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0554
卷11
上再從叔父(乙酉)
春暄。伏未審氣體若何。閱歲阻候。悚歎之極。伏慕無任。再從姪。兄弟相依。粗免疾恙。一子得婦新歸孔嘉。是則幸私。而窮春艱食。不能無關心。靜坐攻業。自未得如意。悶憐何喩。先集之尙無正本。誠非細憂。至於入梓。還不可論。雖以姪之癡獃。咄咄而耿耿者亦久矣。元月之晦。獲伏覩上元日抵宗兄書。始知重刊之有區畫。抄刪之有擔着。萬萬喜幸。未知刪正之工。今至何境。而亦有士友之相商確者否。事係重大。廣采衆見者。誠有敎意之至當。而姪意則禀定於屛翁。商議於權丈者。尤不可緩也。此事下工之初。須先以意見之可否。遍及於可禀議處。要與往復消詳。而無致辭說紛挐。以期勢順事完者。似甚得宜。且如權丈則致書相邀。爛熳同事。豈不好哉。始事閱月。未聞有此擧。而只是抵宗兄一書轉托而止耳。以是而求屛翁之詳說。望權丈之會議。恐亦難也。非獨姪意如此。此中物議。莫不同然。未知如何。送來別紙。列錄詳備。可以采盡衆見。而姪亦略有所見。逐條仰陳矣。與議抄
刪。極知僭易。而事關爲先。泯默不得。敢此唐突耳。
別紙
詩篇
閒漫之詠而句作有欠則刪之。句作雖欠而意趣可觀則存之。篇數不多之中。尤貴精約。未知如何。
䟽箚
循例辭遜之章。不必載錄。而其閒漫而無關緊者。似無多耳。
書牘
刪正之工。最宜致力於此。而必以精約爲主。一書而語句之有閒漫關緊相半者。則依節要例截半取捨。恐無所妨。
墓文
人家大文字。似不可輕易取捨。以惹喧閙。未知如何。
雜著散文
事實義理文章三者。有一於此。則似不得刪。然則可刪者恐無多也。
經禮
書牘中最關緊者此也。决不宜別作一書。以致後
人之徒見原集者。有所疑惑也。一書而段段分屬者。卽一類聚耳。豈可以此而全沒原幅於集中乎。
別集
此固大義文字。似更無可抄刪者。而亦不必別編也。當初別編之意。盖出於忌諱。而顧其原集中多少文字。亦自有忌諱不得底語句。以此數卷之別編而欲得忌諱。其亦難矣。且別編而深藏則已卷帙少而看閱易。以至有傳誦者多。則忌諱之意。終安在哉。恐不如載之原集。以俟百世之知者也。
大凡文集抄刪。所貴精約。而至於我先君文字則片言隻句。難容刪去。然爲其廣布而久傳。不得不以抄刪。則亦不可不務從精約。但精約之不得。而反未免太率畧。則可惜好義理好文章之漏落而不盡傳也。故姪意則莫如取江上正本。畧刪閒漫。而速圖剞劂也。抄刪之粗細得失。似不全在於卷帙多寡。百餘卷文字。刪作卅餘卷者。不幾於太率畧乎。近來卅卷之論。多發於士友間。是無乃祗見其廣布久傳之爲幸。而不知其漏落不盡傳之爲可惜耶。人皆以卷帙浩多。而致慮於物力艱乏。姪見則惟患抄刪之不善。不患物力之不贍。正本一出。刊役旣始。則凡諸尊尙斯
文者。孰不欲出力助成乎。况彼二卿宰三方伯。協心同事。豈或有力綿中寢之患哉。但恐抄刪遅延。違此好機會耳。
上再從叔父
致祭盛擧。日吉順行。欣幸之極。感祝 天恩。而未得陪尊行以過。伏用缺然。十八日光景。伏想因宅輩之告而有以俯悉矣。此亦運氣所關。浩歎奈何。是日何等盛會。而會者莫不以尊慕之誠。欣聳來觀。忽地閙端。出於臨祭時簇立中。人皆失色。勿論事之得失。爻象之不佳甚矣。此輩之來。專爲甘心於一金奎五也。可勝痛哉。年前浦通。是金之所作。而向叔主不能無不遜語。則姪輩之不見本文。不知裏面。而與同校役者。迷鈍極矣。向日全通若以此論之。則姪固愧悚之不暇。而其所用意。全以金之參涉校事爲大不快。構捏以䵝墨竊拔。而攻之以斯文亂賊。藉重以 聖上錫號。而斥之以人臣所敢忽。殆令人心寒而骨靑。第其所張皇。全未成說。有不足卞。只付之一笑而已。豈料其齷齪齮齕。久而不已。至發今番之擧耶。今番事李宗老者主張。以侵辱尤翁爲言。而唱名逐之。繼以一通投之泮任。而七人聯名。名以道儒。截取浦通中
一語句而勒成罪目。聲之以討亂賊。其所以擠陷人者。胡至此極。自謂士論而如是誣悖者。其可以服人心乎。所謂館通。泮隷帶去。未知泮中果終何以處之。而卽聞尼城諸少爭相傳笑。以不足爲大賢之語爲公論云。其貽羞辱極矣。尤豈非絶痛乎。文集塗抹云云之事。彼之爲言。還可笑而亦可怕也。校役之初。與宗姪相議凡節。而以爲文集旣將不分原別經禮新舊而合編矣。事當造得百餘空册。依江本寫出一帙。而顧無力可辦。勢須以刊本一帙。作一毁本。而細加修正。仍爲合部無妨云云。以是爲定之後。畧始攷校。則付籤處不勝其繁。籤上加籤。錯亂不成緖。至於經禮。尤無可言矣。不得不用朱墨點綴訂誤。而亦可爲省煩速了之一端。則同事者孰不以爲好也。經禮中一書而三四段或七八段分類者。不翅半帙。而一段亦不過一行半行。則合部時有難逐行割付矣。乃置空冊五卷。揀取此等書。而依江本全謄之。各其本處用朱塗抹。盖籤紙所不可勝識者也。人之初見者。或無怪其碍眼。而凡厥平心者。孰有以竊拔致疑哉。此事姪實主之。而孟戚始終共之。金奎五則往來參涉。爲日不多。校讐經禮之時。初不與知矣。設令金妄主
刪拔之擧。姪輩之屈意聽從者。獨無罪乎。况今其所謂泮通。以參涉竊拔。論金之罪。則其主之者自有歸矣。參涉者之以此見斥。豈不寃哉。李宗老輩與孟戚切親。而頻相追隨。則必無不知顚末之理。而今其紛紜如許。誠莫測其所爲也。大抵校役係是大事。固非如姪顓蒙所敢擔着。而旣承敎托。亦當禀質。自可以就緖。故恃而無恐矣。然其可商確者極多。每恨所住甚遠。未克這這就正。而已自昨冬謗言已起。或不無奇恠鄙悖之說。顧以不似而當此役。安得免人言之來。只以任謗做去。無負托敎爲心。而春間將卒事矣。全通出於此際。可認其爲沮敗之端也。大擬進禀多少事。以鎭浮言。以就大役矣。適値宗姪憂慽。所欲資以發行者。自不免緯繣以至于今。而今番事又出。事之乖謬有如是矣。痛歎之極。只訟不敏耳。合部之役。自當多資林邑之力。而纔經致祭大事。事有不暇他及者。故姑爲停輟。欲俟凡節略有頭緖而更始之矣。然誰肯有來相者也。獨手隻眼。恐無了當之日。悶歎何喩。編目。冊子詳覽後。亟賜鐫敎伏望。別集校本。被人借看。未及推來。從當錄上耳。明將發歸。修此以付留衙者。俾入裭中。未知何日登徹否也。語煩字細。恐
