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0558
卷11
擬辭校理附陳勉戒䟽(丙戌)
伏以惟天惟 祖宗。誕垂明佑。 聖候康復。躬行 廟謁。親受庭賀。懽欣舞蹈。小大同情。臣曩叨館除。適在田廬。未卽趍召。自速置對。乍從薄勘。旋蒙特叙。華啣如舊。 寵命愈新。含恩畏義。宜卽竭蹶之不暇。而念臣蒙學淺識。本不足以當此任。且臣屢忝言責。一未承膺。今玆所叨。職是論思。則在臣去就。宜無異同。馹召之下。不敢偃處。走伏京輦。冒控微懇。伏乞特許鐫改。以重淸選。以安愚分。實微臣耿耿之願也。臣敢因難冒之端。窃附執藝之義。略玆附陳焉。噫。三司者。 朝廷言議之所在。而立殿陛爭是非。㙜閣之責也。備待顧問。補拾闕遺。經幄之責也。今之居是職者。無論才智高下。孰不欲殫誠竭慮。隨事盡分。上不孤其責。下不負其心。而顧有所不能。何也。 殿下亦甞究其所以然乎。夫臣之從君。不以令而以其好。上之導下。不在言而在乎心。臣竊伏見我 殿下甞以喜聞過。爲三字符。形諸絲綸。匪止一二。慨媕婀之成風。思讜直之日聞。是宜人無不言。言無不容。而輒於從違遜逆之間。顯示愛惡與奪之意。或涉論劾。則歸之於挾雜不公。少有爭執。則謂之以復踵舊習。或口奏而拒之。或躬貶而抑之。事端層生。譴罰相續。於是乎愁沮惴恐。緘口泯默。則又責其故紙之謄傳。相䂓
之無聞。不特此也。凡有激惱。輒加箝勒。至令㙜論之停發。惟從 上意之扶抑。違命則鈇鉞是懼。順旨則公議可畏。羣下於此莫省所出。遂乃逡廵䂓避。浸以成習。其或迫於事會。出而膺命。則居㙜閣者。不得不顧瞻計較。強搜艱覔。以其不至忤旨而僅可蒙允者。草草論列。苟且彌縫。以爲塞責免罪之計。處經幄者。不過挾冊登筵。應文備數。所講讀者。只是臨文一遍。所陳說者。只是訓詁數句。而猶惧其稍涉拖長。或犯忌諱。逶迤屈曲。草率了當。君德之匡䂓。時政之可否。固未暇論。甚至於加勉例語。亦且囁嚅不敢爲。而近在靜攝之中。則所謂講讀陳說。亦未如例。只將 御製警世問答。開卷而讀。掩卷而退而已。 朝家所以置儒臣之意。豈亶使然哉。上下相與之際。不誠若此而國能爲國者。臣未之聞也。斯莫非羣下之罪。而抑恐 殿下所以喜聞過者。以名而不以實故也。嗚呼。遭遇明盛。翺翔淸華。世所共艶。人孰不願。而內有尸素之愧。外有觸拂之懼。語嘿兩難。進退俱妨。視榮途爲苦海。以苟免爲妙策。是豈樂爲哉。其情誠亦戚矣。倘 殿下惕然反省。開示誠心。虛襟容受。俾盡其言。則將見奔走振勵。各殫厥職。朝有濟濟之美。士尙謇謇之風。違逋容嘿之習。不復煩於 聖慮。而昌言讜論。日進於黈纊之前。如臣無似。亦得以策朽礪鈍。思
效一日之責矣。伏願 聖明留神省納。務盡優容之道。以開三司進身之路焉。且念人君使臣之道。不在於束縛馳驟。而貴於優裕寬假。不枉其所守。人臣事君之道。不在於趍走承順。而貴於雍容進退。不喪其廉隅。二者幷行。不能相奪。乃所以養人於禮義。而礪世敦俗之方。實在是矣。瀛館淸啣。匪比漫職。凡居是任者。或隨除而輒膺。或始辭而終受。又或有終始力辭者。其道不一。而要皆出於揣分量才。不失其尺守之義。則在上者。亦宜涵容善貸。各遂其微尙。是爲通志成物之道矣。近則除命才下。嚴敎隨降。不少舒究。一例督迫。甚至於一違召牌。便投遐荒。乍稽肅命。輒補絶塞。必使之惶隘失措。顚倒趍命而後已。凡於大小臣工。黜陟進退。皆用是例。 上之以爲當然。下之視作常事。是豈 聖朝以禮使臣之道哉。朱子曰。士大夫出處。關風俗之盛衰。盖以人臣事君。惟義是視。未有壞其廉防。喪其執守。而能出而事君者。故其關係之重。有如是者。非細故也。亦願深留 睿念。導以禮讓。毋加督責。俾如臣等輩。亦有以守義自伸。獲全其去就焉。
(剴切)
(愷直類宣公奏議切中似東坡䟽箚此種文字尤不可沒)
副修撰時陳情䟽
伏以臣曩叨館職。旋獲恩遞。得以專護母病。少伸子職。攢祝洪私。河海莫量。竊自幸螻蟻微私。已蒙 俯諒。循是以往。庶得自囿於孝理之化矣。不圖玆者。除書復降。召命遠辱。臣誠震𢥵兢悶。莫省所以自措也。臣雖不肖。粗識義分。豈敢不竭蹶趍造。仰承德意。而第臣老母。今年七十三矣。素患痰眩之疾。恒有懔綴之憂。及今衰益深而病益痼。老氣不能抵敵。諸症迭相侵攻。又自月初。重添寒感。食飮專廢。眞元日陷。多試藥餌。少無動靜。臣方左右扶持。夙宵煼灼。其欲進而承命。則離違病側。人理之所不忍。欲退而伸情。則虛帶職名。臣分之不敢安。去留兩難。公私俱妨。戰悚憂迫。不知所出。至於兼帶庠任。方當課試申飭之時。閱月虛縻。尤增兢惶。伏乞 聖慈曲賜鑒諒。將臣本兼兩職。幷行鐫免。俾得安意將護。仍治臣任情蔑分之罪。以昭法紀焉。
副修撰時陳情䟽(丁亥)
伏以臣積犯逋慢而 寵命洊辱。猥請恩暇而 聖慈特許。懷榮於俟罪之際。伸情於曠覲之餘。隨處曲遂。無往非恩。豈臣糜粉所可仰酬。仍伏念臣之父母。年俱篤老。而母病長時沉淹。顧臣情私。不堪於久離從宦之實。已悉於前後控籲。固不敢復事覼縷。仰凂崇嚴。而向來趍命。只爲分義之少伸。連値有事。未暇私懇之陳暴。閱月暌違。今始歸省。則母病諸節。一倍懔綴。形觀大脫。眞元益陷。盖積歲沉痼之疾。纔經毒痁。苦未蘓完。値玆寒節。易失將攝。外感乘虛。諸症迭劇。廢却食飮。委仆床褥。臣方左右扶持。有不忍蹔時相舍。其欲遅徊任情。則懼癏曠之誅。欲黽勉赴 朝。則牽烏鳥之戀。臣之去留。其亦窮且蹙矣。玆敢不避煩猥。疾聲仰籲於仁覆之下。如蒙 聖上曲賜矜諒。亟將臣本兼兩職。幷行鐫免。俾臣得以專意將護。則實亦有光於孝理之化矣。
副校理時乞養䟽
伏以臣向從縣道。猥陳情懇。乃蒙 聖慈曲賜恩遞。將護母病。感祝洪私。曾未數旬。除書復降。含恩畏義。抑情就途。而身觸重感。罪犯稽滯。乍從吏對。旋辱牌召。惶隕感激。章皇出肅。仍居禁直。已經多日。盖爲粗伸分義之計。非臣情理可以離親供職而然也。仍伏念臣竊有區區私懇。干冒崇嚴。極知猥越。而甞聞君臣猶父子也。子之於父。何言不盡。臣請冒昧陳暴。以冀 聖明之垂憐焉。臣父母年俱七十四矣。臣之竊科名覬祿仕。只欲少伸其反哺之私。而不自意濫蒙洪造。謬玷淸華。循初心而有乖。揣微分而增惕。又况老母宿病。近益沉綴。私情實難曠違。館職非比閒漫。臣欲隨除輒膺。則去留牽情。未忍離捨。欲遅徊久淹。則官啣縻身。不敢寧處。又欲續續煩籲。則靜攝屢瀆。實非賤分之所敢出。臣每奉除旨。情窮勢蹙。誠恐忠孝兩失。彼此無當。徊徨眷顧。方寸徒亂。而重以生事寥落。子職多虧。甘旨之養。無以自致。衣食之累。反貽親憂。臣每念古人如子路負米。毛義捧檄等事。未甞不反顧戚戚焉。臣伏覩 殿下敦孝爲治。軆下無遺。凡朝臣之爲親丐外者。皆蒙準許。自惟螻蟻微私。雖不足恤。倘賴錫類之仁。特推一視之渥。畀以傍近小縣。俾臣得以將往。無曠定省。復取俸餘。以資藥
