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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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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亥供辭

五月二十七日昏後被逮。二更原情。 上曰。予平日視遇汝何如。而今乃出賊招入此庭何也。對曰。矣身八年近密。蒙被 聖恩。未效涓埃之報。而乃作此貌㨾。承此 聖問。不忠之罪。已合萬戮。惟願速死而已。 上曰。汝以鏡疏爲義理。與人酬酢云。試陳其說也。如此則讀書何爲。對曰。今日北面於 殿下者。苟非梟獍之徒。孰敢有是心。鏡䟽之說。聞來神心驚慄。雖承 聖問。不忍泚舌於鏡䟽二字。仰首辨理。人臣被此罪名。勿論虛實。已是死罪。惟願速就鈇鉞。以謝神明。 上語委官曰。所對臣分是矣。又問汝知金弘錫之孫正履,正觀乎。對曰。正履是臣兄四寸同壻。故數次接面於其妻家。正觀不識其名面。只聞正履有弟矣。矣身出於此人之招乎。 上曰然矣。對曰。如是則矣身今知免矣。 上曰何謂也。對曰。矣身當辛壬時在鄕。年少不能詳知誰某之爲逆黨。立朝後嘗問於僚官尹得載曰。鏡黨伏法外更有誰也。答曰。金弘錫是血黨也。矣身自聞此言。視爲公讎。正履父子居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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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安邑內大路傍矣身自甲子蒙 聖恩。乘馹來往經過前路。十年之間。幾二十次而一不入其家。此則天安官屬站漢。歷歷皆知。今若發送捕校探問。矣身足跡。若一及金門。則當伏同謀之律。若與正觀面質。而渠能識面。則亦當卽爲遲晩矣。鄕俗以馹行之問與不問爲欣憾。聞正履兄弟每以矣身兄弟一不相問。有致慍之語。而矣身旣有定見。故於其兩代之喪。終不一弔。據此可知其懷憾誣援矣。 上色喜曰然乎。予當使之面質。汝須善爲之。因 敎曰。汝兄方以臺論逮來。而僞贈書籍。果何故也。對曰。此皆矣身之罪也。矣身之兄。品性疎率。於事極泛忽。矣身則儕友稱其稍縝密。乃不能隨事照撿。陷兄大僇。失子弟之職。無非矣身之罪也。 上顧委官曰。其自當道理極是矣。及正觀先與靈城面質見屈。次與相質。 上曰。此人是誰。正觀熟視良久曰。不知也。 上厲聲曰。謀逆是何等事。而不相識面者。可與謀議乎。十年過汝家不入者。可與謀議乎。汝俄者靈城則以爲識面於過去時。今尹光紹則元不相識。誣引明白。何敢若是。正觀曰。矣身俄以爲不識尹光紹。只聞傳言矣。 上又厲聲曰。汝初招以爲汝兄弟。與靈城及尹光紹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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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同謀議。以鏡疏謂之義理。今乃變辭極妖惡。斯速加刑。承服曰。矣身家窮居鄕曲。靈城則矣祖同朝而絶不相問。尹光紹則是連姻間而以顯官往來。亦不相問不弔喪。以是爲憾。果誣引矣。當初 聖上嚴問誣引與否。而不爲承服者。欲使兩人必入此庭云云。結案。 上命待開門正刑。又命賜賤臣笠子。四拜出。余留身請問郞曰。因 聖敎。始知此賊幷誣吾兄。吾。雖蒙 聖恩得以白脫。而此賊明將正刑。吾兄雖來。無路辨白。實爲冤悶。仰達 天聽。請及此賊之在。與之代辨。 上問之曰。依願爲之。委官判堂曰。雖是至情所在。而鞠體則似如何。 上曰。何必然已。又曰。予當親問之。命杖正觀曰。汝招幷引尹光紹兄弟。其兄則果有實犯耶。亦緣私憾耶。從實直陳。正觀曰。其兄弟俱不相問。故皆出私憾。誣引的實。 上曰。以此添入結案中。獻納徐命膺進曰。尹光紹敢以私情仰請代辨。殊涉放恣。不可全釋。 上曰。爲父兄伸辨者。何以罪之。然則欲推考乎。如是者再。徐無辭而退。 上敎曰。予知爾爲人。旣出賊招。鞠體不可不一問。汝今白脫。特爲放送。汝須盡心事國可也。乃頓首拜出。已四更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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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乙亥之獄。蕩黨慫惥之。 聖心頗動。深疑此邊一隊。故梧川相,朴靈城已中左腹。而翬良輩嗾鄭光漢。以伯氏書籍事請鞫蒙 允。凡自外未拿來六七人。書召置 御案上而點其尤重者。伯氏亦在點中。見者皆危之。余又忽被誣援。是時余聞伯氏拿命。自鄕入就齋洞舊舍數日矣。向暮獨坐空堂。雨如注。聞門外小譁聲。蓋金吾郞來。不知余的在何處。探問廊外。守家奴急告余以故。余以族譜秘封之。不書僞贈者。付奴曰。伯令監上來後。若自鞫廳索文書。則汝持此納之。可以脫白。愼勿差誤也。又曰。明日走一伻于鄕。因出坐軒上。招禁隷曰。汝爲拿我來邪。隷望見曰是也。卽招禁郞。余下堂立。吏將拿。余向都事曰。此大事也。吾是下大夫。豈可不見文跡而就捕也。都事曰是。出示小紙。書姓名。乃曰取吾上服來。吏曰。今獄有 上敎不着上服矣。吏搜堂中文書曰。已空。必預屛之矣。余責之曰。汝輩豈不聞吾家皆下鄕。只留空屋子乎。都事曰然矣。行由大路。自宣仁門入。人馬喧闐。炬燈如晝。就幕中。自念時未夕食。若中虛。恐難支吾經過。命軍人取飯來。軍人稟都事。饋一椀米飮盡之。俄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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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庭納招旣出。翌日。案紙已去伯氏點。見者謂某今活矣。時伯氏阻大雨路滯。六月初一日入來。三日始推問。同日再推後。 上以族譜秘封不書。尤見其無心不察。初欲白放。以臺言(徐命膺,兪彥民。)還發配所。是時親友阻絶。漠然不聞外信。一日洪友伯圭(獻輔)來訪言吾與鄭光忠爲切戚。事初往問伯氏事。則曰必死必死。及令出入後又往見。則鄭咜曰。某今快生矣。問何故。答曰。其弟入其中。能爲兄善周旋。 聖意大解。今無慮矣。居數日。果蒙 恩釋。因詳問當日委折。余曰。供辭槩以弘錫爲鏡黨。而兄弟斥絶其子孫。至被誣引。賊觀服招亦然。家兄尤以切姻絶之。則僞贈之出於不察。自可推見。臨出始知家兄亦被誣引。又請爲兄代質。自 上親問取招。 天意可以仰揣鄭之言。殆以此也。圭曰果然。鄭深服君曰。平日只認其爲讀書儒生。不料力量氣魄之如此也。入其地。旣蒙白放。人情皆當汲汲出去。何心復請代辨也。後日圭友又來言彼中從前傷害君家者。固習聞蕩言。以爲峻論必害渠黨。今番後擧謂當日帳殿所爲精神氣魄。可畏如猛虎入穽。出必噬人。不可更出。方使蕩黨嗾發駭機云。而蕩黨則以爲此兄弟可謂一網盡矣。忽地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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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必除後已。方聚謀發啓。恐難免矣。余笑曰。今日吾固爲刀下肉矣。 聖明在上。渠輩不能殺我矣。過數日。有良䟽果出。 上不納。玆記顚末。以著禍變中事實。