妨照鑒。伏悚。
上再從叔父(丙申)
前後 除命。恩數隆重。未知將何以仰酬也。想有豫定。而遠未獲聽。伏用憂欝。我 聖上天挺英睿。臨御之初。凡所施措。逈出尋常。而於吾先子尊崇之道。靡不用極。斯可以仰覩 聖學之高明。實爲我東無疆之休。豈但吾黨爲私之幸也。惟彼在廷之臣。其能對揚將順佛時仔肩者。果幾人哉。遭値此時。雖居嵁巖者。苟可以有補絲毫。則宜無所不膺㫌招矣。但念出處一節。所關不細。古來君子。孰不審愼。然其不量而出。出而跲躓者亦多。其將仕矣。而可不致思於前定之道乎。今之議叔主之出處者。士友中或以爲 當宁之尊先正若是其極隆。待自家如彼其殊渥。則義當糜粉圖報。而一番膺 命。有不可已。姪意則甚有所不然。大凡贒者之出。罔非出於得君行道之志。寧有徒感恩眷。以伸分義而止也。有或牽礙於頻繁之聘。而黽俛出脚。終鮮有不致僨敗。盖其招延與承膺。皆不以誠也。今 聖上之於叔主。 批諭繾綣。至以天下國家事相期待。不徒 恩意之隆厚而已。不出則已。出則豈不思所以仰贊 聖明大有爲之志也。
竊恐叔主畢竟難免一出。而未出之前。果終無一言可以定其出處者否。妄謂儒者出處之義。固不可不審。而元無疑慮難定之端。先於䟽章之間。效其責難之誠。以觀其從違之如何。而可以出可以處矣。吾先子之當日幡然。亦豈不在於累章陳義。誠意昭孚之後乎。雲坪叔主平日所秉執亦如此。而以斯世之忠逆未辨。爲儒者不可出之一大端。及其大訓之頒而擬上一疏者。盖將以定其前頭出處耳。第未諦叔主已定之志果何如也。初䟽謄本。伏得見之。而不知再疏有所陳勉之語耶。遣史 敦諭之後。必復陳疏。而所帶之職尙未蒙遞。則誠有難安之勢矣。從此祈免之章。轉益難爲辭。而必有精義於其間。竊願聞之耳。顧以童觀。何敢與議於此等義理關頭。而卽因宗姪承有下詢之敎。欽歎之至。亦不敢不仰對如是。僭悚殊甚。先稿逸文收輯之事。宗孫面承 聖敎。感泣之極。事宜趁急做得。整束以俟。而顧其謄寫校勘。猝未易就。姪將往留黃湖。博邀隣境士友。且致林吏書手。而爲從速訖工之計矣。刊行本誤字謬編。亦不可不釐正。而煞有合商量者。至於年譜則校刪尤宜精詳。而此非如姪蔑裂者所敢擅爲。幷玆仰禀。細賜指敎。
伏望始事之後。謹當更陳所見耳。
上再從叔父(己亥)
居然歲改。慕欝益深。伏未審履端。氣體若何。旅邸經過。 宮筵出入。甚非衰境可堪之端。下誠伏念。有倍他時。登對之初。 恩眷愈隆。闔門之光榮。朝野之想望。誠無涯極矣。未知晝晉夜對前後幾番。而新年亦已登 筵。有何敷陳者否。 筵話遠未續聞。伏用泄欝。頃伏承縷縷下敎。敢不粗效一得之見。而今則已在登對後。而其所陳奏者。殆無間然。更何容議哉。討逆一事。係是春秋大義。而至於多般逆情巨小輕重之別。實義理極精微處。懲討之際。恐或有毫釐之差。想必於此細加審思矣。竊謂吾先子之抵完南一書。歷論亂逆層節。極是精義。未知如何。今日急務。恐不出於明道之所嘗言於朝者。而勉君德恤民隱。尤不可緩也。伏想固已有所默運者。而其或畫一詳奏耶。區區不能無顒望耳。碑事遲延。殊甚悶歎。 筵中亦無說及之端耶。表石纔已安泊於墓下。是可幸也。
上參奉從叔父(乙巳)
春序已暮。寒氣尙峭。伏未審體候此時若何。久未承候。伏庸慕欝。下誠無任。諸從亦皆安善否。窮節艱食。
想益難狀。不勝憂念之至。從姪眷引。粗幸無疾恙耳。昌弟一 命。出於意外。 聖敎勤摯。感泣何極。惟其去就。實有難安之端。去念間上京。粗伸分義。而日前還歸。以待過限而遞。略存廉防矣。去初六日政。除洗馬。甚多委折。卽當書告。而討便無由。伏歎。今玆付納謄紙。命少輩讀而俯聽之則可悉矣。此中諸一家俱無事。而宗家禫事隔宵。傷痛無已。吉祭當行於來初丁。將有祧奉之擧。益不禁悲愴。因澗衙便。修此托知縣。以爲傳致。未知何日徹覽也。
上參奉從叔父
宗家吉祀。今曉過行。愴感無已。至於祧位之奉。竊想彼中無所可安。誠不知將何以得穩宜也。意謂胤從輩承命而來。以爲爛商凡節矣。今此商至。未受下敎之詳。伏欝殊深。勢不得已權奉于別廟。而未改題主。事甚不安。從速消詳。然後可得合宜之道。幸伏望起送某從。詳細敎示如何。坐於形勢。雖未卽遷奉。而改題一節。恐不當遅延耳。此姪當有口達。書不能盡所欲告矣。月前黃衙便上書。果卽徹覽否。伊時宗孫之無書。殊爲恨歎也。
上達村從叔父(甲午)
下詢禮意。謹攷可據者數條。別紙謄上。而敢附僭論於其左。皇恐皇恐。
雜記大功之末。可以冠子。可以嫁子。父小功之末。可以冠子。可以嫁子。可以取婦。已雖小功。旣卒哭。可以冠取妻。下殤之小功則不可。○家禮冠必父母無朞以上喪。始可行之。(大功未葬。亦不可行。)身及主昏者無朞以上喪。乃可成昏。(大功未葬。亦不可主昏。)○尤翁答或人書云小功葬前。不許冠娶。雖見於雜記。然朱子旣斟酌古今。定爲中制。而只限大功未葬。則今何敢遽舍朱子之訓。而從雜記之文乎。况古禮之不可行於今者何限。而獨於此堅守乎。
據此則婦見舅姑之禮。視冠昏爲輕者。尤似無難行之端矣。
尤翁答李畏齋書云朱子答李繼善婦盥饋之問。以爲母若有服則亦難行此禮。據此則當廢盥饋之節矣。然繼善之母服則是爲子三年也。與今姑服大功有間矣。
據此則舅姑雖在重服中。不廢見禮。而至於盥饋。儀文稍縟故難行。然以姑服大功之文觀之。雖盥饋之節。非朞以上喪則皆可行之。而旣言大功則
小功未葬。卽同大功之末者。自可見耳。
上從叔父(丙申)
