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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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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趙寅喆,憲喆

前有再度慰問。而皆以禮制之拘。未獲數字之答。只增悲戀而已。日間僉哀氣力何似。而仲吉昔疾能有今愈之喜。而無餘症可憂否。念哀輩俱是弱質。罹此巨創。必有難支之慮。况其病已發者乎。居喪之禮。如謹言笑嚴內外。固所當致其深戒。而至於飮食之末。往往有不必太執者。禮所謂有疾者飮酒食肉之類是也。强健無疾。則自當如禮致嚴。而如哀之抱病者。何可一向固執而不知變乎。幸無以此爲姑息之愛。而深存以孝傷孝之誡。勿貽親憂。至佳至佳。親舊書疏。未葬不答。固是也。但哀輩於此。恐不必用此例。尤翁於完南朋友耳。而亦嘗有破格往復。况於吾與哀之間也。久不得手字。此心不堪悲鬱。略與報來。以慰此懷如何。此病近幸無添。只氣憊終未易蘇。奈何。不具。

答趙寅喆,憲喆

卽見鄭台公華書。尊府臨歸時。西士之有得罪者。見責至重。渠輩皆惶悚。至於賢院講事將至廢撤之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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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知其事實果如何。而西士此所熟知者矣。此路始甚荒陋。而邇來稍稍自振。如今所謂講案中人。吾所知者亦過半。而其能讀書欲自好者。誠足可尙。而至如作爲悖書。公然詬辱官長。吾固百口保其必不爾也。尊府之所聽而信之者。亦必以爲的確無疑。而世間事固多有不可知者。安知其無疑者。或有眞可疑於其間也。其中若干人。亦有貽書於此者。其爲言皆寃鬱痛迫。若將以因此自廢者。類皆出於眞心實情而非如飾辭而謾人者爲也。此雖無似。豈爲遐土數三人。爲之游說而欺尊府者耶。且此輩無論。今尊府有善政於西。西人之所共誠慕。而畢竟臨歸。或有未察情僞。而如前伯之辛勤學政。得成此一段好事。而乃一朝自我毁壞。則豈不大失西土所望之心也。設令渠眞有其罪。以吾曠度而蕩滌之。以存愛士之意。亦可以言足聽聞矣。區區此言。實亦爲尊府地耳。望以此仰告而卽相報知也。鄭台書亦要此聞於尊輩。故其書幷納去。書中所云施罰旣久。今宜分揀者。不亦爲好處置耶。

答申益彬

示及 筵奏大意自好。但於有黨無黨之 詢。何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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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朱先生與留丞相書而一誦之。以冀 聰聽之或悟也。其所謂朋黨之禍。止於搢紳。而古之惡朋黨而欲去之者。往往至於亡人之國者。尤爲今日對證之劑。而至於不惟不疾君子之爲黨。而不憚以身爲之黨。不惟不憚以身爲之黨。是又將引其君而爲黨。此數句語。又十分痛切。如朴相之貽害世道。政爲看此等不契。此當日尤翁所以深惡而痛斥之者也。惜無有以此一陳也。書所謂惟精以格物言。惟一以誠正言。允執厥中。以精一之功效言。今此分屬。似非精當。更詳之如何。

答洪樂莘,樂顔

曩送歸舟。未聞到泊消息。爲之悢悢不已。卽此書枉。喜審其日入城無撓。惟是徒步困頓。咳嗽添劇。此深可念。然所歷風景。想平生未有之快。豈不足以償此勞耶。子仁書。亦甚披慰。無論做讀工夫。皆要專一。程先生作字甚敬曰。非要字好。卽此是學。雖做科業文字。亦須整容端坐。專心致志以出之。其文必益工。而無非所以進學之實事。此意幸隨處體認如何。

答李敏哲

自欺固有多少淺深。自欺者未必便皆小人。到爲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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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時極麤。在其初。雖亦由於自欺之不已而至於此。然不可以此與上章自欺。作一等說了。

欲動之欲。出於禮經。性之欲之欲。凡有所向。皆可謂之欲。

不曰興慈而曰不倍。只是變文耳。恐無深意。

答李敏哲

櫟泉之喪。天割我右臂矣。孑然斯世。誰與爲賴。慟苦之劇。直欲籲天而無從矣。奈何奈何。吾道之窮。一至於此。今日事猶不能無望於吾黨諸君。相與實心倡率。扶持得一箇半箇。令此道不至斷絶。則雖死亦可以自瞑矣。所諭六病。其自省可謂痛切而深密矣。其中涵養窮格。不免有紛紜煩亂之患。此初學例證。只令此心先主於一。而事物之來。亦以此隨加審思而精察之。如是而熟之又熟。自然無二者之爲害。程子所謂未有致知而不在敬者此也。至若心性理氣之說。只須平心下氣。以求至當之歸而已。先輩所論。雖或時有得失。亦何可先有不信之心乎。此意須切戒而亟去之爲佳。此外四者。只如曾子做三省工夫。以此日省其有無而誠心改勉。要至於和根拔去而後已而已矣。更有何事耶。所要文字。精力實無以及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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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第以家狀見示。欲竊窺德懿之萬一耳。終能仰副與否。則姑未可必也。

