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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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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李學甫(宗洙○戊午)

日昨有書適出忙中。不能悉區區。便回乃復惠以長牋。辭意勤摯。三復以還。有以見秀才文彩之麗。志尙之遠。非尋常俗子而止也。若得明師良友者而周旋於寂寞之中。則他日所就。豈可量哉。卽今見讀何書。自覺得進效如何。區區戀仰。非虛語也。光靖前患阿堵。一樣作苦。其於書籍工夫。疎漏可想。若是而可以有望於分寸之進哉。

與李學甫(壬寅)

日前因友人得崔訒齋草鶴爺言行錄手本。其下有林羅訟結尾及緘答。而其下訒齋公手書此訟世或以先生誤決。故付于卷末云云。此訟是先生當日煞用精力處。泯沒無傳。非徒可惜。世間人口。亦多有是非。誠有如訒齋公所慮者。則今此續集重刊之日。恐不可不採入。幸與天用商議。又廣採士友間議論如何。此無金溪便。故通于左右耳。

與李學甫

敍述一通。鍛鍊得益精熟。非徒文字之可尙。其形容眞切處。他人決做不到此。此豈可以掇拾言語之間而得之哉。讀之未終。涕淚淫淫也。第於其中。間有文句之齟齬者。逐處付標。以聽財擇。大抵他人已成文字。以他人意思揷入其間。易致生梗。細入商量。可改可存。只從文順義得而已。勿徒以虛受爲可貴也。鄙意之必欲十分磨礱。非徒效切偲之義於直諒之地。此意想諒恕之矣。

答李學甫(甲辰)

頃日虛便。難得不醉可信之人。咨且之際。適逢仁里人。草草報書。追後思之。字畫麤胡。語意粗率。甚自不滿意。意謂必得譴呵於仁恕之君子矣。朝來塊坐無聊。忽得金玉之音。辭旨原款。不惟不加之譴責。反賜之虛襟聽納。若以其言爲可採施者。此君子好察邇言之盛心也。年來喪失所依。踽凉於世。深恐此箇端緖。無人接續。而所期以久遠者。在於左右一人。故私心期望者。實不淺淺。而臨紙自不覺發於衷曲耳。仍審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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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靜養有相。日有玩心之樂。何慰如之。光靖宿病尙未解脫。眼不辨細字。精不儲所習。只自憐歎而已。刊補疑義。非得座下勤懇篤實。不得不措底心力。決難到得完粹之地。前示已至精。三復歎仰。又此承示。益感至意。但精神渺茫。未易梳刮。其大段數條。爲先報去。餘當並俟後便耳。頃榮川金友家疑禮。想已聞知之矣。倉卒無文字可据。隨臆以對。如有故事可据者。後便錄示。並示意中思量。至望至望。

答李學甫

相對時似乎無可說。別來有無限合商量事。此昔人所歎。而今日身當之。賴有書尺來往。足以代面。每得來書。意寄深遠。雖病伏昏昏中。未嘗不心開目明而忘沈痾也。但近日眼疾作苦。艱於作字。又有遠近知舊誤託文字。自量精力日耗。不欲全虛其意。偸隙料理。卒卒無須臾之間。以此之故。來書承領多日。而未卽修謝。甚非交相刮磨之道也。仍審日間閒居燕養。日有佳趣。用心如此。何患不日進乎高明也。前日所以奉慮者。或恐困於所長。有妨於大體悠遠氣象。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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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覺漸漸釋去。此道理進之效。何幸何幸。但遣辭之際。甚有委曲假借之者。非所以施於久要之間也。後幸斟酌之也。書中深恨往時未得盡情吐露。以袪平生之疑。此固可恨。然事變無竆。故義理亦無竆。雖使平日說盡萬事。今日豈無未了之恨邪。惟當益明吾知。益進吾學。則其所未言者。源源自見於目前。始信已言者不爲多。而未言者不爲少也。夫學者固不可不以遠大自期。然又不可先立一箇標準。而切切計較於日用之間。無論讀書與應事。隨處講究。隨事體認。隨時操存。隨處收拾。則眼前無非是理。觸處無非是道。雖等閒無緊要處。不可容易放過。理會得徹。則知處不期明而自明。行處不期熟而自熟。而所謂高深遠大者。亦卽此而在。正非一朝一夕。朝耕而暮穫耳。書末誨諭。三復感佩。但前日固有所依靠。至於今日則昏耄及之。雖欲強辨而不可得矣。然此亦正坐自家見處未甚分明。行處未甚端的故耳。非徒拙於辨論而然也。以故一張書疏。亦復懶廢。親舊書問。積堆成帙。古人固不說。家兄晩年。亦不至此。每仰愧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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歎而不能已也。餘在別紙。幸俯諒而回示其可否。

  別紙

 退溪文集心統性情圖智居北後。禮居南前。以禮是發用。智是斂藏之物。(舊圖禮居北後。智居南前。)竊疑朱子云仁智交際之間。乃萬化之機軸。正謂性情之交也。禮固有發用處。然方在性中。只是恭敬之理。與仁義之德一般。未可謂發用之物。萬化機軸。居發用之幾。似不爲未可。恐不可以禮之屬火而居南前也。

