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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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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府君行狀

先府君諱相奭字君弼。我金氏本新羅宗姓。上世有坐直諫謫豉塩城。子孫仍籍焉。豉塩今延安府也。高麗時有諱暹漢。實爲我金鼻祖。沉潛聖賢之學。名震關西。登科爲國子四門博士。訓誨胄子。儒風丕興。博士生諱俊麟大將軍。大將軍生諱景成版圖判書。判書生諱佑門下贊成事。贊成生諱光厚密直提學。提學生諱濤字長源。遊於李牧隱之門。學邃才富。牧隱甚推重之。擢高科歷官御史正言。入 皇朝中洪武三年制科嵬等。授東昌府安丘縣丞。以親老辭。東還陞密直提學。恭愍王手書金濤長源蘿葍山人八字賜之。牧隱叙其事。世以爲光。至今號其所居爲八字洞。辛禑時楊伯淵之獄。辭連遇害。士論哀之。生諱自知。入我 朝官至開城府留後謚文靖號逸溪。文學才望。冠冕士林。所著詩文載東文選。牧隱圃隱,諸公折輩行與爲交。生諱侅通政內資寺尹 贈左贊成。贊成生諱友臣知中樞府事謚胡簡 贈領議政。議政生諱詮擢魁科官至領議政謚忠貞。有淸操。入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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吏選。子孫蔭其庥焉。生諱安道縣令 贈左贊成。生諱祦司正 贈領議政。於府君爲五代祖。高祖諱悌男事 宣廟朝。由天曹郞超授爵領敦寧府事封延興府院君。以 國舅貴也。光海癸丑將廢 母后。公與三子俱被禍。癸亥 仁廟反正。 贈領議政謚懿愍。曾祖諱珪。端潔有異才。十二書碑碣。十五中司馬試。十八而遭癸丑之禍。癸亥 贈司憲府持平。後累 贈至吏曹參判。大父諱弘錫。十九選上舍。官郡守 贈吏曹判書。考諱澔。蓄德修行。有大受器。早事擧子業。一登解額。甞入塲屋。顚沛幾危。歎曰危而復蹈非義也。遂不復赴擧。 贈至左贊成。初配延安李氏縣監惇女。擧一男。繼配坡平尹氏宣敎郞世翊女。高麗侍中文肅公瓘之後。左參贊毅立之孫。擧三男。府君其季也。幷 贈貞敬夫人。以府君貴也。尹夫人德卲行純。言動自爲律度。著說以敎子女。暗合經傳之訓。宗黨仰之以婦師。以崇禎後庚午十月三日申時。生府君於漢師盤石里第。府君自幼時。端凝通明。喜怒不遽。方數歲。姆抱立門外。有相媼過而諦視之曰。這兒郞有異相。體內若有痣痕必貴矣。後果驗。尹夫人甞課學加責。贊成公曰無煩程督此兒。纔十歲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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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克家子矣。十歲丁贊成公憂。居制如成人。閱累月喪食。遂致胃症。仍成末疾之祟。事母夫人。油油翼翼無違色。處叔姪嫂姊之際。壹於和易。甞以爲我雖幼。男子也。豈可以婦人事而多少於意內耶。仲嫂李夫人常稱道而讚美之。戊戌擢庭試乙科第一人。前後攝記事官者五。時 肅廟眼患彌痼。甞入侍 診筵。有新注書入侍。恨不得見其容之 敎。己亥權知承文院副正字。庚子丁尹夫人憂。壬寅服闋。始薦爲承政院注書。違 牌坐罷。是 景廟改元之翌年也。 景廟素有違豫候。久無胤嗣。 臨御以後疾益篤。不能躬莅萬機。四大臣深惟 宗社大計。辛丑秋上禀 東朝。策今 上爲王世弟。仍 命代理庶務。凶黨之失志怨國。思欲一逞者。乘機闖發。媒蘖咻撼。締交䆠妾。卒起大獄。誣衊上逼 儲宮。斬伐首及四臣。於是凶徒充斥。國事有不忍言者。府君纔卒喪。捲下鄕里。有永矢不返之志。夏又以注書 諭召。拜䟽辭不赴。是冬掌令朴徵賓 啓削注薦。盖徵賓附麗賊鏡。不欲使府君居秉筆之任也。癸卯冬因銓臣 筵奏特陞六品。付西啣。甲辰八月今 上卽阼。乙巳春拜司諫院正言。時鏡,虎二賊始伏法。元㐫大憝。尙據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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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府君自鄕承 命。與憲府諸臣。因前 啓合辭請討左議政柳鳳輝恚懟建策。首呈凶䟽。領議政李光佐奬擢逆鏡。韜諱 上疾。右議政趙泰億援藉古語。憑誣 聖躬之罪。又以院 啓請拿鞫營護逆婢之尹恕敎。栫棘交通逆鏡之李森。闖上凶䟽之李明彦。首尾申請殆二十遭。 上終不納。府君之所首發。前後凡五 啓。一尹就商極邊遠竄之 啓。略曰尹就商素與逆鏡結爲心腹。禍國戕人之謀。無不陰助。頃年名出白望之緊招。而綢繆情節。一未覈出。國人之憤痛爲如何哉。如此陰凶樂禍之人。不可置諸輦轂之下。一 啓而卽 允之。二備局回 啓諸臣。依前㙜 啓施以削黜之 啓曰。噫。 肅廟當日處分。至正至明。垂裕後昆。則爲臣子者。孰敢容議於其間。而敢以非 先王本意。一筆句斷。無少顧忌。在 殿下繼述之道。其時回 啓諸臣。所當嚴加譴責。豈可以旣往。置而勿論哉。况今日備局諸堂。其時回 啓主張之人。而 成命之下。互相推諉。終不直陳。玆事斷不可任其掩覆而置之。其時回公郞廳必當詳知。請 命從實指陳。盖 景廟時儒生黃昱等。乘機投䟽。誣辱尤齋宋先生。伸辨尹宣擧父子請追復其儒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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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官爵。 景廟批令廟堂禀處。泰耉,錫恒時據相府。回 啓以爲丙申處分。非 先王本意。請依儒䟽施之。至是㙜臣始發回 啓諸臣削黜之啓。 上命書入其時回 啓諸臣。備局抵言以不知主張者。 上以事久不必追論。遽 命置之。府君慨然論啓。三 啓而 上始下問于備郞禀處之 敎。三判府事沈檀削黜之 啓曰。沈檀以己巳餘黨。負犯至重。見枳淸議者殆三十年矣。及夫得志之後。投合賊鏡。戕害善類。其慘毒之狀。固已痛惋。况其名緊出於白望之招。在渠自處之道。惟當縮伏俟罪。而前後 除命。輒皆揚揚出肅。千人所指。物情愈激。時凶徒欲以檀置之金吾之任。以售其乘機逞禍之計。府君一 啓斥之。凶黨計沮。時論快之。四逆鏡䟽下六賊鞫問正法之 啓曰。逆鏡辛丑之䟽。尙忍言哉。窮凶情節。未及究得。徑先置法。神人之憤菀。已不可言。至於䟽下六人。旣與鏡賊同聲合辭。濟其凶逆。則初無首從之可分。特以官秩之高下。名字有先後而已。鏡賊之勘以次律。已是失刑之大者。况使六賊終逭天討。罰止竄配。則 王綱何所扶植。凶徒何所懲畏乎。五申致雲遠竄之 啓曰。申致雲以逆黨之孫亂家之子。不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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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積懷怨懟。及夫凶黨秉柄之日。諂附羣凶。濫仄淸顯。欲爲酬怨效力之計。敢售毒正誣賢之手。至發先正臣權尙夏追奪之 啓。乃謂之依倚巨猾。誣辱之語。溯及於先正臣宋時烈。末復以謂國可讎。謂君可叛等語。極口醜衊。其所爲言。便同急書。噫嘻痛矣。讎國叛君。何等惡逆。雖在凡人。固不可以此猝然加之。况 三朝賓師。一代宗仰之儒賢。忽地誣辱。無少疑憚。此誠世道之一變恠也。 上於是日合 啓之 批。辭敎縷縷。至致雲事。示以未安之意。府君詣㙜自列。更論輝光之逆節。致雲之當罪。聲討益嚴。 上命勿辭。憲府處置以義嚴懲討。語貴峻截。請出仕。府君遂就職。復申前 啓。益列李森與賊鏡各以其弟。互爲幕裨。托心腹通謀議之狀。時懲討之請。久未蒙 允。凶黨稍自生心。李眞望投䟽指合 啓爲讒言。頌光佐爲柱石。府君 啓斥其護私黨眩 天聽之狀。繼陳自引之義。 上於儒臣䟽 批。以合 啓歸之黨論。府君又與憲府引避。 批下仍擧前 啓。更發備局回 啓。諸堂削黜之 啓。盖頃有問備郞禀處之 敎。至是旋 命置之。故是 啓姑停而更發。論列益詳。有曰備局 啓語中所引司馬光之言。