恐未安行。行雖不足於中和。剛勇之氣凜然有不可犯。則非可樂乎。朱子云云。亦恐未必然。

以樂爲曰似好。然饒氏難說之言則未必然。

 顔淵問仁章小註。蔡氏聖性之也云云。○此說恐可疑。哲人果是性之之聖。則豈有誠之之工乎。且其意以爲哲人志士。雖有克念戰兢之別。而及其成功則同歸於一致矣。此非但文理艱晦。於動箴之義。全不緊要。愚意則哲人志士。雖有大小生熟之別。要皆顔,曾以下人。所謂聖賢同歸者。人能造次克念而戰兢自持。則習與性成。與聖賢而同歸矣。未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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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說恐是。

 仲弓爲季氏宰。○季氏國賊也。夫子胡不責其不當仕。而只告以爲政之道耶。

當世只有世卿。士之在其時者。不仕則已。仕則只有此一路。孔氏之門。其不仕於大夫之家者。只顔,閔數子而已。衆人皆不免焉。誠有難一一深責也。

 於言無所苟而已矣。○言無所苟則名之無所苟可知。而行亦可以不苟。故不及名行。而只言言無所苟耶。

方論正名。故必以言之無苟爲說。爲親切。何必更夾帶行字耶。

 曰今之成人。○胡氏說恐長。若是夫子之說。則是徒以其已能者瀆告焉。豈所以進之日新耶。不然。是歎今人之安於小成。以警子路耶。

胡說恐得之。

 晨門荷蕢之徒。雖不知聖人之心。而其出處則合於邦無道隱之義。後人之不及聖人者。只當學晨門荷蕢者耶。

雖不及聖人者。何必學此輩之廢倫忘世耶。邦無道則固不容不隱。但須有至誠惻怛。不能忘天下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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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其仁。○讙虞皥煕。王霸之民旣異。則其利澤及人。亦安能如王者之仁乎。

旣有利澤及人。則亦可爲仁者之功。故聖人與之耳。其實與王者之仁。豈能盡同乎。

 人有言行乖謬。而精於醫術者。與之相交。無害於義否。

醫術固不得盡以言行律之。若至悖惡。則亦不可徒取其術而近之也。

 此間士夫。皆名爲南人。旣以好意來見。且彼習於聞見而然。非自外於吾徒。故不能不與之欵洽。無害義否。其中一二人。追聞其父兄曾參嶺南凶徒誣辱尤翁疏。此則與他少異。未知何以處之耶。

非我族類。恐無可見之義。至於誣辱尤翁。則在所嚴斥。與他少異之說。恐太歇後也。

答洪大容

小大學疑義。俱得入手。不减一席對講之樂。向來讀書。每不喜箚錄。今而觀之。此事信不可少也。或問繼讀甚好。不知今至幾章。覺意味益深否。心經所謂吟詠一餉者。最令人警惕。須於無自欺愼其獨處。眞有所得力然後。庶免作虗讀大學人也。雖然非窮理。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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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明其至善之所在。而此心之所發。必至於不誠。而非居敬。此心不存。又無以精察於善惡誠僞之分。此從古學者所以必以是二者。爲入道欛柄而慥慥焉。眞不誣也。然此亦只作一塲話頭。不實心眞箇去做。則亦何益之有哉。己所不能。言之可愧。惟左右察其愛助之誠而且用力焉則幸矣。

答洪大容

日者書問。迨以爲慰。潦雨無極。侍下動止何似。近來尙做擧業否。此事亦不過日用中一事。苟在我者先立得一箇主宰。則本不足以害吾之功。而不能如此者。衆人所會。每易得流蕩縱弛。遂與之汨沒而不能自返。良可歎也。今且以玉藻九容。朝夕嚴加持守。而以所謂千萬人中知有己者。常自點檢。久久完固。則自不解隨波汨沒矣。如何如何。他日一出之約。甚令人喜。聞科後便携書而來。辦作幾月講會。庶有相發之益。必圖之無忽。

答洪大容

所詢疑義略報去。如有未是。不厭反復爲幸。但尊前書筆畫。旣甚潦草荒亂。不似舊來貌㨾。辭氣之間。又多輕肆而少謹嚴。意甚不樂。豈困於疾患。心有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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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然耶。爲學之道。莫大乎致知居敬。必此心先得凝定然後。方可以究觀事物之理。中庸所謂愼思之者。尤爲致知之要法。盖愼之爲言。精而不雜之意也。思之太過非愼也。不及非愼也。紛亂而支離非愼也。草率而疎淺非愼也。凡思之有不愼者。皆此心不立之過也。程子所謂未有致知而不在敬者。豈不信哉。鬼神費隱之說。天下之義理。未有難於此者。自此言之。已不免盲人之摸象。竊恐在於高明。亦或近發得太早之戒。如未了然。可且權行倚閣。先從平易明白處理會。或於將來養深積厚。義理漸熟。此亦不無脫然之日也。朱子敎人。亦多用此法。未知盛意云何。