昨伏承下書。伏慰萬萬。夜間氣候更若何。旋切伏慕無任下誠。從姪姑幸無病。而錫亦安過耳。 聖上處分。逈出尋常。使人感泣欽歎。非獨爲私而已也。崇儒重道。繼志述事之擧。豈非億萬年無疆之休哉。 特令吾祖之孫入侍。而諭以欲奉覽 幄對說及 御札。而使宗孫奉來。以至有給馬。此何等殊榮也。宗孫似於今日間入侍耳。 傳敎謄紙及喆之所記 筵說。玆以送上。而的便未易。故付于日中。中間浮沉。是慮是慮。
上從叔父
宅圭入侍後消息。日前有聞。而其所草 筵說亦來。故送上。我 聖上之於吾先祖。尊崇至此。此豈獨一國斯文之榮。抑亦天下萬世之幸。而爲吾先祖之子孫者。感泣萬萬。誠不知何以圖報萬一也。只是毋忝二字。實爲仰報 聖恩之道。而後生無一可望。益切慚懼也。奈何奈何。
與卧雲再從兄(煥經○甲午)
赤憎一泥嶺。阻我源源於十里許。今隔幾重嶺幾百
里。使我欝陶。當作何懷。連因諸弟姪往而歸。細聞江居剩趣。靜頤淸勝。勝似臥雲。殊慰下悰。第未知雲亦隨之渡漢水耶。然則何處不是卧雲。然終不可謂之不舍龜飮也。想有以深覰得頤卦初九之辭。而視彼勝區之餉。不翅如浮雲。人之不知執事者。認爲樂得其所。豈或然乎。今執事之時義。困而旅也。困之九二。旅之九四。比諸入幽焚次雖有間。而其爲困于爲不快而非所樂則明矣。執事之處困處旅。必有其道。而聞近有一詩。頗得靖節卄止字趣味。其亦有玩於頤之大象未濟之終爻也歟。令人不覺欽歎。久仰執事好說易。而顧無由面叩。玆摭數爻義。以貢愚見。而區區所深望者。亦豈外於白雲堪卧君早歸一句語耶。幸於看雲之際。並垂俯領如何。瑞病何其久也。憂念不少弛。諸稚能無恙耶。弟何日不傷痛。而今日是亡兒昨年得病之日也。忍見此日。愈覺不如無生。此何人哉。一自昨年以來。直是喪性人耳。手頭事亦未收拾得。豈有念及於身外事。情同同氣之間。一書之候。若是其難也。悲憊中艱此修上。而適又兒憂作撓。不能盡所欲達。只伏祝向熱。體履增重。
答再從弟彥明(煥德○戊子)
隱元年。公入而賦大隧之中。(止)其樂也洩洩。○大隧之中。其樂也融融。卽公所賦之詩句。大隧之外。其樂也洩洩。亦姜所賦之詩句。中與融叶音。外與洩叶音。
本註無可疑。盖考古詩。旣無合兩詩做一篇者。亦無用二句成一章處。此詩之各爲一章。不止二勾者。可推而知。未知谿谷,農巖諸公之論。果何所據也。
三年。武氏子來求賻。王未葬也。○言王未葬故。不穪王命也。
傳義只是就求賻一段而云耳。似非指不穪王命而言也。
元年。不義不暱。厚將崩。○言旣多行不義則必不爲民所親暱。其厚將必自崩也。
不義於君。不親於兄。非衆所附。雖厚必崩。此釋近是。
五年。不備不虞。不可以師。○言不能備其不可虞度之事。則不可以行師也。註說恐誤。
古今文字。多用備虞。此卽林註意。而以以備不虞等語觀之則可疑。
桓六年。少師得其君。○言少師後必得其君。可以行此計也。故八年傳曰隨少師有寵。楚鬪伯比曰
可矣。讐有釁。不可失也。
杜註意如此。此當從。
二年。司馬則然已。○已字當屬上句。註屬下句。恐誤。
似得文法。
八年。季梁曰楚人上左。君必左。無與王遇。○言楚人本以左爲上。則王固在左矣。請君亦必在左。毋與楚王相遇可也。君謂隨侯。遇猶敵也。
極是。
君次於郊郢。以御四邑。○楚大夫稱君者。楚旣穪王故耶。然此後不復稱君。而穪楚子以君。或君王矣。
君字有尊稱焉。有泛穪焉。其例不一。此君字似是泛穪。
莊十一年。若之何不吊。襄十四年若之何不吊。○言可吊故致吊也。本註曰不爲天所吊恤。恐誤。
本註上下釋義似不同。上釋則非。而下釋則是。
二十年。鄭伯聞之。見虢叔。○虢叔卽虢公叔字也。註曰虢叔虢公之子。恐誤。
註說可疑。然恐有所據。此等處不可輕議。當更詳之。
三十二年。能投蓋于稷門。註蓋覆也。言犖能走而自投。接其屋桷。反覆門上也。○按此說恐誤。而未可詳也。
誠然。
見孟任從之。閟而以夫人言。許之。○言公見孟任。遂從之。孟任閟隱不見。而請爲夫人。公遂許之也。
本註未瑩。所論甚明。
僖十年。夷吾無禮。○盖惠公改葬共太子。而不如禮故云耳。
極是。
君祀無乃殄乎。○按傳無以君穪太子者。而今穪君者。盖狐突本爲太子御。有君臣之分。而且幽明有異。故尊穪之也。
君字果是尊稱。尊穪太子。固無不可。豈獨御而後可哉。
十五年。史蘓是占。勿從何益。○言史蘇於是能占知之矣。雖使勿從。復何所益哉。
占字兩義。皆無所妨。益字釋義有未可詳。
三十三年。孟明稽首曰君之惠。不以累臣釁鼓。○言晉君施惠於我。不以累臣釁鼓。使歸就戮也。
本註無可疑。所論不可曉。
九年。以是藐諸孤。辱在大夫。○藐微弱貌。諸語辭。言以此微弱之孤兒。辱屬於大夫也。
極是。
五年。太伯不從。是以不嗣。○言太王欲剪商。而太伯獨不從。故不得嗣位也。
此盖出於論語註意。而恐非此傳本義也。
十五年。震夷伯之廟。罪之也。於是展氏有隱慝焉。○按此以夷伯爲展氏之祖也。隱八年無孩卒。公命以字爲展氏。則疑夷伯卽無孩之謚也。
似得傳者之意。
二十二年。天之棄商久矣。君將興之。弗可赦也已。○言天之棄宋已久矣。今君將欲興之。必不見赦於天而取禍矣。註說恐不成文理。語句盖傳文無單言弗可處。而定六年以楊楯賈禍。弗可爲也已。文法正與此同。
誠然。
十五年。豈敢以至。○言豈敢以晉侯入于秦國乎。
亦通然。本註似有據。盖古書多以以字通作已。至字訓爲極。
二十二年。不以阻隘也。○言不阻迫其險隘。以求勝也。觀下文勍敵之人。隘而不列。阻而皷之等語。可知矣。
本註意正如此。迫敵人之隘云云處最分明。豈以不因阻隘四字未瑩而致疑耶。此等處活看可也。
二十三年。其人能靖者與有幾。○言其人能安靖而不作亂者有幾許耶。與語辭。當連有幾讀。
似勝本註。本註則只取文法而全失傳義矣。