壬辰供辭

白等矣身罪大釁深。屢蒙 天地洪造。復齒人類。罔非 聖恩。喪禍餘喘。一命苟存。不爲世間之所有無久矣。乃者姓名忽登於諫臣李弘稷之疏。其所搆罪。備極醜惡。眞箇耳不忍聞。目不忍見者。則矣身只自恨賦命竆奇。頑不早滅。又見此罔測境界是白如乎。何意 聖慈寬大。恩言懇曲。特致吏問。俾開自白爲人之路。山恩海德。若偏一物。感 恩涕咽。不知爲辭。第念矣身雖無狀。亦具秉彝。殘年垂死。受此醜穢。更何顔面。仰首陳辨於 聖主之前。惟當以忠孝罪人。恭納遲晩。甘就大誅是白乎矣。類於淑問之下。亦不敢全然無對。忍痛含冤。略及其大者。以冀 聖明之矜照是白齊。其所謂不參 賀班段。矣身屢經險厄。偏荷 曲造。屛伏鄕里。區區頌祝之忱。只可粗伸於吉慶之時。故 賀班趍造。未敢或後於人。戊子春。臺臣金致恭以出入城闉。爲矣身罪案。况於免喪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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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無軍啣之付。則雖欲復參班行。亦無其路。昨冬大慶。曳到江外。不敢入京輦一步地。只得瞻望終南而歸。其所處義。亦有與人往復者是白去所。前以入城爲罪。今以不入城爲罪。矣身於此實不知其所以自處是白乎旀。其所論內行諸條段。欲辨而心先痛。欲言而顔自汗。只緣矣身之不肖。猥陋之言。至汚 黈纊。是尤矣身死罪是白乎所。矣身所後祖母。素受養於宗孫。而矣身之受命安東也。老人適感南土唐瘧之症。沈綿之中。萬無登途之望。未及將往。人事奄變。此係私門之不幸是白去乙。彼乃做出叵測之說是白遣。矣身門祚衰薄。亡兄光纘有兩子。皆無後早歿。矣身出爲人後。亦有二子。而只有一箇孫。則在禮固有輕重。而不忍亡兄無後而歸也。當其病時許以孫後。以慰其將死之心。京鄕親舊莫不聞知是白去乙。彼乃做出絶嗣之說是白遣。矣身孀嫂連喪壯子。窮獨之後。益無所聊。而兩婦一壻。俱是京洛之人。各牽情私。無以團聚於鄕曲。婦人私情。尤偏於少女。必欲依近京裏。各慰悲憐之懷者。亦人情之所不忍強抑。故終喪之後。蹔許數年之分居是白去乙。彼乃做出迫逐之說。點化虛影。粧撰白地。直驅人於倫紀極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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噫亦酷矣是白乎旀。矣身姪壻。果與徐有良爲內從間。而有良不但論矣身。又論矣身之兄。驅以極律。在姪女處義之道。夫黨之緦親爲輕。親父之讎嫌爲重。故雖於其尊屬。恭修問訊之禮。而但不忍足躡有良之門。此實與其舅家相議而處之。則彼所爲言。尤不足卞是白乎旀。其所謂詹家褒土之說段。逆家田宅。買之無禁。則設令眞有是事。似不爲罪。而况矣身所占。乃故參判李震休之家。逆詹之舍。在隔岡別洞。已再易主。而今爲訓鍊主簿申達夏之庄是白在果。弘稷居在十里外。知之熟矣。耳目之顯著者。亦且隨意變幻。以便搆誣。則彼茫茫田原指覈無路之土。不過就家舍而演出作對。以汚衊之耳。彼雖急於陷人。忍能指無爲有。變東作西。如上文諸段。則人而如此。何說不可做是白乎旀。若其輦貨權門。果指何處。迫逐土主。果據何事是白乎喩。此矣身之所不知而弘稷言之。除非弘稷。不能對也。至於脅奪勒葬之說段。尤所未曉。矣身家十數年來。流離竄謫。雖蒙 天恩。獲存喘息。而有何威勢可以攘人塚而奪人山是白乎乙諭。往在戊寅春。矣身母葬有故當急遷。故傍親舊壙局內。占得一岡。受諾族人。暫爲權厝是白如可。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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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後又遷佗所。而山地還屬族人。初無與奪之可言。弘稷所云。或指此而爲言耶。若其武斷歐脅土木借役等說段。比論以上諸條。還同薄物細故。矣身於大罪案。不得不強顔條辨。已犯猥屑之誅。此等小題目。只合受以爲罪。又不必呶呶強聒是白乎矣。蓋矣身爲畢命故土之計。今春果移家尼城。親戚之相卹。鄕井之相助。亦人情也。數三間瓦屋。十餘間草舍。有何弊及四境之理哉。其所謂威勢豪強權力等語。彼亦知 聖上惠愛小民。故作此恐動之說。疑眩 至尊之聽。要以深其罪是白乎乃。矣身廢伏多年。殆不如窮賤一布衣。安有一分氣力可以把持民物。其亦不足辨也。蓋其一紙臚列。專事極口噴血。必欲甘心。似有其由。曾在辛未。亡兄疏論弘稷。自此稱以嫌家。蘊蓄甚深。至於昨年。又與矣身一家有爭訟之事。益激其怒是白如乎。蓋矣身族父故大諫東浚三世墳山。在於公州地。弘稷蔑其子孫之孤弱。公然占基於局內緊要之地。營建家舍。又鑿破靑龍巖石。別立亭閣。大犯山家之忌。故本家累度呈訴。得題於前監司權噵之時。而營府適遞。弘稷乘機肆忿。憑有諫職之 命。捉致墓奴。在家嚴刑。以防再訟之路。本家少輩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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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私刑訟隻。古今所無。且其數間亭閣。切害親山。旣已得題營門。則毁無不可是如。使墓奴撤之。弘稷以爲前訟後撤。皆出矣身之指揮。含怨入骨。必欲一報之說。傳播四鄰矣。今番諫職之後。又重棍墓奴。仍上此疏。不料人之怨毒若是之甚是白乎所。第念矣身荷 聖上肉骨之恩。涓埃莫報。一縷堇存。杜門田間。感祝 聖澤。蹤跡不與人相干。姓名不與人相接。而只緣矣身命途太奇。行己昧方。屛伏待盡之中。罪累之名。復登章奏。鄙悖之說。至瀆 宸嚴。撫躬自悼。莫非臣罪云云。