答李敏哲

姜君便。獲承新年第一書。喜審侍歡增慶。前冬講學之盛。尤使人聳聽。姜君又言會中人可望者殊多。異日培養出來。吾道無乃欲南耶。竊願相與勉之。主靜之功。亦可謂知要。第試用力觀如何也。先賢又有謂主靜不如主敬。此言又如何。無論主靜主敬。能有實心而善學焉。千門萬戶皆入得這箇室堂。只欠了此四字。爲可悶耳。不偏不倚。只是一箇義者。未見是十分精當。朱子於此必着不偏字。猶若以爲未盡。而更着不倚字。以足其語者何也。此須有其意。更深究之如何。異時面論。可以詳之矣。艱呼不一一。

與李敏哲,敏修

近者湖右諸生三十人。又發大通。送于華陽。盖論向日碑事。而其談鋒筆勢。視姜弼言。不啻倍蓰。侵切斥罵。可謂無餘地矣。然只得自以爲過。不敢生相較之意。亦迷不自悟。爲之一笑而不欲與之相較。不但自己如是。凡吾黨之士。皆欲其如是。如尊輩如有愛我之心。一切聽而不聞。口不及此事。以竢百世可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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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欲爲兩拳。豈非可耻耶。但恐何處有不解事人。妄相轉激。以傷體面而眞爲世道害耳。向者韓生見此。不免有勃勃之意。嘗峻責之而後。亦自悟而止。鳳溪鄭君則不待此言。而灑然見此道理。令人甚歎耳。

答趙憲喆

示意俱悉。所執亦有理。石室則吾家人自昔無爲院任者。據此則尊之所處。豈不宜耶。如驪江之沂川澤堂。實與享焉。而睡村相公。爲其院長。而諸子孫亦多爲掌議有司之類者矣。兪相公旣不聽其改。則以此老之多習古事。宜必有可證者。然則雖出而當之。或不爲無說耶。第以拙法不如使他可堪者當之。更議於可議者而量處之似好矣。

答趙憲喆

昨自京裏何處。傳到前月三日書。滿幅繾綣惻怛之意。眞足以感人。此亦曩寓書齋一旬。何時不思仲吉。而山河阻濶。便信漠然。每深悵恨而已。玆承霜寒。侍况佳吉。令人不勝欣豁。但以獨在庭闈。專任看護。此則理勢固然。而至於讀書之功。坐此全廢。則誠非少憂。橫渠先生以讀書爲維持此心之要。盖此心一懈。百病俱至。况今處於聲色紛華之塲。而無日間維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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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功。則幾何不流轉波蕩而爲墮坑落塹之歸乎。千萬猛省自拔。無忘行有餘力則以學文之戒。乃爲不負平日期望之深耳。勉之勉之。能如是。又何異於書齋講學之日耶。不具。

答洪義榮

葬禮只當計其月數。旣入季秋。則雖初一。已爲三月之限。未見有急促之嫌。愚意斷然如此。惟在商處耳。

答李慶權

見諭 國哀未葬。墓祭之廢否。栗,尤兩先生之論。俱有意義。在行之者擇而從之。然 國家旣未上 陵。則私家自如常儀。義所不敢。故自退溪以來。雖有行於墓舍之儀。而此又多少不便。則無寧依栗翁說而停之。亦無不可耶。至於練祥則雖有 朝令。而自臣子之義言之。尤翁說似不敢破壞矣。虞祭則雖當設行。而以一獻無祝。亦尤翁之意也。大學曾子曰一段。非其講論大學之旨。而別是平日所嘗言者。故於此特然立文如是云。攻乎異端之攻。旣釋以治字。而引攻金攻玉之說。則其非攻擊之意可知。正爲異端元不可治。故治之則爲有害云爾。若曰攻擊者有害。則孟子不辨楊墨。晦翁不斥象山而後。爲無害耶。此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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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理也。

答李慶權

院講連開。衿紳興起。甚使人喜聞。向來紛紛。誠能由此而漸息。則誠亦美事。而其然。豈其然乎。文憲之講。姑待此氣像益就和平。然後始議之未晩。不然。吾恐其干羽之舞。無以解平城之圍。而反生出別般病痛。亦無益也。無論彼此。如欲大家和平。先須各去其非。無毫髮吝滯之私。然後可以議此。此非遠書可究。要之一聽面談。庶相信爾。