 忠恕違道不遠云云。

忠恕與道。其間雖不相遠。自有高下等級。忠恕是勉强。道是自然。忠恕是學者事。道是聖人事。道固是不遠人底。忠恕是不遠人以爲道之事。(事字當着眼看。)所以至於不遠人之道也。聖人之道。亦只在此不遠人上。如其遠人。豈所謂聖人之道哉。

 不見不聞隱也云云。

鬼神只是氣之靈。與理之妙。混融爲一者也。卽其氣之靈之所爲。便是理之妙之發見處。朱子所謂形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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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者。皆從實理處發見者是也。自實理而言之。則謂之隱謂之費。不亦宜乎。

 言前定云云。

言言語也。行行實也。事事爲也。分明各是一件。但道是摠括三者而言耳。

 二十七章。言人道也云云。

首兩節。似可屬之天道。而尊德性以下五句解中。旣以爲入德之方。則何可不謂之人道也。

 道幷行而不相悖。○言道則物無不包。乃以四時日月言之何也。

於無所不包之中。特擧其大者而言。

 不顯惟德。○以下文觀之。此是形容道體之微。與尙絅闇然之意。都不相干。未知如何。

章末無聲無臭。只是形容不顯之妙。不顯其德。又只是形容戒懼愼獨之極至處。(非直是道體說。)正與尙絅闇然之意。恰恰相發。何以爲不相干。

答洪大容

久阻爲念。忽玆書枉。喜審日寒侍况佳勝。只撤師友講說之樂。而爲歸依釋子之謀。篤於求道者。恐不如是。且二三子望子久矣。而遽皆失圖。又可歎也。然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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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煖堗。讀書功專。亦未爲不得計否。示諭云云。足見內省深密。悔悟眞切。此實良心發見之端。因此益加提撕。勿令間斷。自然天理漸明而實功可冀矣。人患無此實心耳。實心苟立。何做不成。惟此實心之立與不立。存乎其人。非他人所能與。惟於爲己爲人之間。深察其是非得失之歸。不肯安於作僞以自陷於小人。則其於爲己之實。將有不待勉焉而不能自已者矣。夫旣立得此心。又何患乎言行之無徵。懶惰之爲病哉。至於所索對證之語。亦不必他求。朱先生以爲知如此是病。卽不如此是藥。又曰。頭痛灸頭。脚痛灸脚。天下對證之劑。孰要於是。如尊旣自知其輕狹粗率衰颯之爲患。則但勿輕勿狹勿粗率衰颯而已。此外更有何法哉。適此一陽初生。此政君子復善之機。通宵自檢。不勝感慨。三復湯盤日新之言。願有以收功桑楡。得與諸君子相先後而觀其成焉。幸吾友之益勉也。此中近無來者。向有松都數生見訪。其中有一少年趙有憲者。仍留不去讀書。頗多志尙。亦殊不易也。不宣。

答洪樂顯

書中求助之意藹然。有足感歎。然亦別無新話可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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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取舊讀大學心經數書。杜門深坐。潛心而讀之。於所謂無自欺愼其獨處。切己體認。眞心受用。則此心愈益堅固。而其於處紛華聲伎之中。尤當有得力處。不然。上蔡所謂能言眞如鸚鵡者。眞足愧汗。如何如何。異日歸來。吾將望子之眉睫而得之也。

答洪樂顯

練服。儀禮則用大功布改製。而衰裳不練。衰負版辟領幷不去。葛絰布帶惟冠及中衣用練布。家禮則衰裳用練布改製。衰負版辟領皆去。熟麻絰帶冠及中衣亦幷練。其從儀禮與家禮。惟在行之者所擇而先賢多兩可之矣。吾家則嘗從儀禮。未知果如何也。冠之纓武及頭巾練否。退溪說亦似好。尤翁所謂似當在其中者。恐亦指漚麻而言之耳。練後晨昬展拜。沙,尤兩先生之論。皆以爲當行。而愚意每疑或未必然。居憂時曾不敢遵以行之矣。今按南溪禮說中答金栽所問者。似亦近理。不審盛見云何。

答洪樂顯

示諭祥禫吉祭時祭訖之變服。古禮則然矣。自家禮以來則未有此許多節拍。今於祥吉。旣未行此禮。而獨於禫行之。未知果如何。愚意沙溪旣許禫而着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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禫日只以玄冠黑帶之屬行之。至於吉祭。乃極其華盛而無所不佩。則恐亦無甚違於古義矣。若墨笠墨帶。乃所謂黲色。而家禮祥祭之服也。今不當復用此制耳。禫後書式。當一如常時無疑矣。