二十年。鄭公子士,洩堵冦帥師入滑。註公子士鄭文公子。洩堵寇鄭大夫。二十四年。鄭公子士洩堵兪彌帥師伐滑。註堵兪彌。鄭大夫。○按此兩註。上以公子士及洩堵寇爲二人。下以公子士洩及堵兪彌爲二人。盖考傳文。旣有公子士及洩氏(洩駕),堵氏(堵叔)。則未知公子士爲一人。而洩堵冦洩堵兪彌各爲一人耶。抑公子士洩爲一人。而堵冦堵兪彌各爲一人耶。有難以臆定者。故註說如此矛盾耳。
洩堵明是複姓。稱複姓而去一字例多。此傳文所以或穪洩或稱堵也。本註只是據傳文。而上註旣別白。則下註泛穪。有何不可。
二十八年。敢煩大夫。謂二三子。○大夫謂子玉。二三子謂子西之屬。蓋此是對子玉請戰之辭。故以大夫目子玉也。註說恐誤。
上下句大夫一也。而本註分而二之可怪。上句所穪。明是指子玉。則下句所穪。豈獨謂鬬勃乎。所論誠然。
其敢當君乎。○君謂楚子也。言楚君前日資送之德。至今未敢弭忘。是以遅回在此。爲大夫退還矣。其敢敵楚君乎。蓋其時楚子不在而言此者。所以極言不敢背德之意也。註以君爲子玉恐誤。
以君爲子玉。似不甚誤。而指謂楚子則較緊。盖照應楚君之惠一句語耳。
三十年。且君嘗爲晉君賜矣。○言秦君嘗於晉君。有送納之恩德矣。賜猶德也。
本註雖不釋賜字。而意實如此。
旣東封鄭。又欲肆其西封。○言旣已滅鄭則又必肆其西封而滅秦也。
本註恐無難曉。
三十二年。師勞力竭。遠主備之。○言師勞則我力必竭。遠攻則亦主能備我也。此釋上文勞師以襲遠之說也。
語意差緊。而文法太澀。第從本註爲穩。
葬僖公。緩作主。非禮也。○言葬僖公而緩於作主。此非禮也。盖此僖公末年。故因附此說。非可疑也。
此條之附係。誠非可疑。而本註句讀未可詳也。
三十年。若亡鄭而有益於君。敢以煩執事。○言若亡鄭國而必有益於秦君。何敢來煩執事如此耶。
本註不成說。可怪。
閏月不告月。猶朝于廟。哀五年。閏月葬齊景公。○凡閏不言某月者。盖是時曆法。每置閏於歲終。故文元年傳曰於是閏三月。非禮也。秦漢間。以十月爲歲首。而置閏於歲末。謂之後九月。亦此制也。
誠然。
十四年。告喪請葬弗許。○言惠叔告其父喪於公。仍請返葬。而公弗許也。
求復蒙許則宜無更請返葬之事。旣許復國則豈有弗許返葬之理。以此推之則禮葬之說。似無可疑。
十八年。文公二妃敬嬴。○二妃次妃也。註曰文公有二夫人。蓋本於史記文公有二妃之文。然皆非本文之意也。
文十四年傳。邾文公二妃。昭八年傳。陳哀公二妃。註
皆釋以次妃。而此獨不然。可怪。
仲見于齊侯而請之。○言襄仲以宣公見于齊侯而請立之也。
襄仲如齊。而宣公隨往。則此固然矣。隨往一段。旣無可據。則恐不可臆斷。
宣二年。君姬氏之愛子也。○趙姬文公之女。故曰君姬氏。猶周王之女。謂之王姬也。註說恐誤。
註說未見其有誤。豈以君之子致誤耶。此則可活看也。
十二年。尸女於是。○言指木而謂其子曰吾當尋汝尸於此木之下。盖使之死於木下也。僖三十三年糓梁傳。我將尸女。註收女尸是也。
尸女之尸字。表尸之尸字。語意宜同。而註說各異。可怪。
十六年。召武子曰季氏。○季氏卽天子穪同姓諸侯之臣之號。若穪異姓諸侯之臣則曰舅氏。
近是。
成二年。我此乃止。○杜氏曰我於此止御齊師矣。
本註可疑。當從杜說。
十年。使甸人獻麥饋人。爲之召桑田巫。示而殺之。
○言景公使甸人獻麥而遂使饋人作飯。乃召桑田巫。示其將食而殺之也。
白沙已如此看。斷然可從。
十四年。君子曰春秋之穪。○穪謂稱說也。卽書法也。傳文所謂穪某不穪某是也。
本註所釋。或有所據歟。竊嘗疑之久矣。今此所論近是。
十六年。不穀之罪也。○杜氏曰王引過。亦所以責子反也。此說極是。故子反曰君賜臣死。死且不朽。又言王使止之。盖初則責之使死。後乃悔而止之也。
子反之欲死。只是以王之引咎。而渠自知愧耳。似非受責而然也。
射其元王。中厥目。○元王謂君也。言射其君。中其目也。註若以元爲首。而讀屬上句。恐誤。
註說似無以元爲首之意。而句讀可疑。
襄十五年。鄭人醢之三人也。○言鄭人醢葅此三人焉。
本註句讀。似得文法。
二十三年。君於何有。子姑止之。○言子姑止而勿
諫可也。止之者。乃自止之謂也。恐非止君之意也。
姑止云者。是姑捨之意。止之云者。是禁止之意。如上看則語有未瑩。如下看則意不相承。可疑。
無有衆寡。其上一也。○言無有衆寡之異。其爲上則一也。不必卑下於大國之人也。
本註意亦如此。而少欠別白。
公孫同乘兄弟也。○公孫呼射犬也。言同乘者皆有兄弟之義也。本註句讀恐誤。
註說似無誤。句讀之誤不誤。只在看得何如耳。
二十五年。簡師陳以待我。○言簡選精兵。設陳以待我可也。
本註元非可疑。所論恐無別意。
二十六年。班爵同。何以黜朱於朝。○言已與子員同爲行人矣。何獨黜朱而不使乎。
似勝本註。
二十三年。樂免之。死將訟女於天。○言呼樂而告之曰汝須免我而勿射也。我若被射而死則必將訟女於天而殺汝矣。盖慮射己而恐動以御之辭也。
註說未瑩。所論近是。
二十九年。其出聘也。通嗣君也。賈逵服虔曰吳子夷昧嗣位。故告於諸侯也。杜預曰餘祭遣札聘上國而後死。札以六月至魯。未聞喪也。朱氏曰餘祭之立。距此五年。豈得云通嗣君。况先書閽弑吳子餘祭。後書吳子使札來聘。則豈有書已弑之君。使人來聘之理乎。若以爲未聞喪。故可請觀樂。則季子自魯歷聘諸國。動歷歲月。豈得不聞喪。不奔喪乎。杜氏以季子之贒。必不以君喪而聽樂。故曲爲之諱護耳。要之季子夷人。不可律以中國之禮也。○按朱氏此說恐未然。盖季子之出聘。在於餘祭未死之前。此經所以特書吳子使札來聘者也。餘祭之被弑。在於季子到魯之前。此經所以先書閽弑吳子餘祭者也。若以爲通嗣君不當在五年之久則亦不然。盖傳稱通嗣君。隨國之遠近而有遅速。故楚之通嗣恒在數年之後。吳又最遠則五年何恠哉。且以季子爲不可律以中國之禮者。尤非也。季子譏孫林父之君喪擊鍾。則其不自犯也决矣。
攷證精確。
二十八年。以其棺尸崔杼於市。○言以莊公之棺。
肆崔杼之尸於市。若莊公生而討罪也。註說恐誤。
近是。