答李慶權

泮罰是非。未知如何。而從來勸尊杜門自修。不與人交涉。良以此耳。今果不免。甚愧言輕初未取信。而然往者已矣。來猶可諫。且置彼此議論孰得孰失。但熟讀李先生遺書。卽其所示爲學之方。日孜孜焉。自然知識漸進。胸中明快。持身應物之間。將見其廓然大公。無復有吝滯之私。到此地頭。回想今日許多紛挐。豈不是一塲可笑事耶。愚意遂翁,玄江。亦且權行倚閣。先用這箇工夫爲快活也。如是而後。眞正是非。亦可以自定矣。李生仁麒甫。試以此示之。亦必能識此意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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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洪樂顔

待來不來。書又隨阻。日夕只勞戀想。忽此書枉。喜審學况佳勝。元病骸當此蒸炎。昏憊益甚。良苦。趙君歸來尙不健。兩日不見過。亦可念。君之不能卽出。不知有何拘牽。而只漸惰二字。誠非所望於吾人者。更以程先生所謂懈意一生。便是自暴自棄者爲戒。而橫渠所謂以己心爲嚴師者爲法。奮勵猛省。無喪前功。爲至佳。掘地九仞而不及泉。猶爲棄井。况不及尺寸而止者耶。集字之功。亦所不能免者。而掃萬一出。以與趙君。作數月講磨。非小事耳。向後更議集字。亦何晩耶。不具。

答洪樂顔

近事寧欲無聰。來諭讀之增慨然。觀今頭勢。雖有欲言之者。萬無得徹理。且言亦何爲。吾黨之士。只有杜門自守。讀書修身。以爲反經之本。庶邪慝自去而已。奈何。

答兪得柱

吊禮當俟父兄先退而後吊之爲是。不然。彼答拜父兄時。同受其禮。豈不未安。

答南紀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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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後所扣疑義。足見賢者向道之勇。令人甚喜。然其所問。無非性命精微之極致。顧此空疎。何足與聞。雖在左右。亦恐未若先就小大學論孟諸書。涵養體認。循序漸進。一以下學人事爲本。眞積力久。將來自不患於不上達矣。近見湖中諸少讀書。纔通文義。幸有些子聰明。便奮筆說性說命。論巍塘是非。本之則不啻未逮。心常病之。不願吾黨之爲此也。且觀論語。聖門所以爲敎。開口只說孝悌忠信求仁克己之工。於性與天道則盖罕及也。雖以子貢之穎悟。亦歎其未聞。則學者入道之次第。可知也。然旣被盛問。豈容無對。而竊念此事非可以一時筆說。容易說殺而止者。異時或蒙一來。從容講論爲未晩。少俟之如何。

答兪憲柱

 心之虗靈知覺一而已。小註云。虗靈者心之體。知覺者心之用云云。

以虗靈不昧。爲具衆理應萬事。則虗靈何嘗專言體。又云靜而知覺不昧。則知覺何嘗專言用。

 或生於形氣之私。或原於性命之正云云。

人心道心界分截然。人心好處。亦只是聽命於道心耳。人心卽道心。大不分曉。若是則聖人無人心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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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兪憲柱

 忠恕違道不遠云云。

忠恕是未熟底道。道是已熟底忠恕。

 兼費隱包大小云云。

不見不聞隱也。體物如在則亦費矣。天地之鬼神是大。如祭祀之鬼神是小。

 力行勉行。似無異同。

勉行是已成底。力行是未及成底。

 博學篤行與好學力行。同乎異乎。

博學篤行。章句以學知利行爲說。而屬之於達德。則與好學力行之求以入德者。似有別矣。

答兪憲柱

 天降生民。莫不與之以仁義禮智之性。此性之爲本然明矣。然專以生民言者何也。

大學說明德。明德惟人得之。而非物之所能與也。故章句訓明德則曰。人之所得乎天而已。中庸說性命。性命非人獨有之。物亦有之。故訓性命。則曰人物之生。因各得其所賦之理以爲性。其與大學之專言人不同者此也。然則序文之如是。又何疑乎。

 朱子仁之訓曰溫和慈愛。慈與愛何別。義之訓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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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制裁割。斷與割。得無疊床乎。禮之訓曰恭敬撙節。撙之意。又未詳也。

慈愛。是連珠語。斷制。斷而制之。如刃之利。裁割。裁而割之。正正方方。各得其宜。撙裁抑也。一說。撙趨也。節法度也。言趨於法度也。

 外有以極其規模之大。內有以盡其節目之詳。其以內外言之者何也。

規模是包得節目底。節目是見包於規模底。凡物見包者爲在內。則包之者爲在外。可知矣。

 補其闕略。小註謂補亡章。南塘則以爲非是。以放失屬補亡。以闕略屬誠意。章下註正心章敬字之類。未知此說得否。

第五章此謂知之至也。註曰此句之上。別有闕文。此章只有此一句。是略也。此句外所闕文。卽闕也。此所謂闕略者。非補亡章而何。若誠意修身章下註所論。非所謂闕略也。此意原包涵在本章中。而但不盡言之。恐讀者未察。故朱子於是又剔發出來。使人易曉耳。不然而果如南塘之言。則惟此一卷大學。自孔子曾子以來。辛勤立言。猶留此多少欠闕疎略。非朱子。幾不成完書矣。豈不殆乎。未論其他。而於此體面。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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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勝皇恐矣。