禮居後智居前。亦是一義。智居後禮居前。亦是一義。李先生所謂圖當竪起看。不以南北前後看。以看者有賓主向背之殊耳。正不必屑屑於其間也。但當隨他地頭。認出仁義禮智之情狀意思。見於日用事爲之間之爲實得力也。

 二程遺書。孔子旣知桓魋不能害己。又却微服過宋。舜旣見象之將殺己。而又象憂亦憂。象喜亦喜。國祚長短。自有命數。人君何用汲汲求治。禹稷救飢溺者。過門不入。非不知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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溺者自有命。又却救之如此其急。數者之事。何故如此。須思量到道並行而不相悖可也。本注今且說聖人非不知命。人事不得不盡。此說未是。 竊謂天下之事。莫不有命。莫不有義。聖人以義處命。義卽人事也。然則聖人知其如彼。而又未嘗不如此者。乃並行而不悖處也。然則所謂聖人非不知命。而於人事不得不盡者。何爲未是乎。

此須看理到灑然處。躳行到懇惻處。方可以窺測其萬一。聖人之心。與天地之至誠無息是一般。非不知命。人事不得不盡者。是賢者畏天之事。非聖人樂天之事。故程子云未是。

 語類朱子曰天下固當憂。聖人不應只管憂。如樂在其中。亦自有樂時。然則擊磬之時。其心憂乎樂乎。或對曰雖憂而未嘗無樂。又有曰憂世之心。偶然見於擊磬之時。先生皆不然之曰。此是一箇大題目。須細思之。 竊謂聖人之心。虛明和豫。未有一事在。而視天下爲一家。自未嘗忘也。所謂樂中有憂也。方其轍環於衛。未能忘天下之心。發於磬聲。謂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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磬之時。其心憂亦可也。但虛明和豫底依然也。但樂字自有用處。似不可謂樂在其中也。先生所云一箇大題目者何義也。

此條同上。熟玩西銘乾坤父母民胞物與同體氣象。纔一不相貫。便非樂天包含徧覆渾全底意思。蓋超乎憂樂之外。而實未嘗無憂樂也。此荷蕢者之超乎子產平仲之上者也。

 今有親迎而未歸之女。聞夫所後祖姑及姑之喪。夫家有時患。未卽成服。將奔赴於成服時。此婦奔哭之儀如何。本生舅姑與所後家族疎。不容同爲哭。見於殯內。直待成服而後見之。則此與初終未成服之時。事勢有不同。如何而可乎。祖姑之喪過三日而有姑之喪。以服祖周之禮證之。婦亦恐不可承祖姑之重。而亦依承重孫代服之例。推而行之否。豐基南氏家遭此變喪。敢私質之。

初喪時。夫家與新婦。俱未成服。旣失之於前。又必待婦歸而俱成服。又失之於後。更何可綿蕝於其間乎。然旣未成服。則當用初喪之儀。未成服之前。是袒括之日。則本生舅姑雖重。恐難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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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且待成服後相見似穩。未知如何。新婦之服祖姑之喪。恐亦當以姑在之例而行之。鄙見如此。惟在盛量博考而處之如何。

右等節目頗深奧。非區區淺見所可摸索。而旣辱垂問。不敢孤厚意。隨語報去。然必多有害理處。幸回示砭藥也。

答李學甫

朝來一札。正副思想。披慰十分。光靖憒憒度日。無分寸進步之勢柰何。南內一段。考之宋史。高宗禪位居德壽宮。孝宗禪位居重華宮。(德壽改名重華。)皇太后徙居慈福宮。紹煕二年。后驕恣。壽皇聞帝疾亟。往南內視之。且責后。后怨。五年壽皇崩。趙汝愚請帝詣重華宮成禮。帝許之。至日昃不出。宰相乃率百官詣重華宮發喪。將成服。留正與汝愚議。請壽聖太后垂簾。暫主喪事。太后不許。正等附奏云臣等連日造南內。請對不獲云云。據此數條。南內之非上皇退居之宮明矣。此外亦有一兩條。而便忙未暇。當竢後或面對可陳。今當據文字可信者而言。豈可以意揣度於前代事蹟之間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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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李學甫

頃日南內一條。更考宋史。蓋南內是皇帝所居之宮。舊注固未安。而今所改則又因其誤而添所無。尤爲惶恐。今當盡刪前日所添。只書皇帝所居之宮六字爲望。此中冊爲人所請往他處。一日仍存。心所未安。蓋吾輩今日添刪。已非十分道理。而所添刪謬誤如此。則未論人言。自家心裏尤爲惶悚。速卽刊去至望。此後則更勿以刊添爲意。有所見則別箚錄以待後世。亦勿出與人看。姑爲留置可也。更有如此處否。痛加考覈至望。