甲午供辭(四月)

白等矣身以險釁畸蹤。偏荷罔極之 恩。猥受邊寄。誠切報答。妄上恤弊之章。反陷謾上之誅。席藁戰兢。恭俟鈇鉞。不自意 聖度涵宥。寬其迷罔。 恩言鄭重。特致吏問。感泣隕結。不知所出。負此罪名。惟當甘就萬戮。更何顔面仰首自列。而若其本實。亦不容無一言自暴是白齊。矣身之赴任也。入境先問民弊。則皆言八倉陳穀。爲民巨患是如爲白去乙。時値捧糴。歷路三四倉。親自撿視。則石網毁破。穀物腐傷。或塊或粉。全失本色是白遣。斛縮隨其年數。一石或爲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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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九斗。或爲十一二斗。所見怪駭。而耗縮多於腐傷。誠不忍以此分給竆民。惻然有厘弊之計。而感 聖上恤民之德音。仰請三千之蠲減。此豈有一毫私意於其間哉。凡天下之事。不出理外。今以各倉精實之穀。公然謂之陳腐虛欠。白地請減於 君父之前。世間安有如此人。而亦將何以收殺後尾也。此理之所必無是白乎旀。窮洞僻倉。露積雨漏。庫舍陰濕。次次陳積者。十二年之間。豈無腐欠。而謂無一石之腐。只有升斗之縮者。此又理之所必無是白乎所。今矣身則曰有腐縮。營裨則曰無腐縮。道臣則曰矣身爽實而營裨可信。矣身旣不能取腐縮之穀。陳列於金吾之庭。則亦無以卞其是非。故玆不得不先將事理。開陳於 四聰之前是白在果。矣身與營裨較論。實所深恥。而道狀肯綮。實出於此。玆又略陳爲白去乎。營禆之來也。初倉斗量。見其多縮。而不爲更量他倉。數倉陳穀。略略看過。而亦不詳加檢視。營門看色穀。捨其腐傷而取其稍勝。所謂松上倉最多腐傷。積置一庫。故矣身面托詳摘。而諉以路僻不入。甚至炊食半腐之粟。要爲籍口之資。其意若在生事。其言又多牴牾。而亦不敢謂全無腐傷。故所以道臣狀中有石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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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縮之云是白去乃。年久之積。外毁而豈無內傷。斛縮而豈止升斗而已。此可見營裨之言自歸虛罔。而道臣亦何以盡知也。矣身病不能按同査摘爲可恨。故齎送腐傷之穀。申請再査。而亦未見採是白遣。至於監色輩口招段。遐土鄙人。徒畏營門之嚴威。自圖其生。何說之不服是白乎所。所自悼傷者。矣身目見邊民痼弊。不自量度。妄欲厘革。敢引朱子狀中寧失穀得民心之義。思以仰體我 聖上愛恤元元之德意是白如可。爲一營裨所持。徒使邊民始焉蹈舞於惠澤。終乃落莫於失哺。此莫非矣身之罪也。况今春糴方分。傷穀先散。皮毛不存。辨誣無地。矣身更有何言是白乎旀。矣身亦有所自訟者。疏請之前。所當盡行檢量。的陳縮數是白乎矣。數萬石穀物。不待 朝令。遽先改量是白如可。若不準請。則難以善後。故只就四倉所見。推而絜之。䟽中以折中參伍爲辭。仰俟 處分。蓋壬午以後十數年間腐縮相仍之穀。凡有三等。如上所陳。文簿嫌煩。不敢細列。而統其傷穀。實過四百餘石。而 國家請減。已極惶悚。斷以三千。寧約無濫。而其不足者。自下儹補爲計。雖緣事勢之不得不然是白乎乃。今若以是爲咎。則矣身亦何敢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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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分解是白乎旀。此外矣身又有罪焉。軍制事。旣仰請受命。而略加編排之際。遽遭 譴勘。官柄去手。代者將至。人情畔渙。百事無力。分伍整律。尤非猝乍可辦。不得已停罷初計。所備軍裝器械。屬之本府守城軍是白乎矣。終不得仰副 成命。尤不勝惶恐待罪之至。

素谷先生遺稿卷之十三

 福州錄

  

花山新例

  [花山新例序]

當職病伏里閭。蒙 誤恩守玆土。自念 聖朝付畀民社之意。非在於薄書期會之最。固將使之興學校革弊政。以稱分憂之義。顧雖不能。其敢不勉。遂乃定學規選講儒。略申勸學敦化之本。旣又詳覈民隱。考究條例。邑巨而弊叢。物衆而蠧集。無名之稅。非理之捧。難徧以毛擧。玆就其甚者。略加厘正。蓋人吏之弊。莫甚於捉魚貿果。隷奴之弊。莫甚於貿易屠販。府底之弊。立馬爲苦。各面之弊。火田爲酷。北面困於雜物之濫徵。別砲散於皮藥之勒捧。大者如此。餘可類推。皆有以肥官剝民而不可一日安者也。噫。道千乘之國。猶稱節用愛人。况此百里之邑。不節用。何以保民。今此減革之擧。人或謂邑將不支。是不知節用之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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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邑之不支。何如民之不支。無民其可邑乎。玆列爲一冊。附之邑例之下。非敢謂後來者一皆遵行。只叙淺見。以竢節用者。第其中捉魚販肉火田別砲之弊。誠萬萬違理。恐不可輕議復舊。幷書此以諗焉。壬申正月。書于福州之道齊堂。