答趙有善

所諭明德之義。旨意明白。未易說出如此。但德字之爲性與否。固未敢知。而所謂虗靈不昧。亦將以性言之歟。以愚論之。德之爲言。只是得而已。所得乎天而虗靈不昧者。亦只是心而已。惟其虗靈不昧也。故能具衆理而應萬事。惟其能具衆理而應萬事也。故遂極其稱美以爲明德也云爾。又按語類。有云虗明不昧便是心。此理具足於中。無少欠闕便是性。感物以動便是情。此所謂虗明不昧。與章句之虗靈不昧者。同乎否乎。所謂此理具足於中。與章句之具衆理者。又同乎否乎。二者之言。旣節節相符如此。則所謂性者豈非虗靈者之所具。而性只是心中之理而已。今尊以德爲性。而以衆理爲此性之所具。以太極全體含具萬理爲證。亦似矣。而誠如是言。則朱子於此何不直曰德猶性也。以絶後人之紛紛。而所得乎天之下。又何不直承以具衆理云云。而中間揷入虗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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昧四字。使心性錯互。首尾衡决。若是其疎謬也。且德之一字。固亦有以性言之者。如四德德性之類。皆足爲盛說之證。而如九德三德之云。亦可盡以性爲訓乎。故曰德之爲言。只是得而已。其爲性爲心爲行。則各隨其所指而不可槩而一之也。至於天之明命。則固不容雜氣看。然亦只就此心中指其所具者而言之耳。盖所貴乎此心而謂之明德者。正以具此些子耳。今以是謂之天之所以與我。而我之所以爲德者。亦何不可之有哉。如與韓公書所引勉齋說。皆足以證成主心之說。無亦近於我歌査唱之謂乎。以尊之公心明見。試用張子濯舊來新之法。靜以思之。其必不待終日而渙然矣。如何如何。明明德。兼包新民之義。來說甚當。但圖子不無小疑。已與令季論之。後當有聞也。

答趙有善

所敎禮疑旣代父以祭。則是以父祭子。非以弟祭兄也。所謂讀祝無拜者。似是矣。未知尊意如何。

答趙有善

 克己復禮之義。或謂是專就動上說。如下文四勿之答可見。或謂朱子嘗曰發時固用克。未發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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須致其精明。如烈火之不可犯始得。據此則可知其通動靜說。但用功緊要處。尤在動上。故必以視聽言動爲言。不可以此而疑克復之單就動上說。兩說不同。未知孰是正義耶。

病中戀想益苦。忽玆令弟見訪。仍承辱帖。春來侍學佳勝。區區欣瀉不已。元行一病經年。中間出沒鬼關。幾五十日。近幸向安。其復作完人則尙杳然矣。悶歎奈何。今日世衰道弊。士友中絶少志學。學焉者多不肯眞心用力。爲足慨然。獨見賢者向善甚篤。雖於尋常書牘之間。輒有義理講說。每令人心開目明。誠不勝斂袵也。蒙諭克己之義。愚意恐上說爲是。朱先生所論。只謂克己雖當於發後用力。又必自其未發。先有存養之功。然後己私者無所容。而其克也尤不費其力云爾。此盖溯源而極言之耳。非以克己之云爲可以幷說於未發也。且己私須發而後。可見未發之時。還有己私耶。未發旣不可言己私。則這地頭着不得此克字矣。愚見如此。幸更斤敎之也。

答趙有善

來諭足見近來進學之力。不惟見處愈覺精明。向裏鞭策之意。尤令人欽歎。苟加之不息之功。其進何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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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也。更就曾子所謂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道遠數句上。深體味之。以爲竿頭進步之資。當益有無限好消息矣。如何如何。明德說。亦自爲一義。視前不啻有勝。但終恐與章句本旨不合。近見滄溪所論一段似甚好。今令令弟錄往。因便更示可否爲佳。向來所告。大抵此意。而未蒙頷可。則此亦難保犂然。而前輩論說。不比區區之鈍滯。或似有省悟處否。

答趙有善

所諭誠正之分無他。意未誠時。善惡尙且未分。此心方被他私慾累了。更說甚正心。只得用大壯之力於爲善去惡。要得十分眞實。及到得意誠。方是在善一邊上。雖曰己善。此心之用。安敢必其便無些子偏係。發皆中節耶。此處更要密察。益致其精而已。此其工夫淺深。大煞易見。只好節節着力。以收其功。不必爲以此包彼之說。徒勞紛紛也。或問五峰說更思之。只謂隨其所遇事物。以身體之。究極其理之意。此正程子所謂無泛濫不切之患者也。致字向裏之說。或是如此否。

答趙有善

 以齊七政。謂在璣衡者耶。謂在天者耶。小註以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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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缺政。爲齊之之道。此果正義否。