答兪憲柱

天體物仁體事。盖曰無一物而非天。無一事而非仁。若曰天與仁在這物事中。做箇骨子。此體字。是中庸體物而不可遺之體字也。未知如何。

答兪憲柱

欲貴者。人之同心也。人人有貴於己者。弗思耳。人之所貴。非良貴也。趙孟之所貴。趙孟能賤之。求之有道。得之有命。是求無益於得也。求在外者也。求則得之。舍則失之。是求有益於得也。求在我者也。孟子此兩語。每讀之。激昂感發。使人有立志。於此而不得力。則眞所謂萬刦千生。永無做人之理。可不哀哉。

答兪憲柱

 虗靈不昧云云。

朱子曰。心是氣之靈處。謂之氣則非性可知。不只謂之氣。而曰靈處。則非只氣質之粗者。又可見矣。心比氣則自然又靈者。亦是此意。

 本體之明。有未嘗息云云。

本體是指虗靈不昧而言。虗靈不昧。比如日月之光明。氣禀物欲。比如雲霧之障塞。豈以雲霧之障塞。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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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日月之光明乎。明之之工。亦去其障塞而復其光明而已矣。

 因其所發而遂明之云云。

所發情亦然意亦然。大抵聖人敎學者用工。多就於動處說。動處正則靜處亦自正矣。

 氣質之說。先生前日敎曰。氣賦於天。質賦於地。氣淸濁而質粹駁。看人之貌。輕淸者禀氣底多。重厚者禀質底多。這氣質在形質中。不是局定了。只從人變化去云云。今看退陶先生之言。有曰氣質二字之異亦明甚。如俗言氣運形質者。是氣質也。人物禀生之初。氣以成質。有生之後。氣行於質中。夫呼吸運動者氣也。耳目形體者質也。此與先生之敎不同何也。

李先生於答李公浩書。亦自疑質之不可專屬於形。所論殊多發明。可更考也。

 克明德。克明峻德云云。

聖人自有聖人工夫。聖人何嘗自謂我則已無氣質物欲之累。而不復用明之之工夫乎。

 表裏精粗之義。願聞其詳。吾心之全體大用。陳新安以具衆理應萬事當之。其說爲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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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裏精粗之義。語類備矣。新安說恐未然。

 誠其意者毋自欺云云。

經一章註。知旣至則意可得以實。意旣實則心可得而正矣。可得二字。下得極好。可得云者。工夫已輕了。亦非全不復用力也。

 正心章。朱子發出敬字。是兼動靜而言也。或者必以正心章爲主靜工夫者。不亦誤乎。

正心之心。擧全體而言。

答李敏修

未見君。已因明叟聞君爲篤志力學之士。而及君之來。久而察其容貌動止。果知明叟之不余欺也。然猶未知歸後工夫又如何。爲耿耿焉。卽此書枉。旣喜審新元侍歡增慶。而又知讀曾書不輟。將以悉心用力於此。於是益信其眞可與有爲。而其爲慰幸。愈益甚矣。然靡不有初。鮮克有終者。此尤可爲終身佩服者也。程先生曰。懈意一生。便是自暴自棄。其爲戒豈不又嚴乎。願君之更加之意也。明叟書。又言將以來月。復一至爲書會。果爾。不亦可幸。而時氣尙不佳。不知能辦此否也。此漢舊病依然。日間多憊倦難振。意象如此。恐卒無聞而止。奈何奈何。不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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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鄭就毅

 性是形而上者。心是形而下者。雖曰形而下。氣之靈是心。則靈豈有形象者乎。旣曰心是靈也。則靈之體至神至妙而已。不可謂惡底物事。是故不但性之本然。無聖凡賢愚之殊。而靈亦同。未發之時。心體昭昭靈靈。與性爲一。當此之時。雖謂之純善可也。及其發而氣質用事。則方可以語善惡矣。是以吾儒工夫。必當存養於未發。省察於已發。存養則省察之工益明矣。省察則反有助於存養。而存養省察之要。又在於敬之一字耳。

大槩近是。更加涵養體認。到得這工夫熟後。自然見得益精明。說得益融暢耳。

答金鼎運

 明明德於天下。○以此六字文勢觀之。則似謂明己之明德。而章句則明言使人明其明德。果未知如何。

觀於或問。則可知爲明己之明德。使人明其明德。亦己之明德分內事。

 章句銘名其器之名字。或作銘。當何從。

尤翁云。曾見重峰校正本。作銘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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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章皆兼言二事。獨傳六章。單擧誠意而言者。其義何歟。