  火田

本府火田之弊。言之於悒。蓋緣山豁險僻。踏驗無路。而有都家之規。坐家執卜。必從高摠。每年又爲增額。故民不支堪。逃散陳廢。而官家元摠。惟令有加無減。從以移賦於元田。分徵元結。責稅於見戶。分徵民戶。致使元田又陳。見戶又散。而結自稅增。稅自年加。哀此竆民。愁怨痛苦。甚於水火。此而不革。將致無民。而原其定卜。都是懸空所執。實無逐田的驗之勢。故廉訪民情。參互聞見。校其中而均節之。刪除虛卜。劃定實數。頒之民間。永久遵行。俾殘民保聚安業。庶免白徵推剝之苦。而時移歲往。民物變遷。則後之視今。亦未知如何也。惟繼之者有減無加。一意愛恤。則民其庶矣。此邑表裏皆資火田。故生民休戚殺活。專係於此。而其傷心慘骨之狀。煩不能載。一問吏屬。其情可得。玆錄火田實結。揭板軒楣。以爲後日定案。(庚午火田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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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結。辛未减捴爲六百結。)

 雖減結數。其弊又在於輸納官廳。因以刀蹬。一結納錢。至於十數兩之多。自今各其面。依還粟例。納於外倉。自官取用。以除殘民之弊。

  屠販

本府屠販之弊。與火田幷稱。誠仁人君子之不能下咽處也。原其弊端。每年以羅奴二名輪差擔當。而入量進排。初無限節。自官又無給價之事。故內外上下。惟意取足。一日所費。幾於全牛。羅奴輩蕩其家產。公肆刦牛。害遍民間。爲弊罔極。官奴則副以大倉庫子。羅隷則許以三代免役。其爲冤苦。據此可見。今特定其稅式。給其本錢。以爲永久蘇弊之道。繼此而欲行仁政。則要在防其濫而節其用。則下隷永蒙其惠而府民可免白奪矣。(每年本錢各給五十兩。自官馬上下每日例納。無過乎十斤肉。加用則每斤定價一錢。祭用則一▦貿用。)

 夏課。方伯閔百祥題以文雅𥳑約。謬斂盡滌。遞去時相逢。言在營聞肉肆之弊。火田之害。民不堪命。勸前任革其弊。終不聽聞。令到任三日後。一擧而革兩弊。民間如脫水火云。故此心豁然。題目以此提及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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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馬

本府立馬之法。本意固好。而欲恤境內有馬之巨瘼。反生府中民戶之新役。蓋此立馬。分養府底。而爲役甚苦。逐年移主。換定之際。厭避紛紛。故各洞收合三百之錢。加給養馬之戶。徵斂歲加。民不支堪。到任之日。一府齊訴。今者欲罷立馬。則新舊遞易之際。有馬推捉。害遍闔境。欲因舊貫。則牽馬傳與之時。逐年斂錢。怨結府內。爲今善變之道。莫如存其馬袪其弊。而其所袪弊之要。亦不過除各里徵斂之端。開牽夫樂赴之路。然後可以有立馬之效。無府民之弊。玆以節蓄官用。備錢一千有餘。立廳號定節目。每年取剩。以除三百之徵。爲永久之圖。而第念當初節目非不好。錢穀非不蓄。而補民餘穀。每屬官廳之私用。三百留錢。不歸立馬之公費。此段得失。雖不必索言。而今此雇廳之財。或有贏餘。復歸近例。則幾何而不又生弊端乎。繼此而有添無損。使廳財日富。立馬久傳。以幸民邑。竊有望於將來。

  捉魚

此邑捉魚之規。聞其初只就前川。捉得略干小鱗。歲久川淤。絶無魚種。而捉魚之所。退在三十里外。故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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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輪定鄕假吏。自春至秋。逐日捉納。而官家又從以責其大小祭祀使客之需。則又徵以盈尺多魚。罪罰隨之。下吏輩不敢違抗。每日貿納於漁人。一歲所費。殆過五六百兩。事極無謂。始以循例小事。轉成人吏巨患。哀此下輩旣無所依賴。而自官侵漁如此。又何以禁渠輩之奸弊乎。况官家旣有公庫之需。且享專城之供。而乃以朝夕祭祀之費。責之吏輩。厚招怨苦。不可使聞於人。自今特爲永罷。幷令官廳貿用。

  貿易

貿易之弊。各邑通患。而未有甚於此府者。各種貿納。廉給倍取。無異唐市之白望。隷奴輩因此殘敗。殆不能支保。寺僧困於紙役。人吏蕩於貿果。其種種愁怨。殆同剜肉。惡在其爲民上之義也。况官曾任繡衣請禁列邑貿易。又何敢身自犯之。玆用減紙果之貿。增各種之價。磨鍊定式。以爲永遵恤弊之地。

  別砲

七里別砲之設。專爲進上猪獐獵捉之役。而後來自官獐鹿熊虎山羊之皮。麝香鹿葺雕羽之物。分徵於砲手輩。有徵必納。殆無限節。而峽面尤重。近年皮物藥材甚稀貴。每每收價貿納於關東遠地。每年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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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收。殆過七八兩。倍簁良役。故砲手輩抵死謀避。逃散相繼。數纔五百而有名無實。以致獵捉愆期。其在道理。萬萬非直。况在戊申。調赴軍前。且屬本府標下。實爲國家緩急之用。不可不別加存恤。而乃以私捧侵剝。漸致虛簿。甚非綢繆之圖。自今一幷革罷。自官貿用。以爲別砲保存之地。永爲定式。揀選良丁。準補元額。亦不可任寘無所統紀。故分哨作隊。定其摠帥。稍寓以軍法。冬間獵猪之後。一番團束。試砲放賞。以爲勸奬維係之地。