七政是指在天者言。所以齊之者。存乎璣衡耳。小註以君無缺政。爲齊之之道。恐當作別意看。

 姦宄。傳以內外言之。豈謂讒賊與竊盜耶。

姦宄。周禮註以爲由內爲姦。起外爲宄。似皆指寇賊而言耳。

 試可乃已。似是試其可而不可則已罷之意。而傳意不然。未詳其義。

試可乃已。來說亦好。愚亦舊嘗如此看。但未敢以此而疑註說耳。要之兩說不害爲皆通矣。

 

水火金木土糓惟修。傳以相克言之。與小註說不同。當何適從。且相助以補不足。何以言之耶。

水火金木土糓惟修。蔡傳實用朱子原說。其理自無可疑。然引以廣之。如小註說。尤極完備。幷存而互看之可也。相助以補不足。如炊飯須用釜鼎。然又不可不用水。煮之不可無薪。薪又不可無火。缺一皆不足以炊飯得成。擧此一隅。可見其他之皆然。此豈非相助以補不足者耶。

 惟帝其難之。繼曰何憂何遷云者。槩言知人安民之難。非以憂兜遷苗等爲帝堯事也。未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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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憂何遷。來說恐是。

欽四隣。新安陳氏說。果似好。

答趙有善

允蠢。是追據其始而言。其意若曰使彼誠蠢動。則害及鱞寡。故吾不敢不爲此云爾。然字果可疑。但傳者之意似以爲鱞寡雖可哀。然吾之所以不得不攻。實以天之所役故耳。如是看。亦可通否。

便辟。如論語註解之自好。豈以巧言令色。說得威儀一邊意思已多。故傳之爲說如是耶。

答趙有善

所論德崇業廣一句。甲乙分屬。恐皆未然。愚意每欲以此分屬於窮理修身兩邊。盖此語本出繫辭之文。而本義以爲窮理則智崇如天而德崇。循理則禮卑如地而業廣。據此則德崇之屬窮理。固無可說。所謂循理。亦豈非修身之事乎。如是看然後。其曰窮理曰修身。曰內曰外。曰德崇曰業廣者。上下脉絡。各相貫穿而皆有下落矣。至於師之所以敎。弟子之所以學。亦不必截作兩段言。此當屬師之事。彼又屬弟子之事。是不過通說師之爲敎者以此。弟子之爲學者亦以此而已。不然。說師之所以敎處。不干於弟子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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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學。說弟子之所以學處。亦不干於師之所以敎。而所敎者非所學。所學者非所敎矣。豈不誤哉。幸更詳之如何。

答趙有善有憲

此逢新。秪增百感。外間紛紛。尤不欲開口。似聞或者之論。頗以爲此漢亦須上章論救。或請同譴。所帶職名。尤不可不早自祈免。此於尊意皆如何。此漢數十餘年所執守之義。只尤翁所訓身不出言不出六箇字而已。到今猝然破戒。有所未敢。至於祈免。誠不容已。向欲俟歲終。又依往例爲之。而適値此風浪。雖蒙聖上曲貸。有此幸免。而其在區區之義。何敢獨以無罪自處。乃以此時。作此雍容辭遜底㨾子乎。只得泯默俟勘。更觀如何。別作商量。自以爲可幸不悖。而義理無窮。亦未知果當如是否也。可細入究思而敎之。此意亦勿以露人。幸甚。

答趙有善有憲

所諭昏弱之病。可見反省之切。而所引朱子說。又得能治之藥。此外更有何術可以相助。但旣見得是底道理。而又被人强聒。不能一直做去。無乃所謂見得者。初未十分痛切。而所以致此者。又豈非思索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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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周洽。到難窮處。便住之爲害者耶。然則其病其藥。皆不出自家所言之外。而且自得之矣。至於讀書窮理之法。朱子行宮第二奏箚。已盡之矣。其言曰。心潛於一。久而不移。所讀之書。自然漸漬浹洽。心與理會。善之爲勸者深。惡之爲戒者切。誠如是也。所謂善者其好之也。必如好好色。惡者其惡之也。必如惡惡臭焉。有旣見其是而不能直遂。如來說之患耶。愚意如是。未知盛見云何。季式書。亦深披喜。其書所謂隨遇盡分。不被他汨沒。愈有眞切得力之效者。眞是好言語。幸更硬着脊梁。拚死擔荷前進。方可以眞見爲學之實耳。千萬努力。此病中間似有些子變動。而七八日來。還復有添。殆天之將廢。奈何。

答趙有善

講會承漸有成緖。官家之又能供饋。可謂美事。殊喜聞也。司講位次。觀勢從便。亦何妨也。巾笠之說。栗翁隱屛學規。亦有朔望焚香。則有官者紗帽儒生頭巾之文。而其下又言平時皆以常服入廟庭行拜禮。而常服註以笠子直領。或冠巾直領云云。講會時如來示爲之。亦不爲無據否。大抵此等猶是細節。只得實心講學。有蔚然成就之效。則其餘何必切切也。但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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巾有何難事。而紛紛多議如是耶。還一笑耳。