答李學甫

杜門塊臥餘數十日。無他外念。時時懷想旋繞於後山几席之間也。意外珍緘遠寄。副以疑義。病中披閱。心開眼明。不覺沈痾之去體也。仍審此際。德履超謐。日有觀玩之工。慰此慕望多矣。光靖病勢雖不至委篤不省。而精神氣力。不能與之敵。涔涔不敢窺戶外者幾月矣。今則大體似減。然自量筋力。爭似十許年氣勢柰何。病中自思。平生爲學。非不欲究心。而到此地頭。決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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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進之理。何以見古人於地下。以是慚懼。無以自定耳。仍念左右志氣誠篤。何處得來。但恐於排比磨勘之處。用力有餘。而本源親切之地。尙欠多少分數也。未知如何。

與李學甫

刊補一善士友之意。非不勤至。而事有不可容易施手者。當徐徐商議圖之。正欲速不得也。東林權公事蹟。今始聞之。而文字寂寥。不成體段。益難於下手。前日亦頗有所聞而識之者否。亦並示及。

與李學甫(乙巳)

天氣漸熱。靜養學履對序冲裕。日用工夫。多在何處著力。光靖當此暑炎。昏憒特甚。些少工夫。無以接續。深自懼悶。刊補事百年未遑之擧。今始經營。而事多妨礙。欲用前日所寫本。則後來追入者。闕漏可惜。欲用改本則多所釐正。用力甚多。以此議論層生。難得會通。意謂尊父子逐日來往。參決衆疑。而至今許多日。尙寂跫音。未知有何事故而然也。日氣漸熱。書寫時急。而筆墨不來。諸般料畫。一向差池。恐結殺無期柰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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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院之會。何以爲之。其議論如何。深所欲聞也。金直甫之喪。方深愴慟。黃景初又不起疾。趣操雅潔。世豈復見邪。愴念無以爲懷也。頃日景晦兄伯氏委來。屬以遺文字勘校之役。已許之矣。不必刊約本語。以元書見寄爲望。左右受人付託。而不得及於前日無恙時。不能無歉於亡友矣。

與李學甫

卽聞虎院以城主之命。印刊補上奎章閣云。令人驚愕。此冊新刊。未經勘校。而遽納地主。已是率易。至於奎章閣則尤大段不可。蓋無序跋而輕出世。未校勘而先流布。豈不大可寒心哉。左右旣與其始終。幸爲之急通鄕廳。探知其事實。力爲主張。姑勿輕出。千萬千萬。此亦傳聞。然事頗端的。故如是告懇耳。

答李學甫

歲暮雪沍。意緖寥廓。昨者咸君與數三秀才。來尋寂寞之濱。要討一部書。此意甚盛。而非長者培養薰陶之力。何以及此。俛仰高風。爲之慨然。虛便承問。仍審閒居味道。日有佳趣。並以爲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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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靖今年特地衰惙。向來諸君之來。當數數相面。以盡底蘊。庶彼此有些所益。而精力疲懶。抵當不去。空喫了無限辛苦而歸。每念之爲之媿悚。諸秀才皆雅謹有步趣。若一向不懈。大有將來之望。此則賢者恐不得辭其責也。

答李學甫問目(丙午)

 孟子求放心章程朱說有三

求放心前後說。略有不同。然不必分作三層說。前夜方思得出爲得程子之意而合乎孟子本文之意矣。來諭以集註與程子說作二義看。尤所未曉。試以兩說比勘。節節相合。幸更詳之。

 湖南諸公書。未發之前不可尋覓。(止)此是日用本領工夫云云。論中和十分盡處。但用工於中和。未有著摸。中庸章句或問論中和處。必以存養省察對言。有下手處。

章句或問。是十分磨勘之書。書札是一時隨手寫去之文。淺深疎密。固有不同。然其曰莊敬涵養之工至。而未發則鏡明水止。其發也無不中節。其下繼以程子言敬之說。所以發明靜存動察之方。可謂至矣。恐不必專爲湖南學者察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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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倪而發也。如何如何。

 隨事省察。卽物推明。亦必以是爲本云云。無不中節。正指省察時節。則此一段全主知一邊而言。書及語類以省察作察識說者。非止一二。

無不中節以上。直論其理之如此。自上達下底工夫。至於以下則申言所以無不中節者之必用如是。卽下學而上達底工夫。蓋動處易差。故程子又曰善觀者。却於已發之際觀之。而朱子又如是云云。省察亦行上之知。何必專屬知而後爲快邪。

 語類蘇季明問靜坐時。伊川以祭祀前旒黈纊答之。據祭祀時。恭敬之心向於神明。此是已略發還未發。曰只是如此恭敬。未有喜怒哀樂。亦未有思。喚做已發不得。 竊謂前旒一段。特以明未發而有見聞之理。恐非以祭祀時爲未發也。蓋才思卽是已發。則心向在祭祀上。便是應接於祭祀。(恐不可言未有思。)謂之喚做已發不得。深所疑惑。

此一段尤精微。矇陋何所窺測。然嘗思之矣。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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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子思之言已發。特就喜怒哀樂而言。程子纔思卽是已發。亦就思慮謀爲而言。動箴所謂哲人知幾。誠之於思是也。如祭祀之時。湛然肅然。未有一事上心。則豈可謂之已發乎。所謂未發。又豈形如槁木心如死灰之謂乎。幸商量而反復之。