古人言第五章是夢覺關。第六章是人鬼關。傳中此兩關爲最大。故特於二者。各主一事而專言之歟。

 或謂大學專言動。或謂傳七章有靜時工夫。未知當何從。

當兼動靜看。

 絜矩。○諺解以以矩絜之釋之。而或者有以絜以矩之釋之者。未知如何。

二者皆有朱子說。而下說是初年之論。

答李弘人

 氣質之禀。

單言氣。質在其中。單言質。而氣又在其中者固有之。然須先分如何而謂之氣。如何而謂之質然後。可以單言各言而無所碍矣。

 虗靈不昧。以具衆理而應萬事。

虗靈不昧是心。具衆理應萬事。是包性情在其中。以是心而包是性情者。是謂之明德。

 則近道矣。

謂之聖人之道亦得。謂之大學之道亦得。但經文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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謂大學之道。猶言大學之方。不可與此道字同看。

 人之視己。如見其肺肝然。

己以小人言。肺肝亦當以小人之肺肝看。

 一家仁。一國興仁。○小註雙峰說。仁屬孝。讓屬弟。貪戾者。慈之反也。此說何如。

饒說未見其然。上說孝弟慈。到此又說仁讓等道理。漸漸放濶去。

答趙絅溫

前後書次第入手。欣審寒沍。侍學多吉。况區區所誦義利之說。出於一時相愛之意。冀以是爲警發之助。不謂一撥便轉。志意卓然。所以敷演二字之義。又有此言之所未及者。披讀以還。不覺失喜。苟充此以往。其進何可量也。後書所問立志存心之方。尤見其嚮道眞懇。愧此漢自無實作。無足以及人。且病餘氣眩。不能長語。只取程朱兩先生之訓。書之別紙以上。朝夕觀省。其有益於進德。視愚言豈不萬萬哉。春來如可一顧。願爲圖之。但恐無力。未易辦此耳。尊季父臨歲告別而歸。悵恨可言。强疾艱呼。不多及。

 以聖人爲必可學。○涵養須用敬。進學則在致知。○每事尋箇是處行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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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叔平(弟坦行)

某台事。誠如來示。履長亦欲登時一謝。余意猶以彼方以大冢宰。爀然在朝廷之上。而乃以吾輩蹤跡。率然干冒於其間。終似未穩。令更俟在外稍閒之日。而一往見之矣。聞趙君靖世。亦以物議之如此。而且待後日云耳。吾之處義。君之前書。似已得其大意。而更觀前頭彼之所爲。果次第漸好。則亦豈無所變。而正恐未易如此。是可歎也。近來蕩平之政。便作一大同底議論。誠不可偏責於此人。然此亦有淺深。若是所用者。多是讎人。或不能無沮貳於討復之論。則豈得以此一事而便能隨處釋然也。此則不但在吾爲然。雖君輩亦無異同之義矣。故再交則可。而便相歡然。則誠不容無次第耳。如何。

與叔平

大叔之喪。慘惜何忍言。相見之始。托契已不偶然。而年來相知益深。每愛其見識精明。趣操不苟。而出處言議。終不肯少貶。固窮自守。至死無悔。此豈今世之所易得。而竊嘗處之以景平一流人。而此兩人者相繼淪逝於數月之中。天意時運。亦可知矣。益令人長痛而不能已也。君亦須一來哭否。吾則此亦無由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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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只得設位一慟。尤可傷也。

答叔平

昨者洊得手字。審調况漸勝。欣慰何可量也。夜來眠食復佳否。此間間因堗冷。感氣又大添。身在寢席。已二十餘日。神氣日以益憊。幸衂血乍止。不復作爾。日昨所被 恩諭。尤極曠絶。至 三宗血脉四字。讀未了。令人不覺涕下。來書中星山云云。於余心又戚戚。使此身苟可以少有益於 聖孫者。死亦何辭。而惜此禍故自廢。已三十年。所守之義。誠未易一朝變改。其難進之大者姑無論。雖以講書一院言之。讐家子尙多參錯。又何可以此蹤跡。滚同周旋於其間耶。此外又有决不可堪者。年來衰疾已劇。昏視重聽益甚。講筵至敬之地。有不敢借聽於人。而臨書雖甚大字。非掛鏡則不能辨。此處又可容掛鏡而讀之耶。此雖細事。而亦不能苟冒此任則决矣。不然。焉有 君上之懇召如此。而頑不知有動。而况以吾祖之孫。乃於三宗血脉。有一毫効力之地。而其忍有所自惜而不爲之自盡。則是無人心者也。惟此腔血。鬼神其臨之。惟是 聖鑑。於此或未盡燭。則將來迫隘之患。難保其必無。終恐以此得罪。而無以自白耳。惶恐悶蹙。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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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盡言。力疾呼此。不具。

