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0543
卷42
領議政文翼公李德馨不祧致祭文
王若曰。於赫我朝。歷選名相。卿爲一人。婦孺皆仰。優優大哉。德業文章。晩年明彝。靑史耿光。宇宙大事。卿實幹當。哀榮何憾。邦典猶缺。昔歲在辰。島夷猋發。煌煌 宗祏。呼吸顚蹶。人愛厥軀。草間公卿。卿獨一笑。南赴陽陽。天步箕城。凶鋒圍匝。妖酋願見。名曁蠻貊。刀矟杲耀。磨戛江流。卿有斗膽。宛彼孤舟。剖說理義。辭凜如秋。鴃舌遂噤。羅拜沙頭。謀在錦囊。可籲者天。月星照驂。夜踔遼燕。痛哭軍門。 皇帝曰咨。何以命之。十萬熊豼。從容樽俎。衝冒矢石。藩維再奠。 太祖社稷。課功絜績。孰與卿敵。 聖祖嗟賞。預開麟閣。岱岳黃河。卿視一芥。辭以八箚。若驚如凂。拂袖怡然。于江于海。豈不愜尙。實歉酬勳。遂令公議。閼鬱百年。小子尙論。懷想不倦。秋月荷花。恨不親見。年代迭謝。卿廟當遷。元老陳辭。展也象賢。大勳則祀。於禮有考。使卿而祧。曰有酬報。於焉義起。特許世祭。百代芬苾。與國毋替。爰命禮官。庸申予臆。英靈不昧。庶歆此爵。
贈吏曹判書行禮曹參判吳光運別致祭文
王若曰。噫嘻黨禍。憯我邦國。沈浸糾結。轉以爲逆。有誰超脫。卿是卓識。粤歲之戊。逆孼潛醞。予聡有褎。厝火謂穩。戎伏于腋。呼吸存亡。卿來叫閤。時夜未央。腔血沸赤。劈說危機。始命虎旅。團結宮闈。微卿逆折。疇馘南郛。一笑捐功。經幄之儒。予有苦心。厥務調劑。匪不討罪。未斧其柢。𣿬成巨癰。膿內完外。卿獨見明。爲蓍爲蔡。萬言拜疏。義理標揭。何以寵卿。宸翰臯比。鏡面龍尾。盡言不忌。豈曰無聽。恨不擧國。卿示覺路。人猶塗闔。自卿九原。世道誰托。逮夫今年。凶竪踵接。象刑明施。衆痼始痊。昧昧我思。卿已先言。惟公惟平。所以前知。文章經學。名節事爲。展如之人。于何不思。英標冥漠。歲籥屢改。玆遣禮官。別致愴慨。靈其不昧。庶歆予酹。
故府尹鄭榦致祭文(代人)
王世子若曰。𡽱彼鉅嶺。磅礴王國。毓靈産秀。往往名碩。卿奮炎陬。芥取黃甲。講値專經。春秋是挾。鋪演殺禮。恤荒爲策。歸諸本原。思傳以勖。 聖后曰都。錫馬之渥。陞于栢府。論及 廟祝。累綰湖符。廷譽彌積。矢直氷淸。操約施博。八字之最。於古罕覿。設施賑活。肉我捐瘠。海濱戶歌。熀燿厥績。繡衣之褒。允矣第一。特
綸嘉乃。緋玉超秩。旣晉銀臺。東尹是擢。國有萊府。孰堪鎖鑰。須卿一莅。元輔攸白。治基禮律。狡俗猶服。來去淸風。蠻碑赫赫。豈無邇班。民事是急。于嶺于關。壹是殫竭。有不可意。棄若屣脫。頃歲 廞衛。卿實奔哭。屨以不靴。賴卿邃學。夙夜未幾。歸袂已拂。孰謂斯人。天速其奪。跡卿平生。經術文識。發以事爲。精敏忠直。糠粃所鑄。治郡何說。莫究厥用。余心愈怛。睠言鄒魯。絃誦疇托。伻官奠斝。靈豈冥漠。諒余至意。庶幾來格。
故知中樞府事權相一致祭文(代人)
王若曰。世弊敎弛。道術棼裂。科目學問。歧爲二物。朝無善治。職此之故。卿獨異是。宦籍儒素。始佩湖符。適値戊訌。嚬睨密察。丹血沸中。星赴上營。指畫中窽。歸以撫諭。耕桑野遍。政成學進。厥考揭實。臺省幾年。惜哉華髮。懇懇封章。每見憂愛。匪不時務。本原尤戒。受言留中。予紳之佩。霞表皎皎。難進易退。俾參講筵。豈伊常格。間以嶺治。是氷是玉。別思晉用。銀緋遂擢。喉院淸切。特賜夜接。欣瞻癯容。皛梅皓鶴。予患浮念。須卿投藥。卿曰聚精。莫若閉眼。敬畏知行。取次論辨。退陳心法。尺疏端確。益知所存。展也學識。曰已年至。禮防難踰。連章乞骸。誰縶厥駒。予雖靳許。奈卿便訣。銓
衡玉署。予簡特達。遂超命德。除誥相聯。曷不淸要。卿卧愈堅。蒼蒼嶺棧。視以鐵閾。樂彼淸臺。雲月松竹。三旬九食。恬不爲戚。探賾彌精。操履彌篤。樂在育英。敎行鄕約。予念不置。食物載錫。陞于八座。耆社之帖。天何不憗。南宿遽折。寂寞鄒魯。標準誰是。顧詹朝班。典刑已矣。何以表心。恩綸滿紙。二字淸介。始終知遇。遙傳瓣香。爰命禮部。匪循常典。特示嗟惜。靈豈其昧。庶歆此酌。
故大司憲李世澤致祭文(代人)
王若曰。粤昔盛際。立賢無方。大嶺之陬。名碩相望。近不古若。瘁我邦國。卿生于晩。嶺氣所蓄。先正爲祖。從容禮法。始以蔭進。卒闡黃甲。 英考回眄。白面鬑鬚。翰苑之彦。經幄之儒。盛之雷肆。敭于東壁。侃侃自持。不隨不激。何以責難。乃祖攸纂。貂帽孔嘉。表乃忠悃。間縻符竹。于彼下邑。豈曰捨卿。陳情之急。旣超緋玉。亞卿又擢。畫省銀臺。朝議允叶。薇栢有儼。遞都長席。難進易退。漁釣之樂。寡昧初服。卿實造朝。不見幾何。霜鬢半凋。畀以粤州。爲卿休息。云何九原。曾不數朔。憶在春宮。借書卿槖。近思之錄。先正手澤。追念疇曩。心焉有惻。睠彼陶山。淸氣寂歷。伻我禮郞。吊卿靈幄。
卿之格思。歆予之酌。
社稷祈穀 親祭文(此以下。藝文提學時製進。)
皇哉博哉。維社之德。尸厥百昌。丕奠日域。國賴以綿。民賴以穀。藐予弗惠。荐罹無食。昨秋之登。曷云心釋。餘儆在中。寤寐斯惕。齊明翼翼。敶我所欲。所欲伊何。屢豐無斁。
(右國社)
坤輿載物。神枋厥功。承彼圓靈。彰施厖洪。自我 祖宗。神惠是蒙。微神庇庥。疇托寡躳。我念民天。恤焉憧憧。宵興視斗。寅杓崇崇。履玆元鼂。不遑在宮。監我吉蠲。陳錫以豐。
(右勾龍氏)
民依者食。食資於稷。國土孔膴。孰非爾極。昨歲告穰。曷以報德。神實惠民。匪我誠假。若經瘡痍。民甫袵席。心焉凜恐。有蓰平昔。神若保佑。何有登熟。壇燭有煒。照我祈祝。
(右國稷)
維天生民。維神育民。儼爲田祖。於萬斯春。苟謁民事。疇不要神。我有盛服。趁玆上辛。昕夕一念。在彼畇畇。條風孔時。樽醁微粼。可恤非農。神本聖仁。乞賜穰穰。
萬億箱囷。
(右后稷氏)
景慕宮酌獻禮祭文
瞹彼 宮樹。有風搖之。盤穹徹壤。終身之悲。門揭日瞻。曷慰我思。思至則拜。如問寢時。電虹舊節。歲歲如期。春有雨露。濡我庭墀。伸玆至情。未暇繁儀。仰視樑梠。羹斯墻斯。于眶有潸。沾厥樽彝。昭哉 降監。庶幾歆玆。
明陵 親祭文
宛彼鸎岑。 聖人攸葬。露檜霜松。以怵以愴。謨烈照乘。惠澤熏人。於戲不忘。大東之民。矧我家法。奉先惟虔。自承大寶。寤寐堂構。爽惟 英祖。孝冠竆宙。孺子之慕。八十如舊。每曰庚子。寔我之讐。隆福在彼。何處眞遊。親提往事。玉涕逬流。小子在傍。仰聆俯傷。 元陵一閉。事事羹墻。日月何知。如水其駛。倐焉庚歲。其甲載至。履玆新籥。明發無寐。撫故愴今。何以爲悰。仰念 親心。西望喬峯。起視晨星。駕我廐龍。周旋 隧庭。瞻仰 神閣。彼栢有菀。 英祖手植。繞樹徊徨。春晝惻惻。思齊 二后。有儼聯榻。騩馭髣髴。監我禮洽。籩豆旣旅。酒醴孔時。諴則必通。庶幾格思。