以上諸條。皆係精義。非淺陋所敢臆對。然旣辱垂問。不敢隱其孤陋。草草條答。付諸冊裏。雖有便人。而難於謄寫。闕然已經歲矣。媿仄媿仄。前書修道以仁。此亦考得語類。似指偏言之仁。而難之者便以此爲專言之仁。人之所見。苦不同如此。若非私意盡去。識見明徹。難與語也。未知高明之見以爲如何。

答李學甫

下學而上達底工夫。語誠有病。尊砭之是也。莊敬涵養。是未發時敬也。省察推明。以是爲本。是已發時敬也。故下引程子說四條以推明之。

答李學甫問目(丁未)

 修道以仁之仁。專言偏言。

所引太多反晦正義。修道以仁下卽下注脚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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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者人也云云。上下一仁字。豈可以異義看邪。蓋道是汎說事物上達道而言。欲修是道則須以慈詳惻怛之意而品節之。方見親切。故下文便言親親爲大。向言修道以仁之仁。恰作心字看。尤覺疎闊。

 前書莊敬涵養。是靜時敬也。省察推明。以是爲本。是動時敬也云云。竊謂此書平日莊敬涵養。(止)無不中節矣。則未發已發之工。皆在其中。如戒愼恐懼。常存敬畏之義。恐不可專以靜時敬而言也。隨事省察。卽物推明則正指道問學致知而言。以是爲本者。以明省察推明。必本於莊敬涵養也。今若以省察推明。爲動時之敬。則程子說後二條無下落處。

旣以莊敬涵養。兼未發已發。如戒愼恐懼之兼動靜則然矣。若對愼獨言。不害爲靜時工夫。今單言莊敬涵養則固兼未發已發。而對省察推明則不害爲靜時工夫。問學致知與省察推明。同其義也。程子下二條亦以此意看。未見無下落。

 大學序中大學字。幷如字讀。考井田類說。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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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鄕黨之間。皆有小大學。

大學之大。或讀如字。或讀泰者。以書與國學之異也。舊以是書。自是學中敎法。故並從泰音。朱子以爲大人之學而對小子之學。故改讀如字。豈可緣書名而並學名爲大(如字)乎。董氏策直作太字。音尤明矣。井田類說。須分別班志與何休說。始有下落。州縣之間。豈有大學。孟子設爲庠序學校注曰。庠校序鄕學也。學國學也。分別明矣。更思之。

大學或問治國章。論恕一以及人爲主。舊常以爲下章愛人之事。近忽疑之。似指范公恕人之事。以此意讀之。上下文勢方活絡。無礙於毫釐之異。深察明辨等語方穩。幸仔細檢看。却以回敎。

答李學甫家禮輯遺疑義

 不杖朞附註。楊氏曰爲人後者。爲其父母報。何以不書也。蓋此條在男爲人後者爲其私親皆降一等中。故不見於此。輯覽本生父母爲其子之爲人後者降服大功。而五服圖爲之不杖朞。不合於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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輯覽說不可曉。儀禮經文曰爲人後者爲其父母報。疏曰云報者十有二。無降殺之義。感恩者皆稱報云云。則誰敢輕議此大典而降殺之乎。蓋出後子於所後父母服三年。則於本生父母只齊衰不杖朞者。嫌於二統也。本生父母則不杖朞報無嫌也。况又如來示所云又下於兄弟之子。豈理乎。正如女子子適人降父母朞者。嫌二統也。於祖父母則依本服齊衰不杖朞者。無嫌故也。其又可以女適人降一等之文。而又降祖父母爲大功乎。本注楊氏說。已自分曉。

 

謫中奉廟

謫居獨子無兄弟。奉廟以行。出於萬不獲已。豈敢自齒於平人之義哉。恐於此不當論可不可也。此等條刪去。恐無害邪。

 喪中神主失火改造。祧主改題。

寒岡云追造代盡之神主。恐未合禮云者。十分精當。此外恐不容他議也。如何如何。

 追造神主

貧家或未立主於葬時。以魂帛返家。行奠已久。則只當設位於平日祭祀之處而題主。豈可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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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之於體魄所藏之處乎。來喩恐得之。

 班祔祔于祖父則嫂叔同龕之疑

此等事。古今異儀。今人家龕室狹小。豈能容三四祔位。况又有嫂叔同龕之嫌。不得不隨便區處。如別室藏主之說是也。

 昏禮婦見於諸尊長注。同居有尊於舅姑者則舅姑以婦見於其室。如見舅姑之禮。還拜諸尊長于兩序。如冠禮無贄。按禮無辭不相接也。無禮不相見也。欲民之無相瀆也。婦見尊於舅姑。如見舅姑之禮。還拜諸尊長于兩序。始言無贄。則知以前皆有贄也。曹芝山以爲有贄。尹明齋亦謂有贄。朴南溪曰昏禮以父母當之。如醮見饋享等禮。何嘗上關於祖父邪。所謂如見舅姑者。恐只是前後四拜之節而已。明齋又謂本生之親。與伯叔父母稱號喪服無異。何獨於此而有別邪。