答叔平

見婦時。舅姑當相對坐。而舅東姑西矣。家禮如此。昔年吾先人所行。亦如此矣。

答叔平

寒甚。政甚戀想。書至知眠食無恙。極以爲喜。此中亦只如昨。來紙一一入手。對客姑未及覽。覽之恐亦損道心耳。但獨此倖免。又蒙 恩褒。非不感祝。而皇愧欲死則又益甚矣。諸生雖欲謝遣。元無在者。而三山之計。此亦商量。訥字尤欲銘佩。恐如栗翁伯氏之難於忍耐。不得守賢弟之戒則奈何。好笑好笑。

答叔平

素也帶書而至。仍審寒沍無恙。喜慰萬萬。此亦粗安。恩信稍阻可鬱。所示皆浪傳耳。他處書來。亦以爲或云將力救。或云請與同罪。皆未嘗與人酬酢者。紛紛如是。可怪。目前道理只有皇蹙俟勘而已。至如辭章。亦不敢爲卽定計。盖不敢以晏然若無罪者自處也。早晩爲此。豈不相示耶。訥字果誤解。盖其上如字。眼昏看作而字而然耳。然以擧燭爲擧賢而用之。不害燕國之大治否。不具。

答叔平

纔以一書送兒處。使尋便附去矣。卽又得君十八書。獲審比日乖候調况佳勝。眷集皆安。欣慰之極。殆不覺數百里之爲遠爾。廵使之無弊過去亦可喜。此中粗幸無恙。但內患又添泄。症勢甚劇可悶。衣資四種。一一照領。昔族祖慶州府君嘗在外邑也。每遇時節佳味。必專使先上於淸陰祖考。祖考歎曰。是盖事我如父也。今君所爲。亦庶幾無愧先美。此心非不感歎。而或過使官物。則亦非所安耳。不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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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叔平

前付鍮洞書。無便未及答。又得專書之至。連審近况無恙。喜慰不可勝。只奔忙日甚。官况轉多難堪。遙爲之悶念。至於酬應之煩。今日作宰者通患。只量其可否。隨力以處之而已。何能使人人滿足。亦何必自爲煩惱也。任家文字。何嘗少忘。而今年自夏秋來至今。爲憂冗所奪。全不得有作假饒得暇。其久遠負債。且事體有重於此者。幾於埋頭矣。越次來詈。朱子猶難之。况於此乎。早知如此見督。初何敢輕受乎。此事之不易。君所未諳。猶吾之不知君之官事之難爲耳。好笑好笑。不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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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叔平

政以久阻爲鬱懣。裕姪言祭駄便。幸得安信。喜慰何可量也。此間緬禮。月初先啓鳳阡舊壙。壙中極安吉。多經歷習於此等者。皆言年久似此。平生所罕見。盖斲天灰近下一面。開橫帶一立。而左右用長竹而上下試之。則絶不見有水火諸災。天盖以手指按之。則分明有朽傷之意。盖上微若有蒸濕之氣而已。始擬以改斂者得此。誠是料外。遂卽還封。而陶谷遷祔之禮。以年拘。且退待來歲春夏之交。而惟是初見親柩。霣慟久益罔極。歸來所患。又一番大添。數日來始若向减。而今曉無端洞泄。氣益憊難支。若連續如此則不可說耳。櫟泉見其姪書。方其臨終昏昏之中。問吾來否者。至於四五。問有何所欲言。則亦不能明答云。尤使人一倍傷慟。而幽明恨結。直當終天而難瞑矣。奈何奈何。不具。

與履長

好雨霈然。爲况益佳否。吾身憊未已。內患又劇。悶苦悶苦。昨接朝報。果已 肅謝矣。呈旬亦已卽始否。此後事又將如何。汝果能無忘終身之痛。甘心自廢。則善莫大焉。吾固不使汝出。雖未能辦此。其不求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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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猶可黽勉量義而受之。若世人之指窠求差。躁競不已。辱身名而忝先人。則不尤可耻之甚。而又豈吾家子弟之本色耶。吾欲汝之持身如玉。不受微塵之汚。乃出於深愛。而非但在於禁抑而已也。余言不再。千萬念之。不一一。

答履長

昨書極慰。夜來復安否。汝子冠昏次第當過。嘉悅不可言。恨余獨不能見耳。幣物惟賓外皆用紙束爲宜。兪相公位至大臣。而曾以紙行之。雖於賓亦然。汝不過一令長。何可過之。此外昏具凡百。切須大加省約。吾家又豈不異於他家耶。使人見之者曰。某之處義。與常人不同云爾。則豈非好消息耶。此間曉過喪餘。愴痛何言。不一一。