答趙有善

語類看至幾編。可入遺事者。固多載於朱子編中及訓門人之類。而散見於他處者。似亦時有之。須精細勘過。俾免遺珠之歎。如何如何。此間近少至者。但不無一二可望。嶺南儒中。又得一人。其志操學識。極未易得。姜君瀚卽其人。而學士潤之弟也。向留院中一旬。講曾傳一書而歸矣。

答李奎緯

曩蒙不鄙。猥賜先枉。又辱惠翰。繾綣有加。不知此物何以得此於高明也。感愧之極。無以爲喩。惟是中間盛體違和。至今未快。區區不勝驚慮。元衰病依然。室憂猶進退。殘年書卷。一向拋廢。窮廬悲慨。又可言耶。所諭縷縷。足見志學懇篤。審問不措之意。令人竊所斂袵。至於人物之性同異之辨。自是義理極精微處。如於向日所論。未便信及。不如權行倚閣。且就兩家所同人性之純粹至善處。親切講明。眞實踐履。使吾之所受乎天者。光明不昧。流行發見於日用動靜彝倫之間。積久不已然後。所謂性者眞有以驗於己。而人與物之性其同不同。亦可以次第洞然矣。未知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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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以爲如何也。別紙所詢。感來意之勤。不敢不對。强其不知。爲可愧耳。如有未是。還以見敎也。不宣。

明德不可以專言心。又不可以專言性。必曰得乎天而虗靈不昧。具衆理以應萬事而後可也。卽此是得於天而光明正大者也。夫豈有二說乎。

格物大學工夫第一築底處。雖欲依上文。又言格物在於何事。可得乎。然則格物終無所本歟。亦只因小學之成功而已。

正心章。只言不正之病。而不言可正之功。來說然矣。朱子豈不云乎。知如此是病。卽不如此是藥。如知不正之爲病。卽察而正之而已。不正故不存。不存則將誰使察之。故又必敬以直之。使此心常存而常察耳。如是則更安有四者之病。而身亦可以無不檢矣。註中上下察字。朱子所以指示藥方。而發傳文言外之意者也。其功亦大矣。

第九章論齊家。而獨言孝弟慈而不及夫婦者。此章主意。重在不出家而成敎於國之義。故擧此三者。以明國之所以事君事長使衆之道實本於此。而於夫婦則無事乎言之耳。然言有盡而意不盡。則又三引詩而首以宜其家人爲言。或問又以此爲刑于寡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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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意。則亦何可謂泛引而太忽也。

五辟亦是言身與物接底道理。又自此滔滔地去。爲平天下絜矩之張本。不必以中庸修身。强引相難也。聖賢之言。或詳或略。各是發明一義。有不必盡同者。學者亦各隨其言而求其意之所在可也。

堯廟說。朱子之言旣如此。其義亦十分明白。恐不必更生疑難。至有功祀社。又是別義。自與此不相干。

立天之道曰陰與陽。立地之道曰柔與剛。陰陽氣也。所以生萬物也。剛柔質也。所以成萬物也。一生而一成。天地之才。固有所不同也。朱子所謂覆載生成之偏。政謂是耳。

天地間闔闢往來始終萬變。不過曰陽與陰。而其數則亦一奇一偶相爲對待而已。則固未始不均也。然而及其相推相盪。或饒或乏。至不可勝窮。則有不能盡均。亦其勢然耳。夫河圖之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盖天地自然之數。而以其奇偶之對待者。則其一三五七九爲奇而屬乎天。二四六八十爲偶而屬乎地。所謂天數五。地數五是也。以其奇偶之饒乏者。則一三五七九奇之積而其數自少。二四六八十偶之積而其數自多。所謂天數二十五。地數三十是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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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同一奇偶也。而有均有不均何也。奇以一爲一。偶以二爲一。此對待之說。而所以爲均也。奇之實爲一。偶之實爲二。此饒乏之說。而所以爲不均也。二者固幷行而不相悖。所以成變化而行鬼神。而盖亦莫非理之自然而非人之所能爲也。雖然。對待之中。而饒乏者寓焉。饒乏之中。而對待者存焉。又何紛紛於均不均之辨耶。雖以音律言之。陰陽皆六則均矣。而其高下長短淸濁之不同。又何能盡均哉。今以此高下長短淸濁之小不均。而疑於陰陽之大均可乎。

答李奎緯

前問不出家之說。作身不出家看者似是。方論正心而又以不在爲言者。盖其用或失其正。則其體不能存。體不能存。則主宰不立。而無以檢其身矣。此意極分明。何所疑而有此相難也。爲本生親奔喪服色。禮無明文。然記尤翁有期服初終着白巾之說。旁引以用之。亦無不可耶。妓妾子之服母。當行期服。申心喪三年。如爲嫁母之服。恐亦無疑。如何如何。