家禮不言無贄。則朴說恐不可從也。程子濮議雖當專意於正統。豈得盡絶於私恩。喪服稱號。敻然與諸伯叔父母不同云。而尹說無異何別者。恐亦不可從也。所謂書多看不辦者。此類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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謂也。

 出繼子之婦。未新行。遭本生舅姑之喪。

先謁所後舅姑後。就本生舅姑殯次哭拜。旋向喪人相弔。恐爲得之。

 飯含

尹明齋曰飯含。人子不忍虛其口之義。夫雖主喪。子當爲之云云。似是緣情而立說。然得無輕改典章之嫌乎。若旅中治喪。凡百難以一一準禮。若可爲之則不可闕此一大節。正如來示所云也。

 

襲用掩。古制也。幅巾如今暖帽云。則似非今之所謂幅巾也。程子冠。其制亦未的確。寧考古掩之制而用之。

掩之制。見於儀禮。而男女皆用之。然家禮以幅巾代掩。而幅巾之制。未得其詳。故退溪先生以爲似僧巾而不用。生旣不用。死而用之。尤未安。旣不用幅巾。掩亦自朱子時已廢。今難猝復。故不得已而用程冠。以從溪訓。其制雖未的確。大要亦近之。莫無不可否。但不使至於嵬磊難安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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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外姑有服無服

退溪先生以呂子約引子思爲伋也妻者是爲白也母之語。以明外繼祖母繼外姑之不可無服者。可謂至明白而義甚厚。不容有他議也。

 爲人後者之女子子適人。爲本生祖父母。葛翁答問曰揆以禮意。似當再降云云。而女子子適人不降祖父母。是經禮父出後。故與在家兄弟並降一等。且從適人不降之禮。只降一等。似合情禮。

此等精義。非淺陋所及。且有先輩之論。尤難議爲。然來諭斟酌情禮。甚合鄙見。未知知禮者更以爲如何也。

 祔葬告先塋。異於祀后土。似主人自告。

寒岡說主人哀遑。使子弟代告云云。而未及檢看。

 返魂辭墓

家禮之所未言。然所謂人情不得不然者。亦在所商量。

 遷墓離先塋朝墓

神道異於生人。禮所未言者。行之亦難。啓墓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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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當先告以移窆之由矣。

 喪中改葬服色。退溪先生以爲代墨衰之制。素服行之。喪冠絞帶。不可入廟。令子弟出主。以右服奠告。又子弟反主。黃龍岡謂當以黃草笠布網巾生布直領布小帶行之。問解謂主人當自告。不可代行。凶服入廟。祔祭可見。 竊謂祔祭是以是喪有事於廟內。服其服而無嫌。至於改葬。自是不關所服之喪服。而喪服入廟。果似未安。將葬告廟。又無出主之禮。以主人不入廟。而奉出神主。亦似未安。只依龍岡說。似免兩妨。

來示恐或得之。

 母喪中遷合父虞祭。先行父虞於墓所。返哭而行母虞。父虞在題主前邪。題主後行虞而反哭邪。金愼齋以爲行虞後題主卽反哭。

似當題。主後行虞。

 喪中改葬服制。退溪答金伯榮父喪未葬改葬母之問。以爲仍服斬衰而無復改緦之節。若母喪時改葬父則愚伏曰改葬之緦。蓋爲親見屍柩。不可無服。故制五服中最輕者。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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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易服之節。皆以重者爲主。父母之喪偕。其葬服斬衰。據此則齊衰服改葬前喪。恐不當必以最輕之服易之。又齊斬各有所爲。當各服其服。而猶以斬衰爲重。不敢服齊衰於葬母之際。今大喪已葬。雖與未葬時有間。然脫而服緦。畢竟未安。金沙溪曰斬衰葬後齊衰未葬。改葬時各服其服云。

退溪,愚伏兩說。說得已極精當。不容有他議也。

 以尊祭卑。兄祭弟。

寒岡說當不拜云者是也。

 

並有父母喪。先葬母不虞祔。待後事者。小記也。並喪先葬母者。當用此禮。而或父祖父或妻有同時之喪。先葬者重喪乎。則似當虞祭。而若輕喪先葬。則先行虞祭。有違於待後事之禮。然不虞祔之文。蓋亦指時日相近。可卽葬而行虞耳。若延引月日。久不擧安神之祭。亦甚未安。密翁答父母喪葬前行虞之問。返魂之夕。略設殷奠。一獻無祝。而龍岡則謂素饌從略行三虞云。問解續虞祭急於安神。而昆弟之喪。同宮未葬。似不可祭。舊聞雖同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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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喪。三虞退行於後喪葬後。則無以安飄蕩之神。可略澡洗行虞。而卒哭則退行於葬後。

來諭舊聞。斟酌得似穩。

 祔小記妾無妾祖姑。易牲而祔於女君可也。註女君。適祖姑也。易牲而祔則凡妾下女君一等。疏當易妾之牲。用女君之牲。下女君一等者。女君少牢。妾則特牲。女君特牲。妾則特豚也。小記又云士祔大夫則易牲。疏祖爲大夫。孫爲士。祔祖則士牲卑。許進用大夫之牲云云。所謂女君少牢。妾則特牲云者。釋下女君一等之義。非易牲之義也。蓋妾祔女君則不敢以妾之牲祭尊者。故以女君之牲祭之。然則記注方氏曰妾祔之嫌於隆。故易牲以祭。以示其殺云。恐非本義。