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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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爲藉重古人之計。而自不覺誣逼 先朝之歸。宋之神宗壅蔽於王呂輩誤國之奸。變亂舊章。毒遍生靈。及夫末年。深加悔悟。屢示罷改之意。則其果一毫彷彿於 先朝明正之擧耶。惟我 肅宗大王定斯文之是非。作後來之貽謨。斥邪衛道之嚴。可以俟百世不惑。而渠輩乃敢急於黨私。罔念炳若之 聖訓。誣引不當引之語。肆然爲眩亂之計。至於非 先王本意一段語。尤極絶悖。少無顧忌。其罪可勝誅哉。其附私黨誣 先朝之罪。終不可不討。則豈可以事關大臣。曲加容貸也哉。旣 命禀處。旋復置之。 處分顚倒。輿情愈菀。府君素善病轉劇。辭遆還鄕。旋 除兵曹正郞。入參討逆 庭請。差接慰官。後以本職 譴罷遆解。秋選入玉堂。拜司憲府持平兼知製 敎。時因亢旱 命釋鞫囚。府君方引病違 召。上䟽自劾。仍論酌處鞫囚之失曰。李森等諸囚負犯。何等凶逆。而未及究覈。徑先勘處。王章未申。輿情莫洩。 殿下處分。始欲爲恤刑弭灾之圖。反不免爲違理乖綱之歸。人君對越之道。惟當克遵天理。無容己意而已。傳曰天討有罪。亦曰天命殛之。盖天雖窅冥。理固必然故也。凡諸討之殛之。一循于理。然後方可爲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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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道。安有以故縱逆囚。撓屈邦憲。爲祈天禳灾之方者哉。時有兩司處置荐違坐罷。叙擬監試試官。違 牌例罷。叙爲弘文館修撰。又以試 牌不進免。遂下鄕庄。叙還修撰。大司憲鄭亨益以府君在憲職時屢違 牌召。䟽論罷免。叙除兵曹正郞。移拜副修撰。從縣道上章祈免。尾陳憲職違 召之由。以辨㙜䟽抑勒之說。䟽奏不省。 命還下送。丙午正月。有催促上來之 敎。且兼 肅廟實錄撰集廳郞廳。府君始入京。而前䟽未承 聖批。㙜參尙未自辨。不敢遽出。 牌招不進。 上下嚴敎。命下金吾推考。數日特放。隨 牌拜章。以申前䟽辭辨之義。承 批後就職。與府院諸僚合 啓請鳳輝亟正邦刑。光億姑先島棘。視兩司前啓。更加其律。而幷申泰耉,錫恒亟施孥籍之請。又坐闕直違 牌下金吾。盖太學諸生䟽陳討復之義。而攙論三司懲討之不嚴。府君以此引入焉。時兩司諸臣以南九萬,崔錫鼎,尹趾完黜配事。合辭陳請。 上下嚴批。府君與館僚上箚極言三臣之不可配食 先王廟庭。請汰黜猥雜之流。更陞同德之佐。使天下後世咸仰明良契合之盛際。一軆同祀之徽典。繼陳不有㙜言。必行己志。縛束驅策之失。末乃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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涵養未至。發怒太暴。附陳克治本源之說。陞副校理。連參三司合 啓。五月乞暇省墓。䟽陳子病阽危。轉歸鄕庄。遷正言旋拜修撰。時値 國祥。入京就職。持平李世璡䟽斥三司合 啓。府君方在直。陳䟽徑出。 命特推 牌招。甞入 侍講筵。陳請三臣黜享。 上敎頗嚴。與館僚拜章引入。隨 牌奏䟽曰。諸㙜所陳。實公共之論。而 聖上一向牢拒。臣豈敢噤嘿傍觀。終無一言之繼陳乎。自是八違 牌召。六下金吾。十月値 國禫。始承 命。以 大行大王祔廟時執事勞。有錫馬之典。轉議政府撿詳。十一月復爲修撰兼西學敎授。因丈巖鄭相公䟽語。自直中徑出。盖前月行 景廟祔廟禮。 上始命百官常參。至是丈翁䟽論常參時入 侍諸㙜草草論列之失。府君以與諸㙜同參合 啓。不可諉職非㙜臣而獨自晏然。奏䟽自劾。仍引入。坐違 牌下金吾。正言柳謙明摘出自劾䟽中指斥等字。謂以對斥大臣。䟽請警責。又 啓請譴罷至再。 上皆不允。 特命府君帶職放送。又違 牌坐罷下鄕。叙爲校理。以在外 命遆改。丁未正月 特敎推考。催促上來。又下別 諭。累次開釋之後。似無引嫌之端。而一向退在。事甚未安。爾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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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速乘馹上來。盖時帶實錄參修之任。故敦召頻煩。而別 諭鄭重。許以騎馹。實特恩也。俄出爲濟州試才御史。以玉堂空虗。試才緊急。又有推考催促之 命。始承 召入京。復爲副校理。遂進㙜參後自引之䟽。 批曰不諒之論。於爾何嫌。仍 命察職。府君以義不可苟然膺 命。下金吾者三。而辭之愈力。 上特敎許遆。仍 命不日辭朝。以濟州試期之已廹也。因廟請 命試才兼行廵撫事。濟是絶海之外。木道千里。府君旣受 命遂行。四月舟入大洋。遇颶風帆摧檣折。舟出沒且破。舟中人皆惶駴暈倒。惟一篙師抱楫祝天。府君倚篷窓端坐。神色恬暢。旣到自律廉峻。句採窳政之最病民者。便宜釐劑。其變置之不可擅者。條十事書 啓。及歸牧使以靴鞭贐褊裨。褊裨辭不受曰吾豈以此物累我公淸操也。島人頌之。久而不衰。後之稱王人之淸嚴稱職。必曰金御史云。七月還 朝。末復 命。坐參乙巳 庭請罷。又以狀請濟人之武技入格。多許賜第。 特敎譴免。盖府君之未還也。 上心忽移。還奪四大臣官爵。凶黨復秉國。時事大變。府君以國賊未討。 君誣未雪。慷慨憂歎。卽還鄕庄。益决長往之志。戊申三月。始 命叙庭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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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罷人。時凶賊希亮,麟佐等起於嶺南。盖光佐之諱疾惑亂人心。一鏡之敎文流播凶言。賊徒紹述其指。嘯聚扇動。直向京闕。府君奔問入京。嶺捷至旋。卽還鄕。六月以修撰被 召。是時逆亂甫平。 上心憂勞。欲調停彼此。做成蕩平之治。府君因縣道上章。首陳自靖之義。繼論蕩平之失。略曰臣於頃年累從 庭請之列。參合 啓之論。及今難進之義。已悉於一二臣辭䟽。臣不必更提覼縷。以觸時諱。而君子不同其進同其退。向日諸臣所執之義理同也。所主之言議同也。及其斥退也。所坐之罪名又同也。頃於干戈之際。雖蒙權行 恩叙。本罪則自如也。考之義理言議。無一分少伸。又念同時斥退者。尙或不免於罪謫。則其何可強自分貳。揚揚爲進取計哉。一番士類之所以自靖者。皆此義耳。此非特爲同其退之義。最初所共執者。實爲尊 君父之大義也。於此而一毫不伸。則雖枯槁巖壑。九死而靡悔。是豈樂爲也哉。嗚呼。 殿下不忍盡棄一邊之人。必欲進之而幷用者。固知出於蕩平之 盛意。第念天下萬事。未有舍其本而能做了者。理絲之棼而不理其統。則絲不可理矣。救薪之焚而不去其薪。則火不可救矣。今若不正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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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公其好惡。寵祿以驅使之。威命以廹䝱之。混陰陽爲一套。劑甘辛爲同味。由是而求蕩平之效。殆孟子所謂緣木而求魚者也。 殿下如以臣言爲不然。試以此發問於朝曰不辨邪正之如何。不問是非之如何。混而用之。則蕩平其可做歟。今日在廷之臣。亦必不敢曰然也。今日士類於義理未伸之前。不敢承 命。彼亦豈不知之。惟其淸官美爵。雖除無妨。故姑以若而人間間擧擬。外若仰副蕩平之 聖志。而及其陳不敢進之本意。則又若初不知之。今猝聞之。而章䟽迭攻。左右操切。其言曰人心不如我心。又或曰蕩平之道。末如之何。其意以爲我則實欲協心共濟而彼不從也。若恕若怒。緩辭緊斥。必欲 天心之激惱。譴罰之輒加。此等情態。吁亦巧矣。而 聖明方寵用之。故特未之覷破耳。臣上念 聖明之獨勞。慨然時事之日非。仰屋長吁。繼以流涕。顧瞻今日。可言者何限。而前有色目之嫌。後有禁言之 令。徊徨囁嚅。終無一言之仰陳。臣之負 殿下大矣。䟽入 命還給。下 嚴旨罷免。有托以辭職。眩亂處分之 敎。又憲臣䟽 批有其言反巧之 敎。自是訖于庚申春。爲副修撰,修撰,副校理,校理。捴之爲十七。三爲正言。