  北面雜物

此邑小川,春陽,才山等三面。處在北峽數百里之地。政化不及。怨苦不聞。官家所宜拔例存恤。而其所侵剝。反甚於野面。至於楸椴板文木之徵捧。初則以峽面物產。而近殆絶種。專貿於關東累百里之地。其所耗費。收合民戶。而任掌輩從中濫徵。一板之費。幾於數十兩。在官用不過一時玩物。而在峽民有剝骨之冤。豈可以此易彼。且如進上硯櫃。只爲該司吏隷之用。不必用椴。故代以松板。官府私用。一幷停罷。而唯新官時硯櫃雜物所用及營門分定。不得不依前徵用。至於朔納山菜果。在官無緊。在民斂錢。故亦爲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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捧。永爲定式。

  冰庫

冰庫修理。實爲此邑巨弊。其樑椽藁柳之價。運輸請賂之費甚鉅。逐年每夫收十六斗租。通爲八百石零。爲害罔極。民不支堪。今當結錢加役之時。袪弊紓民。尤不可一日緩。故今年冰庫之役。自官區劃脩葺。而日守色吏輩藉此爲生已久。又不可每每官備。永失其依。故思得善變之策。泝考逐年脩理物力。而校其中而酌定。雜物之數。又就其數而優爲折價。有若京司貢物之例。摠以計之。每夫酌定所收。以當其費。比舊減四之三。而許多中間消融防納之竇。一擧而塞之。民間巨弊。幾乎全減。而庫役自可完葺。色庫又賴剩餘。爲兩利俱存。久遠無弊之地。蓋出劉晏造船之遺籌也。日後若輕加削減。則色庫失利。弊端復出。庫役疎虛。復歸民結。非今日減省結役保安日守之本意也。且此是一邑重政。不可依前專委日守之手。戶長禮吏同爲主管料辦。又爲句檢修治。俾無一毫疎忽之弊。遵行節目。列錄于後。毋替永圖。

  進上蔘價添補

人蔘 進上事體重大。本府春秋所封。比佗邑尤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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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後官家軫念蔘弊。所以添助者。非不盡心。例下一百六十兩外。壬戌別備百錢。使之殖利補用。丙寅又劃給冰結租一百七十石。以補貿價。而年來蔘貴益甚。貿路尤艱。元價雜費。漸次浩大。月令輩勢難支堪。將有生事之患。况今京貿一款。自內局稟 旨防塞。以土產。羅蔘封進。其爲難辦。倍甚於前。實有闕封之慮。不可無從長變通之道。故自官又添助錢穀五百。優其元數。而每年預下。使之方便區劃。俾免苟艱狼狽之患。略定節目。以爲永久遵行之地者。

  罷各面尊位

各村之有尊位。不過私自立號。以綱紀洞中而已。元非官家差出之任。如風約之比。聞此邑謬例。凡 國穀收捧軍丁簽額等事。皆令尊位主管而束之以官法。乃以士夫家子弟爲村民稅糴簽丁。慘受桁楊於官庭。前時權冲齋宗孫受刑。天下寧有是理。官到任後。詳聞此弊。而尊位之於洞中。亦不無弊。故定式革罷。凡面中擧行之事。一委之風憲都有司之屬。愼勿復舊。以開公私巨弊。

  釋菜祭物厘正定例

釋菜爲祭。何等尊重。而奠需皆有會減。官府所當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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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精供。自盡其誠。不宜有一毫苟𥳑之事。而本府前例。間多徵責下輩。招怨不細。至爲不敬。自今年爲始。一一厘正。仍爲定例。

一。祭用稻米。自倉以劣米出給府內寺奴婢。使之取精進排。故䆃擇之際多欠縮。私備粱黍稷米。每年以倉粟臨時出給庫子換納。多招怨咨。道理甚未安。今後此一欵。永爲革罷。稻米則以官廳需米。計其耗欠。出給官奴。使之取精進排。粱黍稷則每秋後預以倉粟倍下庫子處。前期換貿進排。以存敬粢盛之意。

一。醯醢海邑主人。受價貿封。遠地往來。不堪其弊。而品亦不精。今後自官廳以紅蛤精備作醢。魚醢亦每白徵於書員輩。稱冤不些。亦自官廳貿易進排。

一。祭用大脯。自校中每徵責販子。長廣殆倍於京用片脯。而厚亦近之。以致大牛二隻而猶不足。斂怨非宜。故臨享。以松板做片脯長廣而稍大之。厚亦三倍常脯。才一牛而足。永丞倣此。

一。魚鱐亦給價海邑主人。貿納鯊魚。貽弊不少。國家大中祀。皆以大口代用。故以此論報營門用大口。而所封長廣定㨾。成置官廳。依此進排。

  罷雉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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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番結錢新法之下。 聖敎鄭重。每以省減民戶雜役。不嫌苟艱爲飭。此府雜役多端。其一罷而均惠各面者。惟雉鷄錢一條。故論報營門均廳後。永爲革罷。府中經用。自官廳依魚物例。貿用爲計。官用雖似苟艱。不如是。無以仰體 聖意。但念將來若因需用之匱乏。或有更徵民間之擧。則法意甚嚴。易掛文網。故爲慮後弊。別備四百錢。又定兩面柴代租百餘石。付之補廳。每年措置貿易。以爲支撥之資。

 余平日每以守令蠲減之政。涉於違道之譏。心竊病之。今此府謬例。殆兩湖所無。而苟非不義之事。亦皆陷罪之端。使古賢當之。决不宜避嫌而冐安之也。要在用心之如何。不然。無爲善之地矣。玆不得不行減罷之擧。旣列錄定例。復題數語于下方。

興學規範

勸興學校。是爲治之大本。朱夫子南康故事尙矣。我朝退陶諸賢。亦莫不以是爲重。况此土是三百年文獻之邦。而遺風漸遠。士習日渝。久爲識者之歎。則此固士林之恥。而實亦主風敎者之過也。不佞忝守是邦。爲是自懼。不揆懵陋。留意學政。猥隨耆儒之後。相與講量。作爲規範。聚士各院。課書肄業。庶有藏修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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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效。以副老先生眷眷書院之訓。咨我多士。毋狃舊習。毋安暴棄。洗心立脚。俛焉日邁。在家而撿身飭行。進學脩業。立朝而崇廉勵節。竭忠致身。克承前輩之緖。蔚爲鄕邦之光。則老先生所謂毋負立院養士之本意者庶幾矣。玆列如左。

