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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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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崔汝浩(興遠○丙寅)

夙豔華問。重託姻好。亟欲仰修起居之問。徒以未望顔色。不敢先以書自通。泯默以迄于玆。不敏之咎。何所逃遁。卽日霖熱。太碩人鼎茵加衛。省餘服履萬重。區區慰遡不自勝喩。宿聞執事抱經高蹈。養靜林泉。固有未克執鞭之恨。旣而獲從賢季僉丈曁妹兄遊。得承其處家爲政。皆古者庠塾之遺範。旣竊自幸夤緣婚好。以獲近音問。而又以舍妹得大君子之門而爲之依歸爲大幸。惟是頹惰不敏。不得一遂旣見之願。而替書候問之儀。乃在今日。自悚慢蹇。不足以望垂恕也。光靖自少獲聞長者餘論。粗知此身之不可以自賤。而固陋頹緩。無以自拔。伏望惠以一言之重。使有所持循服習。幸而有尺寸之進。區區企幸之私。又可勝言邪。

答崔汝浩進叔(興漸)立夫(興建○丁卯)

近因令胤兄兄弟枉顧陋居。得以朝夕追從。非徒資益寡陋。日聞其所未聞。想像典刑。瞻望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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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之私。益自不能堪也。意外便中伏承損惠長牋。句句字字。皆從肝膈中流出。古人百朋之錫。蓋不足以喩之也。仍伏審竆律。太碩人氣度神衛萬重。侍餘棣履。一向冲裕。尤慰嚮𨓏。光靖親候粗安。第有緊切拘牽事。雖荷令胤枉顧之勤。而不得朝夕團聚。以參講討之末。不知天意果如何也。書中溢紙辭語。正正堂堂。無許多惹絆。光靖非敢以爲不然也。或恐於其間曲折精微之際。似有一隔膜子也。然姑欲稍俟自家見解有一分進益。然後乃復有所取質。不敢徒事辨競。無益而有害也。

答崔汝浩(庚午)

頃因冠童文會。坐在書堂。適拜惠翰。辭旨鄭重。拜領至意。洽慰傾嚮。仍審侍餘友履連獲神佑。叔氏患候。雖未復常。而足以扶杖作步。會坐談討。則積病之餘。能有好意思好工夫如此。志氣之堅確。令人聳然起敬。而又非棣案左右扶掖之力。亦未易及此也。光靖時於陳蠧間。豈無一點半點明處。終是彼此強弱勝負之勢。不能相敵柰何。每欲一造衡門。款扣德音。而世故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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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意莫遂。竊擬秋事了後。往叩仙扃。並辦八公之遊。未知能入手否也。前惠新米。非情意之周至。何以及此。人不易物。惟德其物。而自家未有可以仰報者。豈尙往來之禮邪。不勝未安。

與崔汝浩立夫(丁丑)

歷遍公山內外景。與執事昆弟。講多少義理。充然有得。歸來伏隩。不食而飽矣。若使此身無世故絆惹。優游靜界。親近強輔每如此。安得無長進。有志莫遂。尤切慨傷耳。理有虧欠說。前後所見又如何。光靖歸來潛玩。似有一斑之見。亦頗有脫然處。但未得打成已物。見諸行事。則只是一場閒說話耳。柰何柰何。媿恐媿恐。從遊之間。竊覸伯氏丈議論儘好。可見涵養之力。立夫老兄似或有偏滯之見。豈自家坐在偏滯中。錯認通透爲偏滯邪。呵呵。後當具小說以求鐫誨。

與崔汝浩

年來講學種子絶已久矣。深恐此箇端緖。無人指點。遂爲千古之恨。幸賴執事倡導之力。使聾淵一區。獨保塵外別界。是則豈徒爲一人一時之幸而已哉。終始無替。俾有成效。千萬之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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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崔汝浩(壬辰)

未得見。如不得見。旣得見。又似無可說。但人事異疇昔。彼此俱衰朽。不能無滄桑遲暮之感耳。昨日便中。伏承先施惠存。辭旨諄篤。三復感荷。意謂年來悲慘之餘。精神筋力。更無餘地。數日從容。竊覸筋力雖衰。而志氣不衰。藹然冲和之氣。無異於平日。有以見所存所養之厚。所以惠我於周行大矣。光靖聊爲攝養之計。離卻長者之側。已自失計。而旣到此地則梅兄竹君如相待然。溪流噴瀑。日益奇愛。忽覺沈痾之去體。但竹木花石。皆吾亡友昔年經濟也。撫玩傷感。殆不能爲懷耳。淵亭諸詩。三復悲歎。輒欲和之。素拙於詩。韻且梗澀。雖和之終無意味耳。惟冀早賜賁然。以分天餉之樂。於執事亦未必不爲好事也。

答崔汝浩(辛丑)

光靖罪積不弟。感召禍變。家兄棄背。哀苦怨痛。心肝摧裂。殮殯已訖。形戢一木。叫號莫知。柰何乎天。伏承慰問。辭意懇摯。執書悲痛。不知所喩。家兄平日交遊者雖衆也。其傾心馳嚮。愈久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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冞切者。獨於座下一人而已。屬纊前夕。忽呼孫永運曰漆溪崔敎官丈。久病不差云。汝可問之大丘人。其寤寐不忘之意可見矣。家兄道學行義。足以範世而垂後。尤見於死生之際。從容不亂。與諸生及子弟言。皆足以明平日之定力矣。後當轉聞於座下。想必爲之䀌然一痛也。伏審竆陰。尊體屨萬重。哀慰之至。光靖頑不與之同死。惟飮惟食。與平人無異。此豈人道邪。何當一拜。訴此哀臆。臨紙哽愴。迷不知所喩。

 萬事已矣。欲得一記實文字。求其善言德行。而取信於世者。惟執事在耳。知其生必當念其死。愛其人必欲成其名。此執事之事。而區區之望也。伏惟恕諒。

答崔汝浩(壬寅)