來示看得甚精。

 父母偕喪。當各設虞卒。不可並行。而祔祭則若一日內各行於所祔者。有數瀆之嫌。無寧先行考位祔祭。次日行妣位祔祭邪。尹明齋以爲同堂合祔。而神主對設。如祔位之相向。似便於事而亦無所礙。如此則新主考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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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並享。恐非禮意。且祖考妣並告一祝。則於禮無。初各告則繁縟。無乃未安邪。朱子答郭子從父母之喪。同葬同奠何害焉。其所先後者如何之問曰。此雖未詳其意。然其法具在。不可以己意輒增損也。此是守經之意。虞祭旣不可同祭。則祔祭並設似未安。

一日內再行祔祭。旣爲數瀆。則今日明日。又非數瀆乎。此等處似不可不通變。若並祭則當並告一祝。而古人之所未言。何敢質言。

 父在母喪。有正月遭喪十二月始葬。十一月之練已過矣。行練於正月。而初忌適當是月。仍用是日。未知如何。正月行練則次月當行祥事。而適値閏月。鄭氏曰以月數者計閏云。則用次月之禮者。實是計閏。金愼齋曰初忌大祥之日也。正月擇吉行練。初忌行大祥。如何一月內行兩祥。以爲苟簡則擇吉行練於正月。而初忌則只行祭。二月行大祥。間月行禫。與他無異。或云祥雖追。禫則行於當禫之月。按正月追行練祭。大祥當用次月之制。下云二月行大祥。似不照應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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愼齋之意。蓋不欲計閏。故云二月邪。禫則行於當禫之月似得之。

 大祥將祭而適子亡。適孫主祭。待適子葬後行祥祭矣。兄弟除服之節。金沙溪問答曰喪中不可行禫。則諸父豈可以適孫之故而不脫服也。設位哭除恐當。又曾子問大夫士有君服於身。不敢私服註說云云。

依沙溪行之恐得之。曾子問註說。崔相錫鼎箚子極言註說之非。大槩以爲孔子初答之言。曾子疑若終無除脫之事。故孔子復答之。蓋君喪之初。雖不得備禮除衰。而自除當除之日。此先王制禮。而有過時不擧之禮也。君服除後行殷祭。殷祭者時祭也。而孔疏看二祥云云。其說甚多。不能盡記。然註說恐不可據以爲信。

 母在爲妻不禫。 賀瑒賀循陳氏之說。互相抵捂。

二賀之說各不同。陳註與賀循之論同。蓋賀瑒則不分宗嫡。父在則不杖不禫。父歿母在則杖且禫矣。賀循及陳氏則以宗子爲百世不遷之宗子。而適子爲父之適妻所生之長子。百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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遷之宗子尊。故母不得厭。而爲其妻杖且禫矣。其餘適子非百世不遷之宗子。則爲母所厭。而爲妻杖而不禫矣。

 母妻同忌。 明齋答祖孫同忌並祭之問。以爲同行各祝云云。

尹說似長。

 忌祭將行有喪。寒岡說大功廢祭。在人情卽不堪未安。則主祭一人執事兩三人。祭於別所。栗谷要訣五服未成服前。雖忌祭亦不可行。問解從要訣之論。

且依寒岡說曲盡情理。來諭一獻無祝。恐爲允當如何。

 周子言寡欲以至於無。語類曰蓋恐人以寡欲爲便得了。故言不止於寡而已。必至於無然後可。然無底工夫則由於能寡。欲到無欲。非聖人不能也。曰然則欲字如何。曰不同。此寡欲則是合不當如此者。如私欲之類。若是飢欲食渴欲飮。則此欲亦豈能無。但亦是合當如此者云云。 竊謂孟子寡欲。本指耳目口鼻之欲。人所不能無者。若對無欲而言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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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欲之欲。是合不當如此者。今旣言二欲不同之義。而謂寡欲是合不當如此者。下云飢欲食渴欲飮。是合當如此者。寡欲無欲之欲字。剖析不來。恐有記錄之誤。或曰寡欲之寡。或無字之誤。

旁無語類。未能檢看。然此寡欲之此。正指周子說耳。非孟子之所謂寡欲也。語勢自有賓主。若孟子所謂寡欲則不當此字。故曰是合不當如此者。以此觀之。似不相礙。仍思之。雖曰合當如此者。而一蹉則流於汙澤。故兩欲字本一欲也。但有淺深之不同耳。孟子就其淺者言之。周子就其深處言之。正如利之一字。本是義之和。故大易好言之。至孔子則猶罕言之。及孟子董子時則擧世流入於權謀之利。故拔本塞源而不言之。周子之意。恐亦如此耳。今日吾儕正當猛省處也。