答履長

道伯竟歸彼中。此事早晩必有之。而今則不可留矣。官事其無狼狽之端否。發程當在何間。人之爲見不同。雖或有言不必來者。絶勿聽亟歸。至佳至佳。

 居官十上。未是上。歸裝不重。眞箇上耳。

答履長

甲奴回見書。甚慰阻戀。只以昔疾尙未快蘇爲深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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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近寒眠食。幸已如常。衙中一一佳否。小兒病後更如何。種種馳慮。此間粗保宿狀。而汝之行止。恨不用初計。近聞兵判大言於朝堂稠廣之中。又有人傳言某令之意亦爾。以是推之。則一時之噂沓可想。不但人言如是。吾意亦未嘗不然。彼之負犯。未論其他。其論忠翼公凶啓一事。吾輩處義。斷不容與孝能輩有甚異同。其禍此老者。獨非禍吾祖者耶。近考其凶啓。於三家事。指意凶慘。了無分別。此何可謂吾家則不與。而獨不以讐家視之耶。恐汝未及見其文字。故謄取一通。才托判官付去。覽之可知也。向來順安時。出見某人事。吾何嘗不以爲非耶。其時見汝書。謂安兒曰。去時之不見得之。而其歸時之勸使見之者何也云爾。而其答在事過已久之後。故偶未更提耳。聞今日此事從叔父之意。則亦以避之爲過。此叔父議論。每多寬大故如此。然在吾輩。則以魯男子之不可。學柳下惠之可。爲可以遠於咎悔。凡於此等處。寧失於過而不可失於不及耳。往者不諫而來猶可追。必謀所以速歸爲佳。且重臣朝堂之斥。豈下於臺彈耶。初聞汝已自决歸。故只告以善思以贊其决。而不料中改乃爾。以致此紛紛。亦吾始未痛言之過也。咄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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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不一一。

答履長

前書無便未報。只悵懷如失。卽玆人至。又得來書。喜審衙中諸况佳勝。惟以內患爲慮耳。楓岳之遊。眞是世間第一好事。何處復有此官况。令人馳羡不已。未知此身亦有更遊之日否。今年夏秋之交。病無已時。室憂出入安危者屢矣。近者始幸少緩。而去夜又忽添劇。進退每每如此。悶撓奈何。家舍買賣。未論多少曲折。彼於吾爲何等凶讐。而可用吾之貨。買彼之居。以通交易之理乎。此實千不可萬不可。彼終不許退。則有斥賣他處耳。吾先人祠宇。决不容蹔安於讎人之家。此理甚明。汝豈不思及於此耶。凡事只論自家處義之當否耳。外至者固不足言。然前謗未息。而此事已多有嘵嘵者。何苦而又自納於唇吻間耶。今此事猶有可諉者。汝身在遠。而只小兒迷僕。不知而爲之。今翻然棄去。則人豈不諒恕耶。千萬亟斷無疑也。且不但此耳。以汝處義。雖不得已而爲京居之計。須就門外或僻處。得略可容住處而居焉可矣。通衢甲第。大非吾家本色。雖無人指點。已極不便。况已不勝其指點耶。此實出於爲汝之片片赤心。更望深思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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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擾不一一。

答履長

卽聞宥還有 命。天恩罔極。况事出感舊。 綸音惻怛。不知將何以爲報也。只有涕之被面而已。關文去。想卽登途發行。果在何日。欲以何處爲歸。欣幸之餘。又深鬱鬱也。 聖敎中又有事則非矣之語。其愛而敎之者又至矣。自此鏤心銘骨。以爲一生奉行之地。此而有忽。豈人臣之心乎。此言實有深意。凡遇此等處。嚴而又嚴。無底後悔。千萬至佳。餘冀行李愼護。余病近幸無添耳。

與履安

昨書一一皆慰。卽日侍况益佳否。考官事。似亦關數。但吾處義如何耳。何必尤人。信姪之能同諸君决退。亦可喜。然此亦只是常分。若急於科名。忘讎冒赴。便非人理。其僅免乎此者。本不足自多。人亦不足爲稱。或有稱之者。則亦見世道之益下耳。

與履安

別意至今依然。其間眠食如何。又尙在京中否。此行發後翌日。卽早抵松都。汝慈病餘。能無恙來稅。誠非始慮所及。余姑留憇此中。明日始向朴淵。自此迤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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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進。路逢成川守。謂已爲我留糧資。凡百又伊天方爲其兼官。仙樓之遊。庶可免寂寥。亦可喜也。昨日乍登滿月臺。滿目興廢之感。已使人難平。又轉謁崧陽書院。訪善竹橋。此先生授命處。痛飮數杯。令金生歌先生所製曲。聽者皆忼慨流涕。油然發其忠義之心。其有所勸大矣。不一。