一。各院寘訓長二人或一人。與院長齋任相會。抄選儒生自年二十至三十五。各準定數。陞之院齋。羣居讀書。至老而好學者。才志夙詣者。勿拘年數。

一。訓長專管訓誨之事。時造院齋。課授勉勵。凡入院者。置籍書名。名下各懸錄所業書冊。朔望會講。訓院長合席。考其勤慢。規其過失。使之各惜光陰。有彬彬之效焉。

一。講學之方。朱夫子白鹿洞規。退陶先生伊院規。至矣盡矣。無容更贅。淨寫一通。揭之齋壁。謹守無違。

一。讀書次序。退翁旣以四書五經爲本。小學,家禮爲門戶。且令旁通諸史子集。今倣此意。分爲三科。讀四書五經者爲一科。讀小學,家禮,心經,近思錄及程朱諸書者爲二科。讀史子者爲三科。一科則背誦令熟。二科則通讀講論。三科則或通讀背誦隨宜。(凡讀書。皆當以熟複深繹體驗實得爲主。涉獵記誦奔程務博爲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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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諸生羣居。日間無所統撿。則又乖觀善麗澤之義。訓院長又擇齋儒中持身有度。文學優長者一人。爲執禮。凡齋中講書課程。日用事宜。皆主之。點撿儕友。整飭少輩。考論文義。申明規法。俾兼師友講磨之道焉。

一。入齋儒生。有實故永歸。院長訓長。又抄選儒生。以備員數。若元額少而儒生多。則訓院長通議官府。增廣加入。

一。有志爲學者。每拘於家務。奪於飢寒。不能勤業。誠可惜也。秋成之前。家事亦難擺脫。每年以十月而會。三月而罷。官出糧費。自院供饋。其罷歸之時。亦宜隨分做讀。勿忘此事。若有能擺棄家冗。專意勤工者。勿拘仍留。

一。科業雖與學問有異。先賢旣曰不患妨工。惟患奪志。我朝儒賢。亦所屑爲。則齋儒之從事於斯者。不宜以是自遜。惟篤勵工程。俾有成就。深以老先生所云旣不篤於此業。又不勤於彼業者爲戒。而要須飭身尙志。不累得失。知有內外輕重之分。則向後亦自有好消息矣。(業科者。亦必以經書爲本。詞理兼至爲務。無尙近俗險怪詭誕之習。以害性情之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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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鄕校爲首善之地。所宜聚士於斯。以爲作興之本。而退陶先生以書院之敎。勝於鄕校爲訓者。自有深意。今遵此旨。分寘各院而摠之於校。每年春秋定日。訓院長會諸儒會校宮。太守親自課講數日。於以觀善試藝。且知有所本焉。(校中自有九十選儒。又有受賜三經。以選儒講賜書。仰體 聖主作興之盛意者。固校儒之責。元不必別選。故別有節目于校中。)

一。今此勸學。將以成人材敦儒俗也。非不欲博聚普養。而顧勢有所不及。非擧此而遺彼也。其在家者。亦宜飭身脩行。讀書勤業。以爲蔚興之基本。而其漸磨奬勵之責。亦不能無望於父兄師友之敎焉。

 

虎溪書院二十人。(東先,東後。臨縣。臨北,臨南,臨東,臨西,吉安。)

 屛山書院二十人。(豐縣。豐北,豐南,豐西,南後。)

 三溪書院二十人。(乃城。)

 靑城書院十二人。(西先,西後,北先,北後。)

 勿溪書院八人。(甘泉。)

 道淵書院十人。(春陽。)

 龜潭書院十人。(一直。)

校宮節目

惟我 聖上曾以本府校宮。猶有 皇朝舊制。可徵遺俗。特頒三經。又侈 宸翰。所以敎養一方之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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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意甚美。殆從古鄕學所未有也。夫以此土文獻之邦。迺膺 聖朝經籍之賜。凡玆靑衿固宜淬勵聳拔。從事是書。以欽承 聖恩。克闡儒風。而四五年來。此事無聞。寶頒歸於束閣。士論爲之惋歎。此學之衰。已可悼懼。而 聖朝敦化育才之意。終無以表見於來後。此固朱夫子所謂長民者之責。而竊爲諸生亦不能無慨焉。玆定節目。願與諸君講之。

一。校宮舊有九十選儒之規。其意甚美。而挽近幾於廢墜。已足慨嘆。今欲講習三經。先宜選士齋長與齋任。通議官府。就舊案抄選塡補。以爲講業之地焉。(各院選士通融參補)

一。校宮凋殘。勢難羣居講讀。凡諸選儒各自勤業。專精探經。每歲春秋定日。齊會校中。太守親與諸生。考課所業。討論經訓。俾有講磨興勸之實。少有以仰答頒經之 盛意焉。

一。今番各院有會講節目。而校宮則以選儒讀 賜書。不容更添別條。而實爲首善之所在。各院之所瞻。仰惟此方老儒宿士。奬勵後進。留心經業。俾學校有彬彬之效焉。

各院下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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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番各院勸學之擧。實欲奬勵士林。以興文獻之遺風。而一時講讀。難得實效。他日輟響。復歸寂寞。必欲接續得此箇規模。久資師友觀善之益。俾收羣居講磨之效。然後昔日彬彬。庶幾復見。而此須有財力。方可成就。顧恨官力方屈。無以及此。丙寅。李令尹所留六百贍學之錢。莊而不施。士論爲鬱。玆添爲千錢。分俵各院。以爲養士之根基。物雖零些。意則深至。咨各院體此眷眷。方便措處。補以院財。添以學糧。所剩作爲學田。藉此爲本。每年雖三兩朔。依前節目。聚講選士。而院訓長主管之。則庶乎此規不罷。士學日興。盍相與勉之哉。(或云方便措處。非所以待儒林。此言近之。而退陶令書院散斂取息。看勢會接云云。書見本集。所謂方便。正倣此意。玆識于後。以解人惑。)

素谷先生遺稿卷之十三

 編書錄

  

[編書錄]

壬戌春。編明齋先生疑禮問答。

 辛亥遺稿編成時。一菴別出禮疑往復。將依問解例。爲一書而未及焉。至是修刪訂定爲八編。癸亥。完錦兩營合刊。

癸亥春。補脩明齋先生年譜。(跋見原稿)