顯隆園 親祭文(右議政時。隨 駕詣園所。承 命製進。)
小子之痛。穹壤鬱盤。小子之誠。神祇矜憐。昨歲前和。容光髣髴。倐焉閉藏。我淚皆血。心猶有幸。地云其吉。敷錫厥慶。祐我 宗祏。豈小子致。天鑑 睿德。掩抑辭歸。廓然如失。身處九重。心則象設。屈指憧憧。 誕辰在近。无妄一疾。愧我誠淺。 雲鄕企待。想亦勞止。及玆少愈。恨不奮翅。起視宮樹。雨露泫枝。剗去繁儀。我馬載馳。庶或覲省。及到冥漠。石獸新琢。松栢纔植。躑躅徊徨。春晝惻惻。仰惟 至慈。哀我情曲。冀 賜臨視。 歆此泂酌。
比安縣社稷壇祈雨文(此家大人出宰時代作)
有郡攸重。維社與稷。凡民所欲。匪神誰告。忝分邦憂。罹玆旱魃。爐燖大壤。其氣如爩。哀我悴秧。根揷堅鐵。田家夜吁。赤月東潑。粤旬之初。乍霈旋旭。耒鋤野集。點膏云涸。譬彼襁幼。艱就母鞠。乾喉莫潤。載奪乳液。已矣麥歉。奈此禾穀。仰念 宸憂。賤悰如爍。絲綸遐頒。薄海感泣。諐在守土。靡寢靡食。欽蕆不腆。敶我悃愊。尙惠甘澤。毋作神恧。
聖慈巖再次祈雨文
聖懷博施。佛有慈悲。顧名思義。展也靈壝。吁玆魃奰。
危蹶民天。 重宸貌瘦。躳徧郊壇。哀我雷封。涸鮒羵羊。高燥不天。孰俾栽秧。黝雲出嶽。滚若鱗集。西颷輒惎。褪成寥廓。于社于稷。愧我忱薄。菲牲控因。所冀靈假。無惜霈然。庶活穜稑。
蠟星井祈雨文
山下出泉。孔讚易象。雲牕永夜。朱感百丈。我懷如渴。至誠斯赴。桑林璧卒。矧在守土。日者之𩁺。始賴天佑。罷甿蹈舞。如見其母。崇朝斷續。罨空如霧。槐葉乍漬。瓦溝微鳴。倐焉雲拆。星在太淸。爾襏爾襫。索莫歡雷。天胡忍此。我髮添皚。虔玆觱沸。願瀉飛泓。匪我之私。惟我 后誠。人亦有言。在三而得。誠殫辭竭。冀卒冥格。
祭亡妹李氏婦文
維歲丙子七月日。大哥濟恭。在伊川府衙。聞亡妹李氏婦卽遠有期。公格所掣。不克馳往臨穴。漬淚爲辭。送入京裏。使庶叔龍彦。讀以告訣於靈几之前。曰嗚呼。吾父母生吾兄弟凡十數男女。皆不育。而其得育而長長而嫁娶者。子而吾一人。女而吾姊與吾妹。而姊早孀。流落鄕陬。其在吾父母前者。惟吾與妹而已。妹或入舅家留數日不還。渾舍寂寥無笑語聲。老親
無以度日。余亦少歡趣。輒使人趣其還。妹又愛父母忒甚。其離父母數年者。惟家大人出宰比安時爲然。而旋又將去其他。未嘗一月不在父母之側。盖非獨其舅家無尊姑。難以契活。實誠孝然也。妹性受淸爽。才竅通靈。少能誦唐音累十句。往往成五言詩。已而。知其非女子業。以其才卽移之女紅。針紉機織。無不目利心透。語其巧則魯班之鳶。三日能飛。語其速則天孫之杼。瞬息成疋。親黨之閤議閨評。咸以時樣三昧歸之。余每以爲若使妹男者。它日家聲之責。未必專屬於吾。而其爲父母喜。當復如何。雖然。余年幾四十。産育尙遲。妹則連五産。輒善鞠養。鱗次成長。而其爲男子子者三。頭角皆嶄然。朝夕繞吾父母左右。喚我以大闕爺。盖余多在 禁直故也。每朝退還家。踴躍叫讙以迎之。纔及堂。或脫帽或脫靴。或脫袍與帶。交手爭先。啼閧滿前。吾與吾父母之視此三雛者。固奚間於眞子眞孫。而非此何以致吾父母笑也。妹之用是以悅父母心者。其孝反有賢於如吾之爲父母男者。以故余每謂妹曰。愼勿苦貧窶爲也。妹之他日福祿。有未可量者耳。孰意妹之遽止於斯耶。烏呼。妹之女年十二者。第爲最長。自妹之歿。周匝妹房哭搥
胷曰。吾母命築牕外小墻。擬待墻繚月明。與吾輩步庭下。今墻已完矣。月色明矣。吾母獨何去。其聲欲絶。隣里掩耳。其二男與母後先遘癘。同呻一房。兒生而渠母死。其父慮兒之不能保。禁不使哭。兒雖畏父不敢入。然當含斂之際。蓬首強起。從外門遠窺。卧輒掩袖拭淚。惟恐其父知也。其三男。知其母死。自言吾母不可復見而猶不知不復見母之爲如何痛也。其四男。自失母乳。以吾室人爲母。飯則同案。睡輒抱乳。不省其母之何去。一日出門前。見病婢之偕其母出避者過巷門。始乃哭失聲不止。兒雖不能言。盖其意欲與婢去。因以至母傍也。其五女。生未周歲。爲乳婢所畜。其能長而爲人。有不可保。凡此種種情境。豈人所可堪。而今乃一委之老父母。目之所觸。耳之所及。無往而非至難忍至難遣者。妹所以孝父母者。何爲以反戚我父母至此極也。嗚呼哀哉。嗚呼哀哉。阿慶痛數日。妹又病。余朝起診視。妹蹙頞麾手曰願無入。余其日直銀臺。數宿以還。妹不在矣。母氏謂余曰。汝妹病雖不甚。渠以汝近侍 君側。又父母在。暫避南巷去耳。當是時。若知妹病危死。吾豈不親視藥物。而獨使翼卿與數婢守之耶。方其微息將纊。翼卿問思見
阿鳳耶。鳳卽女年十二者也。不答而曰。欲見吾父母耳。又曰。鷄旣鳴矣。大哥入 禁中乎。仍呼母呼母。至不能呼而止。目遂不瞑。嗚呼。死生之際。所天在傍。所欲言者何限。而妹之所不忘。惟在吾父母。則反以至難忍至難遣之境遺之者。豈妹之意乎。此尤足爲妹憐。未可以是而爲咎也。妹之尊舅哭甚悲。又護視阿慶不數旬又捐世。使妹有知。其以先逝身不罹巨刱之痛。爲自慰耶。抑以不能自盡於必誠必信之地。尤以爲冥冥恨耶。是未可知也。嗚呼痛哉。吾家素貧。妹又多子女。雖以妹之淸爽。亦不能不衣食亂心。願余出宰。至發於尋常言談。余每或笑或麾。然余亦心自以爲妹之恃我如天。早晩豈無爲妹地哉。及余佩符東出。妹之死已數月。尙何及也。尙何及也。惟有成就五男女。不以此貽恨於泉下。少可爲不負吾妹。此則吾之責也。養之敎之嫁娶之。異日九地相逢。吾必不食吾言。願妹勿以眷顧瞑目以歸焉。歸必見吾亡室爲我傳。若留一塊肉。吾豈痛至今也。如吾亡室。雖欲羡吾妹。亦不可得也。千里緘辭。心摧膓裂。言止是矣。妹豈恨於不能臨壙哭送而不歆余觴也。嗚呼哀哉尙饗。
祭平康縣金坪木田兩先壠文
維歲次丁丑十月初一日庚申。(木田。以壬戌行祭。祭文同用。)後孫通政大夫行伊川都護府使濟恭。敢昭告于顯先祖府君之墓。伏以赫赫我蔡。發跡羅代。毓慶沁園。三世鼎鼐。在麗彌大。綿厥簪纓。司宰廟令。屬于景平。登壇秉匀。虜鋒斂縮。茂我勳績。受天百祿。百祿伊何。四代九公。嶪嶪沙堤。授以箕弓。較古絜今。孰蔡門若。睠玆平康。綠野獨樂。生以杖屨。歾猶衣履。錫姓千劫。厥貫在此。逮至少監。乃始南徙。名碩多有。進儀 聖朝。餘祉耿耿。一氣匪遙。藐余雲孫。適剖伊符。曾不三湌。地接某丘。甲川沄沄。舊基有無。身疑化鶴。淚落華柱。平章蔡陵。驗以樵口。山寒有雪。松古無煙。躑躅金坪。徘徊木田。文缺譜燼。孰徵後先。感念髮膚。罔非傳薪。煌煌汗簡。洪業隔晨。若聆如覿。入洞僾然。爰簡穀朝。父子與偕。牲牢旣敶。醴酌孔佳。鑑我微誠。庶幾來格。廸我佑我。毋墜先德。尙饗。