邇來心事。寥廓無憑依。忽得所惠書。披讀再四。心境爲之暫開。始知情至之間。慕用之地。自不得不爾也。仍伏審際玆淸和。靜養體力毖重。仰慰無任。光靖情緖轉甚悲悴。有疑無可講。有思無所質。非徒此身之踽凉而已。兼以節次推排大小大事。輒諉託於微躳。尤爲之愴然興感。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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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難作之痛也。前書所囑。固知執事精力有所不逮。然計海內相悉。如執事者幾人哉。玆不得不仰溷微懇。而承示一悵然耳。蓋文不必多。要在記情。亦不必文。要在記實。他日精神好時。或留意否邪。

與崔汝浩(癸卯)

光靖自失家兄以來。踽凉人世。全無悰緖可言。日用之間。惟以卷中古人爲伴。時有會心處。而無可告語者。於是而所以懷仰高風於溪山淵亭之間者。一日而不啻十往還也。而無以致此身於淸讌之側。接其豈弟之容。聽其深到之論。以豁此胷襟。徒勞想像。如卷中人。此恨殆未易平也。餘惟爲道加護。以慰遠忱。

與崔汝浩(甲辰)

前後 除命。足見 聖上招延之誠。 朝廷公議之不泯。而東岡一陂。固守而難變。雖知舊亦無以奉勸。是則不能不悢悢者。然坐鎭躁競之習。陰助爲善之路。則以此酬 君上之恩。亦大矣。頃日兒子輩次第候謁而歸。細詢起居容貌之詳。少足以慰慕仰之誠也。光靖潦暑交攻。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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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精力。消鑠無餘。亦復任之而已。兒輩口傳誨諭。言遠而意長。眞可佩服也。未知渠輩能著在肚裏否。又傳盛諭。欲踐向來銀海之約。此意又鄭重而不敢忽忘也。吾輩今日。若辦得此一著。亦可歸報於家兄。而未知九月之間。能無魔掣否。臨時當商度以報。然貧家百事難如意。未知如何。

答崔汝浩

頃於令庶從氏之行。修上一書。竊計已關聽矣。今於道儒便。伏承片諭。槩審秋高氣淸。調中體履不至添劇。銀海之約。眷眷不忘如此。乃知執事年齡雖衰。而志氣固康健。益自媿淺之爲丈夫也。第有不可不商量者。執事前以老病辭 召命矣。賤跡亦以老病呈於該曹。不得一肅 君恩矣。於是而約會於中道。不無招人指點之慮。於自家分義。亦甚未安。幸細入商度如何。

答崔汝浩(乙巳)

郭生遠來。袖致惠問。跽領敬讀。怳若獲親於几案風範之間也。光靖一味衰惙。近有婦禮迎送之撓和。自家心裏亦欠靜疊。今纔少定耳。槐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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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稿。鄕隣後生不敢不盡心。而眼目未精。兼之昏憒。其何以犯手於前輩文字間乎。然旣感郭生追遠之誠。又重執事俯囑之勤。心中所疑則不敢隱。但恐交淺言深。所見各不同。其何必信得及邪。郭生留此數旬。讀得一部大學。而正所謂倉庫無紅腐貫朽之積。軍士無超距投石之勇者。益使人難說話。幸望收置門下。別施啓發之功如何。

 信筆寫去。語意重複處。未免抹去。艱於改書。悚仄。亦見古人與親友書曰旁行塗抺。並不必刪。以見情厚之至。此亦援此例。原恕否。

答崔汝浩(丙午)

下示先代文字。以執事之明。而猶有此失人之歎。他人何望焉。况今况味無暇筆硏。而賢咸之言。不得則將久滯以俟之。且欲爲轉求他處之地。則其勢有不可一向牢辭者。收召遁魄。覼縷點綴。以聽命於執事。一覽之餘。收置篋笥。以備家中一故事則策之上也。如或採用則隨處雌黃。復賜回示。則庶可以商量改圖也。然古人以老人文字。如禿筆寫字。全無鋒穎可觀。古人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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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是歎。况如光靖之蹇拙。而年紀則有加於古人者哉。遺帖中跋語謹聞命矣。自力了此。頓無餘力。且念執事所定。非他汎然之比也。且當傳之來世。而措語節目之間。恐更有可商量處。俟他日書稟反復而後。乃可徐議其跋語耳。

與崔進叔(乙丑)

頃蒙辱覆。深慰懸遡。前後拜書。每每以病源沈痼爲辭。一番披讀。輒爲之慨歎耳。妹兄資稟固好。又日有義方之敎。豈待外面朋友之助哉。然人家子弟。自有意作好人。方有進步處。此意想有以箴之也。

答崔進叔(丙寅)

詩禮門中。坐了一兩日。所以滌鄙吝消悁滯者多矣。歸來忽已改月。懷想風儀與夫漆溪山水之勝。又未嘗不南望悵然也。不意先施惠問。溢紙辭意。無非所以誘之而進者。光靖雖極陋。寧不知感而圖所以自新乎。然不知者或謂莊士口上不宜有戲語。此則明者恐或偶失契勘也。

與崔進叔(丁卯)