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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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持平。歷兼敎授檢詳。進兼弼善陞司諫掌樂院正。前後 除命。辭之益固。下金吾者凡二十一。黜補外邑者三。 嚴敎督廹。不知爲幾遭。而終不拜 命。十一月復除館職。上䟽辭。以申前䟽之意。有曰臣之前䟽。只是暴廉義不可進之狀。論蕩平不可做之端而已。 殿下方且待臣僚以爵祿之利。疑言者以得失之心。夫得失之間。廉隅所係。苟有一毫見疑於此。則士夫羞耻。莫大乎是。是臣所以臨䟽彷徨。終未效畢陳之義。有言不言。臣則有罪。又曰 殿下之待臣僚者亦太薄矣。自夫世衰道微。士大夫之立身事君。其志操言行。雖不與古人若也。而一世之人。亦豈皆忘君護黨貪榮戀位者也。其間必有忠正之臣。必有節義之士。廉介自持。不驚於寵辱者。亦必有之。而 殿下一例輕視。凡有一言一事。輒皆歸之於色目中出來。疑之以爵祿上營求。情外之 敎。過中之擧。前後非止一再。至於去就之際。不復推恕以廉隅義理之如何。謂可以威命寵祿誘致而驅使也。此今日善類之徊徨悶欝。不知所以自措者也。䟽奏又 命還下送。十二月 孝章世子薨逝。己酉正月。奔哭入京。再上辭章。繼陳前秋 嚴敎後自引之義曰。臣之前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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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䟽。自速譴罰。 聖旨誨責。極爲嚴截。至於其言反巧之 敎。尤爲臣斷平生之大案。夫言者出於心之所思。而巧者拙直之反也。人君所以觀臣者。惟在是心。臣子所以事君者。亦惟是心矣。今臣所以由乎心而發於言者。若是其巧。則更將以何物立於 君父之前哉。庚戌六月。 宣懿王后禮陟。府君時以館職在外。下金吾纔放。以 國有大慽。義當一謝。承 牌就直。過成服卽徑出。又下金吾。蒙放又不進。坐黜務安縣監。 上敎截嚴。 命翌日拜 陛。至則廉明慈惠。爬櫛有序。未朞而政成。辛亥三月 命內遷。五月還校理。六月以 國練入京時有錫馬之 典。以實錄參修勞也。因辭䟽附陳沿路灾荒湖南民瘼。其一請湖南大同及錢作米之未及粧載者。留補賑資。待歲豊立本還報。其二請各司奴婢之逃故未頉虗名混錄。一一査正。以除隣族橫侵之弊。其三請三局砲保米布之未收者。令本邑寬限收納。申禁三局勿令責徵於邸吏。冬又以館職就理纔放。時趙尙書觀彬以都憲䟽斥蕩平。 命竄耽羅。府君上章救之。有曰日昨 聖上所以處分趙觀彬者。此何擧也。懲討之義。已爲弁髦。蕩平之斥。便作時諱久矣。他人之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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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而觀彬獨言之。故 聖明驟聞而駭之耳。嗚呼。四臣爲 宗社死而其血胤骨屬殆無孑遺。獨觀彬僅保覆巢之卵。曩日凶賊之所欲殺而未及殺者。今乃投之於窮溟必死之地。使辛壬遺孽。戊申餘黨。得以甘心。臣與觀彬有世所共知之嫌怨。豈有顧惜之意。而所惜者 聖朝過擧也。 上以敢售舊習下 嚴批。壬子冬復爲館職。從縣道上前冬 嚴批後自辨之章。略曰如使臣無他情病之可言。而復仄 朝廷之上。更隨三司之後。則一日之責。不可不效。雖使一出於至公。輒必見疑以黨習。夫如是則自無絲毫之裨補。而只煩 殿下多少譴責而已。古人云量而後入。此乃臣自量之已審。而不敢爲徑進之計者也。繼請亟收前校理權爀島補之 命曰。自前言館錄之不公者何限。而未聞有海外之謫。旣畀之以論思之任。因一言之不槪。有此非常之重 譴。豈不有歉於待儒臣恢言路之道哉。 上以營護太煩責之。已而以在外凡三下金吾。因旱蒙放。時館僚上箚請復兩大臣官職。 上下嚴旨折之。盖己酉還復李趙二大臣官。夢窩踈齋兩相公尙靳恩命。堂箚只申前請。而 上心忽地激惱。府君隨 牌詣闕下上䟽。先陳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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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之義。仍極言 處分之不可曰。日昨堂箚之上也。 聖明不賜一字之 批。遽降 嚴旨。摧折沮抑。使不敢復言。噫嘻此何擧也。官秩之復與不復。顧何損益於旣骨之兩臣。而儒臣之合辭陳籲。期於準請者。豈不以玆事關係所重在焉。有非兩臣之私寃而已故耶。嗚呼。凶黨之以聯箚代理。搆罪四臣。置諸逆律者。其心所在。將欲何爲。而天佑 宗祊。凶逆旣折。則一體扶社之忠。亟宜幷賜昭雪。使幽枉畢伸。是非大明。而分而二之。或伸或否。 處分終涉苟且。義理未免晦塞。將無以昭示於天下後世。則兩臣之抱寃泉下。雖不足恤。而其爲世道之憂。爲如何哉。堂箚所陳不過復伸前請。粗效職責而已。未知有何激惱於 聖心。而處分之顚倒。 辭氣之太露。至於此哉。聽聞所及。莫不憂歎。繼而有館僚憲臣之相繼陳章者。皆出於匡救之忱。而一例摧抑。不少假借。至使大義理所關。莫敢更陳於前。豈謂 聖明之朝。乃有此乖謬之擧耶。又曰前後 備忘中心若鐵石之 敎。竊有所疑惑未解者。夫人主一心。本於萬化。凡諸擧措之間。果合於十分道理。則固當堅持勿撓。永爲百代之關石。而或有些子未盡處。則雖一日十改。不害爲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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圜之美。矧此忠良抱寃。關係至重。義理之所當伸。擧國之所共愍。則 殿下何可一任 聖志之硬定。牢拒公議。終使殉國之忠。永無伸理之日耶。䟽奏不報。下 備忘縷縷屢百言。有曰夫子曰不可則去。此雖大臣之事。予實凉學否德。經幄之臣。以此决去可也。何必角勝而後強仕。又曰宇宙之間。所重莫如君父。今日朝臣以時象幷較於君父。此等之事。當訴於所重之時象。何訴於執滯之君父乎。又曰所重在焉。當自去就。何必煩瀆於不聽不睹之其君乎。末又有幷下原䟽。明朝牌招。使定去就於今予朝廷之 敎。府君猶辭不進。 上怒甚曰旣與太學生有異則末捎備忘之下。終不入來。可謂無臣節矣。合施投畀之典。而罪之無益。然不可坐罷而止。 命吏曹付籤於侍從案。後因銓臣提禀。 上曰予所以爲此者。將使朝廷忘渠。渠之輩亦忘朝廷也。渠旣不欲從仕。自今不復以職事相侵。則從其願也。何可謂罰。凡係侍從之職。皆不可爲之。癸丑春勉從大臣言始去付籤。府君以從班付籤。如儒宮付黃。不可以去黃而冒出。有除輒以是自引。丙辰三月爲副修撰爲參 王世子冊禮班。入京肅 命賀儀後旋引入。再下吏。 命特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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牌召又不進。 上下嚴敎。黜補木川縣監。府君卽日辭 朝。莅政一如務安時。三月而民頌其惠。六月 特命內遷。七月以館職還。丁巳秋以憲職在外。 特敎譴罷。時 上將宣洞諭。令中外諸臣咸詣 大庭。命別叙付西啣。府君入京未及期坐罷。戊午春。始特叙。八月出爲高山驛察訪。職卑而地遠。非所以處名官者。銓路有異己者。遽以府君擬之。物議譁然。府君以爲是左補也。義不可辭。怡然就任。蠲斂賑乏。莅職益毖。己未三月內移副校理。六月以校理上縣道䟽辭免。 命還送䟽本。仍下某之儒臣行公欲見之。催促上來。遅則直捧傳旨之 敎。府君始入京。 嚴旨荐降而終不出。 上曰君不見臣面。臣不見君面。此等臣子。將焉用哉。仍 命黜補高山察訪。卽日辭 朝。又有吏曹亦已外補。予豈不能之 敎。盖以府君之前任高山。實左授故也。十一月還校理。庚申春擬兼校書校理。仍陞兼弼善兼校書。是銓郞新通也。銓法新通者後當直拜銓郞。而陞品則不得與焉。盖秉銓者以府君久次未陞爲藉而實左右之也。論者非之。四月爲廣州試才御史。旋陞秩爲義州府尹。時 特命兩大臣復官。義理稍伸。且外官異於三司。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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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例違逋。