三十一年。宮室畀庳。無觀臺榭。哀元年宮室不觀。○按兩文觀字。似是華麗輝耀之意。本註恐誤。
宮室之華麗者。是樓觀也。本註無可疑。
昭元年。鮮不五稔。○言鮮不至於五年之久也。爲五年秦景公卒張本。
此非難曉者。而註釋迂曲。可疑。
四年。求之而至。又何去焉。○言穆子自求竪牛而至矣。又何必去之哉。盖杜洩自度其力不能去竪牛。故以此譏之也。
如此看則求字去字相照應。似勝本註。
七年。曁齊平齊求之也。○言魯及齊平也。盖齊先求成爲平也。杜氏曰齊及燕平也。恐誤。
杜說似據傳文。恐不可非之。
經叔孫婼如齊涖盟。○曁齊平。故叔孫往涖盟也。杜註曰公將適楚。故如齊尋好。恐誤。
魯齊平之說。傳文不著。則杜註安得不然。
聖人之後也。而滅於宋。○聖人盖指正考父。觀下文聖人有明德者云云可知矣。註說恐誤。
文勢似然。然正考父恐不可穪聖。此聖字只是明哲之謂耶。如此看然後庶得穩當。
十五年。王曰伯氏。○伯氏穪荀躒也。天子穪同姓諸侯之臣曰伯氏叔氏季氏。穪異姓諸侯之臣曰舅氏。
本註雖無所指穪。而晉周同姓云云則意可見矣。
猶在竟內則衛君也。乃將事焉。○言衛君尙在衛之竟內則是衛君也。汝往將使事可也。註說恐誤。
將事二字。所釋差異。而語意則未見其有別。
二十二年。鷄其憚爲人用乎。人異於是。犧者實用人。人犧實難。己犧何害。○言鷄則憚爲人之所用而如此矣。人則異乎此。故爲犧者實能用人焉。他人爲犧則實爲難矣。己若爲犧則復何有害乎。盖欲使王早寵異子朝也。己指子朝而言也。註說恐誤。
本註以實用人。爲見用於人者。恐不成文理。
脾洩之事。余亦不能也。○盖子西脾泄之事。雖是權安國人之道。終非人臣所敢爲者。故由于自矜其爲王受戈。而譏子西以此事也。註無發明。可欠。
好論。
哀元年。今聞其嗣又甚焉。○言今聞其子夫差又甚於闔廬也。註以其嗣爲吳光。吳光卽闔廬也。恐失照勘。
然。
二年。鄭勝亂從。○言亂其順道也。從順也。
亦通。
十一年。且子季孫。○卽尊穪季氏之辭。如定十年齊侯謂叔孫曰子叔孫是也。註曰子之季康子。恐誤。
子叔孫子季孫。同一語法。而註說矛盾。可怪。
若欲行而法。○言若欲行事而可爲後世之法也。
行而法者。盖言行之以法也。註釋微有未穩。而意實非誤。若以爲後世之法則殊失傳義。且就上下句法而論之。尤有可推而明者。若對苟而行。則亦可曰法而行。言法以行之也。若對行而法。則亦可曰行而苟。言行之以苟也。此等處先須覰得文法則語意自可通矣。
十五年。寡君敢辭。上介芋尹盖。○介副使也。有上介末介。上介當屬下句。而註屬上句以爲正使。恐誤。
介字若是价字之省則本註正使之云。不爲無據。而傳文以副使爲介處旣多明白。亦未見其省价作介。則註說可恠。
二十七年。文子曰他日請念。○註言臨難而思之。朱氏曰恐他日忘此言。故申之也。本註似是。朱說恐非。
本註語意則好而恐非。文理不如朱說之平易。
答彥明(甲午)
家禮祠堂章子姪祔于父。(止)遷而從之。此上下姪字。俱指親姪而言也。姪之父。卽親兄弟也。寒岡之說正得其旨云云。
此條姪之父云云者。沙尤遂三先生皆從正衡龜峯之說誠是也。寒岡說恐不可從。盖自立祠堂云者。是姪之父生而親自立之也。死而其子爲之立者。豈可謂之自立乎。
小斂章設奠具。括髮麻。免布髽麻。具字當屬奠字讀而連髽麻爲一句云云。
具字當屬奠字爲一句。洪之不從備要之改正者。誠不可知也。但以設奠具連下括髮麻爲一段則恐不然。
乃奠。奠字上恐脫設字云云。
竊謂小斂章乃奠之間無設字者。恐非脫也。大斂章乃奠之間有設字者。似是衍也。未知如何。
成服章。衣縫向外此四字。恐是衍文云云。
此衣縫向外。正指衣身而言。非衍文也。下縫外向之文。卽指帶下尺而言。非複出也。
繼母嫁而爲前夫之子。從己者也。一本。嫁而作嫁母。盖訛誤也云云。
而字爲是。輯覽言之。洪之以母字爲是者。何所據也。八母圖註。亦作而字耳。
繼父同居。父子皆無大功之親者也。繼父上恐當有爲字。同居下亦當有而字。然後始合於類例文法矣。
此通指父子相爲服而言也。若下爲字於繼父上則止是子爲父服。而無父爲子之服也。可乎。而字不必拘於類例而認爲有脫也。
稍熟細布。熟細二字。恐是誤倒云云。
熟細二字。似非倒錯。盖布有粗細。而熟治之功亦有淺深。則上文之先粗後熟。下文之先熟後細者。恐是互文也。且細熟布熟細布。只是一意。何必改易。
朝夕哭奠章。入就靈座。座字必是床字之訛。
座當作床。備要輯覽皆可考。
治喪章。母某氏某封。一本無上某字。恐非。
一本之缺上某字。輯覽言之。
以木爲匡。一本匡作筐。恐非。
匡字從竹非是。
主婦爲之禮如初。初下恐脫獻字。
據下三獻禮如亞獻之文。則此當然矣。然士虞記有再虞如初之文。抑亦用此文法而略之也。
祔食謂旁親無後者及早逝先亡者。早逝先亡四字。語勢重複。深可疑怪。及見祠堂章楊氏說則乃云卑幼先亡者。然後始覺卑幼字之轉訛爲早逝字無疑也。
看得甚明。
答彥明(乙未)
冠禮昏禮。見于諸尊長章註。凡穪諸尊長者。指旁親之尊者也。稱尊於父尊於舅姑者。指祖以上也。其所指穪。自有可辨。辨此則無所窒礙矣。宗子之有母者。其非所謂有尊於舅姑者耶。縷縷所論。似未覰得乎此耳。
班祔條姪之父云云。愚亦嘗以寒岡說爲穩。而只自立云者。不無窒礙。所以竟從龜峯之說也。若以自立門戶之類看之。而不泥於一自字。則釋然矣。從此與明見可以同歸耳。
小斂章設奠具設字。愚意非謂設之意不可通及於括髮麻也。謂不當連書爲一段矣。盛意亦然。而抑吾未能領悟耶。
乃奠。據儀禮本經自襲至斂。皆無設字。則下章乃設奠之設字謂之衍。猶或可也。此不當斷定以爲有脫誤也。
成服章。稍熟細布。固不妨論其熟治淺深也。且熟細細熟。只是一意。則二字之或上或下。未見其有舛於文理。此與縫向外縫外向。事役縻役事縻等文法。亦豈有異哉。儀禮通解喪服圖式。是黃勉齋所修。而成服衰裳制圖下小註載此條。不易一字。可見其元非誤倒也。