秋序已闌。伏惟承歡友履神相。光靖侍傍粗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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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有出入人事之撓。雖時近書冊。意味不長。家仲薄宦遠遊。久絶提耳之警。頹懶不振。益可知也。前書去就之諭。委是至當之論。非不知此也。非爲樂此也。而家貧親老。其勢有不得如意者。朋友相切之間。所言安得不云爾邪。早晩家仲還。當以此意達之也。昨者鄙洞南上舍自貴邊還。言欲進晤於伯氏丈。適與齊故相値。未遂而歸。私竊悵恨。伏想此事已有成規。固非淺陋如光靖者所敢窺測。然嘗聞之。忌日之不接客。古禮也。而以顔氏家訓(見五先生禮說忌祭條中。)及退溪先生答金鶴峯問觀之。(見文集。)似或不無商量處。况時祭之與忌祀。差有不同。接賓之與承祀。互有輕重。使客能知主人之有齊而不來則幸矣。客或不知而遠來。而其齒與德或高焉。則一番接見之後。諭以私故。而使子弟代接。未知果何如也。執事守禮之篤。而光也滯於習熟見聞之地。以不當疑者而疑之邪。區區所以期望於執事昆季者。極不淺淺。恐或一毫之未盡。有害於盛德。故敢陳此行未到見未透之禮。自知其可笑也。幸笑覽而鐫誨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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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崔進叔

昨者仰修尺書。因致區區晦滯之端。雖爲求敎之計發蒙之地。而其事則甚率爾也。不意貶惠長牋。辭意諄復。與之酬酢如影響焉。自顧荒淺。何以得此於長者之門哉。冬杪伏惟定省之暇。日有潛玩之工。向來賢士之會。誠盛事也。所講論者何事。顧此蟄伏。末由追從乎羣彥之後。而得其言論緖餘之一二。以自警省耳。齊戒一段。鄙意當初實無所見。正欲因此講究。以求一定之論。庶幾爲他日受用之資。敢此再稟。伏惟垂聽而鐫誨之。大抵交神之道。極其嚴密。不節其酬酢應接之煩。無以致其精明之德。然禮緣人情。事原天理。固不可循俗而襲謬。亦不可梗執而直行。則聖賢於此。固嘗斟酌而從違之。古人致齊之方。今不得聞其詳矣。其見於書者則不過曰不御內不聽樂不弔喪。不判署刑殺。凶穢之事不得與而已。獨於接賓一節。略之而不言。計非有所遺忘也。特以接賓是人家大事。其事之嚴密。固不下於祀事。(如孔子說出門如見大賓。使民如承大祭。作比並說。可見其無甚輕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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矣。)則其不可與御內聽樂弔喪刑殺凶穢之事。比而同之。而一切閑而拒之也。又聞盛諭以忌日之不接客。爲出於齊戒。此又所未喩者。蓋古者忌日未嘗設薦奠之禮。只致哀示變。故不接外賓。不理衆務而已。中古諸老先生之出而後。方考究及奠獻之禮。則自此可專精於祀事。而其不見客者。以情緖之無聊慘惻耳。非專爲齊戒而爲然也。故顔氏家訓曰必能悲慘自居。何限於深藏也者。正謂此也。至於時祀則其祭之重何如。而孝子悲慕之情則有間矣。使參祀諸人。日用凡務。都不相關。寂然無爲則猶之可也。不然而或於日用無緊要底事。汎然相應。而獨於此一節。全不相接。未知果何如也。故愚意以爲客至而有不可不見者。有可得以不見者。似在臨時斟酌之如何耳。(或己少而客老。或己賤而客貴。或遠來而請見。勢不可留止者。似不可不見。或近處常見者。或降等人。或雖遠來而不請見者。使子弟接遇之。)然愚之此言。實非終日團欒聯牀夜話。一以接賓爲重。而置齊事於度外也。前書所云一番接見。諭以私故。而使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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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接。或於接賓承祀。兩盡其嚴密之道邪。或曰居今之世。其能致專於齊事者幾人哉。不接賓雖不見於古人之言。而不失爲君子過於厚處。子何獨囂囂於此。而欲相率而入於怠慢之域邪。光靖瞿然謝曰此雖出於責賢者備之意。然此實光靖之罪也。於是並以爲獻。偶見寒岡集中有說及此事者。謾錄呈。伏惟視至。

 問齊戒及忌日出見客。或以爲可或以爲不可。未知孰從。寒岡先生答曰古人諱日。或有受弔。不見客。顔氏家訓以深居不見客。而美其飮食爲非云云。(任卓爾問)

 又按疑禮問解。宋浚吉問齊戒時往來喪家之人。或有拘忌不見者。此則似過矣。愚伏曰初喪斂殯執事者則忌之。亦不爲過矣。沙溪答曰鄭說是。

答崔進叔(戊辰)

昨承惠書。哀慰良深。但所勉者則非所宜耳。左右見光靖飮食言動無異平人。欲施其鉗鎚裁抑之方。而不欲直截辨破。故作此宛轉回互語。使之內省而自媿也邪。愧悚愧悚。不然處人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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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其道一也。左右之處人。旣有此虛夸之病。或有以窺左右之淺深則非少故也。大抵人之氣質。有萬不齊。弱者失之懦。強者失之麤。懦者不欲入於道德。麤者不肯趨於繩墨。其失中則一也。而弱者之病只以自害而已。強者之病往往傷物而害人。尤可惡也。此豈非光靖與左右之所當勉力者邪。無以謝厚意。信筆及此。幸恕其僭而諒其情也。

答崔立夫(丙寅)

光靖塊坐竆山。絶無明師良友之助。日就孤陋而已。安得擺卻許多塵臼。與如從者昆季。相從於寂寞之濱。而日聞其所不聞乎。任兄重徵氏久住解顔。近况何如。此兄實爲吾儕中難得底人。而但恐平易處差過之病。似與光靖之病一㨾。幸於相從之日。痛與切磋。則區區他日。又將私淑於右兄耳。

答崔立夫(丁卯)

與賢者過從非一再。而每向忽撓中過了。使滿肚疑晦。有說不透之歎。此則豈但尋常別離之情而已哉。書中所說吾輩一爲人所知。便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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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消息。此可懼而不足幸也。每念吾兄識趣行誼之美。欲數追從資警益。而不可得。年紀晼晩。恰到四十無聞境界。柰何柰何。

答崔立夫(庚午)