遂黽勉承 命。州接燕界。冠盖繹續。商賈湊集。實物貨之大都會也。府君申明邊禁。杜絶私逕。廉己約下。威惠幷行。軍民咸頌之。獨商譯之射利者不得越條售臆。胥動𧭹讒。或流以危言。府君終不撓。禁束愈嚴。時大水州近江。江溢沒人屋。民多溺死。穡事大無。府君䟽陳便宜。劬心區畫。綏集賙賑。民免轉溝。方伯廵到。召監賑褊裨。爲灣民謝焉。使价之赴燕也。需索素煩。而府君素淸介。行人皆憚之。稍自斂。不出聲氣。辛酉六月告病獲遆。冬以莅灣時微事罷。壬戌春臬司以義州囚供有父子辭連者。拗執爲以子證父。請勘一初捧招官。府君對簿陳取供之由。遂得宥。秋除大司諫。復引三司難進之義。辭不出坐罷。癸亥夏復爲大司諫。秋拜兵曹參知。冬坐灣府事免。盖關西伯狀論江邊列邑關隘童濯。備局請罷戊午後諸守令。灣亦沿江而府君莅任在戊午後也。甲子春違試 牌下金吾。七月出爲淮陽府使。峽邑地瘠民貧。莅以慈恤寬征已責。流逋聞風還集。自昔田政甚踈。一頃之大。敵南州十頃。方伯請覈量。備局許之。前守已始事。府君以爲東民田賦。十倍於南。而民所以支者。以田量之寬也。今若覈田而賦不蠲。則民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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矣。屢牒爭之。事遂已。府之北地一面素饒物産。爲宮房折占。宮价督入案簿。稱 內旨肆喝。又有營符促之曰事不可遅。府君曰不可自我而病民也。留噤不許。招宮价責曉之。宮价愕眙不能出一言以對。抑首而退。迄府君歸不敢復售。丙寅七月引病遆。丁卯拜判决事。轉兵曹參議。九月出豊基郡守。己巳夏遆。秋違試 牌例罷。冬叙拜兵曹參議。庚午正月。移承旨 命牌召。府君方在禁直。人皆以直中違 命難之。府君以承宣兼 經筵官自引之義。不可貳視於館職。卽徑出不膺命。 上下嚴敎曰某之頃者逡廵館職已涉異也。而旣直兵曹違 牌承旨。此何意思。 命罷職不叙。九月有赦典始叙。辛未二月拜刑曹參議。時 世子代理。䟽章入於 東宮。上書陳或出或入之義。夏辭罷。秋爲大司諫。壬申春復除。連以在外遆。癸酉正月爲原州牧使。引病不赴。秋除禮曹參議。在外辭遆。十二月追上 肅廟尊號。 上親祭告由。以軍啣未參班坐罷。下金吾旋宥。甲戌秋 特命陞嘉善大夫。 敎曰奬用恬雅。王政之大者。再昨冬特加金鎭商,尹心衡之資。某則自嗣服後。凡於職名。以違牌在外爲事。意謂或因己守。時或靳點。往日侍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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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一人貌猶少年。問之乃某而年過六十。又聞登科之年。此人沉滯。非黨也。乃恬雅也。君與臣齟齬。以恬雅爲黨。若是沉滯。固非異事。若奬恬雅。捨此人而誰。除漢城府左尹。府君以爲 隆褒浮實。恩擢非分。上䟽辭略曰。臣釋褐立 朝三十有七年。中間束帶從宦。可以月計。是豈不樂從宦而然哉。自來情勢難冒於侍從之班。而前後所叨。多在於三司之職。違逋 恩命。積成罪戾者。實出於不獲已矣。近或於薇垣銀㙜之 命。雖不敢冒昧。而至若該司漫職府符郡紱。輒皆唐突承膺。自謂稍存界限。不失分數。而論其去就則顚倒郞當。未免爲識者之笑矣。只以年衰而氣益劣。病痼而意轉頹。不得不閉戶而省愆尤。伏枕而調病喘。習此已久。便同成性。今乃以懶拙而攘恬雅之名。病蟄而竊沉滯之目。至於賭 天褒而占崇資者。天下寧有是耶。 筵中又有三十年始聞某聲音貴矣之 敎。又敎曰嗣服初尹心衡以儒臣入侍。則某之可行之時也。至今沉滯。非其君齟齬於臣。臣自齟齬於君矣。又 詢補外幾番曰。古人云毋忘在莒。卿毋忘補外也。冬差謝恩副使。自京兆轉兵曹參判。十二月以赴燕遆。乙亥夏乃還。古事使彼國者。發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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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縣。求所以爲資者。是謂別求請。府君曰公家之所賜與足於資耳。安有別求而益之耶。到燕例贈銀幣鞍馬。散之郵隷。歸槖猶去時。後有以使行時粹潔 筵奏者。冬除副捴管。引病遆。丙子夏爲伊川府使。辭不赴。秋三違試 牌坐罷。冬抄 啓承文院提調。丁丑正月除大司憲。府君上辭書。引愼齋先生憲長得人可以致治之語。以爲得人而治。則不得人而亂。從可知矣。苟非其人則將使頹綱益頹而 朝廷不尊。小人益肆而禍敗層生。况又陰虹貫陽而天變棘矣。亂逆干紀而人彜斁矣。躁競成習而仕塗淆矣。噤默相尙而言路杜矣。循私蔑公而百度廢矣。貪財沒廉而四維𨽎矣。仰觀俯察。無一可恃。國計民憂。殆哉岌岌。譬若傾檣敗楫之莫可挽回。不可以衰朽巽劣苟然充位。末又言三司難進之義。且以兼執義應避之嫌。援例請免。三月拜都承旨。時 貞聖王后昇遐纔踰朔。 仁元聖母違豫寢篤。府君以義不可不出。遂就職。四月因事遆。五月擢授漢城判尹。 敎曰昔光武封褒德侯。意盖在矣。前承旨某廉雅之操。可懲浮囂。此等之時。宜先此人。 筵敎又曰卿任京兆。請謁當不行矣。府君以爲若非辨別義理而有所不取。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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飭志行而有所不淫者。不可以廉雅許之。明主不施無名之恩。君子不受無功之爵。拜章辭不獲 命。時京兆按戶調轝士。戶多漏民少。 上甚憂之。府君勾刷有緖。事集而民不擾。始有 嚴旨督過。府君詣廷尉俟譴。 上廉得其稱職狀曰。京兆從容擧職可尙矣。 諭勿胥命。下 敎褒之。兼都捴管例兼。頓遆。使薦爲江華留守。 上曰前判尹曾知其廉雅而已。頃見轝士査抄事。甚精詳剛明。今爲沁留好休息矣。府君書陳不任狀。不許。遂之任。用公平寬簡莅軍民。省姱嬉之費。以裕軍用。塞僥倖之逕。以壹民志。府有六堡。部屬多因貴人求爲長者。府君輒不用。用踈而有勞。試藝而優者。非戎務不以事煩樞密。方便保釐。不大刱革。營門靜暇。無急步疾呼。時大臣建白招徠山林遺逸。仍請在朝廉約之人亦加奬用。以補世道。 上曰予以爲金某無官故能守靜矣。今爲江留。亦不頻入京。可知本是靜人。而粹潔甚不易矣。大臣有以官是居留。不欲離次。且無向廟堂干托語仰奏者。是時 上意頗注嚮。而卒爲柄臣所沮。己卯以年七十例入耆社。夏秩滿還爲都憲遆。秋違試 牌下吏。宥除知中樞兼內贍寺提調。庚辰正月 上臨靈壽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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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君與諸耆臣入侍。承面給馬之 恩。除惠民署提調。拜議政府右參贊。府君比以衰疾。更未返湖庄。常悒悒不樂。是年僦居龍山江上曰。吾老未能歸吾故山。吾恨也。江居以寓吾鄕心也。吾將畢命於斯。謁病謝事。惟時時參朝請。辛巳轉左參贊。旋右降。已遆復除不拜。冬爲知樞。壬午夏始拜 命。癸未正月 聖壽七十。推恩加正憲堦。秋大臣奏惠署試事踈虞。增提擧一員。府君露章自劾。 上以撕捱太過。 命勿辭。冬以不肖孤熤叨 侍從職。例陞府君秩崇政大夫。除判敦寧府事。告病遆。甲申夏病未參 敎班坐罷。已叙爲典醫監提調。乙酉正月以 先朝侍御進堦崇祿。盖 上受聖壽賀。又有此推恩也。府君素有胃症。乙亥燕行大疾已祟。癸未秋患風漸㞃。勉副不肖等力請。就醫入京。少間命肩輿擬還江居。氣乏輒不果。時語不肖等曰吾病且不起。於世無餘念。若使我未化之前。言語蹈履暫勝。得一參 先廟覲 天顔。吾無憾矣。恒戒不肖等無事醫藥曰。年至病作。服藥而冀少延苟耳。乙酉春復㞃。秋益篤。精神之內運。猶不少爽。不肖等侍藥無狀。竟以八月二日啓手足。享年七十有六。嗚呼痛矣嗚呼痛矣。訃聞 上震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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輟朝。時方試射。 命去金皷。以示周禮臣死弛懸之意。亟下隱卒之 敎。遣禮官吊孤。 親製賜祭文以祭曰。嗚呼惟卿。