九代祖考主簿府君墓改築告由文(果川幕溪)
維歲次辛巳二月辛未朔初七日丁丑。九代孫嘉善大夫京畿觀察使兼兵馬水軍節度使廵察使開城府留守江華府留守濟恭。敢昭告于顯九代祖考通
訓大夫行敦寧府主簿府君。顯九代祖妣淑人全州李氏之墓。伏以燀赫我蔡。得姓千年。于康于陂。丘墓是傳。惟玆幕溪。尊體攸托。人世九代。非曰遐逖。惟是子孫。間多貧匱。於焉省護。曷云如意。歲月悠敻。兆域荒圮。碑傾石歪。我心之悲。餘慶所騭。按玆畿節。載始封築。辰良日吉。莎以被之。堂斧宛若。弗震弗驚。萬世安宅。謹以淸酌庶羞。用伸虔告謹告。
祭亡室 贈貞夫人吳氏墓文
維歲次辛巳二月辛未朔十七日丁亥。夫嘉善大夫京畿觀察使兼兵馬水軍節度使廵察使開城府留守江華府留守蔡濟恭。文以矢之于亡室 贈貞夫人同福吳氏之墓曰。嗟嗟夫人。一何命薄。有夫按節。顚髮尙黑。營府潭潭。板輿有㷜。奈何潛寐。獨守荒麓。念君始歸。我時貧窶。坡南之屋。背郭如斗。三日入廚。井臼寥落。和氷曉頮。纖指皸瘃。貧賤糟糠。艱難備閱。寤寐祈祝。所天賢達。辛苦蜜熟。哀爾蜂飢。煌煌榮誥。冥漠何知。不才欺 天。聖恩偏誤。旄麾戟纛。履玆畿輔。廩米流脂。峙柴如阜。他人入室。琴瑟是鼓。寂寞泉塗。能不冤泣。每理疇昔。我懷潛䀌。駕彼四牡。來繫墓木。列郡震悚。登以芳羞。環擁一抔。大胾珍臑。薄生豊
死。撫念何及。咬禽韻松。助我悽惻尙收哀淚歆此玄酌。尙饗。
祭外祖考 贈判書李府君墓文(坡州)
維歲次辛巳二月辛未朔十九日己丑。外孫嘉善大夫京畿觀察使(具銜上同)平康蔡濟恭。敢昭告于顯外祖考 贈資憲大夫吏曹判書兼知義禁府事五衛都摠府都摠管行奉正大夫行刑曹正郞府君。顯外祖妣 贈貞夫人靑松沈氏。顯外祖妣 贈貞夫人海南尹氏之墓。伏以忝承 恩命。按節畿服。春審之路。來掃塋域孝思攸結。母氏偕至。俯仰今昔。曷勝感淚。謹以醴酌庶羞。恭伸微忱。尙饗。
祭外曾祖考 贈參判李府君墓文
維歲次辛巳二月辛未朔十九日己丑。外曾孫嘉善大夫京畿觀察使(具銜上同)平康蔡濟恭。春審之路。將母來省。操文拜告于顯外曾祖考 贈嘉善大夫吏曹參判兼同知義禁府事五衛都捴府副捴管延昌君行通德郞 孝陵參奉府君。顯外曾祖妣 贈貞夫人朔寧崔氏之墓。伏以維我慈氏。幼失天只。呱呱零丁。靡憑靡倚。維時王母。涕泣撫視。恩勤顧復。猶出之己。自夫墮地。罔非攸賜。片言之發。施若應響。一事之
善。詫及鄰黨。寸絲尺帛。預措褵儀。信婢幹僕。準待于歸。韙哉二憂。順志罔違。欲報之恩。河海無涯。慈氏今年。八十除一。誠孝追慕。則如一日。言及王母。聲淚隨發。一省塋域。至願攸結。時拜廟主。以是爲祝。小子始第。慈氏若曰。賴天之靈。爾佩西綬。蘄取坡路。我奠王母。小子再拜。心焉銘鏤。幸玆蒙 恩。按節畿邦。祇謁寢園。兼展私悰。匪我攸致。母氏之誠。偕奉板輿。恭掃佳城。郡邑奔趍。庶羞芳馨。洋洋有知。嘉悅如何。回飈轉壑。松檟相和。慈淚所濡。雨露泫柯。乘玆吉蠲。陳我私懇。母氏大耋。神精尙健。保佑無疆。倘荷神庇。尙鑑微忱。俯歆斯觶。尙饗。
祭八代祖考護軍府君墓文(楊州巢美)
維歲次辛巳二月辛未朔二十九日己亥。八代孫嘉善大夫京畿觀察使(具銜上同)濟恭。敢昭告于顯八代祖考折衝將軍行龍驤衛副護軍府君。顯八代祖妣淑夫人廣州安氏之墓。伏以奕世吾門。簪韍承繼。自羅迄麗。式至 聖代。望于氏族。高朗令聞。吁嗟尊銜。傳以護軍。屢閱兵燹。文獻刓缺。資歷莫攷。言行靡質。荒荒若堂。防護踈濶。一再來省。傷忸交傡。今玆按節。仰認餘慶。廵旌東出。時又淸明。恭蕆不腆。爰掃佳城。幽
明所被。孰非 恩光。春陰覆壑。飮淚彷徨。神之格思。庶幾洋洋。尙饗。
祭七代祖考執義府君墓文(巢美)
維歲次辛巳二月辛未朔二十九日己亥。七代孫嘉善大夫京畿觀察使(具銜上同)濟恭。敢昭告于顯七代祖考 贈嘉善大夫行承政院都承旨行通訓太夫司憲府執義府君。顯七代祖妣 贈貞夫人昌原兪氏之墓。伏以丕惟吾祖。實昌我蔡。以文以學。策名盛際。淸班峻望。人莫與京。侃侃守道。善類是程。先輩尙論。允矣記實。豐賦嗇施。逸駕中閼。王灘瀰瀰。楸檟蕭瑟。人代之感。俛仰親盡。小子無似。承藉先訓。家聲所賴。忝按畿輔。命我旌節。履玆雨露。豐俎潔爵。郡邑攸殫。時維禁煙。滿目凄寒。一氣相須。有感必通。尊靈不昧。庶鑑微衷。尙饗。
祭六代祖考應敎竹村府君墓文(楊州禿音)
維歲次辛巳三月初一日庚子。六代孫嘉善大夫京畿觀察使(具銜上同)濟恭。敢昭告于顯六代祖考 贈嘉善大夫吏曹參判兼同知 經筵義禁府春秋館成均館事弘文館提學 世子左副賓客行通訓大夫弘文館應敎兼 經筵侍講官春秋館編修官知製
敎 世子侍講院輔德府君。顯六代祖妣貞夫人驪興閔氏之墓。伏以我蔡在麗。公相世出。洎乎 本朝。不替簪笏。公繼中丞。燿我門戶。詩禮以禔。望實之茂。玉署講院。橫翔逸步。天曹熱官。勵操愈苦。皎皎雲星。景仰彌宇。衣繡盡瘁。于海之西。中身以折。士林色淒。積其未食。報之不肖。承 命按畿。奠我塋兆。王灘在前。源大流洪。徘徊瞻想。感慕靡竆。臨履戰兢。公耳忘身。蘄踵遺武。無忝吾先。保佑翊之。仰恃尊靈。芳羞醴酌。寔出微忱。洋洋在旁。庶幾我歆。尙饗。
祭五代祖考 贈判書府君墓文(禿音)
維歲次辛巳三月初一日庚子。五代孫嘉善大夫京畿觀察使(具銜上同)濟恭。敢昭告于顯五代祖考 贈資憲大夫吏曹判書兼知義禁府事五衛都摠府都摠管成均進士府君。顯五代祖妣 贈貞夫人順興安氏之墓。伏以韋布望峻。孰吾祖若。行世爲範。言世取則。夙遊太學。持以靜穆。于公于輔。士枋咸屬。不遂以折。奈何穹昊。維其不食。所以收報。厥報伊何。錫以貳身。淸節文章。爲國名臣。不顯其光。冢宰文衡。崇崇 贈秩。爰及所生。允矣天道。執契可責。閎大吾門。繄誰之力。小子不肖。愳墜先業。餘慶所曁。忝按畿服。周旋
五陵。丘壠在矚。亂流王瀨。榮掃楸檟。庶鑑微誠。俯歆斯斝。尙饗。
祭祖妣 贈貞夫人金氏墓文(禿音)