年來工夫無寸進。惟有親勝已資警益之心爲無竆。向者數日之間。款聽名理之論。穩接冲粹之容。盎然有得。迄今十日二十日。此箇意味。猶未斷絶。若得相從於年歲之間。其芝蘭之襲人。久而不聞其臭。而化而入於君子之域也不怪矣。光靖歸來。老人粗健。兄弟亦無事。叔兄非久作山寺之行。彼中往復講論之餘。未盡吐。然略致執事昆季所以相囑之意出於尋常。則輒爲之瞿然而不寧也。仍謀約與上山。而光靖則以妹行在近。不敢遠出。聊上近菴。數日靜坐。稍覺心身之靜帖。而其如不能久何。大學誠意說。末稍相合之說。直是不可易之理。向者如此極力說後。意味稍有欣契處。略知有下手處。但自離畏友之側。漸恐消散不專一耳。語意稍有未安處。謹略櫽括以呈。叔兄之意。亦以沙溪說爲可疑耳。中間相會之約。卽今歲裏無多日。以開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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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後如何。昭穆說。前日相對時關說及此。未知能記得否。中庸或問及語類。別紙錄呈。

  別紙

  誠意說

蓋爲善而去惡者志也。好善而惡惡者意也。能致其好惡之實則是誠意也。如曰誠其爲善去惡之意。則語意緩而未見得下手處。

  昭穆說

孫之必祔于祖者。以古者昭穆之禮行之也。以諸侯五世之廟言之。太祖居北。(百世不遷。)二昭二穆以次而南。(左爲昭右爲穆。)六世之後。昭之北廟遷而爲祧。而昭之南廟遷居之。新主入於其室。(卽南廟也。於新主爲祖廟。)穆位亦然。昭者祔則穆廟不動。穆者祔則昭廟不動。所以祔必以班尸必以孫。而非取於抱孫不抱子之義也。(詳見中庸或問。)

 右二說前日蓋嘗面論。而語意之間。不能無差失。歸來欲措辭命意。而精微之際。毫釐有差。則便成病敗。謹略綴數語。以助致思之地。必有未當。伏乞鐫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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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時祫高祖在穆圖

삽화 새창열기

 

朱子曰。宗廟之祭。但以左右爲昭穆。而不以昭穆爲尊卑。故五廟同爲都宮。則昭常在左。穆常在右。而外有以不失其序。一世自爲一廟則昭不見穆。穆不見昭。而內有以各專其尊。必大祫而會於一室。然後序其尊卑之次。則凡已毁未毁之主。又畢陳而無所易。惟四時之祫。不陳毁廟之主。則高祖有時而在穆。其禮未有考焉。意或如此。則高之上無昭。而特設位於祖之西。禰之下無穆。而特設位於曾之東也歟。(中庸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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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錄。一昭一穆。固有定次。而其自相爲偶。亦不可易。但其散居本廟。各自爲主而不相厭。則武王進居王季之位而不嫌尊於文王。及其合食于祖則王季雖遷。而武王自當與成王爲偶。未可以遽進而居王季之處也。

答崔立夫(辛未)

頃自外還。伏承元月八日所存惠書。縷縷數百言。何其辭旨之鄭重而意寄之勤厚也。新年所得。未有大於此者也。別紙所諭。無非實際的確之論。且欲憐其愚牖其惑。而引而置諸友朋之列。則顧念氣質偏駁。志業日退。冉冉有下山之勢。而猶未能無振勵刷濯之望者。左右今日之賜也。繼此可以頻承德音。終不遐棄否乎。誠意說相對說話。敗病尤多。追後奉聞者。未盡底蘊。私用慨然。今承誨諭。不示砭駮。益用愧赧。蓋意是心之發。而經營計較者也。日用之間。隨事起念。而易得走不好處去。朱子所謂小底卻會牽動了大底。而欲正其心。必先誠其意者也。前日奉聞者。未說得下工夫處。故以此言足之。未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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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崔立夫(丁丑)

公山內外景。不如聽故人一日話。至今猶自以爲幸也。向日論辨處。日來玩索。似有一斑之窺。亦見有脫然處。但恨不能體之於身耳。謬論氣質之說。非有深意也。特以人心不同。各如其面。而隨其氣質偏處。執定道理。以爲定本。而不復回頭細繹。使四方八面周盡無餘。則支離膠固之患。在所難免。如光靖正在此域。而竊覸左右從前亦不無些少意見之偏。故有所云云。意者近日養病之餘。除卻外物。其於靜中之工。必有超然自得之樂。區區於書尺之間。亦足以卜之矣。向來謬說。於左右似爲筌蹄。而如僕回看。已五十境界矣。鼎器已破。柰何柰何。

答崔立夫

頃對季兄及令咸於寓居愁寂中。兼投惠翰。副以別紙。合幷通讀。得見君子立人達人之盛意。而顧淺弊無足以當厚意。是爲媿且懼耳。若無天地萬物之說。向與家兄商量。略與鄙言不同於此。識得仁體一句上咀嚼。意味出來似更親切。鄙說錄在左方。疵病處幸乞詳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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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紙