合眼癡坐。書冊爲門少輩傳看。無從考出。只據目下所見。草草以塞盛意。安能中理。更以盛意折衷之。深所望也。

答都乃敬(吉謨○壬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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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十九日惠書。自漆溪轉到六月旬間。一番書信。動經時月如此。况進於此者而承顔色接緖論乎。漆溪便。近久寂然。尙稽修覆。以謝千里遠存之義。忽忽秋已生矣。伏惟向來瘡痏已完。且有入靜玩養之工。所以仰慰俯感。有在於言語之外矣。光靖杜門困暑。神精憒憒。如日下山。亦理勢之固然。有時慨念。此身不可虛死。此志不容少懈。而有疑而無可講。有懷而無與吐。直諒彊輔如尊兄者。又遠在數百里外。其可幸而遂其切磋之益乎。承諭惟將所熟書玩味。甚善甚善。能見得平日所未見底道理。時因便風。寄示一二。以破幽鬱。千萬。

答徐正甫(昌鏡)

料外獲奉賢契袖致惠翰。審冬梢靜履起定珍重。又蒙 褒贈之典於數百載之後。神人之感幸極矣。屬有焚黃改題之盛儀。而委叩於病廢昏憒之軀。旣感執事爲先之誠好問之篤。而又竊自媿窘也。告由文初旣犯手。故略略修潤以呈。以備採擇。焚黃之祝。不惟病思艱於布排。一手而疊作一家文字。古人忌之。幸求之他人。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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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盛儀如何。碣文中追入 贈職事。當徐圖之耳。

  別紙

漁溪家焚黃以埋主之故。行於墓所云。此有可據文字否。鄙意則墓所軆魄所藏。非求神之所。古人始祖先祖之祭。以紙牓行事。今日之儀。以紙榜行事于正寢。恐或得之。然更博詢于知禮如何。

先書 贈職。國俗然也。士友家有此例者。更問之。

答內弟李希道(象遠○丙午)

刊補剞劂。幸成於百年未遑之餘。感舊之懷。益難自定。刊役甫畢。議刊序跋。而叔遠中立學甫諸人。各以意見付標以來。僕應之曰先輩已成之書。體段周密。意脈渾全。雖有高於前日之手者。猶不可隨手刪節。以取破碎之譏。况在今日。豈可輕易爲之乎。先輩旣已筆之於前。而後人反欲諱之於後乎。且此書流傳已久。遍於京鄕。頃歲尹侯師國莅安東也。以箚疑刊補農巖說相示。而其中序文已昭載。今欲諱其語句。殆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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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掩耳盜鈴之譏矣。無已則寧刊跋語。以明其主人之出於某。而序則姑闕之。以竢論定之日。未爲晩也。此則前輩固已行之。在我亦無憾。若必欲及今刊行。而文體語勢。不相連續。則豈非未安之甚乎。以此抵捂。久不應諾。而最後自川上傳申漢泠泉兄所藏本以示曰。本家本如是。似當依此刊行。則僕於此不能固守前志。乃應曰依此刊行。而但所財酌之下。無妄加雌黃四字。(此則當初諸友之見。皆以爲不可去此四字。但妄改以遽。)則語意飜轉。不成段落。依諸公言寫此而刊行邪。跋語則又以宣城人士以其嫌逼於講錄。諸子必欲改其兩三處。以此持難。頃得改宣城之所嫌礙者。並序文刊劂之意。有司已知之。早晩方下手也。

答李希道(丁未)

俱在衰暮之境。會面尤難期。書信又一向阻絶。每一念至。惻然心傷。使吾兄弟皆在世。豈宜至此邪。尤爲之感惕也。卽於仙源便中。謹承問書。如得隔世奇音。因審患難之餘。起居節宣如宜。又何幸邪。僕年來成一癃翁。眼昏精耗。只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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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耳。先集得以整寫一本。令人感歎。若因此寫出兩三件。庶可以有竢於來者。而此亦未易遂。如僕者忝在子孫之列。而與無意者無異。於是而欽歎於君。豈但倍蓰於他人而已邪。集覽等書。君若踵成之則可無餘恨。而皆是小註。君亦眼昏難以準擬。正恐後世之子雲未易遇。而人事之變。有不可期。思之令人於悒。

與崔公普(周鎭),靜而(思鎭)

邂逅佳會。實非偶然。而事故牽掣。轉身不得。遂使故人百里命駕之意。爲自貽伊阻之歎。寤寐耿耿。何敢忘也。寒事猝緊。伏惟靜履萬重。所講看到甚處。義理肯綮處。見得到說得透。有可使書傳者否乎。區區所願聞也。希顔自直嶺來到否。好朋友難得團聚。千萬痛與商量。使蹊逕路頭瞭然存在心目之間。則工夫方有進步處矣。此躳所不逮。而欲藉於僉兄談論之餘者也。光靖適此撓撓。心境無閒暇時節。誠恐此箇意思。一朝斷絶。爲尊兄之憂也。

答崔公普(己巳)