維歲次辛巳三月初一日庚子。孫男嘉善大夫京畿觀察使(具銜上同)濟恭。敢昭告于顯祖妣 贈貞夫人安東金氏之墓。伏以嗟嗟王母。萬事遺恨。厥初于歸。夫子貧賤。袵席之約。非在宴安。破屋風雪。篝燈炯然。夫子讀書。傍事針紉。何以交警。氷溜洒睫。非無泰來。奈此短局。草草襄府。雕軒如夢。所以王考。永言齎痛。于時吾父。年纔單七。零丁靡托。可曰成立。惟是天神。鑑王母仁。以輔以騭。而至小孫。小孫無似。偏誤 主恩。豹纛牙旌。以殿 王畿。廵程雨露。有感天時。載立墓石。載宿楸下。吾父與期。病未之果。郡邑駿奔。餠醴豊潔。榮光所被。仰惟嘉悅。我心之悲。遙望洪陽。是日寒食。誰奠一觴。天風如嘯。王瀨悲鳴。掩淚拜奠。感通洋洋。尙饗。
祭亡姊處子墓文(禿音)
維歲次辛巳三月初一日庚子。同生弟嘉善大夫京畿觀察使(具銜上同)濟恭。以寒食日。兼行榮掃。操文拜告于亡姊處子之墓曰。忝履畿藩。澆奠先壠。堦右一抔。
吾姊之塚。昔日嬉遊。宛宛如昨。吾貴按節。姊何冥漠。蘭姿玉質。異才純行。一失難再。何日可忘。餠醴旣陳。我淚如瀉。精英之格。庶幾右左。尙饗。
祭九代祖考主簿府君墓文(幕溪)
維歲次辛巳三月庚子朔初八日丁未。九代孫嘉善大夫京畿觀察使(具銜上同)濟恭。敢昭告于顯九代祖考通訓大夫行敦寧府主簿府君。顯九代祖妣淑人全州李氏之墓。伏以人非先祖。那有其身。莫曰親盡。親莫斯親。日者改封。微忱少伸。載迂廵程。祇行榮汛。塋域如新。感慕尤殷。醴酌庶羞。陳此澆奠。尙饗。
祭從祖祖父希菴先生墓文(楊州水峙)
維歲次辛巳九月丙申朔四日己亥。從孫嘉善大夫京畿觀察使(具銜上同)濟恭。操文拜告于從祖祖父嘉善大夫兵曹參判兼同知義禁府春秋館事藝文館提學希菴先生從祖。祖妣 贈貞夫人淸州韓氏之墓。伏以我蔡得姓於千百年。詩禮文學。是爲靑氊。湖老大之。繼以先生。先生之降。五宿精英。弱冠遭逢。 肅考聖明。玉墀一句。特達恩榮。何以盛之。翰苑湖堂。湖堂煙月。醉仙攸翔。黃封灧灧。法樂洋洋。游戲千篇。陣馬風檣。羣工退舍。孰攖其鋩。 王有殊錫。虎皮紅纓。
前有靑蓮。後曰眉山。赫赫盛事。千載隔晨。彼黨議者。邪舌齗齗。謂公異己。排擯是力。公笑猶然。有是初服。優游林野。益肆大業。嘻笑嗔怒。榮辱窮通。一付文章。發之渢渢。曰漢曰唐。左右逢原。日觀崷崪。四海無山。滄溟汗漫。萬族爲宅。多多益善。頭頭拈得。韶頀之音。絶去噍殺。 國朝以來。實維專席。遅暮藝衡。曷足爲試。世無先生。于三十禩。其書滿家。塗乙無次。永夜光恠。騰彼巾笥。鬼泣神愁。至寶潛閟。小子不肖。用是爲惕。妄不自量。方始爬剔。崐閬之圃。何擲何襭。天孫之機。孰纇孰纈。如入建章。迷所回復。如在武庫。久益𢥠懾。我蠡之小。我管之局。于天于海。敢曰有測。凡厥起疑。輒質吾親。若能究意。幸甚斯文。鋟梓之役。惟待事力。百世之業。展也大集。吁嗟先生。何憾何慽。餘慶攸曁。忝按甸服。杪秋駐節。松檟之側。夕陽江水。滿目蒼蒼。誦先生詩。我懷悽傷。髫時撫愛。怳然如昨。曙星之眼。何由復覿。不腆醴果。亶出微忱。英爽不昧。曷不我歆。尙饗。
祭從高祖祖父湖洲先生墓文(楊州沙老里)
維歲次辛巳十月丙寅朔十二日丁丑。從玄孫嘉善大夫京畿觀察使(具銜上同)濟恭。敢昭告于從高祖祖父
資憲大夫吏曹判書兼知 經筵義禁府事弘文館大提學藝文館大提學知春秋館成均館事 贈謚文惠公湖洲先生之墓。伏以先生之名。山斗日星。先生之文河漢雷霆。韙哉吾門。實惟再造。式至小子。承藉覆燾。昨歲登筵。 英音忽及。若曰湖洲。有集幾袠。昔在 先朝。有命求得。予實艱借。以備 聖覽。中夜偶思。歷歷興感。臣起稽首。誦陳 御詩。 上曰有是。玆事予知。 聖考之詩。予可以跋。卿惟其孫。書弁遺集。臣拜受命。感淚交頰。刊之北營。奉獻文石。 兩朝詩文。雲漢一色。臣名載是。與被榮渥。煌煌遺編。不朽千億。歷選君臣。疇有此事。薄海瞻聆。尙云聳喜。况在小子。景慕何極。藉手餘慶。按玆甸服。佳節廵程。祇掃塋域。密邇衣履。若承訓誨。崩莎頹兆。詰朝將改。陳此脯果。厥由兼白。英爽豈昧。冀賜歆假。尙饗。
祭第三從祖祖父進士府君墓文(抱川祝石嶺下)
維歲次辛巳十月丙寅朔初十日乙亥。從孫嘉善大夫京畿觀察使(具銜上同)濟恭。秋廵之路。歷拜從祖祖父成均進士府君之墓。文以告之曰。王考兄弟。公序居三。高文妙翰。方駕希菴。左塤右箎。開天之聲。于時門戶。光大通亨。翰苑瀛閣。聯伯仲季。上奉兩闈。爛然斑
戲。如川百祿。公何命薄。草草蓮榜。遂以短折。北堂圓界。痛矣陷缺。丰姿雅度。斂以布褐。身後之事。欲言膽裂。子孫無有。永絶厥祀。惟玆祝石。一抔孤寄。翳翳叢榛。鼪鼯晝啼。歲時名節。盂飯誰提。小子按節。廵過抱邑。艱憑里傳。始尋塋域。巖巒緖風。孟冬搖落。陳玆脯果。百感來幷。冀鑑微忱。俯歆醴觴。尙饗。
祭族叔(膺呂)文
維歲次甲申二月丁卯朔二十五日辛卯。族姪心制人濟恭。謹以餠果。哭訣于族叔學生府君之靈曰。嗚呼痛哉。吾門祚薄。族親甚鮮。竹村遺緖。廩乎如綫。猶尙有恃。公在尊屬。匪私于情。吾實有覿。詩書之種。天賦又篤。玉潔蘭馨。屈居塵俗。蕭瑟西城。茅覆其屋。有時空廚。炊煙斷續。公視本分。了不斯戚。片辭求覔。耻若市撻。凡今之士。徵逐干謁。公欲唾面。葆我貞獨。架有古書。聲出金石。蚤暮功令。妙契王駱。期在立揚。丕紹先躅。景短心長。哀此布褐。公實重我。百年無斁。步履相對。罔間寒燠。人有毁我。公輒仇疾。我有勉公。公守勿失。敢曰袒免。倍親骨肉。逮我泣血。眷係彌切。兩日不見。欝若間濶。去歲之秋。公來我別。云往果州。收我園栗。事了當返。定不多日。孰謂一去。旋被宿疾。輾
轉沈淹。歲暮空曲。書緘藥褁。每討柴僕。尙謂純明。荷天冥騭。哀哀臯復。竟在窮臘。顔回之短。伯道之孑。廟宇疇尸。孀妻疇托。人固一死。死莫公酷。終朝涉江。來哭玄木。老樹荒村。回溪幽咽。後死之責。惟是繼絶。淚落入盃。永言拜訣。嗚呼痛哉尙饗。
告先妣貞夫人墓文(竹山南山村)
維歲次甲申九月庚戌朔初九日戊午。孝子嘉善大夫開城府留守兼管理使濟恭。泣血敢告于顯妣貞夫人延安李氏之墓。曰嗚呼小子。頑保縷命。至今日而受命爲松京留後。奉我嚴君。往赴營府。三牲五鼎。榮養備矣。嗚呼母氏。何不少須臾相待。俾遂我爲子欲孝之心耶。天乎天乎。母氏之方在床褥。以小子陳章乞養。 朝家畀之以寧邊都護府。 下批之際。時夜鷄已鳴。小子手奉 除旨。忙到母氏枕邊。燈炷微明。侍婢垂頭。惟聞有時呻吟之聲而已。小子前以新除白。母氏自能蹶起以坐。執小子兩手而敎曰。寧是西邑。當路過坡州。前年以汝在畿營。吾得往奠父母與王父母墓。今年卽吾王母棄余之甲年。而以汝得西邑。吾又歷奠。則王母有知喜悅如何。而吾之慟亦可以少洩。仍泣涕不成聲。小子以柔辭慰解之。孰謂