蓋仁只是愛之之理。在天地則盎然生物之心。在人則溫然愛人利物之心。未發之體。涵育渾全。無一理之不具。而無一物之不該。已發之用。周流貫徹。無一事之不得於理。而無一物之不被其愛矣。蓋人與天地萬物。同是一箇理一箇氣。故更無內外遠近精粗之間。天地萬物之本吾一體。如手足之於一身也。但風痺之人。血氣不貫於手足。則自與己不相屬。頑忍之人。此心不貫於天地萬物。則亦與己不相干。其有隔者。氣質與私欲耳。若無了這氣質與私欲。則仁之體固渾然而仁之用自流行矣。若一物不該於仁體之中。則是手足不備於一身之上。仁不得爲全仁。人不能爲完人。天下眞有性外之物。而所謂愛者將於何施之哉。蓋這理本甚約。初不可以著得天地萬物。而卽此甚約之體。又自甚該。天地萬物。無非這度內物事。此仁者必以天地萬物爲一體。而又曰若不見得。卻去腔子外尋覓。卽莽莽蕩蕩無交涉矣。故觀於用之無不周。則其體之無不具。固可默識。必體立而後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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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以行則體之不立而用之能該。未之有也。南軒蓋有見於仁體之大。而專以天地萬物一體者爲說。故朱子曰未安。曰有少差紊。而其爲說則曰愛之之理便是仁。繼之曰若無天地萬物。此理亦有虧欠。仁之性情體段。渾全而無滲漏矣。故又曰於此識得仁體。然後天地萬物。血脈貫通。而用無不周者。可得而言矣。則其義豈不大煞明白矣乎。今若曰無天地萬物。此理豈有虧欠。則是徒知理之渾然在中。而不知其體段之實包乎天地萬物。又不知無是物則無是理。若無天地萬物則除是無是理也。而古來仁者之區區致力於天地萬物之間者。特外面勉強捏合。而初非性分內自然貫通之理也。(推其極則釋氏之離倫絶物。直指心性。不害於全其性之本體也。而可乎。)孔子言仁則曰己欲立而立人。己欲達而達人。朱子曰狀仁之體。莫切於此。孟子曰萬物皆備於我。朱子曰大則君臣父子。小則事物細微。其當然之理。無一不具於性分之內。將此數語。而參以西銘之旨而熟玩焉。庶乎可以得之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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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紙所示。詳且密矣。開警良多。第不能無疑於心者。略擧一二。其所未擧者在其中也。

 來諭曰南軒之將天地萬物論仁者。自無虧欠。朱子以鶻突病之何邪。

愚謂南軒以天地萬物論仁。朱子亦以天地萬物論仁。而(非徒朱子說如此。自孔子已如此說。)其間主意語脈。逈然不同。蓋南軒以廓然大公。(是仁以前事。)與天地萬物。血脈貫通(是仁以後事)爲仁。而闕卻主宰原本處。故朱子以愛之之理。爲主宰原本。而繼以天地萬物一體之理。親切有味。不可以不審也。

 來諭曰無子無弟者。其理有不足乎。

愚謂昔朱門人問未有一物之時如何。朱子曰是有天下公共之理。未有一物所具之理。(朱子語止此。)蓋此理在中。有甚形象。只是渾然全體。無所不該。而隨感而應。觸處沛然。未有一事時。何嘗有一箇理。障壁遮欄。自作窠窟。自作色目邪。(若無天地萬物之無字與無子無弟之無字。字同義異。天地萬物何嘗無。特人無之而後無也。無子無弟者。是一人一時偶然而無也。)退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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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於西銘講義中。詳說此義。更乞撿看。

再與崔立夫

旣曰愛之之理是仁。則這箇仁字愛字。不是儱侗物事。必與天地萬物血脈貫通而後。仁之體段該遍周足。若必欲截去天地萬物。而徒然空守此腔子內之理。則所謂腔子內之理其體段。正自該遍渾然之中粲然者存。若一物不具則其所謂體者不得爲全矣。正如天地之仁。以生物爲心。若欲截去萬物生生處。而但以其冲漠者而謂之仁。則所謂冲漠者。其體本自普博。冲漠之中。萬象森然。若一物不具則其所謂體者不得爲完矣。冲漠者固是仁之主宰處。而必生生不息而後。乾元坤元之體。於是乎盡矣。故曰大哉乾元。萬物資始。至哉坤元。萬物資生。則固不可離物而別求所謂元者矣。腔子內固是仁之主宰處。然必待夫天地萬物該攝渾全而後。仁之體段於是乎盡矣。故曰立人達人同胞物與。則固不可遺物而別求所謂仁者矣。蓋徒知仁之爲愛。而便將天地萬物夾雜說去。則有鶻突而向外之病矣。徒知仁之具於心。而除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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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萬物。則又有空洞虛曠之失矣。須知仁之本體上。實非有天地萬物。而仁之體段內。不可無天地萬物。體認得仁之情狀意思則實見天地萬物爲一體氣象。而若不見得。卻去腔子外尋覓。卽莽蕩無交涉矣。大抵聖賢說話。有如此說處。有如彼說處。如此說處如此看。如彼說處如彼看。隨其地頭。隨其語勢。毋牽強以拘連。毋穿鑿以深遠。烏可以此而疑彼。執一而廢二哉。

答崔立夫

潦暑鬱鬱蒸人。無好意緖。惟有懷仰高風以自慰耳。頃日奉報仁說。自覺疎漏處多。終是不能眞知實得。而搜擸揣度爲說。安得不乃爾邪。幸逐條辨破。庶於彼此交相滋益也。家兄書亦欲改卻一二句絶而未果云耳。

答崔立夫

前日所惠兄弟書。合幷通讀。思慮精深通透。無許多惹絆。足見玩心高明。不主先入之見。惟知有義理。不知有血氣。當此世道交喪之日。得此金玉之音。是則寸筳之撞。不能無助於洪鍾之響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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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崔氏門中

新年惠札。遠垂竆廬。拜領多感。謬託先代文字。仰認孝思。然乃不求之秉筆之人。而責之於病廢無聞之陳人。則正所謂心勤而事左者也。適此屛寓。魂魄俱遁。尤無以副盛意之萬一。此則士毅之所目見也。起拜控辭。而其意必欲久滯而俟之。則有所甚未安者。強加點綴以求敎。其不合用決矣。笑領而原恕之如何。別紙示諭。錄呈陋見。伏惟尊照。