餌。仍使自盡於民社簿書之間。則視今之優游華省。孤負職責。或可爲圖報涓埃之一道矣。伏乞 聖明俯諒寸草微誠。特命有司。許其所懇。則在微臣獲伸便養之願。在 聖朝益光孝理之政。公私實爲兩幸。臣屢叨見職。一味尸素。至若情私所廹。則自以忝居邇列。輒敢隨例乞恩。俯仰慚惶。尤增死罪。
(懇婉簡潔)
辭兼弼善疏(辛卯)
伏以臣負罔赦之辜。荷 曲貸之私。半載嶺海。獲全性命。仰戴 生成。俯訟愆尤。跼蹐惶慄。自分爲 明時之棄物。不圖 雷威旋霽。霈澤旁流。在謫諸臣。多蒙疏釋之曠典。而如臣重坐。亦與同被 鴻渥。歸對老母。獲伸情私。頌祝天恩。河海莫量。曾未幾何。 特垂甄叙。授之以春坊華啣。恩召之旨。遠辱蓬茨。臣惝怳感激。誠不知罪累賤臣。何以得此也。噫。臣愚迷疎謬。不自度量。草草數語。思效一日之責。忱誠莫孚。罪戾徒積。顧躬撫心。若無所容。今乃起之萬死之餘。復置簪紳之末。豈臣隕首所能上報。揆以義分。宜卽竭蹶趍造。仰承 德意。而自惟罪負甚重。情踪至隘。難冐之端。固非一二。而目今區區情理。尤有萬分煎迫者。仰首呼號。不容緩聲。尙何暇以他事煩及也。臣母今年七十有八矣。夙抱貞疾。長在牀褥。臣之從前屢煩控暴。盖爲其離親供職。實無其望也。矧自數年以來。禍故摧剝。神力形觀。日以漸脫。且緣臣不肖亡狀。得罪遠黜。以傷其意。情弱而觸處易感。氣薾而與病難敵。近因天時劇寒。外感頻乘。寢味俱損。懔綴有加。臣方左右扶持。萬無離側赴朝之勢。戰悚憂灼。不知所出。玆敢冐死。陳籲於 孝理之下。伏乞聖明深惟情跡之悶隘。曲諒衷懇之切至。將臣職名。亟
賜鐫免。俾便公私。仍 命重勘臣罪。以爲任情蔑分者之戒焉。
辭副應敎疏(甲午)
伏以臣不忠無狀。自陷大僇。尙賴 天地之至仁。獲保絶海之危喘。而釁負旣重。情地愈蹙。杜門斂跡。與母相守。泣血追愆。屛息竢 譴。盖三歲于玆矣。玉署淸啣。夫豈臣夢寐之所及。而乃蒙 大化陶甄。無物不遂。如臣滓穢之賤。亦得備數於簪紳之末。 除旨遠辱。馹召繼降。枯楊華荑。朽骨豊肌。未足以喩此 洪造。臣祗奉 恩命。且感且惶。不自知涕汗之交𨔧也。噫。霜露無非至敎。頂踵皆歸造化。及今 拂拭收錄之日。臣何敢以積戾重累。自阻 仁覆。不思所以竭蹶叩謝。以重速辜 恩慢命之誅哉。第臣目下情理。誠有萬分煎迫者。臣母今年八十有一矣。篤老精力。日覺凜凜。疾病淹潛。長委床褥。臣之從前祈免也。將此情勢。屢煩籲號。今不敢復事覼縷。而數年以來。衰癃益甚。轉動須人。近因風氣不適。將攝失宜。外感隨乘。諸症頓劇。寢食都廢。昏綴有加。臣方左右扶護。實無離側赴朝之望。戰悚憂灼。不知攸處。惟有疾聲之呼。庶幾蒙幸於 孝治之下。玆不得不冐死煩控。任情蔑分。何往非罪。伏乞 聖慈曲賜鑑諒。將臣職名。亟行鐫遞。俾得專意省救。仍 命重勘臣罪。以昭法紀。不勝大幸。
擬辭湖堂䟽
伏以 聖候遄復。 邦慶重沓。 俯循羣情。爰擧縟儀。歡忻舞蹈。小大惟均。念臣以滓穢之賤。蒙 拂拭之私。華秩如舊。 寵除相續。臣含恩畏義。不敢輒形控免。重速罪戾。向叨玉署之 除命。一伸叩謝之微忱。而奈臣母病長時淹潛。實無久留供職之望。旋尋辭單。獲蒙 恩遞。歸伏私次。專意將護。 聖慈隨處曲遂。賤分得以少安。誠不自意誤恩洊加。以臣還錄湖堂。使之乘馹上來。臣聞 命驚惶。殆莫知置身之所也。窃惟 國朝設置湖堂。賜暇讀書。乃所以儲養人才。賁餙文治。最爲儒臣之至榮。而官不必備。惟其人也。故虛其位而不置者。凡六十有餘年矣。乃今修復舊典。 特命遴柬。則是誠昭代之盛事。曠世之榮觀。而如臣椎鈍不才者。濫竽其間。固已萬不近似。况在其時。臣名雖齒於朝籍。臣罪未刊於策書。則臣於是選不當入而入也。旣不當入則又焉有還錄之可言哉。然其才器之稱否。情勢之有無。固不暇論。而乃臣區區私悃。有不容自阻於 仁覆之天者。臣本家世孤寒。素性拘拙。遠避淸塗。謹守常分。自是祖先之所訓戒。家庭之所承受者。臣之從前踐歷。孰非僥濫。而至於見任。其淸華貴重。匪比三司宿趼之猶可以黽勉承膺者。此臣之所以冐死力辭。不敢爲昧
分貪榮之計也。炯炯此心。 天日臨之。非有絲毫餙情以苟循例讓之套也。况臣母年今爲八十一矣。精力日覺銷脫。痰眩厥有源委。長在床褥。絶少寧日。前此控籲。屢悉情懇。今不敢復事覼縷。而近因風氣不適。將攝失宜。舊症如期而發。新恙又乘其虛。輾轉增劇。視前倍蓰。目今情理。又安可遠離病側。久淹 京輦。以待不時之召而當副急之製哉。夫人臣爵命辭受。下以量己而自伸其所自守。 上以通志而不強其所不可。雖以近日言之。前後諸臣之引義丐免者。 殿下亦多優容寬假。卒遂其願。顧玆螻蟻微私。雖不足恤。倘蒙 曲成之仁。 特推一視之恩。得以自全其微情小諒。則 天地生成之澤。臣當沒齒頌祝矣。衷情所迫。言不知裁。惟 聖明恕其僭而許其辭焉。
辭同副承旨䟽(丙申)
伏以月半已過。 因山奄迫。仰惟 聖情哀慕。益復靡極。臣猥陳煎迫之私。曲荷 矜許之仁。歸護母病。獲伸至情。攢祝 洪私。河海莫量。第惟監印之 命。不過數日之役。而情私所迫。亦不克終效微勞。臣方訟罪於戴 恩之中。不圖玆者。特降 聖旨。以臣沉滯日久。 擢授承政院同副承旨。馹召之音。遠辱蓬茨。臣惝怳感激。誠莫知螻蟻賤臣何以得此於 君父也。臣濫蒙 洪造。僥倖科第。出入從班。凡十有餘年。伈睍尸素。毫無裨補。重以情理懇迫。蹤跡臲卼。徒有積逋之辜。初無久次之勞。而前後所踐歷。則罔非淸華。有踰涯分。如臣者。豈可謂之沉滯哉。若其空踈實狀。則曾叨 胄筵。屢經 侍講。恭惟 則哲之明。 俯燭無餘矣。不知 殿下何所取而有此 誤恩也。且伏念中批差除。自是格外。向日㙜臣之言。已蒙 嘉納。則若臣無似。乃由 特恩而驟躋下大夫之列。晏然冐進。尤非賤分之所敢出也。臣之母病。猶未快安。而 促召之下。不敢偃處。章皇就途。來伏 京輦。而揣分揆義。承膺無路。玆敢隨 牌祗詣。略暴微懇。伏乞 聖明俯賜 鑑諒。亟行鐫免。以重官方。以安私分焉。
吏曹參議時擬引嫌䟽
伏以臣伏蒙 聖慈特許 恩由。歸省老母。感祝 洪私。第緣賤疾適苦。不能趁卽還 朝。致勤問備之 敎。震悚隕越。章皇登途。來伏京邸。纔有日矣。廼者以養賊饋問事。諸邑守令。幷被罷拿之 命。臣於此有不敢獨自晏然者。盖臣亦其時饋問之人耳。在昔 宣廟朝。文烈公趙憲。始與賊潑爲切友。及夫己丑獄起。潑以大逆誅死。其母被逮。憲伏謁路左。遺以一毛裘。哭而送之。文敬公金集。於其請謚之狀。盛稱其高義。竊惟前輩處故舊之際。恩義幷行。各盡其道者。有如是矣。臣之於養賊。平日志趣言議。不啻氷炭。而特以有童稚從游之好。科塲同事之誼故。臣之待罪扶安也。聞其來配道內。卽遺書責之。仍以數種物伴簡矣。到今渠之逆節昭著。天討至嚴。則臣之悚懔愧悔。已無可言。而今此諸邑宰之勘罪。皆以饋問之故。則臣何敢以海南時一問自恕而倖逭乎。玆敢露章自列。伏乞 重賜勘處。以安私心。以昭法紀焉。
(生萬物應万事直而已)
吏曹參議時陳情䟽(丁酉)