其日之夕已不聞母氏之言耶。天乎天乎。顧今松京之路。坡州是經。小子雖頑如木石。何以堪此。嗚呼。我母氏通天之孝。雖在疾革之際。諄諄細語。惟以拜墓爲幸。而顧以小子之不孝無狀。罪積穹壤。終不能使母氏得遂斯願。而在今日携妻挈孥。忍過坡州。獨享大府之供。人理熄矣。此何人哉。天乎天乎。今日重陽。卽母氏生辰。平日食貧。草草餠果。一不能稱意。尙記小子之莅伊川府也。適當是日。以不腆之物。少展微忱。母氏滿心歡喜。持詫家嚴。嗚呼此樂。千古已矣。松是大府。於太夫人生辰。其所以飾喜者。實豐且厚。小子時於閱簿之際。看及斯例。自不覺掩卷而流涕矣。佳辰廻薄。至恨弸中。玆以廩餘之需。陳此庶羞。兼行榮掃。物物我誠。字字我血。深深夜臺。亦果有滿心歡喜否。天地茫茫。不如死之久矣。尙饗。
祭傔人張德良文
吾傔人張德良。以丁亥六月二十日病死。越七日某甲。葬于城西之麓。前一日。吾乃抆淚爲辭。使金聲郁讀以諭之曰。嗚呼爾良。吾於汝之歸。未暇悲汝而實有羡汝者。是言也吾不忍言之而又豈忍不言。以沒汝赤心事主之誠也。嗚呼。爾從我遊十年。荷家大人
眷遇最偏。爾亦至誠事之若孝子之事父母也。未嘗一日不侍於側也。家大人大耋之齡。枕席興居。繄爾力是賴。衣而結紐惟汝。梳而安䯻惟汝。盥而奉匜授巾亦惟汝。飯而撰匙箸亦惟汝。每夕而磨擦兩足心。不各准千數不止。歷累年而無倦色亦惟汝。時値體度欠寧。扶將衛護。益殫乃誠。卽無論烹粉藥石。夜而達朝。雖唾洟之拭。圊溷之刷。輒皆赴之如樂事。人之見之者莫不感歎。况以余之爲大人之子而所不能盡其職者。汝乃替修之如此。吾心之以爲感汝當如何也。再昨歲西邑禍變之降。呼號天神。如欲無生。汝未必不及於吾。而葬而皇皇。練而慨然。常以下從爲樂地者。吾與汝同也。顧余無人理。視息尙寄人世。而汝乃奄然長逝。成吾之不能成者。其果復侍吾大人。衣而紐梳而䯻盥而匜。如平昔之爲。而吾獨莫之見晨夕冤號於廬苫之側耶。使汝而有知。未必自哀其死之哀而哀余之以汝爲羡也。緘恩在骨。萬事負汝。薄餠單鷄。情則在是。勿以余爲負負於汝而不歆吾漬淚之酌也。
祭睦醇乎(祖醇)文
睦君醇乎。以丁亥十月之四日。將永歸于伊潭幽宅。
前一日癸亥。平康蔡濟恭。文以告訣于靈几之前曰。吾道非邪。何厭于天。生而不遂。死而不年。哿矣凡庸。在醇則那。睠玆坡衖。王謝故家。世運平陂。桑海互嬗。尙書舊門。淸氣在君。布被藜羹。靑霞鬱蟠。矯矯孑孑。弦直冰凜。俯視黨界。闒茸張甚。不義金紫。傲眼之白。陳三却衣。於陵哇肉。古亦攸罕。在今疇若。顧余骯髒。于世寡合。若磁投芥。有是相得。視我一木。冀支大屋。勉君捧土。助塞狂瀾。相恃相期。傍有鬼神。憐我守堊。躳訊尤密。在今年夏。課屧靡缺。狗慣團扇。不吠于門。蘊結如豁。疾病如痊。關泥一宿。雨豗園林。孰謂其去。踵以凶音。惝怳馳哭。已矣侇衾。吾道非耶。何辜于天。竆固時然。壽孰爾慳。彼楊者山。薄雪被之。旌翣背郭。曷日旋歸。菲詞薄具。我淚霑頤。尙歆此酌。無疾征輀。嗚呼痛哉尙饗。
祭內舅李尙書(諱之億)文
維歲庚寅孟冬之旬有一日。故大宗伯李公之引發向坡山先壠。前二夕辛巳。甥姪平康蔡濟恭。謹具菲薄之奠文。以告訣曰。嗚呼痛哉。人孰無外家。人孰無舅甥。而長養之久。情愛之篤。孰有如小子之於公者乎。念昔小子自鄕而京也。齒猶未也。未有知識而猶
記吾父母無以爲家。於是焉以公爲歸。則公大歡喜以迎。掃夾室以舘之。視吾父如親兄。待吾父如嚴師。雖甁甖之粟。藜藿之羹。不與吾母分則不甘焉者。殆十年而不少懈。此固公家傳懿法。而若非孝友之實得之天而根於性者。顧安能爾。惟其如是。故小子自髫而冠而娶而至于初釋褐。未嘗一日不在公之室。及其出以事君。又與公後先翺翔。而天地雨露。殆若有私於吾舅甥者。公在銀臺則小子玉署。公牧維楊則小子畿伯。畢竟踵相躡於司馬宗伯之席。此實薦紳家所罕有之榮也。自念菲才薄識。固不足擬議於明時塵刹之報。而竊仰公之平昔所抱負有可以干城於板蕩之際。棟樑於廊廟之間。異日緩急。湯火捐軀。不特親知之所期者然也。實輿人之論也。嗚呼。險路難盡。吾道日孤。雖不得展布四肢克有所施。而若其小子之望公。公之勉小子。不亶在於舅甥情愛之篤耳。豈意天不憗遺。厭世棼濁。使小子倀倀然靡所依仰而無少顧戀也耶。嗚呼痛哉。人生於世。似公亦足矣。以其位則八座之崇。以其壽則七旬有二。其歿也。 聖主悼惜。祭之以雲漢之章。而奬忠表直。華衮爛然。人臣之得此於死生之際者。千古有幾人也。使
公而有知。必不以長逝爲慽。而若小子之噭噭然長嘷永痛者。未必不歸於公之莞爾而麾之也。然小子之自哭公以來。廓然宇宙。心摧膓爛。抑別有以焉耳。小子不孝無狀。罪通于天。失我先妣。今已九嬗寒暑。厚地茫茫。聲容莫追。而每當拜公于床下。怳然若此身之復在於吾先妣膝下矣。仰而拭眸。俯而忍淚。凡幾遭也。從今未死歲月。惟當以事母者事公。而公又不相待焉。並與床下怳然而無其所矣。此小子之竆有以致之。小子雖頑甚。其可忍於斯乎。近因縻身於內院嘗藥。旋値庭候連設。不得洩哀於靈筵久矣。荏苒之頃。祖載隔日。老檜殘菊。門舘不改。而躑躅悲號。公豈有聞。淚落入觴。千古長辭。床下怳然。至今日而止矣。抑或九原之下。歸拜吾先妣。細傳小子今日之痛而相對歔欷也耶。嗚呼痛哉尙饗。
考妣墓焚黃祭文
維歲次庚寅十一月癸卯朔二十日壬戌。孝子崇政大夫判義禁府事濟恭。敢昭告于顯考資憲大夫知中樞府事府君。顯妣貞夫人延安李氏之墓。子濟恭昨年十二月。晉秩上卿。爲資憲大夫漢城府判尹。居數日。 上謂筵臣曰。判尹宜推恩所生。政部何曠日
泄泄也。筵臣對曰。其父在世也。階資憲。又已經樞府實職。法不當有所加贈。 上曰。樞銜以壽也。何不有華贈以慰爲人子之心也。於是降 十行絲綸。命特贈之。後遂著爲法。其月二十三日。奉 敎旨贈府君爲資憲大夫吏曹判書兼知義禁府事五衛都捴府都捴管。今年十月二日。値 上心有激惱。以步輿詣舊邸。濟恭時以藥院提擧。敢效古人牽裾之義。有陳白語。濫蒙 聖褒。諭以見其心。特加正憲堦。已而。因聖候違豫。直廚院十日。幸賴 宗社垂騭。翼瘳有慶。酬直宿勞有差。於是晉從一品。仍除執金吾。十一月。二日。奉 敎旨贈府君爲崇政大夫議政府左贊成兼判義禁府事 世孫貳師五衛都捴府都捴管。 贈先妣爲貞敬夫人。仰念 聖恩山海崇深。隕首結草之願。何間於幽明也。嗚呼。丘墓焚黃之禮。揆以天理人情。宜亟而不宜稽也。自昨歲臘月以來。小子之心。輒欲奮飛。而旬日之間。遽長本兵。佩符渡江。古未有其例。挨至五月。幸而鞶裭。而時又楸幕染癘。因仍相傳。蘋蘩之湘。旣無其所。仲秋以後。非校正 御製。卽嘗藥內院。不可以言私。因循至於贈典再降而今始蒙由。來攀墓栢。並焚前後 恩誥。小子之不孝不