  別紙

示諭謹悉至意。顧此蒙陋。何足與聞於禮義精微之間哉。旣辱俯詢。不可不仰塵蒭見。夫親盡而祧。長房又盡則埋于墓所。禮之正也。而嶺中士夫家往往以祖先垂裕之澤。不忍遽埋。或不遷于廟。或別祠以祭。遠倣古者始基之祖。意則厚矣。而禮則踰矣。若尊家縣令公裕後啓文之澤。百世難忘。則僉孝思之不忍於遽埋者。固亦宜然。然此與今日通行之禮。有些不同。旣已祧出則已毁其宗矣。長房又盡則更無主其祀矣。於此又欲依前行事。豈非甚難處乎。禮意嚴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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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撰不得。實未知所以仰對也。幸望更詢于知禮之家。而審處之千萬。

答柳叔文(道源)叔遠(長源○辛丑)

頃蒙儼臨。得接數日和煦之儀。私心所得。蓋勝讀十年書矣。歸旆適値風寒之劇。行李之艱。還定後起居之節。欲以一書仰候。意非不切。而頹懶不振。便中伏承先施惠書。三復媿汗。靡所措躳。仍審春雨支離。棣案講道。日有所樂。仰賀區區。光靖一向滚汨。無足奉聞於畏友之前。家兄病疏。未知登徹與否及 處分之如何。日夕憂惕耳。自顧淺劣。與在交遊之末。不賜斥外。而時惠警責。則其爲感多矣。而面話書諭。每有推借過當之語。私分媿恐。已不可言。而或恐有傍觀失言之誚於執事。幸望除去此等閒言語。有疑相講。有過相規。收得桑楡之工。是爲區區之望。泗院之任。自揣筋力。已不可堪。而前日有故徑遞。今又以病控辭。實非私分之所安。欲趁享禮。一番趨謁計。因緣周旋於棣案之下。與聞資警之益。未必非大幸也。

答柳叔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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溽暑蒸人。涔涔度日。忽承惠音。灑然若一陣淸風入懷袖中也。伏審熇赩。聯牀德履一向珍重。光靖小小疾病來侵。無佳况。先集頃竊伏讀之。有以知聖訓有德有言之不我欺。而爲範於後學也大矣。奚但子孫巾衍之寶哉。老兄誠孝之至。收拾淨寫。示我周行。而前後書敎。猥承考校之託。則殆未免乎失言矣。然契誼之重。不欲自外。略考丁乙。以塞長者之命。照勘如何。霽翁父子文字。伏聞聯牀對勘。已至繕寫之境。足以慰幽寃於泉中矣。早晩命送。使之寓目。則又幸之大也。

 家兄今番陳九條疏。只是勉補君德。然猶不能無惕息之私耳。竹杖蒙此惠寄。何不留之爲君子之手玩。而投之枯槁之野人。自竹君言之。可謂不遇。自光靖言之。敢不益勵志節。毋負歲寒之期邪。書面稱謂。一時劇談。豈煩長者之筆頭哉。後幸刊去之也。

答柳叔文叔遠

伏蒙聯翩來臨。自疾病至初終。極致憂傷惻怛之情。平日所望。正自不孤。雖僉執事與人有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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卒之誠意。然此心感泣當如何。反旆之日。風雪泥濘。行李艱關可想。尤爲之遡仰。忽又承手敎。辭意勤摯。奉讀感歎。不知攸謝也。江浦老兄喪事。又是千萬意外。不知今年是何戹運。死了多少好人。令人心緖苶然益無生意。伏惟親懿尤篤。何以堪處。光靖喪威以來。忽忽摧折無餘。乃蒙假借慰勉之辭。是執事忠誠過人。或失其稱停處。所望惟在於時惠德音。補其不逮。俾不至大爲門戶之羞。則其爲賜也大矣。

  別紙

深荷不遺。有此俯詢。足見好問察邇之盛意也。顧此喪威悲悴。神精耗奪。其何能與論於儒林事邪。然執事旣以私問。光靖不得不以私對也。今之議者固多端。然當準之古典。求之義理。以爲取舍從違之決。固不可一聞人言。遽失其所守也。史傳鶴老當時已成草本。藏在巾衍。今刊鶴爺續集而可遺之邪。旣不可遺則名以史傳。恐無所嫌。朱子語類。戊申六月在玉山。邂逅洪景盧內翰。借得所修國史中有濂溪傳太極圖首句。增自爲二字。謂當請而改之。昔蘇子容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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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辨謗。請刊國史所記草頭木脚之語。神祖猶俯從之云云。使國史所載而人不敢錄。則朱子豈可借觀。其中有害義理處則必欲請而改之。又許蘇子容之所爲。而援以爲例邪。此等事求之於義理。準之於聖賢已往之蹟。似無小嫌。以此之故。欲改諱爲某。似涉曲意周遮。如何如何。蓋在草本。故不敢直書而書某。今刊得正本。而一依草本而書之乎。然此固光靖之愚見。固不敢有隱於座下耳。

答柳叔文

伏承惠問。仍審寒令起居毖重。仰慰不淺。遺文字尙無了期。前頭校讎成就。全仗老兄昆季。今聞季兄患報。令人憮然失圖。然根本完厚。療治得宜。非久當復常矣。垂及昏禮。此見臨事善思。必欲裁度乎義理。甚善甚盛。而謬及固陋空空之人。則未免失問矣。來諭商度已極詳審。孔子論親迎之禮。及於齊衰大功。而不及於小功緦。註曰小功緦服輕。不廢昏禮云云。則以此爲據。似無不可行之理。出就稍間之地。尤似便穩。未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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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柳叔文叔遠(癸卯)