伏以 嚴廬煢疚之中。値玆新正。恭惟 撫時哀慕。益難堪處。臣向蒙 慈覆之天。 曲軫懇迫之私。特 許往護。旋賜 恩遞。得以專意省救。隨處 曲遂。無往非 恩。豈臣糜粉所能仰酬。而屬玆始長之會。獨阻 起居之班。任情蔑分。厥罪難逭。誠不自意 除書復降。以臣爲吏曹參議。臣聞 命震𢥵。不省所以自措也。臣於是職。自知其萬不近似。而副急一出。便成宿趼。無端自引。易歸例讓。遂至有 命輒膺。若固有之。循省初心。每切惶愧。而廼者乍解旋 授。有若非臣莫可者然。在臣一身。非不赫然榮顯。而方當 始初之淸明。豈宜使銓衡佐貳之重任。非其人而莫之恤也。然而此猶未暇言耳。臣之母病。盖是輪症之重者。大勢雖幸少歇。而篤老氣力。一經呻吟。凘鑠無餘。懔綴有加。專廢食飮。尙委牀席。臣旣蒙 恩歸省。不見其穌。而旋卽離側。情理之所不忍。玆敢冐死陳籲。伏乞 聖慈曲垂 矜諒。亟行鐫免。以安私分。以伸至情。不勝大幸。
吏曹參議時引嫌䟽
伏以臣於銀㙜直中。忽伏承 除命。以臣移授吏曹參議。臣誠驚惶隕越。不省所措。噫。臣之忝叨是職。前後幾遭。夫銓衡之任。自古以爲難。而一自舊制之新復。所以分別邪正激揚淸濁者。其責專在於佐貳。臣以無似。猥膺是 命。日月亦久。固宜審愼於進退之際。秤量於可否之間。隨處着意。臨事不跲。以少答 聖明委寄之眷。而奈聞見素窄。識慮未周。釁疣輒生。短拙畢露。反躬循省。罔非罪戾。而至於金方行事。則尤有大焉。夫莫嚴者隄防。至重者名器。而秪緣臣矇不省識。遂使負犯如彼者。玷累榮選。此其爲罪。果何如也。㙜章之發。臣固瞿然自訟。怵焉自悼。惟常憲是俟。幸賴 聖慈曲庇。察臣無情。 批旨開釋。靡有餘蘊。而乃臣辜 恩溺職之罪。則實無以自贖。靜言追思。惶汗浹背。若是者。縱未亟 賜斥黜。尙可重辱 除旨。復畀宿趼。有若無故之人。而在臣區區廉義。亦何可晏然冐進於僨誤之地。以益其恣肆無憚之誅哉。畏義省愆。承膺無路。玆敢冐上文字。略暴衷懇。伏乞 天地父母。 曲賜諒察。亟命鐫削臣職。以存公義。以安私分。不勝大願。
吏曹參議時引嫌䟽
伏以臣生踈譾劣。百不猶人。當官粗欲審愼。而臨事常多率略。惟其粗欲審愼也。故過疑乎不當疑之文。惟其常多率略也。故不 禀其所當 禀之事。致令雩祀之重禮。有失齊明之常儀。自誤誤人。襲謬成例。苟究厥由。罔非臣罪。乃蒙 聖度寬假。罰止 譴罷。臣俯省愆尤。仰戴 恩慈。縮伏悚慄。無地自容。不圖纔經一宿。 特下叙命。謂臣無情。還臣舊趼。臣誠惝怳隕越。益不知置身之所也。噫。國之祀典。所重何如。而乃敢以私智淺識。任自取舍乎朝祭之服者。情雖出於無妄。跡實涉於自專。靜言追思。惶愧欲死。縱荷 天地之量。曲賜涵容。重加抆拭。而在臣分義。顧何敢懷 寵匿釁。晏然就列。自同無故之人哉。仍伏念臣不才無能。獲際 休明。遍歷淸華。 恩造浩蕩。涯分踰溢。而絲毫莫報。醜拙畢露。如是而徒恃 寵靈。冐進不止。則必將隨事生疣。終陷重戾而後已。豈不大可懼哉。日昨政牌之下。冐犯違傲。常勘猶靳。 召命洊辱。含 恩訟罪。彌增感惶。玆敢隨詣 闕外。仰暴微懇。伏乞 聖明俯垂 鑑諒。亟行鐫削。以嚴 邦憲。以安私分。不勝大幸。
辭開城留守䟽
伏以臣以千萬無似之品。際一初維新之化。首蒙 甄拔。過沐 洪造。半歲之中。所歷淸塗華貫。殆古之所稀有。而一世之所共艶稱者也。回思風波積畏之餘生。疑若夢寐。反顧𤱶畒守拙之初心。棄如弁髦。有時循省。惶愧欲死。然而由中之懇。易歸於例讓。銜 恩之意。輒先於自引。泯嘿隨行。若固有之。是豈臣之本情然哉。不自意又於日者。有隕自 天。擢授臣開城府留守。臣祗奉 除書。惝怳震𢥵。益不知措躬之所也。噫。臣是何人。前後晉階。俱出 特恩。而矧玆所叨。秩居宰樞。任重保釐。則尤非閑漫差遣之比。而不由 廟剡。猥辱 聖簡。私心慚悚。固無可言。公議嗤點。當復如何。念臣有九耋老母。疾病沉淹。實非離側從仕之時。而感激 知遇。不敢言私。擬俟少暇。丐得一縣。以爲便養之計。寸草微誠。寤寐耿結。而乃今陞峻秩享專城。榮寵赫然。志願有踰。 孝理之澤。 曲遂之仁。若偏臣身。逈出常格。感泣銘鏤。顧何心以敢辭。第惟躋躐之驟。責任之重。揣分量才。承膺無路。玆敢冐入文字。仰暴衷懇。伏乞 聖明俯賜 鑑諒。亟許遞改。以幸公私焉。
請換海西兩面以重關防䟽(戊戌)
伏以臣猥膺居留之恩命。親承釐革之 聖諭。臣受任以來。日夕兢惶。思所以殫竭愚誠。補苴罅漏。以爲一分報效之圖。而才識不逮。頭緖未定。苟然冐據。倐已經歲。官弊民瘼。一未登聞。循省慚恧。若負大何。竊念本府十數年來。財儲益耗。公私俱罄。戎政日以踈虞。民力日以凋瘵。目下已多難支之形。方來實有無窮之慮。苟究厥由。則營府百需。專靠於債殖。民生日用。惟資於公貨。上下交征。人日趍末。而其所以致此者。卽地狹人衆。無可耕之土耳。大抵本府元籍。九千四百餘戶。男女三萬四千二百八十餘口。籍兵六千。而壤地褊小。一府幅員。雖稱幾里。然出東門一步。卽爲長湍地。距南城不數里。亦係豊德。北有天磨聖居諸壯山。環擁周遭。幾數三十里。西有靑石洞陡崖邃壑。綿亘二十里。險阻磽崅。皆是不耕之土。惟近郭平衍之地。廬居而田作者。東西僅三十里。南北僅五里許。而田少種糓。多耕木綿。惟郭內田。水種一斗。平年收租三石稱上上。然土皆白沙。專用糞漑。力穡致然。非素膏腴。則其壤小而土瘠。口衆而食貧。可推以知也。民旣務本無地。則仰機利於四方。名編軍籍而身居遠道。平時點閱。尙須豫期數月。則脫有緩急。非可以朝呼而夕至。且其享祀使客。軍務勑需。非有
土地公賦可以供支。而只取贏於十一之殖。則是軍額債券。徒爲虛簿。惡在其設大鎭置重兵。爲要衝之關防也哉。今爲蘓弊祛瘼之道。惟是稍廣地界。民有耕食之樂。均輸賦役。官無債殖之弊。而民不趍末。自歸本業。苟無擧債遠賈之民。則自有緩急可恃之兵矣。臣請得以條陳焉。本府與海西之金川郡。壤界相接。而中間幷牛峯江陰兩縣。合置一郡。舊牛峯之地。有所謂大小南兩面者。逶迤陡入於大興山城之後。介處於長湍松都之間。廣可二十里。長近三四十里。中有白峙僉使鎭。鎭舊屬本府。往在丁酉年間。以營儲不敷。移屬此鎭於海西。盖此兩面之地。踰越重嶺。隔絶迂廻。距本郡爲百餘里。而往來路徑。反由松都。其於本郡則僻在一隅。土曠人稀。稅重役煩。一陳纔墾。百陳都徵。故居民日離。田野益蕪。實爲等棄之土。於松都則府民土田。居三之一。雖若門庭之近。而旣非管束之地。自作一區。民俗獷悍。有主原田。不肯輸稅。欺詐百端。彼此兩棄。桑麻耕稼之土。擧皆陳廢。黃茅白葦。極目蕭瑟。冬春之交。野火自燒。四山童濯。便成焦土。一府所賴。樵蘓亦絶。以用爲棄。寧非可惜。今若得此兩面。還屬本府。移民墾食。俾有容保之地。實合事宜。且以關防要害論之。白峙鎭。距黃海監營。爲二百六十里。距兵營爲二百八十里。倉卒之際。難受