敏。於是焉極矣。嗚呼。生民以來。人孰無父母。而惟我父子。以天倫之親。兼師生之義。經傳子史。皆吾父敎也。筆硏點畫。亦吾父敎也。至誠而願小子之踰於人也。則古人之嘉言善行。無日不誨。至誠而恐小子之淪於不善也。則平居之一言一動。無時不飭。以至病枕。諄諄惟以每事盡善。爲執手之托。至今追思。五內欲裂。小子愚頑顓蒙。雖不克刻意承志。而其能免馬牛襟裾。位躋崇班。貤贈我二人。孰非敎訓之力是藉。而亦惟吾父之絶世行誼。拔萃文章。生而不能用於時。至今日而始食其報。天道何遅遅也。惟是積雪竆山。音容日遠。若承嘉悅而廓然無覩。若奉敎誨而僾然無聞。茫茫天地。何怙何恃。矜小子之至恨。察小子之至情。俯賜歆格。少慰祿不及養之痛焉。尙饗。
祭戚叔李承旨(之晦)文
維歲次辛卯三月壬寅朔十一日壬子。外從姪蔡濟恭。謹具餠醪。痛哭告訣于故承旨延安李公靈几之前曰。嗚呼痛哉。吾舅之逝。五易其朔。公又繼之。神理何酷。噫我外氏。甲于王國。忠孝以家。爲世矜式。睠彼坡衖。園有喬木。旺虛相乘。其氣蕭瑟。公實晩騫。躡吾舅塵。木天臺省。珂馬照人。重踔桂殿。天笑載新。俾典
出納。俾治東邑。公不進取。養痾南郭。朝洒暮掃。一室如水。椸几齊整。花藥旖旎。扁以四不。邵翁是似。井井䂓模。尺寸靡徙。曰如用我。治亦如是。耿耿杞憂。忼慨在中。端士之儀。大家之風。誰之不如。弗卿弗公。顧余在髫。外家之養。匪維親誼。心實依仰。逮夫比年。居止相接。庭木入矚。藹藹如挹。公來話我。以輿以屧。我往就公。于朝于夕。碁局交錯。餠餌眞率。三日不見。兩心如失。俯視塵世。無可開睫。吾輩此樂。百年無斁。昨歲之春。余佩將符。捨我藥麓。載入城郛。過從頗簡。奈此公事。一書告病。余謂偶爾。𥠧孫泣至。要我面訣。馳往靡及。負負何說。春暮王城。花事如昔。遊賞成羣。弼臺蠶嶽。公何棄余。潛寐不寤。長號永辭。一杯千古。庶鑑微衷。歆我菲具。
祭甥姪子李儒師文
維歲壬辰二月之十五日庚辰。李儒師之柩發向仁川。其內舅父樊巖翁旣述誌銘。狀其明性美行。又具酒餠。前四日丙子。操文痛哭而訣之曰。嗚呼小甲。爾非吾先妣之最所鍾愛者乎。爾非吾之㝡所鍾情者乎。汝生六歲而汝母見背。十歲而又失汝父。天下之竆民。未有如汝者矣。汝有兄弟五而爲男者三。爲女
者二。自失汝母。吾先妣恩斯勤斯。並育膝前。而其愛汝也尤篤。寢焉而不抱汝則寢不成。食焉而不與汝同之則食靡甘。余雖不肖。亦能知父母之所愛亦愛之矣。以故平日視汝不敢不以吾母之心爲心。歲在壬午。余罪積惡極。奄失吾先妣。嗚呼。汝更疇依。汝更疇恃。吾與吾室人之哀念汝鞠育汝。尤無所不至。而况汝耳目明達。誠孝篤至。方先妣之喪也。雖𥠧騃乎。能哀痛皇皇。每當朝夕象生之饋。隨我以哭。三年如一日。余每見之。未嘗不矜憐也。汝又心竅甚慧。入學雖晩。而纔讀少微史若干編。已能通達大旨。移之於馬史毛詩及唐人集。輒能無礙。余每敎之。又未嘗不奇愛也。居亡何。忽嬰風眩疾。時以歇時以劇。跨歷年歲。余遂不以勸學爲念。惟藥餌是崇。然汝則必靜坐室隅。口有暗誦。手有細抄。問之則皆老杜與唐人詩也。時遇良辰美景。余與諸年少拈韻賦詩。嘯傲徜徉。汝亦樂之。從旁和進者多。而詩語輒稱多病。黯然有凄冷意。余每聽之。又未嘗不以之矜憐。以之奇愛。不知所以爲懷也。數年以來。汝病日漸向减。又能有室。昨歲孟冬。始于歸。於是乎汝得以成人。而汝妻有令儀。見者皆賀。吾與吾室人之相顧歡欣。又當如何。而
竊自謂從今以後。庶見汝康健進就。得以此他日歸報於吾先妣矣。孰謂未數月而忍見汝之棄我而死乎。慟矣慟矣。天乎天乎。天之於人。亨而或使之竆。竆而或使之亨。窮亨互嬗。往復無端。此晝夜寒暑之理也。汝雖呼我爲爺。倚吾室人如母。而若其命則竆人之無歸耳。前去二十年。備經險釁旣如此。方來之亨。或可以執契以俟。而今乃卒以竆終其身。天道何獨於汝而舛也。是有由矣。念余殃咎在身。獲怒神明。白首老無子。此似可以少償其怒而猶未慊焉。則又就其如子而最鍾愛者。始以疾病而降之。使余而熏心焦慮於許多歲月。終以夭慘而貽之。使余而罹不忍見不忍堪之境。然後爲可以快其心耳。然則汝之死。非汝死也。實由我也。而汝則不知其如此。前死之一日。謂余曰。終日而所思者。只大爺。大爺在。豈使我死也。嗚呼。汝固恃我如天。雖於危綴之際。或意其可生之權在我。而不惟不能生。汝乃反以吾之咎而致汝之死。尙何言。尙何言。嗚呼。使汝而不聡不慧。不過爲愚魯子弟而死。則吾雖悲汝之死而不必其悲之至此也。使汝而未娶而死。則吾雖悲汝之殤而不必其悲之至此也。使汝而雖娶而死。若遺之以一子。則吾
雖悲汝之不幸而不必其悲之至此也。今汝旣聰慧矣。旣娶而無多月矣。遺以一子。非可論。吾之悲。安得不亘宇貫宙。而况汝妻雖曰于歸。以汝多呻少健。未見有琴瑟好合。想不過識認顔貌而亦依俙耳。晝哭之聲切切然。割吾心肝。吾非木石。顧何以堪之。方汝之病甚。吾謂汝曰。聞汝痛聲。我心亦痛。汝遽曰。大爺如此雖痛。當不敢聲。以汝此言推之。今汝雖死。其不欲余之悲汝而損生也明矣。而悲是七情之一。隨境觸目。自不得不悲。其不至病生也幾希。吾於是不免爲負汝之至意矣。惟是不負汝者。視汝妻如女。俾得依賴以生。汝兄弟他日有子。使汝子之。以繼汝跡耳。汝之息纊將屬。吾以此呼以言之。汝果聞之否。抑迷塞而不能聞之否。雖聞亦何補於汝之爲可憐。而若不聞則尤可悲矣。仁川之桂日里。卽汝父母之宅兆也。穿其傍以作汝壙。人世之二十年孤哀。特一霎之頃。而地下歡侍。將無竆期矣。汝未必不以爲幸。而吾與汝若父如子之親。從此已矣。竆天之訣。止此一盃。汝其顧饗以慰我至情之悲也。
祭李儒師卒哭文
維歲壬辰二月丙寅朔十九日甲申。卽吾小甲之卒