詩殷其雷章註。何斯斯此人也云云。論語子謂子賤章註。上斯斯此人也云云。竊謂凡文莫不有句讀。唐本經書字旁字間小圈。是分句讀之例。而旁圈者是句也。間圈者是讀也。世之讀書者。全不識句讀而讀
之。故不得於辭義者多矣。今以此二經而論之。人皆以何斯斯爲讀。此人也爲一句而讀之。上斯斯亦然。然故釋義不成說。盛論之以何斯爲讀而斯此人也爲一句者。可謂欲矯人之失。而其失反有甚焉。愚以爲當以何斯斯爲讀。此人也爲句而讀之。上斯斯。此人也。句讀亦當如此。如此則勾讀分明。辭意平順矣。二程全書論語說。有云斯焉取斯。斯助語。此句讀當以取斯斯爲讀而讀之乎。當以取斯爲讀而斯助語爲一勾乎。當以取斯爲讀。斯爲讀。助語爲勾而讀之乎。卞乎此則朱子之註釋。自可明矣。四書集註。多出於程子之說。而何斯上斯之釋。豈無所據耶。未見程書此段之前。有不敢自信己見。而今而後可得决斷。此眞朱子所謂若無鄭康成。此事終未有决斷者也。未知高見見此程書之後。亦終無决斷耶。
秦風無衣篇下註。岐豐之地。文王用之以興二南之化云云。或者之以以興爲勾非是。
小雅賓之初筵旣立之監註。立司正以監之。察儀法也。監之之之字。恐不爲衍。
無極太極之釋義。當依諸先贒所論。然後可免於認作二物看也。盛意惡其分析。而反有二名之說。誠不
可知也。二名云者。豈非所謂無極之外。復有太極者耶。
與三從弟誠夫(煥實○甲午)
郭生家禫事。何以爲定耶。問解有二條。可據以參酌行之者。一則以爲喪中旣不可行禪。而過時又不可追行。諸父豈可以嫡孫之故而不脫服也。設位哭除恐當。一則以爲父喪中不可參祖母禫。諸叔父告辭行之可也。此二條皆據承重主喪而言者。而上條則不許衆子之行禫。下條則許其告辭行之矣。今郭生其主喪之長兄旣死無嗣。則代之而主喪者。非渠而誰耶。雖使郭生有姪承重。旣有告辭行之之文。則郭生之行禫。未爲無據。而况旣代其兄而主喪。則何可廢禫事乎。
答誠夫
父在則爲長子不服三年。盖周之道。有嫡子無嫡孫。嫡孫猶同庶孫之例也。此載問解矣。喪服不杖朞條爲嫡孫疏曰。嫡子死。其嫡孫承重者祖爲之朞。據此則祖之於孫。若嫡子在而非承重者則爲之服當爲大功之制也。三位之葬以品字形封墳者。其所祔恐當前配右而後配左矣。
與舍弟汝克(煥昌○丙午)
雪寒之酷。挽近所未有。而歲後日氣益不佳。未委齋居履用一味平勝否。孤寂中鄕愁想益切。或以廵護之事。爲消遣之道。而亦有隣官之相往來以叙懷者乎。懸念不置。向時在京喫苦之狀。何待言之而知也。貽憂於老舅氏者。甚是不安奈何。都政時變通事。始不無疑慮之端。而終不至狼狽之境。良可幸。使不知者論之則有涉苟且。而事勢自不得不然。只須隨宜而已。亦何不快之有哉。新僚之出於嶺人。又未保其無嫌。節節可歎。勿論嫌之有無。而觀勢棄歸者。快則快矣。而初旣無意供職則已。畢竟就直。實不但爲一伸分義也。不必以微細拘礙而輕易决去耳。出直下來後。更加商量而爲之。亦未晩也。如何。
與汝克(丁未)
近侍之傳宣 聖批。出於常例之外。惶感不可極。而書啓之汎然。悔恨何言。方擬再䟽。以暴微忱。而略已構草矣。昨因參奉裭便書。聞臺職以在外見遞。私分稍安也。第念承 批辭旨。無異別諭。宜有更籲之端。而只一書啓。草草而止。悚蹙益深奈何。䟽出後別無雌黃耶。集役繕寫校讐。已皆斷手。而刊事方至何境
云耶。年譜更示李丈而已始寫役否。代撰文字。果皆一一搜出乎。此則水台不可忽也。蔡友之逝。慘愕不能已。想君同僚相從之餘。亦不堪怛然也。長文所住處。不甚涯角。而能源源叙懷耶。大政數日間當爲之。參奉當遷耶。向日入侍時 恩數亦不勝感泣。而至於 語及賤臣者則尤豈非萬萬惶隕處乎。 御製弁卷之文。姑未下耶。靑阡碑本玉軸之簇詩也。依其兄所報委送。而吾意則不必自下煩達矣。未知如何。
與汝克(丁未)
文集刊役之垂畢。喜幸不可言。凡例之可商者。已悉於頃去小紙。而最是第一條事。斷然不可從水台之見。未知君與長文及他諸議以爲如何。水台亦果有改見之意否。未見其答。極欝。君書所云已定刊板。不容更議者。誠不可知也。凡例一節之改不改。何關於原集之已刊與否乎。且其委折。有何可秘者。而每諉以遠書難煩。終使我全然不知耶。此係重大。不宜䵝昧而止。君須着念詳議於水台。以期爛熳同歸如何。年譜水台蓮翁果有商訂而已始凈寫否。頃送兩紙。神昏意忙。呼倩多錯。至若年譜商論云者。誤書未及改而送之。可歎。
答汝克
奉事驪行便所付手滋慰甚。日間雨雪連仍。旅况一味否。懸戀無已。驪院碑文之下。感泣罔涯。而至於奉事之承 命陪奉而來。尤是 恩數之有出尋常。吾輩糜粉圖報之忱。當復如何哉。第闔族窮拙。無以濟濟趨會於竪碑之時。若負 聖眷。擧切悶蹙而已。譜事携貳之端。何以歸宿耶。遠莫之詳。泄泄不可言。
與汝克(戊申)
日前堤便及君瑞所帶書。想於今明入照。庚炎轉甚。旅况卽如何。所着當熱益難堪。係念無已。似聞銓長已出爲政。其果能不失望耶。玉齋十餘年秉銓。公私均得宜。而宗中之得仕者甚衆。可謂私中之公。而至今傳誦。未知此銓長亦能繼其美事也乎。若使此丈有意於拔用宗中人。則恐無右於我台山族叔矣。無意則已。如或有意則想不待吾輩之提警而已有思量者也。顧吾爲此叔主之心。豈憚直書以懇。而區區拙戒終難破矣。第須君以吾勤懇之意。往告之如何。但恐乘隙發說。不能無難便。而在我之道則不可忽也。彼之聽不聽。不須言也。此實君與我平日語及而所嘗惓惓者。則君亦不待吾言而必已留意矣。知禮
祖主初仕監役。出於玉齋之政。今此銓長若知此舊事。則亦必注意有別於他矣。須幷告此事無妨。此丈平生所措爲。若遇事之當爲處則不拘嫌礙而爲之。吾之今此縷縷。亦有所靠恃而然也。若非於此丈則豈敢有此意思也。此丈想亦有以諒此心也。
與汝克