 初敬菴與梁承旨得中丈。草成譜本。首尾未具。事實疎略。一庵更始修潤而遽歿。至是博考添刪。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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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附錄後錄。合六編。己巳。刊于井邑官衙。己亥。續刊附錄于魯院。

甲子秋。奉 敎編續五禮儀。

 說見孤舟錄。書凡四卷。旣訖進 御。刊于芸閣。事載 英廟寶鑑。

乙丑秋。編一菴先生年譜。(後又編敬庵先生年譜。)

丁卯春。奉 敎編 皇壇儀。

 說見孤舟錄。書凡二卷藏史庫。後己巳。又編續儀一卷。

戊辰春。編魯宗世編。

 

書凡十六編。說見序文。(又有凡例見原稿。)

戊辰春。修潤松谷趙公年譜及陰厓李先生年譜。

 松譜趙判官漢輔丈托之。厓譜李應敎彝章托之。故爲之編正各一卷付印。

丁丑春。增修牛溪先生年譜補遺。

 說見跋文。書凡三卷。甲午入刊。寘板坡山書院。

辛巳春。增脩坡平世譜。

 三年而成。書凡二十卷。說見小叙。己丑入刊。

癸巳夏。編牛溪先生師友錄。(同補遺刊行。○跋見原稿。)

乙未夏。修潤家禮源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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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見序文及凡例。會多士于魯院。淨寫數本。

丙申春。編明齋先生言行錄。

 說見跋文。己亥。刊于魯院。

戊戌春。重編明齋先生遺稿。

 說見小跋及凡例。書凡二十五卷。(小跋佚不錄)

辛丑冬。編甲乙錄。

 斯文事本末。尙無一通文字。士林病其欠考據。故取前後彼此䟽章及私錄文字。抄約而成。凡十四編。名以甲乙。倣癸甲錄。

癸卯冬。編林下叢話。

 

書凡二冊。說見題語。(甲乙錄外。事關斯文者粹輯。○題語佚不錄。)

疑禮問答凡例

一。此編類例。雖一依問解。而間或參據家禮源流。以序次之。如居家雜儀下。附以居鄕鄕飮射之儀。居喪雜儀下。附以服中之儀。幷有喪變節屬之五服之末。王家禮編之卷末之類是已。

一。此編主於家禮。故凡問辭之出於家禮者。只稱某條某文而不書冊名。

一。問答疑節之已見問解及備要者幷刪去。其自相煩複者亦刪之。又於一目中各以類從。俾便考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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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出後出嫁妾庶之服。疑變多端。混列難考。家禮以男爲人後。女適人降一等之文。著之五服之下。而妾服亦係焉。故今倣其例。別目以次之。

一。國恤中私禮。別立一目。而四禮私議。雖見原集。又附載於此。以備一家之言。

一。禮書中文義論難。與疑節問答有異。故別爲一類。名以禮書疑義。係于下。

一。問者皆錄姓名而或佚焉。

重編明齋先生遺稿凡例

一。遺稿之成在辛亥。而事鉅役促。未盡精要。間或訛舛。一庵嘗以爲恨。玆憑舊聞。重加緖正。以俟他日壽傳之會焉。

一。印稿時或有落漏者。或有追得者。或有待後者。今不必別爲續集。幷合編如例。

一。先生嘗曰。文集書札。當刪上下衍語。只存中間緊要。今謹依其例。而禮節問答,四禮私議。已別見禮疑之編者。今幷刪焉。

一。經疑問答。一菴初欲別爲一編。敬菴亦嫌其煩碎。欲置補續之類。今更加脩刪。別爲外集。又附以懷川以下數人書札幷雜著略干。合爲四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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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元集中與明村諸公論懷川事往復。一倂移附別集。以成一書。別集中如江邦韻諸書。又移外集。

家禮源流凡例

一。儀禮經文摠見本編之下者。(如士冠禮載於冠禮之末。)魯翁之初例也。分附各條之下者。明翁之改例也。今按儀禮冠婚篇辭祝周公。恐失次第。摠見於下。而朱子編通解。分附本章之下。以從𥳑便。則改例實本乎此矣。明翁晩年。以隔閡家禮本書。欲還仍初例當從。而第此書旣以源流起例。則分附經文。益見其某條之源於某章。爲便考證。故今仍從改例。非敢遽違先生之志也。覽者恕之。(惟祭禮篇。旣分附特牲禮。可證其源。故少牢有司徹兩篇。總見於下。以避隔閡重疊之病。)

一。初本每條下。各祔王家禮。後本幷刪。只存禘祫諸議。明翁又以爲未安。欲全刪之今從。其外各章。或載王朝禮節者。蓋以家禮節文。間多取裁乎王家制度。(如尊卑等殺之節。告朔甞祫之類。)故魯翁存之。以見折衷之義。覽者詳之。

一。書疏之末。附儀節稱號之類。明翁欲刪之今從。

一。居家雜儀之下。明翁欲附以儀節居鄕雜儀及儀禮鄕飮射等禮。今當從。而第射鄕兩篇。文字繁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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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諸冠禮之上。則實有隔閡家禮之嫌。欲置編末。則又無可附之類。不得已就居鄕雜儀下。只書射鄕名目。以見其爲三古居鄕之美儀。

一。元編所載太繁。欲加整理者。固明翁之意也。然前賢成書。不敢輕易下手。惟其複見於各條者。依通解例。存其槩。以詳見某條爲註。以從𥳑。

一。家禮諸圖。初本置之卷末。似以此圖非文公所定。故不欲弁之首也。明翁又欲以儀節及問解論其謬誤處者。逐條附入。玆於元圖之下。考摭諸說旁注之。又採附儀禮儀節備要諸圖。以見其源流焉。

一。源流初本。旣刊於兪氏家。但初本或欠精失序。或未及博攷。此後日魯翁之厘補。而明翁之不住修潤者也。故以後視前所刪。(或刪全文。或統所錄。存要刪煩。)殆十之三。所移易所添補。又殆十之四。此前後本之所以異也。覽者詳焉。

素谷先生遺稿卷之十三

 家傳錄

  

[家傳錄]

喪祭有家之大事也。故八松府君有家訓。童土府君有宗約。永世遵行。而亦不無隨時損益。玆著一文字。以爲家傳焉。

喪禮一遵先世舊規。而男女初終衣服。皆用紬綿。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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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者。許用舊件紗袍或絹袍。婦人上服下裳各一。許用錦品。衾亦用紬或絹。(家貧皆用綿布爲宜。)衣周於身。棺周於衣。補空無多衣。