延興大族。若問科年。昔在戊戌。玉署銀㙜。無不遍歷。其於知申。吁嗟丁丑。一心恬澹。輒辭其職。束帶供仕。其亦幾月。特敎陞資。位登卿列。暮年韶華。期其大耋。近何其衰。一恙綿綴。癸未唱榜。爲卿進日。追惟往歲。予懷何抑。心雖若此。九原難作。所以褒嘉而悼惜之者。皆實蹟也。將以禮月。合窆于交河月籠山先妣墓右。啓竁有水泉之害。用十一月十三日申時。權厝高陽大慈洞先塋側坐甲之原。府君天資明粹。德容端莊。望之溫溫有薰和襲人。而其中所守則方嚴貞確。三軍莫奪。甞以簡而不驕。寬而有制。爲表裏工夫。介然特立。無少推移。而亦必以矯激爲戒。謙謙自牧。居實若虗。而亦不以訾笑徇人。平生無遽色劇歡。於物無所嗜好。於事無所營爲。事有可怒可愕。夷然順應。不見幾微色。仁孝之性。根於天得。以幼失所怙。祿不逮養。爲終身之痛。案有重味。輒語故事不忍進。戒家人勿設。至於大疾奄奄之時。猶以事親未盡職。語及輒愴然垂涕。篤於外氏。傷其後事之靡托。竪墓石營祭田。以爲久遠計。門庭之內。宗黨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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間。翕和樂易。一無間言。至於立朝大節。惟以淬礪名義。卞別邪正爲務。當 聖主初際。正色㙜端。秉執討復之義。不激不沮。必欲使 朝家處分光明正大。丁未以後。時事又變。言議未孚。遂卷懷長往。遯處丘樊。雖嶺海之謫。霜雪之 敎。震疊而怵廹之。素志冞確。不少轉移。庚戌丙辰 國有大事。便卽一出。而事過旋入。不復爲一日遅徊。每以一隊人蘭艾幻化。名節掃地。慨然憂歎。陶巖李公縡甞稱之曰丁未後士大夫出處。惟某爲得中。及至庚申。斟酌時義。時或勉就仕路。亦不越該司外官。而守正秉義。難進易退之操。終始如一。以是登朝五十年。膺 命供仕。総之以一二年計矣。然而愛君憂世之念。無間於進退。雖在屛處之日。而逆耳之言。忤時之論。日聞於公車。則此又不專以不仕爲義也。嗚呼。事君則以諒直也。持論則以峻正也。不以矯拂博名譽。不以脂韋逐時尙。雖爵與年進。晩躋崇秩。而終止於冗散之地。以完其金石之操。卽府君本末也。盖重義理而輕爵祿。厭芬華而喜淡泊。於所謂得失榮枯。泊然無累。素性然也。平居息交遊斷過從。非公事。不命車出門。視世之翕翕逐逐。若將凂焉。甞自公而歸。路由權貴門外。有勸以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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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者。府君以爲是素知者。過門而入。無甚不可。而要人之門。無吾跡雅矣。今不可壞素戒也。促駕而過。楗戶簾閣。穆然靜處。環堵寥閴。竟日無一客。有嘲者誦白首龍驤衛。官閑晝掩扉之句。府君笑曰君平棄世。世亦棄君平固也。庸何傷乎。與人處。淡然如水。雖逢會心之友。未甞爲熱語劇笑握手慇懃之歡。所不取者。雖貴臣熱官。終日相對。不少假以色辭。敎不肖等。每以讀書修行。無𨽎先忝生爲勉戒。遇下接物。必以寬恕。或有炎凉而踈數者。亦不深過曰彼固細人之常耳。推以至於莅僕隷御吏民。不以苛責加之。慈良之意。幷行於讁罰之中。故罪罪而人不怨。常以程子所謂存心愛物。必有所濟自勉。於刑獄尤兢兢焉。甞爲外邑。邑有死囚。案已具而情有可恕。思所以傅生。而亦無以反之。參量彷徨。夜不能寐。忽一吏喘喘入告曰囚人亡矣。府君喜其出死而之生。而不恤官讁之將至也。其仁心之及人。陰功之濟物。此亦其一緖也。居家不問家間大小。垣宇陊漏。蔬糲不繼。處之晏如。甞在鄕庄。與人對案。人以爲是何以堪耶。府君答曰余不堪此則余何以有所不爲乎。聞者心服。財賄之譚。不掛於口。市井之徒。不跡於門。不以一事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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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不受人私干。衣被器用。取具而已。少侈輒却之。雖書畫雅素之具。不以嬰心。甞曰仲由之衣弊縕不耻。吾竊慕之而未能也。豈復以玩好而役志耶。及終以樸素成殮。附身附棺。無一片錦緞。盖以有雅意也。典州邑亦用是道。廉儉澹約。一切如家居時。自灣解歸數十年。有一學士以小行人過灣府。灣人爲之語曰前後尹玆州者。不識金銀爲何物。惟金侯一人。盖其淸德入人。一境之傳頌如此。尤嚴於辭受之際。常曰一芥雖微。傷義則大。無取而取。君子不爲。始從宦乏所乘。有武帥之素與熟者請以馬借與。府君曰。君爲武帥。我是名官。君馬我借。於義有嫌。辭而却之。常以爲天下事。自有一定之數。不可枉用安排。處蹇履亨。隨遇而安。應物莅事。信心而行。甞居職有美政而斂然不語。或曰祗自病耳。誰有知者。府君笑曰惟當爲所當爲者而已。人之知不知。何與於我哉。淸而近名。惠而干譽。我實耻之。盖資禀旣異。充養有素。入而行於家。出而行乎世。宅心措事。大德細行。一出於任眞直遂。不參以利害之私者有如是矣。府君於才諝文學。遜不自居。見人之抵掌而論機務。軒眉而評詩文。獨穆然無交語。每語不肖等曰人皆以此媒進。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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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之爲知之。不知者之亦爲知之。將無辨也。我豈使人之視我。如我之視人也。以故世之知府君者少。其知者雖服其退讓冲穆。而亦未能盡知其所存焉。平日無所自號。甞曰無德者豈有表德之稱耶。晩來篆刻市隱二字。或施之冊面。盖寓其城市居而隱遯志之意也。先妣貞敬夫人任氏。籍豊川。刑曹佐郞諱敬之女。先妣有純至之性。有貞專之操。在家以孝。及歸而敬。爲母而義。各盡其誠一之道。常恫皇舅早世。未及逮事。事尹夫人粥粥然致其怡愉。內外親札。緘留篋裏。以寓羹墻之慕。卒以自殉焉。生事素約。旨蓄御窮。而不以有無聞府君。不以戚戚見於色。淡於貨利。常以累府君淸操爲戒。在湖庄也。府君宦遊。中饋累空。武人之居鄕隣者介庄僕托己得府君意。要致包米。先妣曰夫子平日不受人問遺。是言妄也。累致而終却之。惟務勤儉。理事有法。補綻之衣。亦克精鮮。藜莧之味。亦甚調適。俾府君賴而安之。疾革猶口授滫瀡之方。朝晡輒問府君所進多寡。敎子孫必欲其爲端人正士。甞有身慕摯姙胎敎之法。口不食不正之割。坐不藉不正之席。彌月而如一日。常曰吾不願子孫科擧以悅親。惟願子孫學行之聞人也。平居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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祗飭。與人端巽。妯娌姊妹之間。小大順之。愼於言語。對人言如不能出口。常以戒子孫曰言不可追。無易由言。斥華靡之習。屛巫覡之說。御婢使不以聲音顔色假借。梱以內肅而雍也。少有痼症。老至失視。援理聽命。不怨不懊。臨末無怛化意。神明益昭。色辭從容。己巳六月十三日生。年十有八歸我先府君。甲申八月二十四日棄世。初葬于月籠山。丙戌正月二十六日。遷祔于大慈洞。擧四男二女。夭閼者半之。育二男一女。男長煹。次熤文科前校理。女適縣監尹心協。煹娶參奉李觀鎭女。生一男二女。男載玉早歿。女李爕中,尹竩烈。熤娶郡守尹心宰女。生三男三女。男載瓚,載璉。其一幼。女韓用乂。餘皆幼。尹心協二男頤厚,羲厚。三女權壽應,趙厚鎭。一女未笄。嗚呼。府君歷事 三朝。終始一節。當世運百變之餘。巋然若靈光之獨存。屹然若砥柱之不傾。雖其道孤不耦。與時抹摋。終未使言議謨猷展布其一二。而恬操足以警貪夫。名節足以矜士流。是固一世之公誦。則亦何待不肖等一二稱述也。惟是平日居家處世。嘉言懿行之可以垂示後昆者。竊恐其日遠日忘。沒而不見。益重不肖等不孝之罪也。乃敢不揆卑陋。纂次爲狀。庶幾得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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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一言之重。第念先府君謙晦不爆。恒斥人家子弟之虛美先德。不肖等雖甚騃迷。必不敢有一言之溢。犯古人一髭不類之戒。負先人平素之志。而惟其神志荒落。排纘無倫。事實多漏。使先人德美不足以因此而梗槩。終不免爲不孝之歸。是之爲兢慄焉。惟冀俯賜哀憐。垂省而財擇焉。不肖孤煹,熤等。無任泣血哀懇之至。