吾自聞疏本之不下。惶蹙之極。殆不能安寢。顧莫非妄謬之致。悔慚奈何。想今已有所 處分者。而未得聞知。悶欝何極。臺銜如尙未遞。則將復陳疏祈免。未知如何。前疏時病昏中猝構。未及詳審。以至於追悔之境。今番雖欲盡意致精。而不但文辭素拙。見方心神甚錯。實無以如意構草。未保其憒憒不如前也。一家三少之得解。雖爲鄰族之喜。而吾心則憂甚於喜。此果人情耶。渠皆無才而得之。若使知愧而加意着工於三冬。則此科亦或爲此輩興起之端。是不能無冀願耳。最可喜者。大孫自能成一篇而早呈云。是何異於入格。嘉悅不可言。
答汝克(己酉)
日間凉氣漸生。政况一味淸勝否。倥偬應接之撓。想有不可耐。而至於殘局枵然之歎。任之而已。只冀淸
儉持身。勤謹着心。以圖酬 聖恩。毋墜先訓。千萬千萬。吾暑證尙苦。厭食益甚。白飯肉饌。亦不有味。回念糶麥夜炊之時。塩菜亦甘。而今乃如此。實不能無憂懼之端。况有每食臉必泫之懷耶。想君尤不禁不洎之悲也。此時閭里之艱食。自是常事。而吾一家之顑頷。聞來自不覺食不下咽奈何。 永祐園遷奉。定在何地。而卜日不遠耶。未得的知。極用悶欝。方待堤奴之回。直長之書示耳。
寄子信圭(辛巳)
頃便無書。知汝文短所致。豈不是羞愧之甚乎。年將成童。而人事如此。能無自悶也乎。汝若能知愧而知悶則其庶幾乎。大學其已畢讀。而能領會否。須熟讀成誦也。所冀惟勿浪遊。勿貽憂耳。
答信圭(壬午)
南山奴便書。見甚爲慰。書後更無聞。回便亦未遣答。在此在彼。俱可泄泄。卽此雪寒。旅况一味。課業亦不間斷否。隨處着意。言行必愼。毋取笑侮於人。貽辱父母。千萬至禱。父母惟其疾之憂。此最宜毋忽處也。汝其念哉。堤姪上去。似必送騎邀汝。汝可卽往見之也。此間事可以詳知耳。不多及。只冀安坐勤業。
寄信圭兼示申從鍾秀(甲申)
夜間讀况如何。信則熟讀。大則課學否。大之所課卷匪久訖工。信可繼受。而初卷則大可始之也。吾歸似在旬間。其前須勿悠泛。周召南必成誦以待。得免墻面立也。所望於汝輩者。此一事而已。復有何說哉。在八卦亭燈下胡草。
答從子明圭(乙丑)
見書甚慰。日間侍况一味否。懸懸不已。公山之行。當在何日耶。須隨處愼旃。至佳至佳。智谷平信。近有聞知否。亦甚係念。吾撼頓餘祟。尙未免憊瘁可悶。中庸之工。聞甚可喜。果能專心如一耶。須加意致念於人一己百之訓也。
答宗姪宅圭(丙申)
國葬前私家停祭之議。據先集禮疑問答中答朴玄石,李直齋,朴受汝諸書及年譜甲寅聞 王大妃昇遐入縣庭成服條下註則諸先賢異同之論。吾先子商定之意。槩可知也。愚妄之見。竊以爲諸先生所論。揆情參禮。儘得其宜。遵公伸私。俱無所妨。而至於公除前後之別。朝官士人之分。則亦豈無參酌之道乎。士人則成服後略設單獻。未爲不可。而朝官則公除
前雖單獻之設。恐不當行。况在官受縗之人。設祭於衙中正堂。不幾於冒犯停祭之戒令耶。此甚不安。十九日卄二日皆在公除之前。則恐當停廢祀事矣。益姪家忌祀則依先賢定論。使之畧設以行。未知如何。公除後則畧設之擧。朝官士人。似亦無異耳。
答再從姪一圭(甲辰)
有服之人。雖有收養之恩。而服不敢加者。以有服者自有收養之道。服不必加也。先儒論韓文公爲嫂加服之非。可見矣。况此外祖母之親乎。收養子孫。自是道理。今以外孫而乃比之他人。服以報之。則其所以厚之者。還似薄矣。私伸情義。如心喪者之爲。則不至大戾。而此恐非出嫁女子所得擅爲也。先集禮疑問答中論此甚詳。可攷而知也。
答再從姪益圭(戊戌)
禮記所祭於死者無服則祭。註云所祭於死者無服。謂妻之父母母之兄弟姊妹。己雖有服。而己所祭者與之無服則可祭也。據此則母之父母喪。於己所祭者。祖曾以上。雖爲無服。而於考妣則有服。恐不可祭也。一姪李友似無異同耳。
答再從姪穉圭(辛酉)
一水隔截。相望增戀欝。卽承審蒸熱。調况添損。殊可慮念。 批旨愈隆。爲之悚悶不已。旋復陳䟽。極涉猥瀆。只當縣門待罪。以爲史官書啓。而祇俟 處分而已如何。吾爲赴明日哭班。夕飯後卽向邑下矣。君若以待罪爲定。則可以奉叙。而亦未可必。泄泄不可言。回 啓之下。似在十三日前矣。須以此决之也。疏草姑留之耳。
答穉圭
相阻之久。歲將改矣。此豈莾蒼許至親間事。而勢也奈何。卽承審凡節可慰。而史官之相與守歲。極是萬萬惶悶。雖無附奏之事。豈可更有陳䟽。以犯猥瀆之罪乎。到今只須縣門待罪。而此亦不可許久矣。竟將奈何。誠不知何以結梢也。如此出處。前所未聞。惟在冷暖之自知耳。第以不得面議。爲甚泄欝也。附奏草見之。而不參賀班之說。似爲剩語矣。吾以 批諭之諄複無間 敦召之旨。方治數行疏。兼附未趨問 候之爲罪戾耳。在君則似無分義之可論也。如何。
答再從姪如圭(丙寅)
自林歸捿後。尙未相見。悵欝殊深。頃便手滋。極庸慰浣。而亦緣病撓。不卽奉復。豈勝恨歎。未委信後。旅况
一味佳迪否。校勘之役。方至何境耶。第其傍無參助。經始刻役。恐致誤舛。種種係念。不能斯須弛也。須加意致力焉。吾當此漸熱。飮啖益不進。可苦可苦。
答孫欽天(丁酉)
來此後一切無聞。戀欝不可堪。卽因靑川便。見卄三出書。少慰此心。而書後已多日矣。未委爲况卽如何。家中一空。汝輩事極可憂歎也。須着念勿浪遊。以體老祖至意也。習字亦可專心。而無或廢課爲望。筆枝所儲。亦足堪用。何必更求妙品。只須習之不已。以至手熟可也。後日書來。若見其字體勝前。則吾當覔得至妙之筆以賞之也。吾棲寺穩過。而編摩之役極多愁亂。了當姑無期。奈何。
答欽天(戊戌)
連見汝書。如見汝面。第飢字非如汝兒輩所可言及者也。腹雖飢。口不言飢可也。腹有詩書則雖屢空自不知其空矣。須忍飢勤讀也。吾之所憂。只在汝之懶。而不在汝之飢耳。此後書來。不願見飢字。而惟願見讀字也。
寄欽天(乙巳)
何日自梨峴向燕。而能無憊病。今果入塲否。風氣甚
凉。薄衣侵晨。似難經過。殊可念。若能自作句呈卷。則在汝事業。何異於參榜。而恐未易也。須隨處愼旃。體我至意焉。影幀摹事已成。而將以今卄六日離發宿文山。翌日當早過西原邑下。已爲發通於列邑校院。想多迎拜之士林矣。梨峴諸友。亦或出迎於站上乎。汝若未趁卄六歸則卄七早朝來待於淸邑好矣。洗馬亦陪往耳。終場過後卽當發還耶。津渡紛競。極可危懼。必須勿入於爭先中也。毋忽毋忽。