節制。敵若捨大路。直踰兎山。則白峙爲其捷路。若使松都而無此鎭。是無大興山城也。何則。大興旣高在萬山之中。而無附近鎭堡爲之聲援。呼吸相關。則敵已遶出其背矣。且白峙之距山城。纔四十里。距松都爲七十里。則揆以便宜。當受節制於本府。而爲山城掎角之勢。與礪峴鎭。爲松都之左右翼。以扼西上之衝矣。今也屬之他道。離其椅(一作掎)角之勢。不聽指揮於七十里之近。而遠赴乎數百里之外。則其利害便否。果何如也哉。然則中間移屬之擧。實爲失策之大者。海營若以空割兩面爲難。則本府亦有代換之土。本府所管粘石。屯在於平山。其地方數十里。軍額三哨。還糓千餘石。屯田百數十日耕而越在他境。事多妨掣。今若以此屬之平山。以平山南面之贅入金川者。割與金川。以次交換。則不惟彼此無損。得失惟均。以言乎海西。則以荒廢之土。易旣墾之地。以言乎松都。則以此兩面。作爲屯田。收其租入。以充公用。减其債殖。以安民業。使之平居力田。有事城守。則其爲西都保障之利。孰有大於此者乎。顧此兩面。在彼在此。莫非王土。則第視其利害便否而已。不須切切乎此疆爾界。而在前受 命居留之臣。亦有陳請之事。海營未諳。陳棄之如彼。本郡不計事宜之若此。直爲防格。若較勝負。實非共濟國事之道也。噫。松民之積年抑欝
日夕顒望者。惟玆兩面之還屬。而臣之到官之初。塡街擁車。號訴不已者。亦惟是說。則民情大可見也。故臣親審其地形。熟察其陳荒。卽與一府文武吏士。商確便否。敢此祈請。伏願 聖明特加三思。亟下臣章於廟堂。以爲指揮處置之地焉。
(指陳別白方畧整緻而文辭夭矯蒼莾可用之策必傳之篇)
辭竹冊製述官及實錄都廳堂上疏
伏以臣猥差 延祜宮竹冊文製述之任。繼又有實錄都廳堂上差下之命。臣誠惶駴惝怳。莫省其所以也。臣竊惟國家有慶禮。凡厥撰述。必命諸館閣鴻匠。所以尊國體而重詞選也。目今曾經館任之臣。不患無人。而乃反屬之於椎鈍無文者。已是恒例之外。而在臣拙分。亦何敢強所不能。以犯代斲之譏哉。至於史廳之命。尤有所萬萬不稱者。夫各房刪節都廳纂述。均之爲史役。而輕重懸殊。其責重。故其選愈艱。自昔已然矣。歷數前後。何曾有如臣之資望素淺者。冐廁於其間哉。噫。 先朝實錄。事體嚴重。在臣子追報之義。宜不敢辭。而濫竽之愧。越俎之嫌。如上所陳。反覆思量。承膺無路。玆因入都。不得不冐暴衷懇。伏乞 聖明。俯垂鑑諒。亟將臣製述官與史廳之任。幷行遞免。回授可堪之人。以幸公私焉。
被推後擬引嫌疏
伏以臣二載居留。一味尸素。上以孤委寄之 聖眷。而下以負圖報之初心。居常愧懼。若隕淵谷。重以賦性倥侗。觸處生踈。竟犯慢法之科。致勤重推之命。臣伏地震惶。不知死所。撫躬慚悔。亦復何及。噫。臣雖至愚。豈不知啓下獄囚之體重。而査事未究。或恐徑斃。京外有異。未敢煩禀。欲思從便之道。自速專擅之辜。及其罪人之死也。則不得不據實以聞。而處分未下之前。莫非臣屛息俟譴之日。不圖 聖度天大。姑以寬假之意。秪施問備之罰。自顧無狀賤臣。受恩何如。而不克隨事盡分。乃反上煩 聖念。曲加庇覆。不賜重勘。在臣心。豈不感泣銘鏤。而臣之不職之失。於是乎益無所逃矣。玆敢冐入文字。仰暴衷懇。伏乞 聖明。亟削臣職。仍命有司。勘臣罪負。使朝綱肅而賤分安焉。
辭吏曹參判兼同成均䟽(己亥)
伏以臣幸逢盛際。過沐洪造。內而歷踐淸塗。外而致養專城。隨處曲遂。無往非恩。古人所云頂踵毛髮皆歸造化者。正是爲臣道也。然而才有不逮。事有難諧。三載居官。竟未能革一弊興一利。以慰故都士民之望。而少答 聖上委寄之眷。循省慚惶。無地自容。是宜亟行黜落。以懲尸素。而乃反申辱寵命。移授天官亞席。在臣身豈不赫然光顯。而適足以增臣孤恩負職之罪。臣隕越愧恐。益無所措。噫。銓衡之任。一自復舊以後。地望視前尤別。有非如臣無似者所可苟充。而繇郞署而陞佐貳。殆遍歷敭。自通政而至嘉善。輒先除擬。臣是何人。乃敢兜攬華要。若己專之者哉。是不惟爲臣過福之憂。踰分之懼而已。將不免辱 聖簡而累新化。亦豈細故也哉。况臣曾叨三銓。醜拙畢露。縱賴 聖慈曲加庇覆。而自知愆尤。尙有餘悚。其何敢諉以旣往。視同宿趼。晏然冒進於已試蔑效之地乎。玆不得不仰暴衷懇。伏乞 聖明亟命裭臣銓職。以幸公私。至於國子兼啣。臣兄某方帶本館司業。而臣乃居其右。法雖無避。義所難安。有不容一日仍據。亦願並賜裁處焉。
吏曹參判時引嫌䟽
伏以臣向於應射之日。所承嚴敎。萬萬震懔。雖以寬假之聖度。止施譴罷之薄罰。而縮伏訟愆。無地自容。不圖纔經數宿。旋蒙甄叙。仍有亞銓特授之命。本兼如舊。寵渥愈新。臣誠惝惶感悚。莫省所措。噫。臣雖不肖。粗識分義。何敢以一時匪怒之敎。過自撕捱。而惟是銓任。卽臣之曾所引義祈免。蒙恩獲遆者也。臣於是職。前後忝竊。非止一二。雖怵分畏義。有命輒膺。而奈瑕尤百出。醜拙畢露。終至於傷廉義隳國軆。則固不待人言。而臣亦自訟矣。何幸 聖明俯察微諒。諭之以勢難行公。許之以解免本職。天地曲遂之仁。臣庶幾終始賴之。乃者乍遆旋縻。有若無故之人。重蹈宿趼者然。臣感激恩私。豈敢不竭蹶趨膺。而自惟區區難冒之義。視前無異。則何可以職名之一遆。自謂處義之已伸。而厭然自掩。揚揚造列。以重其恣肆無憚之誅乎。召牌之下。祗承無路。玆敢冒暴衷懇。伏乞 聖慈曲賜鑒諒。亟命鐫削臣銓職。仍治臣違慢之罪。以靖私義。以肅朝綱焉。
辭弘文提學䟽
伏以臣於所帶提學之任。屢逋召命。自速置對。及蒙恩宥。猶不知改。至於三日懸牌。自甘慢命之誅。臣雖無狀。豈至全昧分義。而矧玆華貫顯秩。人所艶稱者。臣獨何心。一向把持。自就廹隘。至於此哉。誠有萬不獲已者存焉。一則自量人器之不稱。雖欲抗顔而有不可得也。一則以趙㻐未撤之䟽。以其藝文提學擬差之由於臣也。盛加非責也。一則伊日洊違。臣與趙㻐無異。則罪實同犯。罰獨倖逭。終是私義之所難安也。臣其欲承命。則有此三者之罥礙。欲前而還却。其欲引義。則牌不得呼望。䟽不得登徹。於是乎狼狽窮蹙。靡所措身。畢竟迫於嚴敎。遂不得不章皇出肅。而反省初心。無面可顯。臣猶自愧。人將謂何。雖然。臣之决不容因仍蹲據之端。不止一二。而若其上所言不稱之實。臣旣自知之明。而不一籲號以聽處分。則是臣自阻於仁覆之天也。臣請冒死陳之。噫。臣之從前踐歷。罔非僥濫。而旣辭不獲。則或有可以強拙效愚者。或有可以隨衆塞責者。遂至黽勉趍承。苟且䌤縫。而乃若詞垣重任。則惟能文者居之。上不可以責其所不堪。而下不可以強其所不能也。今玆新命。奚爲而及於臣哉。臣竊惟弘文主考試。藝文主撰述。所掌雖殊。其爲詞學之選。潤色之任。則兩館一也。臣