今年潦暑。尤難抵敵。鬱鬱無佳意緖。有時引領高風以自慰瀉。顧頹懶不振。一書道懷。亦難如意。每庸歉歎。卽承抵哀姪書。仍審秋凉。燕處棣履味道增重。仰慰十分。光靖病與年深。不知不覺輥到此處。雖欲自力於日用。而無柰何矣。還顧平生。撫躳慚歎而已。遺集幸蒙執事昆季精賜讎校。可以無憾。何幸何幸。然其間多有以光靖愚淺之見。妄加刊削者。恐有妨於正知見。深自媿懼。墓砌崩頹。雖不大段。而每經暴雨。輒有此患。故今番則必欲煞用氣力。作砌外補砌。以防意外之患。未知前頭果如何也。哀姪以今明間當竢事來到。渠欲作一番會合之計。此意亦鄭重也。伏想眷憐之厚。不憚聯騎枉顧之勞矣。此計倘遂。可得從容穩敍邪。光靖於病中略修一書。聊備自鑑。久欲仰質於高明而未敢。玆以仰呈。幸賜斤敎。如其無益則不如毁之。幸以一言正其是非。至望至望。

答柳叔文(甲辰)

頃以一書略道鄙懷。祈蒙原恕。而尙留滯未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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矣。意外令從孫上舍君遠尋於竆山僑寓之中。傾倒之餘。仍伏承手書。三復敬玩。不但心開眼明而已。備審向熱。閒中道履。一味崇深。光靖憒憒度日。村沴圍逼。暫爲出避計。當暑峽屋。苦狀可言。先集文字。豈微分之任。而初旣不獲辭免。故不敢隱其淺陋。冒昧呈似。以備一覽之餘。置之箱篋之資而已。來書推借過重。令人悚汗。數三指摘處。皆是的當。敢不塗竄。以承尊命。然上下字句移換之際。亦非卒乍可辦。稍俟日後以聽可否之命耳。

答柳叔文

困暑餘憊。秋晩未蘇。杜門涔涔。形凋神脫。忽蒙遠寄手書。存問死生之外。情致藹然。信乎仁人之言也。仍伏審閒居味道。日有超益。棣史雖有分張之苦。然隔溪來往。會多別少。顧此死生契闊。有懷無可吐。有疑無可講。默默癡坐。夜以繼日者。正霄漢上人也。今暑經過。比前倍艱。眼暗鼻滯。食飮全減。作一尸居之餘氣。而 朝廷恩數。前後重疊。此豈微分之所當得哉。頃以病狀。呈于該曹。然一味惶蹙而已。長者之惠然肯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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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與人爲善之意也。而區區鄙意。深恨年紀未至甚耗。德望足以矜式者。乃反不論。而猥及於病廢無用之一凡夫。此豈擧措之得其宜者邪。反復來書。不廢討究之工。尙有向進之志。古人所謂老當益壯。於今見之矣。何幸何幸。退陶集疑義。年前頗欲講究。雖得其一二。而所未解者尙多。今老矣。無復有意於此等事。來諭之及。不覺寒心耳。略以所管窺者。別紙錄呈。

  別紙

過吉先生閭。 學甫云在宜寧往來路。 此一節似不必如此推尋。數百載之下。何以的知其爲某時來往。縱使窺測得近似。何關於大體乎。大抵編書有大體。整頓得綱領是當。此等處正不必屑屑也。

武夷志。 作者考寒岡武夷志跋。

懼齋。 元陳普尙德。(尙德疑字)號懼齋。福寧州寧德人。隱居敎授。劉槩武夷櫂歌跋云居遊武夷。常誦櫂歌。近獲承敎於懼齋陳先生云云。大德甲辰仲春。武夷劉槩謹跋。

初來魯卿慰此心。 唐職方郞中侍御史范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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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於陜西。使院內種竹。作叢竹歌。岑參作詩和之曰。世人見竹不解愛。知君種竹府庭內。此君託根幸得所。種來幾時聞已大。

同牀不識寧非貴。 老子曰知我者希則我貴。擧世相訾亦有傳。 特立獨行。受人訾議者。古今不少。如先生集中李資玄之類。

一淸何止史堪書。 疑指聾巖淸白而言。更考本行狀次包孝肅公事。似太深。

浮遊造宿旬。 屈子遠遊賦。造旬始而觀淸都。註旬始星名。宿星宿之宿。

有技覆國售。 以下句有寶戕身獻觀之。小人技能。覆國而後見售也。如何如何。

針心無寸鐵。 針心。見下康節詩。寸鐵。宗杲語。我有寸鐵能殺人。語多未盡。載在語類。坡詩白戰不許持寸鐵。盧仝月蝕詩。臣有一寸鐵。

十分針法從康節。 康節傷心吟。不知何鐵打成針。一打成針只刺心。料得人心不過寸。刺時須刺十分深。

不知百歲通泉後。 唐代公郭元振作尉通泉。薛稷(少保)又嘗會於通泉。杜工部觀薛公書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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篇末曰。此行疊壯觀。郭薛俱才賢。不知千載後。誰復來通泉。朱子與諸賢酬唱於武夷。有百歲誰復來通泉之句。傳景仁終日誦此句。(見大全詩集)

滿林淸吹自團欒。 家語夫子在淇園。聞蕭瑟團欒之聲。

四兵耘草。 語類先生讀書屛山書堂。一日與諸生同行登臺。見草盛。命數兵耘草。分作四段。令各耘一角。有一兵逐根拔去。耘得不甚多。其他所耘處。一齊畢了。先生見耘未了者。問諸生曰諸公看箇耘子那箇快。諸生言諸兵皆快。獨指此一人以爲鈍。曰不然。某看來此卒獨快。因細看諸兵所耘處。草皆去不盡。悉復呼來再耘。先生復曰那一兵雖不甚快。看他仔細逐根去令盡。雖一時之難。却只是一番工夫便了。這幾箇從頭再用工夫。只緣其初欲速苟簡。致得費力如此。便是學者讀書之法。(似在訓門人卷)

杜老懲詩更詠詩。 杜江上値水詩。爲人性癖耽佳句。語不驚人死不休。老去詩篇渾漫興。春來花鳥莫深愁。詩評以此爲懲詩。而更詠詩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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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更考。