歲飜春生。忽忽無生意。惟有懷仰之私。或發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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憂苦之中。未知此亦得其性情之正乎。忽此便中。伏奉手書。滿紙勤渠。指意高遠。有非荒迷膚淺者之所可堪承。而因此窺覰。有以仰見左右者孜孜矻矻於朝晝之間者。非世俗苟簡粗淺之爲。直欲推而上之。與古人者相上下。意甚盛也。前秋逢著。每出於悲卒之中。雖不能細叩其胷中所存所得之如何。而區區所以傾嚮之者。益復不淺矣。封事節要緩急之云。特借先儒已定之論。仰助高明竿頭之進。不意俯賜留意。下手有日。苟能虛心遜志。耐煩理會。如吾夫子之所云。則他日所就。容可量乎。某等無他外誘。若可以專意於簡冊。而精神志力。消剝殆盡。雖欲謹守規度。欲寡過於日用間而不可得矣。想座下聞之。亦爲之矜憐也。刊補書本非靳借於同人之間。而實以此間校讎之業。尙未斷手。中間小小誤字訛寫。亦復不少。早晩卒業。當奉以取質於高明。不敢靳也。未知毋或懣然遲之否邪。然事證文義。雖或侍此而證明。而本來義理。圓滿充足。無待於他求。只待自家細意究索耳。是書之未傳。或恐無妨於無竆事業邪。

答崔公普(庚午)

反復書辭。足見邇來家庭講論。的有端緖。非空言比也。每恨道塗稍闊。未卽相對。以資麗澤也。光靖毒感侵身久不去。精神意思。每在偸惰之域。雖時發慨然之思。欲自奮迅。而霎時之外。輒復頹然。向來家兄與一二同志。約會山寺。共講朱書。逶及刊補。意謂此會若成。庶可因人刮磨。稍得一分之益。而好事多魔。中間事機。有不如人意者。未免中道而止。豈非此等事。亦有數存邪。

與崔公普靜而(癸酉)

得數日之穩於無望之外。何幸如之。第有所事。未暇從容討長短說話爲恨耳。卽日雨雪以風。還侍學履一向增重。光靖作關東千里之行。無事而歸。歷覽關東山水。歸路登浮石寺。訪訥隱丈於漁洞。承半餉晤。亦不可謂無所得也。訥丈盛稱左右辭翰之美。退而與趙命天遊亦然也。

答崔公普仲久(恒鎭○丁丑)

朱書論處。以尊堂父子明敏之見。尙如此牢執。豈自偏滯之見。未易解惑而然邪。易簡之理。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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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分曉。文義意思。又皆明白。而人之所見。有萬不同如此。信乎道之難知而難行也。比與家兄往復。有所論量。第未能相對劇論。家兄又尋作東都之行。未及究竟。早晩當徹崇聽耳。聾淵之會。更有幾人。一向專一否。令人馳遐想也。六日七分之說。當日記不得。今始錄去。幸轉送山中爲望。

答崔公普(庚辰)

頃行不謂草草。乃爾一與會意人。興寢於水石之中。彼此傾倒吐出心肝。庶幾慰衰境離索之懷。而乃世故敗人意思。怱怱只接數話。瞻顔色而歸。追思作惡。然竊覸左右數月病呻之餘。少無憂愁摧抑之態。則私心固已賢之。卽承手墨而讀之。又以見養病之餘。志氣益堅。方且料理古人家計。毋負前日心期。則前日之得於外者。今又卜其內矣。何幸何幸。勉旃勉旃。光靖謀遷舊居。爲兄弟團聚計。四五年來。盡從遷徙中過了。勞攘不可言。然年來見得路脈。有多少分明處。而每當事務纏繞。抵當不去。直是孟浪不濟事也。左右旣因病就閒。進學修業。此其時矣。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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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人之所見。各有所蔽。蔽者因其所蔽而又蔽之。此道之所以不明不行。而退陶所以有理字難知之歎也。未知左右以爲如何。

答崔靜而(戊辰)

前書反復。有以見左右有虛受之量反己之切。而採納於蒭蕘者如此其至也。不勝歎仰。夫麤粗淺薄之病。在光靖則尤有甚焉。而乃反舍其田而不芸。而抉摘苛細。以議於座下纖毫之失。座下不以人廢言。虛襟點頭。而獨無一言以施切偲之益於光靖。此則不能不慨然耳。然左右則年富力強。他日必有收效之期。而如光靖者年紀頹邁。精神已弊。未知他時果能整頓得身心四亭八當。無許多凹凸邪。柰何柰何。

答崔靜而(丙申)

潦暑憒憒。殊無佳緖。幸今秋意欲發。庶尋生意。麥事大無。初意必顚丘壑。乃兄諒此垂惠麥舟。可謂濟接得活足矣。純仁出於有餘。兄出於不足。則又高似古人矣。

與崔靜而

光靖兄弟受知於尊伯府先生已四五十年。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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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已沒世。伯府又不少須。孑然人世。更何所恃賴也。信乎命之竆矣。前日所囑遺帖後節目。許令修潤。而當時鄭重未敢下手者。以蒙陋之見。不敢輒加雌黃於丈席傳後之文。到今人事異昔。一向逡廵避却。則恐負前日丁寧俯託之意。故略略貼標呈似。然更無從承敎於可否之命。尤增悵然傷心耳。幸賜照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