僥倖科第。遍歷淸華。而秪緣前此。罪棄淪落。在朝日少。底蘊未露。故人或不察。不至謂全不識字。而顧其中則枵然無一之有焉。盖其才性甚魯。蓄積無素。少日影響之尋逐。字句之剽掠者。及今聡明之衰。前忘後喪。收拾不得。而况其思之太苦。出之甚艱。俗下應副文字。猶且移日腐毫。惟其如是也。故或値滚急之際。則內無應卒之具。外有露醜之懼。氣瞀意閼。茫然不知所措。斯實儕友之所共識也。今若怵迫義分。冒沒承膺。而卒當不時辭命。殆無異於眢井之求水。枯松之鑽膏。則私心之赧縮。傍觀之嗤點。固不足恤。其爲玷華選而隳國軆。當何如也。臣受恩如天。啚報無地。惟有筋力奔奏。庶效塵露。故雖屢叨匪分之職。未敢伸自引之義。則何獨於是任。抵死力辭。有若擇燥濕占便宜者爲哉。誠以自量已審。自畫有素。不敢爲昧分貪榮之計。而亦非苟循例讓之套也。區區此言。實出肝膈。上天鑑臨。其敢矯餙。况臣所叨之職。卽前任提學臣黃景源等引義許解之代也。今有人。以物讓人。其意誠美矣。然受之者不辭而恬若固有。則不幾於無恥之甚乎。先進之推遜。雖是古例。無似之冒當。大關廉隅。此又臣難進之一端也。伏乞天地父母。俯察由中之辭。特垂軆下之仁。亟命刊去臣提學之任。得以自全微諒。實愚臣耿耿之懇也。
(思苦出艱所以可傳)
辭本兼諸職。仍乞終養䟽。
伏以臣向申哀籲。冀賜遆免。及奉 聖批。不準所請。又於日昨。特下備忘。責諭嚴重。趣臣上來。臣伏地惶悶。不知所出。盖臣母病。雖似一時偶感之證。而積傷於今夏酷暑。失攝於初冬猝寒。舊疾新𧏮。乘虗迭作。中間雖有少劇歇。而篤老綿氣。一經呻吟。神力形觀。不啻落下數層。今過三旬。一味懔綴。有非時月之間所可差復。臣之不忍離捨。尙此濡滯。諒非獲已。何敢爲夤緣恩暇。曠日遲徊之計哉。飭敎之下。益無所措。而上以懼逋慢之誅。下以牽烏鳥之私。去留兩難。氷炭交中。臣之情勢。其亦窮且慼矣。仍念臣之懇迫私悃。常欲一暴於閔覆之天。而感激恩私。嚴畏分義。言出口而不敢吐者屢矣。見方母病益深。臣情益急。及今不言。更待何時。臣請冒萬死仰號。以冀 聖慈之垂憐。噫。臣母今年八十有六矣。臣只有一兄。而年迫七十。疾病癃癈。臣母膝下。可以任扶持護養之節者。惟臣一人耳。此豈臣遠離從宦之時哉。且臣所居之鄕。去京都近二百里。一往復。動費四日。臣數年以來。職名未甞離身。省覲不獲以時。當淹滯京邸之日。每聞戶外跫音之急。則輒覺目瞿心怔。久而後定。臣抱此情理。雖隨衆奔奏。對人言笑。而其中安得一刻自安乎。臣自春徂夏。連値國家有事。七朔暌違之
餘。向始蒙由歸覲。則臣母執臣手。汪然出涕曰。幾乎不省面目矣。臣以 陵幸在近。不日告歸。則臣母曳踵至戶。扶閾以送之。臣亦不忍回顧。以傷其意。卽此逢別之欣悵。有倍乎前。而乃其氣耗心弱之歲加而月甚者。自可以驗知也。臣於是竊自傷。許身事 君。無絲髮裨益。只令老母貽戚。不孝不忠。未有臣比。每念九耋之親年。逝水頹景。餘日幾何。恐爲莫追之憾。以成難贖之罪。臣竊惟君親本無輕重。而恩義有時相奪。以故祖宗定制。有八十以上親者。二子許其歸養。卽所以軆人情而敦孝治也。顧玆螻蟻之私。雖不足恤。而其情則人理之所當然。淺薄之誠。何望上格。而其事則國典之所應許。臣之爲言。或不至僭越之甚矣。噫。臣以萬死餘生。遭際 聖明。首蒙甄拔。遍歷淸華。驟躋宰列。爲臣親老。特畀專城。備極榮養。曲遂私願。隆恩盛渥。若偏臣身。從古人臣之得此於君父者。有幾人哉。臣之母子。相對攢手。日夕感泣。臣雖無狀。亦具彜性。豈無睠係依戀之私。而又况職在內閣。昵近淸光。宮壺御燭。魂夢耿結。臣含恩懷榮。尤豈欲一日乍違於軒墀之側哉。特以情事絶悲。敢爲此乞身之請。昔皇朝御史陳茂烈上䟽請養。其言有曰。君恩猶可以再酬。母年不可以多得。臣三復斯言。有淚霑襟。衷情所迫。辭不知裁。區區血懇。天實鑑之。恭惟
我 殿下至德配天。無物不遂。深仁軆下。各從其欲。倘蒙哀憐臣情。亟命鐫革臣職名。依祖宗成典。放臣終養。卒伸至情。則一物之微。並得涵濡於雨露之中。豈惟臣之母子隕結圖酬而已。實亦有光於 聖朝孝理之化矣。臣固當趍詣輦下。齋沐拜䟽。而頃刻離側之難。如上所陳。不得不附上縣道。虧分任情。尤增死罪。
(孝子至情一字一涕)
承批後請譴䟽
伏以臣以母年益高。母病益深。敢恃閔下之天。願丐事親之日。冒陳血懇。冀賜矜察。及至批下。辭旨截嚴。至於末段所敎。尤是臣子不敢承聞者。臣驚惶震懔。五情失守。繼以慙痛抑塞。直欲溘然而無知也。噫。臣之病母。以其年則九耋耳。區區終養之願。何甞一日不絓結于中。而特以前此筋力精神。不至有朝夕懔懔之憂。猶可以黽勉供職。故不敢爲言私之計。而奈篤老綿綴之氣。如日下山。不可以昨年之旺而望其今年亦然。不可以去日之安而保其來日亦然。重以目下見患之症。屢旬進退。一味凘陷。人子至情焦迫。罔措所以。仰首哀號。不暇緩聲。而竊自謂公私恩義之間。有所裁量。庶幾蒙幸於軆下之仁。今忽承非常之責諭。是臣之欲效子職。瀝盡肝血者。徒爲虛飾辭說。厚誣聦聽之歸。撫躬自悼。尙何及矣。噫。無狀賤臣。受國厚恩。曾無毫髮報效。秪緣其行己無素。事親不誠。遂至上累淸朝孝理之化。下啓羣下欺誕之習。臣罪至此。萬殞難贖。俯仰跼蹐。將安所容。臣旣奉此敎。不遑顧私。惟有竭蹶趍承。恭俟處分。而第惟念人臣進退。自有所據。臣纔已爲親乞養。而旋復怵廹嚴命。離捨病母。揚揚就列。不顧言行之郞當。心跡之剌謬。則臣雖奊頑不知爲恥。當世之士大夫。必將羞
與爲列。而雖以 聖度之包荒。亦當視作何如人也。臣旣不可晏然冒進。又不敢昧然退處。情窮勢蹙。靡所因極。固知瀆擾之益增死罪。而不得不更訴危衷。惟願亟被威罰。俾私心少安而邦憲無隳而已。
(一何婉切至此也)
辭刑曹判書䟽(庚子)
伏以臣昨於筵退之後。忽被寵擢恩旨。日未及改。旋授以秋官之長。臣誠怵然震恐。惝然驚惑。繼以慙汗浹背。不省所以自措也。噫。臣眇拙一措大耳。擬諸百執事。無一可當。而何幸際時休明。過沐恩造。四五年中。節次推遷。以至今日。褎然進據八座之列。是豈臣夢寐之所思哉。踰分之惧。過福之憂。固不暇言。而辱淸朝名器之重。累始初官人之政。非細故也。况伏念臣之情私。萬無離親供職之望。或値國家有事。則時來時去。以少伸區區情禮而已。每念公私俱妨。涓埃莫効。秪有日夕兢惶。靡所容措。而若其不堪從宦之實。則斯固通朝之所共知。抑亦 聖明之所俯燭者也。前此所叨。猶是宿趼例調。而今又加之以上卿高顯之秩。則恩數之虛辱。私義之難安。尤當何如哉。昨違嚴召。彌增悚懔。玆始冒控衷懇。伏乞 聖慈曲賜鑒諒。亟命收還濫資。仍將新授職名。並行鐫免。以重公器。以安賤分。不勝大幸。
史局飭敎後陳情祈免䟽
伏以臣受恩罔極。致位至此。臣雖無狀。亦有彜性。豈不欲殫竭魯鈍。生死向前。而奈臣情私。實無離親供職之望。或値有事入朝之時。則雖不敢爲久留之計。竊冀家信報安。少效奔奏於職事之末者。素心耿耿。而向於新膺寵擢。方赴譯試之際。又不得不自犯擅行之誅。揆以常情。夫豈樂爲。其亦慽矣。何幸 聖慈寬貸。許解本職。俾便救護。隨處曲遂。無往非恩。而臣之任情蔑分之罪。益無所逃矣。惟是實錄纂修之任。何等緊重。而自昨冬以後。一味虛帶。所掌年條。尙未了訖。縱緣情勢之使然。而日夕兢悶。如負重何。迺者因史廳草記。有另加申飭趣來編摩之敎。臣聞命震恐。亟宜竭蹶趍承之不暇。而第臣母病。盖是近來輪感之最重者。閱旬彌留之餘。大勢雖幸少歇。而篤老綿綴之氣。一經添痛。神力形觀。不啻落下數層。尙委枕席。昏涔不省。藥餌扶將。頃刻難舍。雖欲黽勉赴朝。其勢末由。抑塞惶悶。不知所出。噫。臣自頃承敎之後。感激嚴畏。固不敢復申前懇。屢瀆崇聽。而目下情理。如上所陳。玆從縣道。冒死仰號。伏願天地父母。特加哀憐。將臣史局兼帶。亟行鐫免。以便公私。不勝大幸。