答李奎緯

所諭謹悉。凡事之可言不可言。須先定出處大分而後。可以議此何也。如以出爲義。無論事之大小。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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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言可也。大者固可言。而雖小者。事在面前。何可默也。以不出爲義。則大者猶可默。况小者乎。故曰出處之大分定而後可也。雖然。今左右旣久於近侍之班。則不可謂未出。旣出而獨於言地。始欲以未出自處。則未知如何。至於死僧之說。則不見其然。無論僧俗死活。可杖則斯杖之耳。雖死僧而有惜之怕之者亦多矣。况於杖乎。然此亦非以此事獨爲今日第一義也。大凡此等。古人謂冷暖自知者。眞是名言。惟在當之者審思而善處之耳。豈他人所能與也。

答李奎緯

尊行後再以書往。而來信茫然。只日夕憂戀而已。日昨。始自仁衙傳下都事回時所惠手帖。其爲驚慰。何異天上消息。况審烈炎中嚴程利涉。動止增重。神明之佑君子。豈不信然。當日事。置之勿復道可矣。惟所論旣得無愧於義。則雖九死何足悔哉。且吾 君至聖。終豈有不燭之理。今日道理。只是不怨天不尤人。益讀賢聖理義之書。日孜孜焉。而誠有得於其中。以之治身。以之事 君。將無往而不達。西銘所謂玉汝于成者。將不在此歟。然則丈夫之所當爲。眞不止於今日之所辦矣。近來連得尊府書。惟以得言爲喜。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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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以瘴海爲念。惟恐恐然憂其讀書之或不能力。此誠古人之高致。而義方之訓如此。尊之所以千里養志。亦豈外是而他求哉。願益加勉焉。亦區區與有光焉爾。此病旬望來。似有向减之勢。而但食路尙未快耳。然凉生。自可漸勝。不必煩遠念耳。日昨令胤來過。言談氣貌頗夙成。將來却可望。戲謂渠曰。自此吾欲傡取你父子來矣。今漫及之。以供天涯一笑。萬萬書不盡意。只希默會。

答李奎緯

人於大故惡念。自非安於爲惡者。未有不惕然知戒。故其制之也却易。於小小計利害之念。雖稍知學者。往往以爲此何甚妨。故其制之也却難。然則其所謂無甚妨者。乃所以爲甚妨於道也。豈不大可畏哉。來諭云云。誠得之矣。

栗翁說此等病證與治法甚詳。其見於聖學輯要正心章臣按條者。幸試檢看。當有以自得之也。非先生經歷之眞造詣之深。其言之有味。何能至於是也。

心者一身之主宰。萬事之根本也。苟能操而不放。則凡天下之事至物來。何患乎不能應變也。且求放心。不但欲存之於靜處。如釋氏之守箇空寂而已。其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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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用酬酢之際。尤須體驗充廣。不失其本然之善者。莫非這工夫也。不知盛見云何。

答李奎緯

歲前後。連承三度書。一一披慰。最後者。始審眼患快愈。動止增吉。區區欣豁。尤豈勝言也。此間年益老病益深。所學益退。無足向人道者。且殊方逢春。歸思日苦。而遠近癘氣尙熾。閉戶潛蟄。鬱鬱不自聊。奈何。汝思事略聞之。卽無所聞。汝思之必無是。此雖甚迷。豈不知之。但今日世界。無問搢紳韋布。莫如在自家家裏。喫朝暮粥飯。讀古人陳編。除了己分外事。都不干涉。如杯酒宴集。尤易得生事。此事累已奉告。想記有否。汝思或亦未達此義。相對試一及之如何。不具。

 己分外事四字。當着眼看。非謂己分之所當爲者。幷不理會也。如是者。便是楊氏爲我。此意亦不可不知。

答李奎緯

數日中。連得七月十八今月初八兩度書。喜審秋凉動止佳勝。新第又占林巒水石之勝。若乘此閒暇。益讀古人之書。使義理愈明。德業增崇。以爲異日世道之賴。則尤何幸如之。聞近又以首擬而至於銓地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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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想一倍悚蹙。然因此而復得久閒。則天之玉成。安知不在此耶。區區不欲相慰。而反以相賀也。未知盛意如何。湖通其言本不足較。較之則不但爲兩掌之可羞。如此乖爭。其爲傷於世道斯文者。將不可勝言。此豈可不慮也。彼雖千閙百聒。在此一皆聽而不聞。了無所應。則將有自止之日矣。今尊之憤憤不已。無亦爲客氣所使耶。纔得李君城輔書。其言得之。終是性靜者識明。爲可喜耳。忙擾不能盡意。

答李奎緯

別紙謹悉。其所謂二道理。未敢知孰勝。而愚意無問甚事。士君子立心行事。只有誠心直道四字。如是而幸有濟則固大善。萬一蹉跌。亦無所羞吝矣。若其臨事應物。斟酌得宜。要在其人。非人之所能與也。除是終不出所告四字。則士不失望。而世道有賴矣。今日處其位而能問於人者鮮矣。感其意之勤。不敢自外。此紙則尊可一覽而去之。只以尊意爲對。至佳至佳。