銘旌着柩致傷。故俗多直書棺上。且有益於傳久。此最無害。(德水李氏以棺上書㫌尋先墓。)當從。而以倭紅或白粉書之。愼勿效。世俗用泥金犯僭。○先兄承旨公嘗言遷葬時。見柩衣玄纁翣扇甚有害。遺命一幷勿用。此後子孫當從。

婦人服制。一從家禮。已有明翁定論。當遵。(去首絰杖)

先人遺命靈寢。只令襆裹勿鋪。蓋以有傷孝子之心也。戊子謹已依行。其他梳帖等物。亦依平日列置。盥洗亦停。

奠屬祭宜用酒。上食用酒。家禮不言。象生勿用酒。(簡易家禮不用酒。明翁云。似依望參不用酒之意。)

葬時用石灰二百斗。(家斗。)沙四百斗。黃土二百斗拌合之。用地灰一寸。又勿以滿壙灰爲限。

吾爲兩親山遷厝。求之數十年。費了許多心力。終不得合意地。年老力盡而止。乙未遷窆後。始覺明儒所謂吉地可遇而不可求者。甚精當有見。故不以求山爲定。夫人權厝。及吾在時。直葬於枝山舊垈。後因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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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計。子孫勿惑風水。遵行世世。繼用於先塋之內。俾無久遠失墓之弊。

人家石物張大甚不可。八松府君墓象設遵遺訓。床石薄小。一雙童子。四尺短表而已。子孫可以爲法。吾於親山。妄效俗規。悔不可及。故枝山墓。斲小望柱。床用先世舊石。俾吾身後無改。子孫永式。日後短表。只用四尺。無違先法。(墓祭。吾家以遺訓。只設酒果。則床石侈大尤無用。戒之。)

祭饌。家訓餠用米五升。宗約用一斗。今從宗約。

湯用三色。魚,肉,鷄,炙三串。果三色。家訓宗約同。(明齋許用正果一器。)

宗家舊例。餠麵湯炙飯羹各設。餘幷合設。又脯佐飯合設。至今遵用。(飯床亦合設)

油蜜果家訓勿用。牛溪先生曰。凡用眞末油淸以造者。皆爲油蜜果。如中桂散子之類也。今宜一切勿用。(或用中桂散子。謂非油蜜果非也。此皆出於佛饌。)

祭饌餠餌不用雜色。(如今俗蜜饍石耳糕子白染色之類。)果品用本色。不炒製。(如棗栗炒製。)魚肉油煎之羞。(俗稱肝納。)以禮所無。幷不用。(盖從不貴褻味之義。○俗所謂莎蒸是僧饌。勿用。)○祭物品式。一從先訓。(家訓宗約。)有官享。則湯與果增爲五品。○文魚全鰒不用刀細切。從尙質之義。(已上見明齋先生言行錄。家內常遵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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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齋先生祭物務令精潔。不苟備器數。戒家人曰。祭祀誠而已。一毫有苟𥳑之念。如不祭也。雖一二器湯。一二串炙。盡誠可也。(見言行錄)

祭饌排設。當一遵備要圖。人家從便錯設。成謬禮。今以飯羹爲第一行。餠麵爲第二行如禮。

敬菴宅貧窮。一庵先生爲減定祭式。飯羹盞盤外。幷合設折肉。只用脯石魚以行。

 按人家形勢易竆。臨祭苟備。反歸苟簡不誠。明翁之訓。一菴之節可遵也。若家力不竆。則自當依式。窮則從減例。(雖從减例。家力不苟則復舊。切戒仍行。)

虞卒哭大小祥。勿以酒饌待賓客。(見言行錄)

餕餘今俗分之親戚甚不可。士夫家或有勿分之規甚是。兄弟家外。一切勿出門外。

生辰祭非禮。三年內亦不行。(見言行錄)○生辰三年內亦不行。則况倍悲痛之日。設酒饌以娛之乎。甚違禮意。吾平生不效俗習。後孫亦遵此意。

時享依丙舍。用春秋二節。(雖官享。只行兩節。)

朔望俗節禮皆有參。而大宗自前望日不行。今從。只朔日薦以脯(或用乾魚)醢及一果。倣新果一大盤之義。(家窮則只用果醢。但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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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節。明翁旣倣望參。當有醢無脯。不茅莎酹酒。只焚香薦一果。或兼以時食。(如藥飯水團之類)○四名日。果用三品或二品。正朝加設湯餠。

墓祭。吾家始遵明翁交河祭儀。先人遺命曰。墓祭祭物。付之鄕婢不成樣。生人所不堪食。乃以薦獻。實不敬不安。吾以支子。不能擅斷。自吾身始一切停罷。只薦脯果。以繼香火。定爲家法。今不敢違。日後親盡。兩家子孫。惟當依此行事。而用春秋兩節。

兩親山及枝山。俱寘墓下田民。作爲墓祭位。定爲文券。宗孫世守勿分。

吾家子孫鮮小。目今墓祭。祭官極苟。前頭尤甚。况敬鎭上京。則益難爲說。雖使一二賤屬行事。而主祭者或至經年不省墓則甚不可。四節內春秋兩節。雖遠必來。一日內難以遍行。則倣退翁分日行事之禮。先於儒城。次於魯中。或先魯後儒。隨勢行之。有故則一節必親行。猶可以一年一省墓。吾見今人借孽屬行祀。數年不能一省。此與無子孫等。心甚非之。定爲此制。子孫遵行無墜。他節則孼屬亦可也。

長房之禮。爲人家通患。救弊無策。吾家丙舍制度。固倣古禮墓下立祠之文。而及今鎖奉空山。亦甚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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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一菴又創爲宗家別廟之制。此亦有窒碍難行處。畢竟輪奉。有在笥寄壁之患。不如早早安埋之爲愈。况吾家子孫孤孑。决難行長房之禮。數三孽派。已有明翁定訓。(妓婢所生。勿許長房。)亦不可傳重。則宗孫親盡。須卽埋安。如古禮爲宜。蓋遞遷長房。是後來諸儒之所講出也。吾思之已熟。所後本生兩家。永罷長房之禮。後世若有親孫在世。則此誠情理迫切。從權許奉。限親孫喪畢後。卽行埋安之禮。如有不遵永制。強生爭端。論以不孝爭宗嚴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