被叙引嫌仍辭史局召命䟽
伏以臣向陳懇迫之私。恭竢擅行之誅。乃蒙 聖慈寬貸。特許恩由。得以專護母病。感祝洪私。河海莫量。而自念無狀賤臣。以私妨公。無往非罪。頃日臺䟽覆啓之不及擧行。亦由於顚倒徑歸。是雖情勢之使然。揆以事軆。合被重勘。而不圖曲庇之仁。薄施譴罷。曾未幾何。旋降宥叙。內閣史廳兼啣如舊。繼而有申飭上來之命。臣含恩畏義。固當竭蹶趍承之不暇。而第臣老母之病。今近三旬。進退無常。盖其篤老沉綴之氣。値玆無前潦暑。飮噉脫着之際。動輒妨調。一有添損。復致彌留。凘鑠日加。差復無期。目今情理。焉有離側赴朝之望哉。噫。臣之前此控暴。非止一再。輒蒙 聖上寬許。得囿於孝理之中。而僭猥之極。臣猶知懼。苟非萬不獲已者。何敢隨卽干籲。以益其煩瀆之罪。而其欲進而承命。則方寸難抑。欲退而伸情。則癏曠有誅。臣抱此崩廹之悃。又安得不冒死申籲於天地父母之前哉。伏乞 聖明諒臣血懇。許解臣兼帶史啣。俾得安意將護。不勝大幸。
承促旨乞解兼帶䟽
伏以臣向伏蒙慈覆之仁。不加擅行之誅。特許恩由。仍解本職。得以及時歸省。安意將護。亦旣月有餘矣。噫。臣之前後所被我 聖上孝理之澤。與天無極。欲報何由。母子相持。日夕攢祝而已。乃者伏奉承政院所下傳敎。以臣方兼館閣。祭文製進時急。使之及期上來者。臣聞命感惶。亟宜趍承之不暇。而第惟區區情私。有不容不冒死申控者。顧臣老母之病。何時不懔然。而入寒以來。將攝易失。外感頻乘。積陷之氣。抵敵不得。又自前月念後。添得別症。寒熱交作。似瘧非瘧。寢食都癈。危綴有加。臣方左右扶持。焉有暫時離側之望哉。臣伏見 聖敎。若臣難強之情實。已蒙天日之明。曲賜鑑燭。臣固不勝感泣。而至於時往時來。卽臣所以自效奔奏之義。少答軆諒之恩也。苟非萬不獲已者。有命卽承。從前已然。顧何敢復待飭諭之勤。而目下情勢。如上所陳。去留兩難。因極無所。玆不得不更將懇廹之私。冒犯瀆擾之罪。伏乞天地父母。俯垂矜察。亟命鐫遆臣兼帶館閣之任。以幸公私。不勝大願。
辭江華留守䟽(辛丑)
伏以臣忽伏奉除書。以臣爲江華府留守。臣聞命惝怳。揣分悚慄。莫省所以自措也。竊惟江都保障。爲任最重。而一自統御新設。責任視前尤別。今以如臣不經事之一學究。猝然受此隆畀。畢竟馴致僨誤。則其奈國事何哉。雖然。此則以人器之稱否言耳。乃臣區區私懇。有不容自阻於仁覆之天者。顧臣老母。今年八十有八矣。疾病淹潛。長在床褥。人子情理。有不忍遠離。雖以臣銜結圖報之忱。猶不得依近京闕。以少效奔奏之義。有除暫膺。纔到旋還。終自陷於因私廢公之科者。是豈臣之樂爲哉。誠有不得已者存焉。而前後孤恩蔑分之罪。臣亦自知其難贖。苟非我 聖上敦孝軆下之仁。則安能隨處獲遂。以至于今也。噫。臣之不能從宦。秪爲病親之難違。而至於見職。則母子有相守之便。公私無兩妨之患。重以擁旄之榮。專城之供。一世之所共艶。人情之所同願。則臣固將樂赴之不暇。何苦爲祈免之計。而第惟臣母筋力精神。比之三四年前。又不啻落下數層。房闥坐卧。尙須人扶。則焉有二百里外跋涉將往之望哉。若是則臣之難強之情。可辭之義。於內於外。又何間焉。反復揣量。承膺無路。玆不得不冒死仰暴于天地父母之前。倘蒙 聖明俯諒血懇。亟賜恩遆。則慈覆之德。臣
將終始賴之。
蒙叙後辭內閣兼帶䟽
伏以臣受恩如天。負罪如山。譴削之命。非罰伊寵。仰戴生成。俯訟愆尤。跼蹐惶慄。無所置身。曾未幾何。特降甄叙。授臣內閣前任。促臣上來行公。辭旨隆渥。開釋備至。此豈罪累賤臣夢寐之所思。手奉恩言。惟有感淚之被面也。噫。臣之向日事。今欲追提。益覺靦顔。而盖其無知妄作。始辭敎文之代撰。故欲免班駁。終至政牌之屢違。伊時情實。不過如斯而已。然其劻勷顚錯之失。口雖不形。固已內省而多疚。人雖不言。有難厭然而自掩。矧玆公議之峻發。其將何辭以爲解乎。仍念臣不才無能。猥蒙我 聖上不世之殊眷。推遷無漸。冥升至此。過福之灾。理所必至。畢竟遭値之不幸。遂致釁垢之難洗。罔非自取。尙誰尤哉。惟我 聖上察臣無他。隨地曲庇。凡所以拂拭而全保之者。輒勤 聖慮。靡遺餘力。至若昨年之寵擢。今日之恩叙。別是臣再生之會也。欲報之德。天高地厚。古人所云糜粉身骨蹈赴湯火者。奚足以喩臣感恩思效之忱也。宜卽竭蹶趨造。叩謝天陛。而自念臣身之負戾至重。相奏之聲罪甚嚴。至今追思。懔然軆粟。獲保性命。亦云幸矣。復廁班行。尙暇論耶。薰沐之盛意。非不欲仰承。而滓穢之賤蹤。終無由冒進。恭惟我 殿下使臣禮優體下恩隆。必不以一物之微。而俾之
喪廉壞防。以重貽朝廷之辱也。區區所仰恃者。妄竊在此耳。臣拜命有日。而方患毒痁。出入死生。昏綴不省。玆始自力陳懇。附上縣道。伏乞 聖明治臣逋慢之罪。削臣見帶之職。仍命選部。勿復檢擬。得以將母優游。歌詠 聖化。以卒天地覆燾之澤焉。臣治䟽將上之際。繼伏奉本閣成貼有旨。以再明動駕時班儀不成。命臣及期進參。而情病之難強。如上所陳。恩旨洊辱。轉動無路。惶懔震越。尤增死罪。
辭內閣徑歸請譴疏
伏以 惠慶宮誕辰載届。我 殿下躬率百僚。肇擧縟儀。聖孝益光。群情胥歡。仍念臣釁負至重。情踪至隘。豈復有抗顔趍朝之望。而自念不肖無狀之身。徒煩造化陶甄之力。迨玆再生之餘。益切一覲之願。黽勉而行。冒沒而進。瞻寶座而惝怳。若夢奉恩言而涕淚交逬。臣雖卽日退塡溝壑。志願永畢。夫復何恨。獨臣之所自悼者有之。 殿下於臣。所以曲費鴻私。驟加甄擢者。豈欲其畢竟辜負之至此。而雖以臣之無似。亦何甞自待如此也哉。有時循省。無面可顯。乃今徒懷軒墀之戀。罔念進退之義。晏然馳逐。自同無故。則臣雖無恥。人將謂何。至於內閣兼帶。臣之忝窃匪據。亦已有年矣。當其少事之日。猶切尸祿之懼。矧今科條新定。制度大備。上之所以董飭振刷。下之所以策勵殫竭。以爲育人才振文風之本者。所係不輕而重。則體面事務。非復向時之比。而顧臣情私之難強。視前益甚。末由從羣彦之後。效奔奏之義。多屛田廬。虛帶華啣。一切閣務。無所干涉。縱使時有往來。茫然不知頭緖。其爲廢事不誠。孰大於此。無其實而冒其名。不惟私心之日夕難安。揆以公家事體。亦豈容一任其癏曠而莫之恤也。惟有亟卸重任。安意省愆。猶可以少補於 聖朝懋實之政。乃敢不避僭猥。
冒控血懇。伏乞天地父母。曲垂矜諒。許解臣提學之任。俾公私兩幸。不勝大願。臣之自來情理。實無多日離親之勢。而卽接鄕信。臣母宿症。復添於近日酷炎。嘔眩交作。食飮全廢。沈頓危綴之狀。比臣在側之日。不啻倍蓰。臣方寸煎灼。不容遲徊。敢幷陳於辭疏之末。而徑尋鄕路。亦願 聖明勘其擅行之罪。以肅朝綱焉。