先妣行狀

先妣貞敬夫人任氏。系出豊川。上世有諱溫。中國紹興府慈溪人。諱澍仕麗朝。官御史大夫。四傳而至諱中善。始入我 朝。判撫山縣事。五傳而諱鼐臣。江原道觀察使。乙巳名賢。早退不起。於先妣爲六代祖也。高祖諱羲之。成均司藝。 贈吏曹參判。値昏朝官不顯。 仁廟反正。召以職亦不就。曾祖諱㬇生員。 贈左參贊。有至行。祖諱弘挺。考諱敬。刑曹佐郞。妣昌寧成氏。宣傳官爾昌女。先妣以己巳六月十三日午時生。丙戌歸我先府君。先先府君一年甲申八月二十四日棄世。享年僅七十六。嗚呼。先妣有純至之性。有貞專之操。自幼時事父母無忤色。爲父母所鍾愛。常恫皇舅早世。未及逮事。事皇姑尹夫人。粥粥然致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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怡愉。內外親札緘留篋裏。時常摩挲沾灑。卒以自殉焉。承君子小心無違。事無巨細。無攸遂無自專。生事素約。旨蓄御窮。而不以有無聞府君。不以戚戚見於色。淡於貨利。介於辭受。常以累府君淸操爲戒。在鄕庄也。府君宦遊。中饋累空。武人之居比境者。介庄僕托己得府君意。要致包米。先妣曰夫子平日不受人問遺。是言妄耳。累致而終却之。惟務勤儉。黽勉攻苦。補綻之衣。亦克精鮮。藜莧之味。亦甚調適。俾府君賴而安之。疾革猶口授滫瀡之方。朝晡輒問府君所進多寡。訓子孫必欲其爲端人正士。甞有身慕摯姙胎敎之法。口不食不正之割。坐不藉不正之席。彌月而如一日。課督不肖等讀書。勉勉若不及。每於燈前手執書籌。耳辨讀聲。以考其勤慢。見其有過失。不遽訶責。而呻吟憂歎。如疾患之攻中。及其感懼知悔。方略解顔色。常曰吾不願子孫科擧以悅親。惟願子孫學行之聞人也。嗚呼。此先妣在家而孝。及歸而敬。爲母而義。各盡其誠一之道也。苟非資性之純至。是豈以勉強而能然哉。嗚呼。先妣識度甚高。閨門之內。雖未有讀書之工。而日用言行。自合典則。殆類有學問中功用。自少無細語劇笑。跬步有常度。莅事必兢兢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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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勝其任。柔靜自飭。與人端巽。妯娌娣姒之間。小大順之。尤愼於言語。對人言如不能出口。常以戒子女曰無易由言。言不可追。平居夙興夜寐。爕理家事。聡明旁燭。百務整飭。內而房闥。外及庭宇。汛掃修潔。曾無一物事棼圇。疾病而不廢盥靧。年耋而猶執絲枲。常以爲吾老且廢視。何必自勞。而無所事閑處。性不能也。性好文學。燕居涔寂。聞子孫讀書聲。輒怡然康色。至若世所謂閨中稗書。不喜掛聽曰是架虗說也。知其無是事而喜聽其說。不亦惑乎。况其言之陋耶。惟於圖史所記古淑女嘉言懿行。犂然會心。聽之不倦。斥華靡之習。屛巫覡之說。每語不肖等曰巫覡賤人也。愚不能識事理。可責之以前知之神乎。况禍福有定命。不可趨避。雖前知何爲。御婢使無偏惠。不以聲音顔色假借。梱以內肅而雍也。少嬰奇症。老至失明。援理聽命。不曾以怨懊見於聲氣。臨末無怛化意。神明益昭。色辭從容。嗚呼。以先妣德行精力。宜其享有大耋。只以不肖等不孝無狀。生不能盡其養。病不能善其治。自罹愍凶。竟至於是。窮天之痛。號呼莫逮。先妣始從封貞夫人。末又承貞敬誥。而主題㫌銘俱間一字不書。盖以諱先諱而從禮家之論也。初以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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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之四日。葬于交河月籠山之原。有水泉之害。丙戌正月二十六日。遷祔于高陽大慈洞府君權厝之兆。擧四男二女。夭閼者半之。育二男一女。男長煹。次熤文科前校理。女適縣監尹心協。煹有一男二女。男載玉早歿。女李爕中,尹竩烈。熤有三男三女。男載瓚,載璉。其一幼。女韓用乂。餘皆幼。尹心協二男頤厚,羲厚。三女權壽應,趙厚鎭。一女未笄。嗚呼。先妣平日遺行。有足以楷範閨閫。昭垂女史。古所謂女中士行者。未之或過也。然婦人之德。潛而不揚。宜傳而不能傳者。從古何限。其幸而傳者。必以有當世君子立言而傳之耳。今先妣潛德之美。宜傳而不宜泯者如此。而第不能早托不朽之傳。終歸於泯沒而無傳。則不肖等不孝之罪。益無所逃。乃敢啣哀茹憂。汲汲仰圖於凾丈之前。伏惟恕其僭而愍其情。特賜一言之惠焉。不肖孤金煹,熤等泣血謹狀。

竹下集卷之十七

 謚狀

  

吏曹判書權公謚狀

公諱爀字子章。權氏自高麗太師幸爲安東人。入我 朝寶文閣提學克和,吏曹判書襄平公瑊。俱顯名於 朝。有諱霔獒樹察訪。 贈吏曹判書。諱聖源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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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府使 贈左贊成。諱格執義 贈領議政。寔公高曾祖三代也。考諱尙游。吏曹判書謚正憲。正憲公協贊我 肅廟。爲國之藎臣。聘原州元氏漢城右尹萬春女。崇禎再甲戌十二月八日生公。自幼有異。伯父寒水齋先生以遠器期之。乙酉丁元夫人喪。哀毁如成人。己亥魁進士。倂中生員試。甲辰正憲公喪。喪葬一以古禮。丙午秋 除世子翊衛司洗馬。引僚官嫌不仕。十一月擢謁聖乙科。丁未差實錄廳郞廳。入翰院薦。先進者有當薦者見漏之言。公以是引義。再下金吾而不應試講。隷槐院陞六品。戊申 除成均館典籍錄弘文館。是年之三月。辛壬凶徒起湖西。擧兵向 闕。京師戒嚴。公自驪江赴亂入京。拜司諫院正言。時賊臣光佐枋執 國命。陰煽禍機。虗張賊勢。力請去邠。欲以嶺人趙德隣,李衡祥爲號召使。募兵勤 王。事機叵測。人情洶洶。公以賊勢緩急。姑無的報。遽起義旅。徒擾民心。亟上章請寢之。又言冦賊猖獗。存亡之形。判於俄頃。而三百年深仁厚澤入人者深。大小臣民莫不扼腕奮發。思與同仇。相聚 闕下。願爲之共守。民情如此。亂逆不足平。仄聞廟籌有去邠之議。人心遑遑。莫保朝夕。若不及此思奮之日。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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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固結之。則潰散之勢。莫可沮遏。勿論朝紳士民。凡在城中者。俱編行伍。或入衛王宮。或分守城堞。別設一廳。使一大臣領之。諭之以事定卽罷。則衆心賴以鞏固。奸究(一作宄)亦無所容。不待外方召募。而城內之忠義。亦足可用矣。且京城低下之處。宜令修治。以防踰越之弊。以示必守之形。亦爲鎭安民心之道。尾論忠淸前監司權詹變起道內。戕害帥臣。不爲馳檄勦討。托以交龜。間道潛避。累日遅回。袖手觀望。使賊勢鴟張之罪。請施一律。後又詣㙜申請梟示。 除江原都事副修撰。又拜校理。在丁未秋。朝著有一番進退。羣凶復入。倡爲蕩平之說。熒惑 上心。公不欲苟進。惟退藏是求。至是從縣道上䟽辭曰。今日出處大致。有不可放倒者。 殿下欲去朋比。思恢蕩平。而徒循蕩平之名。不務蕩平之實。雖有蕩平之志。而未得蕩平之方。倡成凶論者。不正常刑。身徇 社稷者。尙置大罪。使義理益晦。刑章益紊。而惟以不別淑慝。雜然進用。爲蕩平之具。縻以爵祿。責以分義。欲以驅使一世。古人所謂牛維馬縶。奴詬豕視者。不亦近乎。再䟽申前義。語益剴切。 下嚴敎遆職。己酉 除修撰兼東學敎授。已拜副修撰。先是公與李壽海等。同修 肅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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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錄。至是壽海論史事被謫。㙜臣李亮臣䟽論光佐十二大罪配絶塞。公上䟽請與壽海同被 譴。且曰亮臣之罪。果何罪也。嗚呼。建儲代理。其義理光明正大。可以有辭於天下後世。