哭也。內舅父樊巖翁。痛哭以告曰。汝之葬而虞也。其祝皆以妻柳氏告顯辟爲辭。讀之。我心如灼。耳不忍聞。今於卒哭。以我而告于汝。想汝之感幸來格。未必不反勝於以妻而告也。嗚呼。汝死纔三十有三日。而澹雅之儀。端潔之容。藏之九泉。吾獨譆譆而返虞而且卒哭而眞以死待汝矣。吾何其忍也。念汝自墮地以來。未嘗一日離我而居也。余之東出而爲伊川守。西出而留後松京。又西出而爲安岳守。北出而觀察咸鏡。汝每隨我而往。偕我而返。今若以汝死而吾不管汝主。送汝之他所。吾何以爲心。雖汝亦豈無眷顧悲戀者乎。以故以汝之几筵陳之於吾所寢處之隣房。庶幾依倚若平日。而第朝夕哭泣之聲。吾不可堪。汝亦必不欲以此重貽我損生。自今以後。羹飯只令象生而止其哭。惟於朔朢名節。吾與汝妻汝兄弟聚而哭。以洩其哀。終三年而已。汝以爲如何。酒醴餠果。皆吾室人之所親備。吾與汝兄弟姊妹俱在位。欲汝之來享者。俱出於至誠至情。汝豈不饗之乎。
祭李定州(得一)文
維歲甲午季夏之七日己丑。定州府伯李公之柩次于平壤城下。道伯蔡濟恭。具薄奠操文以訣曰。嗚呼
慟哉。去歲之春。公來告別。云綰西符。行且啓轄。我造公廬。南瀦之曲。公已徙舘。僮指西郭。日黑旋車。黯焉靡釋。適在前月。我爲西伯。公屬厥管。欣若有獲。行至黃岡。月波是陟。傳道飛撥。橫過樓側。定牧云逝。其啓甚急。忽聞如癡。我涕隨落。絲竹中斷。坐者咸惻。旌節到營。郡紱塡席。不見公來。奈何玄木。念我交契。晩歲始篤。公爲我郞。承 命撰輯。文獻兵考。寔爾之力。歷觀玆世。疇愜我目。得公于朝。允矣鮮匹。體端貌舒。言如不出。徐叩其存。廉操博識。餘事黼黻。皇猷賁若。云胡雅望。局玆緋玉。輀車歷過。若或相覿。躳來店舍。已矣冥漠。浿水沄沄。東流日夕。飛舘倚譙。苔失公跡。使我孤眺。老懷何極。單盃一哭。關日色薄。惟願孤兒。成立繼躅。
祭閔成川(百順)文
維歲甲午之秋七月旣朢後三日庚午。降仙主人驪興閔公之柩。舟次大同江上。道伯平康蔡濟恭。謹具薄奠。慟哭以送之曰。嗚呼慟哉。昔我識公。 翼陵之直。一見心醉。匪直爲戚。中間睽違。餘數十年。昨歲銀臺。相視欣然。送子鳧舃。西出成川。關雲緲緬。我懷之綿。今年維夏。叨殿箕服。公屬厥部。迎我浿曲。風儀儼
若。賁玆營府。談討文章。席上千古。一宿而辭。後期是指。日不三旬。重報刺紙。我聞公至。色笑以喜。掃我練光。俾公爰處。赫旭方舒。我就公所。城阿窈窕。煥爛飛閣。其下澄江。紋縠萬疊。華薄竟堤。嫩岑窺席。公曰盛名。難副者實。維玆箕城。寰海鮮匹。屢見逾奇。不厭千廻。碧霞上面。檀板命催。淸吹奮逸。紅粉交錯。百技告成。素月被閤。餘興甚長。詰朝又狂。彩艦浮渚。丹碧滄滄。我前公後。宛在中央。綠漲琉璃。杳若無極。鐃笳震越。魚龍遁蟄。徐戛綾羅。繫纜雲壁。幕帟高揭。縱觀浮碧。松栢障麓。殷師幽宅。靈窟谽谺。麟馬儵忽。歌嘯回㠶。華燭如月。易識難忘。練光復陟。公詩我評。我吟公續。樓迥江長。(四字公詩中語)語非煙食。我曰奇哉。斯遊難得。七月旣朢。可能重卜。公曰樂哉。敢不敬諾。載妓與樂。當趁令節。酒巖在彼。證以佳約。相別數朝。郵筒繼辱。竟夕吟諷。淸氣盈幅。書未及復。是何凶音。若夢如癡。海漚難尋。名樓勝臺。西州花木。日月依辰。旣望回薄。何處覔公。我舟徊徨。翩彼飛旐。練光之傍。江流不改。酒巖如舊。始謂公來。匪公伊柩。冒玆靈雨。來哭沙渚。靈豈昧我。歆我淸醑。嗚呼哀哉。
普通門重修告由文
維歲乙未三月戊申朔初十日丁巳。崇政大夫行平安道觀察使蔡濟恭。謹遣某。昭告于普通門之神。伏以嶪嶪西京。正門有倬。東曰大同。普通西立。維玆普通。箕代攸鑿。是走遼燕。周道弦直。訇隱不息。使車絲絡。丹碧亘霄。華我 王國。嘻昔狡蠻。敢肆燹毒。炎伏不燄。肅肅飛革。赫赫天師。殺賊恢堞。履膓躡血。于門之側。肇稱神門。嘉名以錫。靈祇呵護。廼磐廼石。物有成毁。星紀屢易。雲嵐所蒸。風雨所蝕。榱歪栱剝。瓦垂以落。人具爾咨。威不古若。周爰撫覽。我用是䀌。歷歲鳩材。疲我諮度。工徒景從。呼邪是集。丕惟尊神。亦玆之悅。敷告厥故。果馨卣潔。毋震毋驚。罔隳罔缺。於千萬年。輔翼無極。
紅疹祈禳祭文
維歲乙未六月丁丑朔十五日辛卯。崇政大夫行平安道觀察使蔡濟恭。謹具牲幣醴脩。使親裨前別提沈得彬。昭告于箕城土地之神曰。惟皇上帝。大德曰生。盈天地間。飛走蠢動。莫不以養以育。惟恐摧閼其生。况人爲萬物之靈者哉。大哉仁乎。無能名焉。然天下至廣。人物至繁。雖以上帝之丕冒下土。亦不可獨運。於是擇天下名山大川之爲鎭望者。各有畀付。尊
靈之尸玆箕都。降菑産祥。操厥要枋者。亦惟上帝命是承。仰惟尊靈。至明至神。職分之事。何待下土鹵劣之言。而第念保佑衆生。各遂其性。父不哭子。兄不哭弟。乃所以仰體上帝而克修其責也。苟或反是。是負上帝也。癏厥職也。吾知其尊神之必不乃爾。睠玆箕城。百年休養。煙火之家。實以萬計。夢熊夢虺。生生不息。髧毛之力勝樵牧。丰姿之手任組紃者。綿巷亘閭如沸如織。弄畫舫則擊鼓吹笙聲相聞也。戱鞦韆則絲履金釧以谷量也。此固我 主上殿下用敷錫厥庶民。而亦可見尊神之仁愛覆燾呵禁不祥之功也。吁亦盛矣。今夏以來。疹疫之以紅爲名者。間二十有四年而發焉。此實時行之不可已者。固不害玉汝于成。而奈之何兆奰症逆。鬼肆其惡。遘之而不霣其生者。不能居十之二三。堲周銜尾。門卒爲悽。祖呼其孫。母呼其兒。冤哭之聲。欲令人塞耳。長者之籍壬申事者。咸以爲不至若是之酷也。嗚呼。此豈上帝之所命也。此豈尊神之所欲爲哉。我知之矣。濟恭不才無狀。自叨觀風以來。政弛而不能惠民人。誠薄而不能事神明。徒飫腴廩淟涊。周歲尊神之怒。實在於此。故降之菑。欲使之不安於位而去也。吾旣自知。安敢怨神。
雖然。亦不無爲尊神介介于中。尊神之意。惟濟恭是怒。則降謫于濟恭之身。於理則然。惟彼蒙騃無作爲。或纔離父母之懷。或纔結㛰姻之故者。只見其可愛而未見其獲譴于天。反使之勦絶其命。無或近於遷怒也耶。又况上帝。民之大父母也。父母惟其疾之憂。民罹是疾。上帝之憂。宜如何也。上帝雖高。高亦能聽卑。哭聲之上干者。理無不聽。其恤然而驚。惻然而哀者。又當如何。悲憫迫切之極。無處控因。乃敢罄竭衷情。訴我尊神。伏願尊神亟念上帝之大德曰生。驅除惡鬼。佑我烝民。自今以後。永絶札瘥之變。則不特無辜小民之幸。在尊神亦庶幾不負上帝付畀之命。念哉念哉。
祭林窩洪尙書(名漢)文
維歲丙申十二月九日丙午。卽故大司馬洪公捐舘之再期也。靈几將撤。萬事永休。友人平康蔡濟恭。謹具酒餠。痛哭告訣曰。嗚呼痛哉。自世級降而朋友之倫日就陵夷。寄空名於五典之中而已。竊觀今之以朋友名者。或以黨類焉。或以勢利焉。或以酒食遊戲焉。而其不欲以是居者。亦不過羽翼論議談討文塲。輒妄許以忘形照肝。若其切劘資益事事求是以期