答李奎緯別紙

 宋之難。夫子若不幸遇害。則司馬牛之處義當如何。

方其欲害孔子也。可救則盡力救之。不然。終身隱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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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廢而已。

答洪樂舜

天命無常。惟善是歸。故善則得之。不善則失之。得失者。皆以天命言。

上文旣說盡財用上絜矩之義。而又引康誥。言其得失之所由。則可謂收結已了。而又引楚書舅犯兩段而爲言者。猶第九章旣言許多齊治道理而以故治國在齊其家結之。而猶有餘意。則又三引詩而詠歎之也。此處義例恰相似。

答洪樂舜

二論覽還。文詞雖號末技。其爲之也。亦不可以苟焉。故柳宗元之言曰。吾每爲文章。未嘗敢以輕心掉之。懼其剽而不留也。未嘗敢以怠心易之。懼其弛而不嚴也。未嘗敢以昏氣出之。懼其埋沒而雜也。未嘗敢以矜氣作之。懼其偃蹇而驕也。古人之用心也如此。盖爲文而發以輕怠昏矜。皆苟道也。吾懼君之爲之也。恐不免於輕與怠與昏之病而流於苟也。程子言某作字時甚敬。非是要字好。只此是學。吾於文亦云。敬則無苟。無苟則文不期好而自好矣。

答洪樂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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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子服制。沙翁固有遞减之說。愚意每竊疑其未然。盖禮經旣有童子無緦之說。則緦以外。自當依本服服之。可見以此家間所行。每依此行之。亦何敢自信耶。備要中載戴德說以爲能服者亦不禁。令弟輩亦豈至不能服耶。玄石亦主不减之論。此則恐不爲無見也。然淺見不能力主。只自擇其安於心者爲之可也。

答洪樂舜

倉廩實而民富。武備修而民安。然後民生始遂。而敎化之行也。可得以言矣。非是兵食未足可忽於敎化。而若其效之行則必在兵食旣足之後云爾。三代以上。武備有無之說。考之詩書可見。詩書未論。只看史略初卷。亦自無此論矣。何其言之太疎也。

宣公稅畒。又什而取二者。非謂旣稅其畒。又取什二也。所謂什而取二者。亦覆解稅畒之法如是而已。又字是承上文民得其九。公取其一而言。

答洪樂舜

來書所諭。令人嘉歎。然猶恐知一而未知二也。庾衮重峰。固後人所當法。其在死生未分之日。誠不可棄而獨出。如君所論。而今則渠旣脫危。且同患者多。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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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依賴。不患無人。而君則纔經危疾。尙遲完復。厥病旣稱傳染。傳染之易。尤在退熱之後向蘇之際。則冒此遽入。豈非危道。君於君家關係爲何如耶。必君身安然後。諸弟亦有所恃而安矣。此亦豈非道理耶。千萬更加深思。亟改前計。不勝懇懇。病裏聞此。夜不安寢。如是更告。非獨出於世俗翁婿之私也。

與洪樂舜

疫癘中祭祀行廢。南溪禮說卷十五第二十六板。論之頗詳。又於理爲得之。忙甚不能謄出。直以原冊付呈。考後卽速付還如何。其中說平時避癘與否處。亦極有發明。可爲受用之資也。

答洪樂舜

驪行始以兪相公之言欲止之。後更考尤翁文字。其帶職出入。不啻多矣。恐或可據。故念間。欲作一遭往還耳。如何如何。

答洪樂舜

示意承悉。近見遂翁疏中。多說縣道再上有禁。不得不令家僮直呈喉院。而前後如是者。盖非一再。覺此義頗好。而近又聞家僮直呈亦有禁。如是則凡在外者。只一辭外。雖累歲月虗帶職名。而終無復自我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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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之道。事理宜有不當然者。而亦無可奈何矣。以此欲明知禁令之果有與否。而所欲知者。在於直呈而不在於再上。今所諭者。只再上之說。不足以破此惑。是可鬱也。

答洪樂舜

蘭谷所諭。甚荷不遺。但此自來處義。與尹丈有不能同者。盖此老雖是蔭仕。亦不可謂全不出脚。故前後有上章則輒往往因事進言。今其所陳。未知其義如何。而大抵旣有獻戒。則宜無拘於縣道之禁。而若愚則不然。雖或有言。不過略布今日抃賀之悃。而仍引義請免而已。與彼獻戒者。事體絶異。遵 朝令者。必無許其轉達之理。若用遂翁家僮直呈之故事。則亦最好。而此又明有新禁。則雖欲申懇。亦無其路。其勢不得不終於泯默而已。奈何奈何。如是而猶有別般善處之道否。更以此意禀于蘭谷。俾得以從長指敎也。