則當日諸臣之承奉者。亶出於爲 宗社莫大之計。苦心血誠。可質神明。惟彼一種凶徒。敢以建儲謂之驚惑。以代理謂之陰移。卒至辛壬之禍。屠戮定策諸臣。顯售動搖之計。丁未以後之追罪諸臣者。一襲前轍。無復懲畏。忠逆之倒置。彜倫之斁絶。至此極矣。近伏聞 聖敎累及此事。敎以知其非逆。知其爲寃。 殿下旣知其非逆。又知其爲寃。則又何以一向置之丹書。使大義理大是非。日益晦盲而莫之恤也。光佐䟽不曰遏 聖上之代理。必曰爭 先王之釋務。盖許多罪狀。皆從力遏代理中出來。故其所以費力圖脫者。亦在此一段。必欲以釋務代理。強分爲二。欲爲借重自解之計。若使光佐之心。在於悶 先王之釋務。而無間於 殿下之代理。則陰移之凶言。傳禪之悖說。聽若當然。同聲和附。終無片言觝斥者。抑何意耶。昨春追罪一大臣也。直以聯箚爲案。勘以治逆之律。而略無顧忌者。又何意也。亮臣等所臚列。俱據事實。無辭可辨。則縷縷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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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不過曰訟罪而已。追悔而已。旣曰訟罪於擢用鏡賊。又曰追悔於出陸夢賊。則猶可知懲。而又以向 上赤心。無容人力等語。伸儒彦兩賊。其云訟悔。人孰信之。且論冬至使尹淳弁髦大義。逞技胡牋之失。令家僮直呈政院。 上怒命削黜。叙拜副修撰。庚戌移正言。又 除副校理。時 上展拜 寧陵。而先有在外玉堂禁推之 命。公追赴待命於行在。 上命收禁推。 牌召。公乃出而拜 命。隨駕還至南漢。 上御西將㙜。召諸臣勉之以蕩平。使各陳所懷。公以退而上䟽對。 上曰儒臣皆曰將陳箚。某獨曰陳䟽。館職行公。止於今日之意耶。 命推考。還京陳䟽。申難進之義。 嚴批命遆之。尋 除副校理。 上激惱於三司。 命勿捧章䟽。正言尹興茂因避嫌 啓。以爲辛壬諸臣。自有本罪。公上章首論設禁言事之失。因論尹興茂無嚴之罪曰。國家設置三司。將欲何爲。君德有闕而不匡。時政有失而不正。一視 君上所 命。不敢可否。則 殿下獨運於上。有司奉令於下。足矣。安用三司爲哉。上下相循。莫敢矯非。子思之憂衛侯。而設禁言事。此何擧也。今者 下敎。不幾於一言喪邦乎。尹興茂避辭自有本罪等說。極爲無嚴。昨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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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處分。明白痛快。足以逆折奸萌。而厥後處置終不明白。隄防不嚴。此輩闖然生心。欲眩丁寧之 聖敎。復售辛壬之手段。 殿下不少驚動。一例假借。臣竊痛心。首尾反復。切觸時諱。 上震怒黜補㫌義縣監。縣是絶海之外。地惡而俗陋。公不鄙夷之。莅政以勤。便民祛瘼之宜。輒上䟽陳之。未幾以校理召。辛亥 除東學敎授史局郞副校理。皆不就。以帶職在外就理。 下嚴旨付過還職。繼以 牌召。公乃拜命。面陳前後撕捱。不但私義之臲卼。 君誣未辨。大義晦塞。實爲難進之大防。四臣之罪。前以聯箚。而今忽以子若孫分而二之。半伸而半不伸。處分之半上落下。又甚矣。言甚切直。 上亦爲之虗心曰聯箚及子若孫之說。固有所據。予亦知之。待朝著妥帖。自當有眞箇義理。百世之公議。當不泯矣。己酉閉閤後。予志已定。無論是非。前日之事。皆欲置而不論。又 敎所言皆予不欲聞者。非權某。予當不與之酬酢矣。退又䟽陳 筵席未畢之語。不報還下。時蕩平之論益熾。凶徒益張。公議不欲與之同朝。有 除輒不進。又上䟽略曰。人君自聖之病。難入聖域。自用之患。不可做治。 殿下英氣太露。謂羣下莫己若也。故志意亢高。更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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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益之地。 聖心一定則人莫敢回。 聖敎一下則人莫敢違。滿 廷簪紳。固皆下風。無足見憚。則不恠其 聖明之輕視。而顧 殿下受病之源。無藥可醫。豈不大可懼哉。 王言之軆。貴在簡重。 殿下辭令之間。失於煩複。尋常 賜批。動費多言。細故而開釋踰分。小事而分䟽太過。御下則摧折之縛束之。必至於廹隘之境。而勒加驅使。又或寵待之優禮之。常過於本分之外。而恩數屑越。黜陟則不究是非。惟取對擧。進此邊一人則又求彼邊一人而敵之。黜彼邊一人則必擧此邊一人而配之。是以下之奉承者亦然。因論館錄之失曰不但互擧而相稱之。又欲務勝而加倍之。不問可否。苟然廣取。濫竽之多。挽近所無。䟽入不報。黜補大靜縣。大臣儒臣更陳而捄解之。 上旨愈激。後因大臣 筵奏。未越海而寢前 命配海南。癸丑宥還。甲寅叙拜獻納。尋 除龍岡縣令。乙卯拜吏曹佐郞。旋移北評事副校理。上章辭者四。置對者再而罷。又拜副校理。移吏曹佐郞兼中學校授。六月 親臨大政。承 嚴敎出膺 命。以選擧忤長官。投筆而出。歷獻納陞副應敎兼輔德皆不就。丙辰 除扶安縣監。遷司諫。已又特陞通政階爲鍾城府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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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任蠲斂而寬民。贍財而課士。邊人有賴。府與虜接壤。交市設宴以享亦例也。爲官長者率多示遜失儀。公則只施以一揖。諸酋怒不肯就坐。公不爲之動。徐使譯員曉解之。酋憮然斂氣。竟席無譁。退而相戒不敢橫。戊午坐微眚置對罷。己未拜同副承旨。尋 除茂朱府使。旋以鍾城時事罷。由禮曹參議移大司成。試士以公。物情恰然。庚申遆拜右副承旨。轉右承旨。已拜全羅道觀察使。時湖南議田政。公因辭 朝陳便宜施惠之策。 上嘉納之。甞語筵臣曰權某頗周密。必能做事。戊申以後人紀愈乖。湖南又爲夢賢諸賊所染汚。公以正紀綱敦風俗爲急先務。爲七條事目。頒示郡邑。刑賞以勸懲之。辛酉因 特敎譴罷。時有甲午以後不禀 命擅建書院撤毁之 命。刱建時儒生及守臣亦令道臣査 啓。而湖南之錦山郡有尤菴同春及兪市南三先生書院。是公章甫時所主建者。義不可方俟坐勘而冒當査 啓。遂再上章自劾。竟以査狀之滯而特罷焉。未幾叙 除兵曹參議大司諫左副承旨。甲子又拜兵曹參議。出爲鐵原府使。秋拜江原道觀察使。時有關東十邑量田之議。盖關東一路。蔘貢出田賦。蔘直漸踊。田賦益重。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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堪命。故欲覈田而括其隱。以添蔘直也。公以瘠土而量準沃田則秪益其民病。䟽陳其不可。又貽書廟堂而難之。却貢餘例封曰無名之物也。乃査得列邑火田米千餘斛。蠲出營供蔘一斤以補之。且擬狀請關東田租幾許包。方便設施。以紓其弊。適嶺南缺方伯。相臣薦公淸簡諳鍊。 特命公移拜。公之所區劃。未施而遽遆官矣。因辭䟽條陳之。下備局採施。東民賴之。嶺南地大務煩。習俗難化。公莅之以公廉厚重。一如湖南。會大無秋疫癘熾。公悉心區度。捐廩均分。時或簡徒御。躬自廵審。指揮措處。賙賑極其策。嶺之民瘼。寺奴婢徵貢爲最。盖逐額而收。逃與故亦不免焉。公累請於 朝。一從見在者載案。新刷者只收當年貢。有司謂搜刮自昨年。徵舊貢不已。公曰是則一年疊徵。罔民也。貽書累爭之。竟以此因相臣請問備。 特命罷之。嶺之南古有姑母山城。跨據兎棧。咽喉於鳥嶺。公以無是城。鳥嶺勢單難守。設爲方略。未及施措而遆。後因奉使南方者歸白其事。公乃䟽陳曾所區劃者。 筵對又申奏之。廟議貳之。寢而不行。識者恨之。丁未叙拜判决事。移吏曹參議。辭不就。秋擢拜江華留守。府是保障之地。緩急所恃。割俸鳩財。修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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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堡。不煩民力。沿海長堞。請仍舊土築以省費。設塩山於甲串津邊。爲陰雨之備。戊辰移拜平安道觀察使。坐微事未赴而罷。公素有水土之祟。轉成瘡疹。久未愈。常移疾調治。