滔滔陸海湖。 指陸象山。朱書其說頗行於江湖間。損賢者之志。益愚者之過。歎禪陸懷襄於天下之意。

天柱依然瞰逝川。 天柱在第一曲。或是幔亭之別名。 武夷有二天柱峯。此指在一曲者。高五千餘仞。峯之南可梯而上。魏王子騫於此得道云。幔亭峯。卽武夷君建幔亭設綵屋會鄕人處。

晦菴詩句爲君吟。 朱詩次林擇之詩。妙處自應從我得。躳行肯使歎吾猶。

盧伊齊書蛇至匿迹。 疑是用劉元城事。而無匿迹之語。然此外無他所考處。

李仲久書陰陽餘空。 子月至巳月。陰陽餘空各六。午月至亥月。陰陽餘空各六。見徐花潭皇極經世解。

南時甫書天之穿之。 莊子外物篇。天之穿之。日夜無降。註天理之在人心。日夜發見其孔竅。發見處何嘗止息。顧人則塞其竇。

黃仲擧白鹿洞規解。 朴松堂白鹿洞規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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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雖有善思。動不當之時而不克去。猶寶鑑點南金也。金雖貴物。鑑則蔽而不照。安得全明乎。况蒙塵之鑑乎。

李剛而書橫渠呂不韋春秋絶句。 秦市金懸魯史修。措辭當日兩難求。書傳果在西遷後。鉗口諸儒未必休。

德陰道陽。 朱子大全萬正淳問通書愼獨章。動而正曰道。用而和曰德。匪仁匪義匪禮匪智匪信。悉邪也。以太極圖配之。五常配五行。則道德配陰陽。德陰而道陽也。答曰亦有此理。

鄭子中書李氏希濂。非勉齋之說。 見性理大全五行卷。

莊子所見。高於康節。 見語類論康節卷。

和靖迎觀音事。 見伊洛淵源錄。

蓮花老。 陸放翁夢見故人曰我爲蓮花博士。鏡湖新置官也。月給千壺。今將自代。君不可辭云云。

宋沈煥。 陸氏門人。閒居雖病不廢書卷。人品甚高。不苟自恕。嘗曰晝觀諸妻子。夜卜諸夢寐。兩者無媿。始可言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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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子習。 明儒李逢吉著。中書舍人鮑鱗以爲深得程子敎人。未見意趣。必不樂學。別欲作詩。略言敎童子灑埽應對事長之節。令朝夕歌之。似當有助之遺意。而足爲小學之基本云云。永樂二年。安城周子冶序。我 朝隆慶壬申。潭陽府使金偉鋟梓。跋其後。

蘇齋與一齋人心道心吟。 元來道與器非隣。可認人心是外塵。須就道心爲大本。用時還見道乘人。

月落萬川。處處皆圓。 陳幾叟語。見陳北溪性理字義。

與南義仲心事一何長之句。 先生次韻南義仲陶山雜興詩末句云。圖書滿四壁。心事一何長。

 所未考者尙多。容俟他日或有所見。當奉告也。然古事出處。惟是第二義。義理剖判發明。最可著眼力處。未知其果如何也。

答柳叔文叔遠(乙巳)

久聞僉兄齊到院中。留連累日。校讎殫誠。固以此等事。有望於執事。於今儘不虛矣。料外一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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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落塵案。披豁十分。仍審秋闌齋居。韻致淸勝。尤庸慰賀。光靖困暑餘憊。入秋猶苦。精神厭厭若泉下人。以此末由廁跡羣彥之後。與聞議論之末。兒姪輩或病或故。迄未進參。未論他人言議。自家道理俱闕。何歎如之。早晩當使之進去耳。所示數條。顧此精神。未得剖判。兼兩件。皆往彼中。何能遙度得如何。惟在僉兄消詳而去取之。但不主一門條。未知用家傳本語否。此則恐或存之無妨邪。末由也已條。不記新說之如何。若舊說簡潔。從之似好。惟在裁擇中耳。

答柳叔文

八月二十六日書。承領已多時矣。邇來寢益多事。應酬之節。多非本分所堪。自知其顚倒可笑也。以此來牘不能趁時奉復。恒庸自咎。頃聞新占一谷。經營排置。足見年彌高而氣彌壯力彌健也。刊補聞已畢役。而未得寓目。養直兄以渠所藏本見示。略略披閱。全然訛誤處甚多。而聞已納於官家。又印六七本。爲上京之地。傳聞未的其眞僞。然未校勘而先流布。無序跋而輕出世。此於事體。殊未妥當。座下居在近地。若有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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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何不一言禁之邪。溪集疑義。高明之疑愈出。而管窺之見有限。令人愧窘。不能承命。悚仄悚仄。

與柳叔文(戊申)

涒灘重回。 天監再紆。先大夫令監特蒙 天襃。寵以 貤贈之典。神人慶幸。當復如何。然豈徒爲尊門一家之慶。安東臣庶。俱被如天之 恩渥矣。酉谷權江左丈亦膺 寵錫之命。此則又出於世人噂𠴲之餘。足快幽明之憾矣。光靖聞喜以來。踴躍不寐。亟欲扶拽寸進。獲廁賓客之後。目覩 宣論之盛儀。而筋骸已衰。不與心謀。殆與病俱呻而已。謹遣子姪。替伸微忱。惟伏祝大禮利成。起居增重。

答柳叔文(己酉七月十八日)

令咸上舍見訪於涔奄中。未暇出他語。先問尊候動止。蓋垂死一念。猶在故人上。但無計尺書吐懷。卽伏承先施存問病狀。感媿之至。謹審日間。尊體亦有患泄之苦。雖未必委頓如光靖。而猶有不瑕之慮也。光靖年至病極。行將聽天俟命矣。然不得復與故人一握。此爲悢悢耳。適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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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中家姪作千里遠別。其間情懷。老兄當默諒之矣。倦甚不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