寄欽天(庚申)
頃答計卽見之。昨聞 上候大漸。驚惶罔措。何可言何可言。昨午前聞此報。急圖行具。夕發到邑下。夜不能寐。方向文山。而氣息澌綴。恐致顚沛。亦復奈何。卄八日已經數宵。伏想有 平復之漸。是用默禱。而未復承聞。焦欝何極。病勢實難趲程。只當抵淸邑。觀勢少留。陳章待罪耳。
答欽天
卽見書。知於再昨上官安穩甚慰。昨果延 命於廵到所否。其能無冷接之意耶。只須隨分盡職而已奈何。邑務久曠之餘。想多愁撓。而亦不宜懆懆煩惱。惟當加意安詳。次第整頓。毋期敗局之猝完。深所望也。
頻繁送伻。爲弊甚大。亦不可不念。而饌物只當隨所有覔送。不必費價致力也。
答孫欽大(丙午)
不堪送後之思。思得憑褫而無由。忽此意外見書。知一行利稅。喜不可言。比日寒威漸劇。未委眠食如宜否。果已與諸益上寺始課。而能定心着工耶。須棄幼志。體此老祖意。勉哉勉哉。此間大都無他。而纔聞敎官安信可幸。汝兄數昨發往金谷。而寒事如此。爲慮不淺。只冀加意愼旃。
答孫欽大欽人(庚戌)
見書知皆好在可喜。但汝輩之做讀不專。誠不可說也。食飽居安。有何所礙。而不得牢坐着工耶。都由於惰之一字不能除祛也。蕭寺雖靜寂。靈臺不恬安。則亦未保其勝於家居矣。第須更勿爲上寺之計。而從速來到此中。以圖攻業也。近來僧習到處益惡。亦安知人言之苦。不有甚於連境寺中耶。寺計亟止之可也。
答欽大
昨書可慰。今果携笈上寺。討靜勤課耶。誰與相守而得資警益也。業之勤不勤。只在己志之立不立。不係
處所之靜不靜。須隨處着工。毋爲虛過三春也。第聞以衙客之出接於境內蕭寺。不無人言。然則豈非不安之端。勢須罷歸。可知悉也。方以此意書報連衙。以爲從速區處耳。吾依昨而辭疏尙未封進。亦可悶蹙。餘冀眠食如宜。做讀不惰。
答欽大(乙丑)
日前書見悉。知無撓抵達。而眷引均佳。欣慰無已。卽日寒事益極。凡節更如何。懸念不置。吾姑如前㨾。而亦不無應接之撓奈何。家間整飭之道。果能着念。而安坐讀書耶。別科有定期。汝欲觀光則講誦之事。其可忽乎。所工當在何經耶。養而方致意於易經矣。第須隨所好着力也。羲經謄本舊弊者小冊在於丌上。須取覽也。惟當勿以一時應講爲務。宜加潛玩。以期終身受用焉。
答孫欽人(戊午)
頃書未答。卽又見書甚慰。第汝婦病情。極可憂慮。日間眠食如宜否。戀戀無已。此間大都無他。而吾則一味涔涔。苦俟凉緊。而度日如年奈何。兪生所詢之禮。初無可據之文。何可臆答以犯汰哉之誚哉。必欲行之則當並薦於諸位矣。至於出就廳事而行之則極
涉未安耳。汝之歸期。豈有遅速。只須隨勢從宜也。
答欽人
藍儒輩事。極可駭歎。謄來僞題。不覺寒心。豈料彼之無狀。至於此甚耶。向日兪朴兩生袖其禀目而來。則只以事係重大。不可臆斷之意。畧題數行矣。今此僞題未知從何處出耶。人心之巧險固可怕。而如此不成說之文字。誰有信之者也。還可哀也。亦可笑也。畢竟處置果不知如何。而本守與道伯若從宜善處。則於渠輩爲盛德事也。渠則不足惜。而因斯文事有此覈治之擧。則豈非不幸之甚乎。節節可嘆。
答庶子俊圭(丙辰)
日企來到。而惟以涉冰爲深慮。卽見書果以薄氷難渡而停行。極可喜幸。不以不來爲悵恨。且知無恙不廢課。其慰老父心豈踰於此哉。更須安坐勤讀。隨處愼旃。吾飮啖不甘。無異夏時。可苦可苦。 恩擢之有出尋常。惶蹙倍切。而方待䟽 批。益復悶欝耳。歲後氷冸。卽發爲宜。未前眠食連佳。
答宗孫欽書(乙卯)
趙重峯嗣孫將娶婦而無主昏者。其昏書當何以爲之耶。凡宗子自昏則必有可據之文。詳敎伏望。
家禮。宗子自昏則以族人之長爲主。魏氏會成云孤而無族長者。母舅主之。無母舅者。父執里宰皆可。宋龜峯曰孤子冠。自穪主人。而獨於昏禮不穪主人。爲養廉遠耻也。今其昏書所主穪者。亦無族人之長。則恐當遵會成說。而婦人無外事則母不可爲主。而其舅主之無妨。此在輯覽源流二書。論之頗詳。可攷而知也。
答欽書
婦人之以顯辟顯舅姑題主者。始於周元陽禮。而實出不得已者也。今閔眞寶家之以次子旁題而權奉者。誠得矣。於其祖母喪。雖服朞制。而其所題主。有何疑哉。只旁題去一孝字而已。及其三年喪畢後。改題其祖考神主。亦當如是。而待其孀嫂立后以定宗事耳。
答欽書(丙辰)
幷有喪常持重服。禮家之大經也。母喪葬後則雖在父喪初朞後。居常不當服齊衰矣。
婦女在家。服其兄弟之出繼者。固爲大功。則及其出嫁降爲小功者。實不可謂之再降也。然則其兄弟之妻當爲緦矣。兄弟之爲父后者固不降服。而其妻則
當服小功耳。
答欽書
尤遂兩先生影幀之自松禾李氏家移奉於道東書院講堂夾室者。誠極未安。今海西諸章甫之以移奉紹賢發議决定者。誠得穩宜。松儒之獨有岐貳。殊不可知也。不然則寧可還奉於本家。而斷不宜仍奉于道院矣。至於䟽請之擧。亦何可輕易再瀆也。只當依道儒諸議而已。以是爲定則遂菴眞像之同奉。亦恐無所妨耳。抑有一事可商者。近聞龍津書院所奉影幀。蠧傷已甚。不可不改摹云。而此豈北儒所能辦者也。遠外慨憫。自不能已。若使海儒細知此事狀。則惕然致念。必有以從宜變通矣。第須相議如何。
答族孫欽時(乙卯)
宗家祠堂。先世墳墓。雖在於榮歸歷路相望處。而不必迤入虛拜。勢當到門後整衣服。詣謁告由如儀矣。榮掃時奠酌之節。固宜宗子主之。而遠代則行尊者主之。至於祧位則奉祀者可以行之耳。
答欽時
祔位題主。以宗子爲主。而入祔于廟。自有禮據。則今於君家事。無容更議。恐當待其立后而改題移奉矣。
移奉之擧。勢不可已。則只當措辭告由。而曰欽時叔母定居于某所。將奉叔父學生府君祠版。敢告事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