辭禮曹判書兼知 經筵疏
伏以臣恭遇 聖節。爲伸微忱。頓忘滓穢之賤。冒赴起居之班。獲近淸光。屢沾恩醞。惝怳如夢。感激欲涕。噫。無狀賤臣。偏荷洪造。前後拂拭之私。慰寵之意。臣雖至迷。豈不銘鏤心肺。隕結圖酬。而每當束帶趨朝之際。顧影踧踖。對人忸怩。若不知置身之所。盖亦自省其愆尤。有不敢憑恃仁覆。自同無故故耳。重以情理之懇迫。視前有倍。因私廢公。莫效奔奏之勞。乍去旋還。徒犯擅行之誅。蔑分任情。何往非罪。而輒蒙 聖度天大。曲垂寬假。不惟不加刑章。乃反申辱寵命。春官經筵除旨聯續。顧玆 聖眷之愈摯。誤恩之荐被。而臣之辜負知遇。於是乎益彰其罪矣。聞命震惶。撫躬慚訟。尤何以自措也。雖然。以臣銜結叩謝之義。旣已冒承于閣職。則新命之下。一肅伸分。於義當然。第念臣之母病。自今月初。添得輪行毒感。首尾二旬。無减有加。篤老綿氣。惟食飮是資。而殆至全廢。日就凘鑠。淹潛床席。方有凜凜之憂。固不敢細擧證形。仰溷崇聽。而目今情勢。實無頃刻離側之望。不得不冒死陳籲。伏乞天地父母。特加哀憐。亟將臣本兼諸任。幷行鐫免。得以安意將護。仍命重勘臣違慢之辜。以嚴邦憲焉。
辭吏曹判書䟽(癸卯)
伏以歲籥重新。景祿滋至。邦基永奠於泰磐。輿情胥切於蹈抃。仍念臣每拘懇迫之私。未竭瞻依之誠。而至於朝正之禮。則未甞或闕。及至今歲。適値母病之增劇。獨阻靑瑣之候班。瞻望雲天。寤寐耿結。乃於歲初。我 聖上。以臣母年九十。特施恩典。夐出常例。母子相持。感泣攢祝。自惟無狀賤臣。偏被孝理之陶鎔。無往非恩。與天罔極。而每念報答無路。辜負實多。中心悚惕。其何能一刻自安哉。不意玆者誤恩洊加。以臣爲吏曹判書。令速上來行公。臣聞命驚惶。繼以憂愧。莫知所以自措也。噫。天官冢宰。地望自別。是豈如臣庸愚無似者。所敢叨冒也哉。然而此猶未暇言耳。乃臣區區私義。有不容自阻於仁覆之天者。冒死陳之。臣於年前。敢乞不肖之身。願假事親之日。秪緣臣誠意淺薄。不獲卒遂至願。而及承筵敎之諄懇。則感激嚴畏。遂不敢復申前懇。或値朝家有事之時。乍來乍去。以少伸犬馬依戀之忱。而自念進退無據。公私俱妨。未甞不循省愧恧。然前此所叨。猶是宿趼漫職。或可諉之於黽勉義分。至若銓省之長。則其責任何如。其顯要又何如。而罔念情理之難強。徒知寵命之可懷。晏然就列。若固有之。則世之人。必將指點而竊笑曰。爲親乞養者。固如是乎云爾。則臣雖有喙
三尺。其何以自解於人言乎。然則設欲貪榮抗顔。而內疚外怵。有不可得也。惟此爲臣難冒之大端。至於職名之萬不近似。則亦不能備及焉。臣之所仰恃者。惟我 聖上軆下之仁。必不以一箇之微而使其隳壞廉防。上以辱淸朝。下以負素心也。伏乞 聖慈曲垂鑑念。亟許鐫免臣銓任。以全微諒。不勝大願。
乞收新資兼辭吏判疏
伏以日屬良吉。禮擧崇報。 聖孝增光。邦休永孚。臣猥廁邇列。躬瞻盛儀。得與鳥獸卛舞。以效華嵩之祝。懽忻餘忱。久而冞切。第玆情私所拘。按住不得。自犯擅行之誅。反蒙曲許之私。臣方戴恩訟罪。感惶靡容。不意玆者。伏奉敎旨。以臣寫進璿譜御序。特陞爲正憲大夫者。臣聞命震𢥵。不省所出。竊伏惟皇天陟降。篤垂眷佑。元嗣誕降。國本永鞏。寶牒增錄。宸章弁卷。斯誠宗社莫大之慶。而糞土賤臣。適逢嘉會。獲與操管之役。榮幸雖極。惶愧方深。因此晉秩。豈臣夢寐之攸思。強所不能。勞無可紀。而論叙之典。混及罔功。私心悚赧。固不暇言。其爲名實之舛。恩賞之褻。非細故也。伏願亟收新資。以安賤分焉。仍念臣所帶銓任。夫豈有一分承受之望。而懇辭莫遂。慶禮在前。不得不冒沒趍班。夤緣肅命。而以臣踈闇之姿。僻陋之見。猝當政席多窠排擬之際。摸𢱢窘澁之態。有愧政吏。貽笑傍觀。至今追思。慚汗浹背。反省初心。無面可顯。藉使臣無故在朝。决知其不堪於銓管品藻之任。而况又有懇迫之私。咫尺之守。曾於所上辭本。已悉陳暴。雖欲晏然久據。而何可得也。顧臣母病。自入今歲以來。益有朝夕懔懔之憂。向赴賀儀。計其往還。不過七八箇日。而間復添損。不免顚倒徑歸。臣抱此情
理。從前所自效於時節起居之候者。亦不能如初。則未論職事緊漫與私義可否。目下事勢。尙何暇議於遠離從宦也哉。今以千不近似之職。委諸萬無可強之身。任其癏曠。不卽變通。致使下僚獨賢。事軆苟簡。此尤臣之所難安。而抑亦朝家之所宜軫念者也。噫。愚陋無狀。過沐洪造。八歲之中。超遷五階。湛恩汪澤。與天無極。歷數朝列。未有臣比。惟有筋力奔趍。或可爲圖報涓埃之道。而奈臣情勢。旣無以依近京闕少效殫竭之義。又不敢虛帶重任。輒瀆崇嚴之聽。撫躬自悼。何往非罪。並乞 聖慈曲垂鑑諒。特許鐫免臣銓任。以幸公私。不勝大願。
右參贊時陳情疏
伏以臣向伏承政府除旨。繼有乘馹上來之命。臣伏地祗受。感惶靡容。而屬遭臣兄之喪。方在悲遑之中。旣無由進肅天陛。又不卽冒暴衷懇。多日泯嘿。冞增悚懔。迺者。伏蒙我 聖上悼念臣兄。形諸絲綸。惻怛懇摯。旣又親製誄文。遣官致命。是皆特數也。闔門聚首。誦傳恩言。感泣銘鏤。幽明惟均。仍念臣家偏沐洪造。及至今歲。恩數重沓。春初優老之惠。今日隱卒之典。徧及生死。曠絶古今。臣雖糜粉身骨。奚足以仰酬萬一。而奈臣情事之悲切。視前愈加。徒抱銜結之忱。莫效殫竭之義。撫躬自悼。流涕何言。噫。臣之自來情理。旣無遠離從仕之望。而猶能以時膺命。因事趍班。以少伸犬馬依戀之私者。特以臣兄之在母側耳。今則臣兄死矣。可以任扶持護養之責者。惟臣一人。而臣母年來。漸益癃眊。凡於日用百爲。省覺不逮。獨於悲哀一節。偏倚係着。憯怛由中。寬譬無方。膈煩不寐。口苦却食。形觀神力。懔懔有難言之憂。而纔經一番震剝。心氣益復虛弱。臣或不在左右。則觀顧惝怳。不能自定。臣以孑然單身。日夕扶將。方寸煎沸。盖此伶仃孤苦之勢。眞古人所謂不一宿于外者。而况臣所居。去京稍遠。非可以朝發而夕還。則目下難捨之情。固未暇言。而從前所自效於時節起居之候者。
亦無其路矣。回望終南。若隔天上。睠係遲徊。不勝於悒。玆敢離次封章。附上縣道。伏望天地父母。特加哀憐。將臣本職。亟行鐫免。至於內閣之任。尤何等緊重。而一向虛縻。公私俱妨。亦願倂賜變通。得以安意將母。以畢餘生。俾蒙終始孝理之澤焉。
燕石册十
箚
玉堂陳戒箚(丁亥)
伏以臣等。於曉鍾之後。忽聞有殷殷之聲。嗚呼。此何爲也。近年以來。秋冬之雷。歲以爲常。動輒如期。上下狃安。恬不知惧。每當遇灾之日。 殿下只下减膳之敎。以爲修省之策。大臣只陳乞免之章。以爲消弭之方。院啓堂箚。草率塞責。要不過爲文具之歸。則惟彼不虛應之天。其將孚格於斯而有以轉灾爲祥耶。嗚呼。其亦殆矣。傅會之說。君子不取。而灾必有召。古人所云。則今玆之雷。亦豈無所由而然哉。噫。 殿下一心。卽萬化之源。而涵養之工。猶有未盡。故見於施爲。發諸辭敎者。率不免輕遽而猝暴。隨處爲病。遇事輒發。煩惱之多端。而易失中和之軆。動作之不節。而每多急迫之患。雖以近日事言之。儒生照訖。宜付有司。而至煩親試。㙜官在外。不是異事。而過費辭氣。名器宜可惜也。而班秩寵擢。不少難愼。近倖宜可抑也。而邑鎭特除。自歸濫褻。凡此數者。適足爲 聖德之累。人事之失。則皇天之仁愛警告。顧安得不如此乎。伏願 聖上毋謂雷異之恒有而或懈 聖心。毋循應文之故事而益加懔惕。留意於端本淸淙之工。政令施措之際。俾無一毫過中之擧。則其所以收回天怒遵迎和氣之道。豈有外於是哉。惟 殿下懋哉懋哉。