與履安

發後不相聞。日夕戀念。汝則想益倍之也。霜寒眠食何如。科日不遠。今則當在城裏。渼上孤單可慮。余縱觀朴淵諸勝。昨暮又到箕城。江山信爲國中第一。不有今日之遊。殆不免虗過一生矣。以此全忘在途撼頓之勞。欲更留兩日。遍尋箕聖遺跡。三明間。轉訪仙樓。又有餘力。則須一踏香山而歸。晦間似可到松都耳。

答履安

一日中洊見三度書。知客况連佳。慰幸不可言。余亦一向無他。居處凡百。已具前書。當自渼上傳去也。受服一節。每意淵祖所行。儘是直截。養之諸說。似又得之。而抑思之。吾之所以不仕者。非有所不屑而爲廢義而亂倫也。只情有所不得已。而然身爲世臣。濫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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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 恩禮。無一分報効之路。已極萬萬惶蹙。至如頒賜之物。皆不敢有所辭。而獨於飾哀之服。謂不敢以官自居而還納之。於義或有所不安者。未敢遵淵祖遺矩。亦是無此力量。强効不得耳。未知得免爲長廊柱之惑耶。念一成服。卽往拜顯節祠以歸。今年異於他年。適來此中。一倍感涕耳。不一一。

與履安

昨人至書不至何也。夜來眠食如何。昨榜又不免虗送。余則久不以爲意。而汝慈竟夕苦待。殊落莫。固可笑。而如龎公家人。亦如是否。亦見余之德薄也。

答履安

院僕回見書。喜審昨日無事出入。且微末蔭官。昵近天顔。猥蒙 奬諭。已極感祝。至於賤臣。尤 屬意繾綣。皇悚榮耀。益不知死所。 聖敎所謂汝須盡心奉職。以承父志者。汝不可不銘鏤心肝。以爲萬一報効之圖也。不一一。

與履安

尹玉堂所奏 宮闈令擇差之說。大是爽誤。豈於他處聞之。誤記爲吾說耶。吾意本與溪丈議恰符。而但以事涉義起。不敢爲决辭耳。此說子仁亦習聞之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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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矣。不知何故有此謬錯。可怪。余本以不敢對爲義。故對尹並不及閒說。但彼言 筵中有某人以爲壯洞金氏則出主云云。故余對以私家所行。只依朱子家禮而行之。家禮只於薦新望參不出。而其餘自朔參節祀以往。至于正祭。未有不出主者。盖其祭愈盛。則其禮愈備而然。然 王朝典禮。則未嘗有學。且此旣不以儒臣自處。則何敢妄有所論云耳。至於 宮闈令。則彼又言 上意亦不以此事爲必欲變通。只以出主當否有是議云云。然則 宮闈令擇差與否。尤不必論及者爾。早晩如對幼直。可出此相示也。

與履獻

聞 召試連有促旨。果於何日爲之。低人一頭。退人一步。退陶之所勉於高峰者也。况以吾家子弟。而當今之世。尤不願其處於人所爭先之地。每聞人或推汝。未嘗不爲之瑟縮。無乃或以汝叔爲懦耶。第隨處每存此意爲佳。

答履獻

尹君所詢皆悉。喪畢而遷主入廟。禮之大節也。何可不待正祭而爲之。俟 國家卒哭後行事爲是。禫月赴擧。此亦不若踰月之爲善。前輩所行。或不無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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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翁則於此持論甚嚴矣。

答履獻

卽見來書。謹審嫂氏患候進退尙爾。不勝憂慮。而惟以汝之無恙爲喜耳。此間憊劣如昨。趙台之逝。實關時運。昨年相見。見屬以自家文字。亦略言其出處大致。豈亦大限將至。心靈先悟而然耶。尤可悲也。社洞祥事。未知緣何退期。而此等行廢。常以尤翁所論。爲最得臣子之義。而自有近日新 令。則又便是時 王之制。人家之遵以行之者。亦不爲無說。而如或爲其不安於心而不敢行之自如。又是一道。故於此不敢爲一定之論。然以理則尤翁之論棄之。終可惜耳。不一一。

答履獻

夜來蒸熱。調况復如何。余病氣尙未淸健。今朝又忽蒙 大朝別諭。皇悶之劇。益無所容。書本見之。略加點改。寫在別紙。商量去取之宜矣。向來一出。在汝則雖下行引儀之事。固所不嫌。而以官則非其招不往之說。儘自直截。大抵倉卒迫急。新進生疎之失。有不得辭者。而至於以此自廢之云。無亦過乎。雖然。此職終須力辭而必免。則亦何遠於自廢耶。吾意今以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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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實狀。姑遲一謝。以待來頭。或有春坊之除。一番呈身。旋以病辭。豈不便當耶。但此書本未易上徹。則爲可悶耳。不一一。

答文淳

近來爻象。無論曲直誰在。而可謂逐鹿而不見泰山。憂不知所極。汝旣在遠。乘此閒暇。專心讀書可矣。有讀書而不必爲君子者矣。未有君子而不讀書者也。此言須勿泛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