與洪樂舜

近事果復若何。聞爲玄石從祀。至有八道之疏。不知孰主張是。而是將與重峰,愼齋兩先生爭衡。而又欲突過之也。其謂玄石之心。能無瑟縮而不安乎。亦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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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世變。奈何奈何。

答洪樂舜

示意具悉。告先塋。雖是隔岡。猶屬先兆之側。則恐不可闕耶。其間或差遠。則不可謂之先隴矣。此則只在量處。題主設奠。沙翁雖有從俗無妨之論。而葬畢題主。急於反虞。故至有懷祝不焚之說。此時有不容延拖。家禮只更斟酒。而無設奠之文。其義可見矣。吾家則嘗從家禮。而尤翁之意。似亦如是耳。

答洪樂舜

朝紙依到。一儒之害。乃至於此。痛歎奈何。當此之時。雍容幸免。亦可愧耳。然今日末流將不知所底。則目前道理。只得縮伏俟勘而已。何敢自同無故之人。晏然入文字。辭免官職。如常日耶。萬一終蒙 恩宥。則方始有他議耳。如何如何。此言亦不須聞於人也。

答洪樂舜

來紙依到。南北凶孽。所謂百世罔赦之類。一朝蕩然盡洗。無毫髮疑忌。此何理耶。不知自此而往。將復有何等事變。可畏可畏。其時所論三凶之罪。一一考示如何。

答洪樂舜爲人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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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曰。大功者主人之喪。有三年者必再祭註。再祭者練與祥也。有三年者妻也。妻旣不可爲主。而別無近親。則從父兄弟當主之。(註止此。)此所謂近親者。乃期親也。無期親則大功之親主之。然則今此祥祭。其兄當爲主。而以父喪未葬。至於退行。退行而又不能告由。則大功者代而告之可也。雖非大功。旣用代告之禮。則皆無所礙。况有大功者乎。顯辟之稱。雖有遂翁所論。以禮則婦人無奉祀之義。必丈夫無一可主。理窮勢極然後。不得已而爲此耳。况此主終當權祔于禰。則其兄以亡弟題之。尤豈不十分正當乎。今捨此十分正當之義。而退從理窮勢極不得已之論。未見其爲可也。如必用遂翁說。其亡子之題。雖未及改。而祭時則不得不稱以顯辟。(尤翁說可旁照見下。)於其前室。則依程子說。稱以元妃。莫或得之否。父喪未畢。子不可入廟固然矣。然今此祥後所遷別室耳。非廟也。此主本當祔祖。雖事勢所拘。權安于此。而其義猶祔于祖。旣祥便卽祔祖。豈必待父喪之畢而爲也。聞其妣位亦猶在別室。旣皆是祔位。則雖曰別室。與在祖廟中同祔又一般。然則姑安一處。待義城公立廟。遷而從之。恐亦無不可者矣。愚見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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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父亡於母葬之前。則題以亡室。似無其義。雖題以妣。而練祥則仍如父在。恐不相妨耶。若然則題主及練祥時。具由而告事。方宛轉。(右尤翁說)

答洪樂舜

公洞葬期。果定於何日。始擇以來月初吉。愚見禮所謂天子七月諸侯五月士踰月。皆以月計之。無以日計之之法。雖是初吉。旣入於三月。則宜無不可葬之義。聞伯高之意大以爲不然。伯高深於禮學。必有所見。然不得以日計之之法。則猶未能遽信。但其言又謂發引在二月之中。尤極未安。此則始看。果似如此。故疑其不可行矣。更思之。引與葬。又自是兩截事。設令地遠或有他故。不俟葬月而先行者多矣。又何必以此爲拘也。吾意如是。未知果大謬否。如逢洪上舍。試及之如何。吾非謂此說之中理。前旣有往復。故漫告之耳。

與洪樂舜

湖通重違屢示之勤。玆送去。覽後卽因來便付還。且戒少輩切勿生相較之念。以益世道之害。至佳至佳。此非虗語耳。

 此中諸生見此通。亦不無欲爲之言者。一切力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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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止。猶慮某處有不解事人。欲繼李奎瞻諸人而起。則世道斯文。自此將益壞敗而不可救。此言實出區區苦心。切勿泛聽。且此事元來可笑。世間亦自有有眼目人。不患無識破者。若不勝一時之憤。與之相較。則豈不爲識者之傍笑乎。且彼旣引出理氣之說。而吾之所以爲對者。或失之齟齬。則尤非小事耳。今日諸君。不如除却閒爭競。各自杜門讀書。使在己之義理。益通透無疑。則彼紛紛者。且不待卞而自破矣。

答洪樂舜

改葬虞不行爲是。只葬畢。設奠于墓而歸。又告廟哭而後畢事。朱子之意然也。當服者無論輕重。皆當具吊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