前後歷拜。內而漢城右尹,戶刑工三曺參判,右副賓客,同知經 筵,金吾諸司提擧。外而驪州牧使。或乍出旋入。若大司憲,副提學。三四拜幷辭遆。丙子病少間。出爲咸鏡道觀察使。營有子母錢。久逋爲吏民病。公省冗費節財用以充之。取虗簿燒之。積弊始蘓。翌年秋因筵臣請遆。 上曰某之沉滯久矣。豈可使老於北塞。 特命陞知敦寧。差承文提調。戊寅以備局堂上入 侍。命進前曰家住那處。卿亦衰矣。今則君臣皆老。備局入侍。不過一月一次。如當日次必入也。尋拜大司憲。市民有上書訟寃者。 上命遆公本職。 特差平市提調。令入 侍政院。以病聞遆。後數日 命禁推 貞聖王后練祀不參班人。旋 命揀別其實病者曰爲慮權某有病而見囚也。拜漢城判尹知義禁都捴管。幷呈病遆。冬大臣更奏公廉靜簡約。四經方伯。五典州郡而家甚貧。 上曰貴矣。無多日。 特授公吏曹判書。時 上眷方隆。公已病矣。上章力辭。 上欲待公爲政。優 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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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己卯 除知經筵。相臣 筵白公病甚不可強。 上曰吏判恬雅誠可尙。予使此人掌銓。擧用恬雅。必求如自己者。豈不好耶。旣而許遆。及病益篤。公自知其不起。傍人請所欲言。公曰吾已滿足。餘無所憾。但恨不復瞻 天顔。宗家貧。吾死恐享祀不繼。是爲耿耿耳。以淸白持家。誠愨享先。招宗姪語申申。不復及他事。是年二月二日。卒于正寢。享年六十六。訃聞 上驚悼隱卒。庀葬致吊祭如儀。葬于錦山杜谷向巽之原。從先兆也。夫人延安李氏。通德郞元佐之女。所後子浩性縣監。女適閔百興,李顯喆,沈觀之,李敬模。縣監五男一女。進士壽應,箕應,厚應,正應,五應。女適趙學雲。公天禀冲素。志尙貞確。居家則孝友而誠愨。立朝則忠勤而樸直。是實一世之所共推者也。甞事正憲公。小心翼翼。無子弟過。侍湯致其憂。居喪盡其毁。晨夕省墓。祈寒酷暑。未或一日曠焉。墓庭當膝處。草爲之不長。幼失恃爲終身痛。事伯嫂如事母。至老同爨。猶不析居。不有私財。一聽嫂指揮。恩愛諸庶弟均摯。幼不檢押者。箠楚以警之。已又抱持而泣。見者爲之感唏。盖其內行之純篤如此。立 朝事君。亦以誠心直道而行。不激不沮。不撓所守。雖以此動與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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違。事不偕志。常不得自安於 朝廷之上。不能展布其所蘊。特不過下邑外藩。略見其緖餘而已。然其終以名節自立。爲元祐完人者。亦以是爾。至若氷檗自持。貴而能貧。特公之餘事也。公以寒水齋先生爲伯父。以正憲公爲父。兩庭之間。浸灌濡染。卒能居家立 朝。始終不渝。是不但天資之有異。其世德源流之美。有不可誣者歟。嗚呼。公是吾先人執友也。熤於平昔。常慕公下風。恨未及躬掃門墻。獲承德懿。今於易名之狀。義不敢辭。謹按其家牒。叙次歷官事行之大者。以備太常之採。

成川府使 贈左贊成金公謚狀

公諱琂字汝潤。安東人也。 皇明崇禎丙子。虜兵東搶。時公以成川府使。遇賊被執。罵賊不屈而死。當是時也。關西數十州。抗賊殉節。惟公一人。公實我 朝之顔常山者歟。始公在府聞變。卽團束官兵。馳往慈母山城。盡以兵屬之廵察使洪公命耉。歸卽召集義旅。將以遮截賊兵之侵軼者。亂起倉卒。人心崩潰。莫可以收拾。公灑泣誓衆。激以死長之義。時公諸子皆幼。外甥金公益勳在甥館。謂公曰。賊勢不可當。盍與家屬同入山少避。公曰死耳。不可爲全軀計也。俄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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賊大至。公諭衆曰賊所求者我也。我則義當死。爾等皆去。徒死無益也。金公又勸公強起。公固不許。有請負公跳者。堅坐不動。賊果尋公至。以刃脅降。公大罵賊遂遇害。時丁丑正月五日也。洪公聞公死。遣褊裨殮公之屍。仍率兵赴京。至金化縣軍敗身殉。本道時無長官。不能以公事 上聞。及公之諸子稍長。始上言白其狀。 顯廟命有司覆 啓。金公南重,李公一相前後判禮曹。據其實請贈官㫌閭。遂 贈吏曹判書。以忠臣二字㫌其門。其後甲辰因灾異引見大臣。賊臣許積以仆公㫌門。爲弭灾之一事。盖積與公之諸子素有隙。必欲移怒而逞憾也。鄭相公知和長司冦。判諸子言非誣。而積勢張甚。不能伸其寃。及庚申積伏法。諸子復申前言。事下該曹。該曹請議於大臣。金文忠壽恒請㫌褒如前。 上允之。而閔文忠鼎重爲重其事。請更於本府軍民査得其詳。又白其邑妓今玉同時殉節事參驗之。府之民士老少皆言公遇賊山下。避兵山上。人見公手石擊賊。今玉蒙面投崖狀。如一口然。案牘具上。遂 命復其棹楔。幷㫌今玉門。嗚呼。公之炳然忠節。可以與日星爭光。而不幸爲宵小誣衊。晦而不曝者。於是乎彪著昭晣而無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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矣。安東之金大姓也。系出新羅敬順王。有方慶仕高麗。有勳業載史乘。世襲簪纓。文義縣令墀。軍資監正公衍。 贈工曹參議繼賢。進士 贈左承旨洛瑞。寔公之高曾祖考也。承旨公受學於栗谷先生。不就蔭仕。以詩酒自娛。妣全義李氏。秉節校尉希聃之女也。公萬曆戊子六月二日生。己酉陞上舍。乙卯登文科。選承文院正字至博士。時當光海朝。姦凶倡讎母議。以公之不附己。擯之不與。由是沉屈幾年。始調奉常寺主簿。已又左遷延曙道察訪。 仁祖改玉。卽拜兵曺佐郞。爲養出爲扶安縣監。未幾連遭內外艱。執喪以禮。服闋拜禮兵曹正郞,成均館司藝。歷禮賓寺,掌樂院正。有修隙者沮㙜省。戊辰 除榮川郡守。以扶安時事坐罷。扶之人守闕白其寃。叙爲司導寺正。壬申又出爲成川。居二年政成。繡衣以治爲一道最褒聞。 上賜品服以奬之。及丙子 朝家憂虜釁。沿西守宰皆換以武臣。昇平金公瑬以爲成川有惠政。緩急可以得力。獨不易。冬民皆荷擔以待變。公仰天歎曰我在官守。義當勿去。偸生非我志也。卒能如其言。公始以原從功 贈參判。後累 贈至左贊成。公前配全州崔氏。郡守應周女。一男世弘無後。女適承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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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道三。繼配李氏 國姓。贈左承旨先立之女。三男世輔正郞,世弼佐郞,世翊文科觀察使。一女卽金益勳參判。世弘無後。以世輔子光遠爲嗣。世輔子光遠,光績,光道。女適參判黃爾章。世弼繼子斗壽生員。三女適縣監李志尹,正郞辛道東,判官具爀。世翊一子光錫。三女適直長趙儀獻,花陵君洮,郡守吳胤周。參判二子萬埰文科參判。次萬善生員。光遠一子致煥。光績二子致協,致翕武縣監。光道無後。致翕爲其嗣。光錫二子希祖,慶祖。側室一男一女。子師祖。女適韓師敦。致煥二子命鉉,台鉉。致協二子禹鉉,周鉉。致翕一子商鉉。希祖無子。取慶祖一子重鉉爲嗣。重鉉早歿。周鉉爲其嗣。師祖子載鉉,昌鉉。女適李重茂。命鉉一子宗淵。台鉉子宗溫。公墓在廣州加資洞子坐原。李夫人祔焉。嗚呼。丙子之亂。賊勢焱急。席卷而至。鴨水東數千里。孰敢有迎其鋒者。公以無兵之一城守。徒以忠義激勵。招呼義徒。欲爲殺賊之計。及其事去身殉。成就如彼卓犖。精忠大節。足以撑持宇宙。炳烺今古。彼小人之不樂成人之美。乘時巧詆。上誣 天聽。抑獨何心。憯賊旣誅。公議復伸。公之大節益章章於世矣。向之一時掩翳。亦何損於公也。公世代寢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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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猷已邈。平昔事行。顧無以徵信。而尤齋宋先生與公幷世。銘公之墓。書其殉節時始終頗詳。又曰居家有善行。在官有嘉績。此可以知公之本末矣。是宜紀實易名。昭揭盛典。以示來世。永樹風聲。謹按其舊述家牒及尤翁之銘。撰次爲狀。以備太常之鑒裁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