納於無過之地者。豈有之而余未之聞歟。余之釋褐登朝。已三十有餘年。與薦紳先生遊者何限。而獨以得公爲朋友爲幸者。非阿好而然也。公風骨亭亭。瘦鶴之下于人間也。言笑藹藹。芳蘭之敷于谷中也。立心則直而和。處事則溫而勁。當有而有。當無而無。盖不踰尺寸焉。余之覸於公而服於心者如此。而公亦不以余之無所取而棄焉。十日不見面則悵惘集。五日不見書則紆鬱積。合必更僕。語必輸肝。所以相勉而相期者。汙不至黨類焉勢利焉耳。擧世朋比。有私無公。則以無黨而勵焉。國命有執。婢膝者衆。則以特立而勵焉。歎阿諛之盈廷。則死不欲效尤。嫉貪墨之成風。則飢不欲改操。鄙夫之交通幽陰。則思有以顯言斥之。主試之暗開私賂。則思有以唾若泥滓。要之上不負 聖主恩遇。下不喪幼學初心者爲第一義焉。試念十數年來。余與公合席商量。貽書講確。何處不然。何事不然。而若其蚤夜以勖無墜大節者。亦不外是而居焉。道義相交。雖不敢居然自許。而切劘資益。求納於無過之地。亦所不辭于斯時也。余之心。一日無公。則若不可居於世也。而公之棄我而歸。倐已三年于玆矣。猶且踽踽而行。倀倀而居。吾之生也。甚
矣支離。嗚呼。公之死。余在浿上矣。怳惚之頃。樑神來告。此余之心結於公而然也。公之屬纊。諄諄夢語。惟以不復見吾面爲恨。此公之心結於余而然也。神交之千里相應。古亦有是否。逮余納節還家。入而晉於朝。則怳然若聯武並裾而其人不見。出而吊於家。則依然若掃榻迎笑而其人不在。敗樓殘巷。躑躅長號而已。然猶得以彷象其平昔者。下室如舊。筵几象生。禮制有限。今焉已矣。嗚呼公乎。欲使余何所憑而何所倚耶。雖然。此朋友悼傷之私也。疇昔相對。言不及私。今於幽明大訣之際。余何必刺刺情癡以戚公之心耶。故擧平日所相勉勵之大者。使後之人。知余與公之交契異乎今之所謂友道者。而亦以此益勉餘生。庶不負公宿昔之言也。公其知否。嗚呼痛哉尙饗。
祭鄭侍郞(光忠)文
維歲戊戌十一月二十五日某甲。平康蔡濟恭。謹具酒餠。哭訣于故大司憲鄭公之靈曰。嗚呼痛哉。俗有膏肓。樊籬以狹。方寸山海。詡詡強洽。我托公交。以眞非僞。溟老湖翁。懿哉先誼。銀臺岧嶤。我拍公肩。公有衷赤。不懾不牽。辭直貌嚴。洒涕登筵。 王錫嘉名。驚動班聯。不日超擢。有爀貂金。周旋與久。慣識公心。顧
我踈戇。世乏同調。公不我愚。相視色笑。傾倒忘形。于二十年。間縻符竹。少隔山川。書札纏綿。靡月不傳。逮夫近歲。公老家居。藹藹相望。衖接吾廬。公來訪我。門繫小驢。我往公訪。宜步宜輿。豈無穀朝。又夜之卜。酒半哦詩。展紙繼燭。公筆如飛。我視瞠若。爛漫橫縱。百篇成軸。凡今之人。勢利徵逐。淡然相對。是謂眞樂。孰謂斯世。公不少留。我承儐役。再昨之秋。公惜少別。薄暮我餞。飮食芳馨。言貌繾綣。及我歸思。公病在床。我就一問。有言莫詳。自公窀穸。無處不傷。病憂公役。未奠一觴。公如有知。寧不我責。祥期其遄。日月回薄。靈几一撤。何處尋公。薄薄餠醪。情在此中。痛哭一訣。監我寸衷。
祭甥姪婦柳氏文
維歲戊戌十二月丁巳朔二十日丙子。內舅樊巖翁。具數器饌。操數行文。哭訣我甥姪婦晉州柳氏可憐之柩曰。嗚呼痛哉。吾老白首。旣哭汝夫。未十年而又哭汝。汝吾之妹之子之婦也。其服緦。聖人之制。禮因情之厚薄。以爲之服。今余自哭汝來。心焉如割。忽忽無人世意者。豈不知聖人之制而然哉。嗚呼。汝夫爲兄弟姊妹者五。幼失怙恃。皆事我謂父。而汝夫性至
孝。吾先妣之喪。以尺童從我後。朝夕參下室之饋。終三年未嘗闕一。而哭聲哀甚。余之憐愛汝夫者。其事可悲。及成童。不幸嬰疾。數年良已。始娶于汝。汝無舅姑可見。於我乎依歸。事我以舅姑之禮。竊見汝動止皆合矩度。容貌合膺福壽。余之滿心奇愛。卽無論。雖妯娌娣姒。亦自以爲不及也。未數月。汝夫疾作。竟不能救。天乎何忍是也。方其微息將纊。余泣而呼曰。汝妻吾當視以吾女。勿以慮爲。自是以來。吾省墓竹州。留旬日不返。則念之不能置者。惟汝。今年夏。奉使燕京四千里。家信閉不相傳。自不得不屬之斷置。而中心不能忘者。亦惟汝。以余而推之。汝之心。自可知已。嗚呼。汝何嘗一日忘死。而式至今不死者。豈非以余乎哉。近歲汝苦多病呻。自今夏來。多劇少歇。汝之慈堂。寡而獨。無他子女。親黨可依以生。惟恃汝爲命。聞汝病。忙忙然自鄕而至。借一間室於梨峴路側。看護汝凡三易月矣。梨峴距吾廬不近而遠。余於公退之際。迂往見汝者再。汝聞余騶導聲。輒從戶隙窺視。待屨及於堦。開戶迎拜。笑容可掬。後對妯娌娣姒。每以此誇說。有若大榮耀也。近見汝羸容稍腴。敗胃向醒。意以爲依倚母氏以來。稍得以慰其心而病亦已也。
至月廿六朝。汝夫之兄。忽聞汝病添急。馳往。未終食歸言。已無可爲。余驚遑靡定。急使醫持三椏以救。醫未及達而僕隷以汝死告矣。聞汝將絶。語在喉間曰。奈吾母何。奈吾母何。至不能語而止。天乎何忍是也。吾斂襲汝。哭而語汝者有三。其一曰。汝夫之葬。在汝舅姑之側。汝往安之。其二曰。汝夫有兄有弟。異日生子。卽汝之子。其無恨焉。其三曰。汝之慈堂身後之事。吾爲汝營之。其勿慮焉。嗚呼。吾自以爲視汝如女。而死生之際。其所以相報者止於如此。歸語汝夫。其果以余爲不負汝也耶。明日卽吾與汝終天之訣。係官于朝。不得臨穴。單杯薄具。以此相送。不可謂不負汝也。念汝地下之樂。不比於人世之悲。未必睠係於美巷逆旅。而汝之慈堂。何恃而生。吾之以汝之在而髣象汝夫之面者。更於何得之。已乎已乎。痛矣痛矣。
祭甥姪婦柳氏小祥文
維歲己亥十二月辛亥朔二十七日丁丑。內舅樊巖翁。告于亡甥姪婦晉州柳氏。嗚呼。汝之死在昨冬十一月二十六日。今乃以臘月終丁。行汝之祥事者。以汝之夫之兄病彌留。不可以祭。待其稍蘇完也。則時日之荏苒如此。嗚呼尤可哀也。人之死。雖終三年上
食。未見有一粒之有損於饛簋。則其能爲神所饗者。有不可知。而生人之哀其死而象其生。捨是無以也。聖人之制。其情良苦。余於今夏。隣癘是懼。渾室奔逬於東城亭榭。以汝木主寄在閴然空宇。羹飯之闕。殆將數朔。及其祥日之至。天時回薄。滿目傷神。而又不得奠一觴於汝以洩吾哀。余當食忘匙往往飮涕者數矣。然因小婢言。聞汝之慈夫人。每對朝夕飯。良久揷匙以侑於汝。然後乃下匙箸。想汝之靈自當樂此而不必以木主之餒爲恨。余又何慽焉。汝夫之兄與弟。俱擧丈夫子。日纔過三七。異日長成。汝之子當居一。汝之冥冥之喜想在此。而若其羹飯之斷續。祥事之差池。有未暇自恤。余又何慽焉。芳羞旣陳。淸酤旣載。汝其鑑余衷而歆余酌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