(實弊名言)
(導)
玉堂救權震應箚(辛卯)
伏以臣等。卽伏見 傳敎下者。有諮議權震應特遞其職。還下其章之命。臣等窃不勝慨惑之至。盖頃年處分。實有欠於大聖人崇儒重道遵先裕後之謨。前後㙜閣草野之臣。相繼陳章。豈亶爲先正也哉。以其爲 聖德之累莫大乎是故也。而况震應。是誰之孫。而其可以不言乎。噫。 殿下待震應以經術之士。處震應以抄選之職者。爲其能繩守其祖之緖餘也。今 殿下斥其祖而禮其孫。則爲其孫者。安得不引義自列。據實陳暴。而其情也迫則其言也切。亦其勢然耳。而况玆事所關不細。非直爲一家一身之私者乎。 殿下明聖宜垂鑑諒。而不賜一字之批。反有許解之敎。是豈 聖朝所以禮待之道哉。臣等職忝論思。義難緘嘿。忙具短箚。略貢愚忠。伏乞 聖明飜然回思。收還成命。仍令更入其䟽賜批。以優容焉。至於銓官不叙之典。尤涉過中。幷卽還寢。以恢轉圜之量。亦臣等區區之願也。
箚本入寫時。自盖頃年處分止一身之私者乎。幷去之。代以噫震應是誰之孫也。頃年處分之後。新除抄選之職。欲暴其祖志事之未盡俯燭者。其在私義。不得不然耳四十一字。
玉堂請誅兩賊箚[第二箚]
伏以臣等。猥將沐浴之義。 筵奏箚陳。罄竭衷曲。而及奉聖批。終靳允兪。此莫非誠淺辭拙不能孚格之致。臣等相顧慚惶。繼之以抑欝憂迫之至。噫。彼兩賊貫盈之罪。旣已昭布於國人之耳目。備悉於前後之合辭。則固不容復事臚列。而及至今番鞫獄之後。益聞其所不聞。益知其所不知。其包藏之禍心。排布之㐫謀。表裏交煽。後先唱喁者。愈復彰露無餘矣。臣等之前箚所陳。盖以其眞贓斷案。實爲根抵於近日羣不逞之徒。則尤不可不亟加天誅。永絶亂源。故其所敷陳。只擧大義而已。臣等請復逐項條列。以冀聖鑑之洞悉焉。夫以厚謙幽陰之勢。而憑恃締交。膓肚相連者。卽麟漢也。以麟漢盤結之固。而爲其爪牙。跳踉恣睢者。卽今番諸逆也。試就諸囚鞫案。溯源而論之。則讐視重臣之䟽。公傳不道之言者。是誰之倡歟。㐫國之妖雲。啓之於先。酬恩之逆淵。應之於後者。是誰之使歟。暗圖切友之作相。網打善類。布列掖庭之私人。伺察禁奧者。究厥心膓。將欲何爲歟。至於謀除宮僚。以孤 儲闈之勢。潛探 聖候。欲遂飜覆之計。則至今追思。骨驚心寒。噫嘻痛矣。爲人臣子。忌嫉 貳極之英明。沮遏大策。危搖 國本。是何等極惡大罪也。又况煽動浮言於潛蓄未發之先。密布機關
於㐫圖旣露之後者。其首尾情跡。灼若觀火。歷擧其陰謀逆節。卽𨓏牒之所未聞者。有一於斯。固已在法罔赦。矧玆集衆惡而萃一身。乃使支流餘黨。獨被邦憲。而厥魁則尙且假息於覆載之間。豈有如許法理哉。國人之所共誅。王法之所難容。雖以人主之尊。亦有所不得低仰於其間。則殿下何若是一向靳持。罔念王綱之徒隳。羣情之益激也耶。臣等以爲此賊不誅。則國無以爲國。人無以爲人。玆又不避煩複。齊聲仰籲。伏乞勿復留難。夬降 明命。使王章得伸。亂賊知懼焉。
玉堂請誅兩賊箚[第三箚](丙申)
伏以臣等。申控嚴討之義。顒俟 開許之音。及伏奉 聖批。若曰其所條列。雖見沐浴之義。迄今靳允。意亦在焉。卿等須諒之者。臣等聚首擎讀。始焉而喜。中焉而惑。終焉繼之以抑塞憂遑也。臣等竊自念。前後所陳。短拙膚淺。奚足以見槪 上心。而只是出於爲 國家討亂賊之公心。故殿下不以爲不可。許之以沐浴之義。此所以爲喜也。上之於下。從違可否。惟義是視。義之所在。意雖不欲。勉而從之。乃明王所以取人爲善之道也。今於討逆之大義。 殿下終不報可。輒以意有在焉爲敎。臣等愚迷。終莫曉 聖意之何在。此所以爲惑也。今此大論。非臣等之言。卽百僚之言也。非百僚之言。卽一國之言也。非一國之言。卽天經民彜之所不容已者也。然而一日二日。上下相持。應行之顯戮尙稽。潛滋之㐫圖未戢。臣等之抑塞憂遑。庸有極哉。恭惟 命哲伊始。化理維新。刑德幷流。施措俱當。臣等竊以爲虞朝之四罪咸服。庶幾復覩於今日。而况彼二賊。罪關宗社。惡貫天地。臣等言之竭矣。 聖鑑燭之盡矣。有何一毫顧惜於此輩。而乃以一時不忍之意。欲屈萬世不易之法。是豈平日所仰望於奉三無用五刑之 聖世也哉。臣等連日齊籲。至再至三而不憚煩者。非敢爲循常應文也。
誠以國賊不可不討。亂源不可不防。而不得請則不可止也。 殿下何不諒臣等之心。而徒欲使臣等。諒 殿下之心也耶。惟願 聖明恕其強聒之罪。察其公共之憤。快賜處分。明正典刑。使 宗國去危而就安。使臣等轉憂而爲喜。不勝大幸。
進續明義錄箚(戊戌)
伏以臣等奉 旨開局。纂成明義錄三編。方其祗獻也。竊以謂 霜露均施。刑德幷流。庶將因是而劈破旣往之㐫圖。逆折方來之奸萌。導一世而咸囿於會極歸極之治。孰意前逆旣鋤而後出愈憯。原書纔上而續編復成也。噫。人心之難化。 邦運之不幸。胡至此極也。雖然。賴 皇天 祖宗誕垂冥佑。罪人斯得。 天討亟行。曾是呼吸之危。卒底泰磐之安。而凡諸賊之同條而共貫。連膓而結肚者。咸得其情狀而莫逭乎鈇鉞。嗚呼。其亦不幸而幸矣。自古亂逆之作何限。而要之非一朝一夕之故。自辛壬而爲戊申。由戊申而爲乙亥。其植根旣固。流波漸大。此必至之勢而已然之驗也。然則今玆之逆。繇末而知本。探微而究顯。其故可得而詳也。夫危逼沮遏。麟謙之爲元惡也。剪除戕殺。恒簡之爲劇逆也。當其外內構煽。後先唱喁。種下種子。寔繁有徒。其計莫售於當日。其毒益熾於死後。範㐫始俑。述慝遙和。爲興文之匕。爲龍輝之鞭。爲孝任之詛呪。爲啓能之推戴。氣機之所關通。言議之所傳述。始也 君父之與抗。終焉 天日之敢射。危機在乎半夜。 宗祊懔如一髮。思之骨驚。言之髮竪。此其前者有浮於耉輝。後者倍蓰乎麟亮。苟於千載之下。歷觀今日之世。則其有不歔欷痛惋
於 國家之多難變恠之層出者乎。嗚呼惟我 殿下以聖神不世之姿。有天地好生之德。凡於懲討之際。 克軆惟恤之仁。每遵罔治之義。則嘻彼㐫徒。亦有心膓。尙或怵威懷 恩。爲一分自戢之圖。而奈梟音不息。狼性愈肆。幸天網之太恢。乘 主勢之方孤。嘯聚糾結。輾轉滋蔓。卒爲此罔測不道之事。而自初渠輩之必欲先除者。惟是翊 儲存 社之一介臣。而乃今㐫蠱餘螫。又不在別人。若相傳法。且述賊之以贓投北也。置符呪枕中而去。則其積懟顯逞。已在 聽政之初。吁亦㐫且慝矣。至若逆禶。則以王室近宗。乃爲此輩所藉口而把弄。認作奇貨。推爲亂本。以致民心震蕩。 國勢岌嶪。上自公卿。下至輿儓。莫不奔走號呼。不欲俱生。於是乎臣等流涕而爭之。 殿下流涕而諭之。勉回惻怛之心。務合經權之宜。義精仁至。於乎盛哉。至是而臣等所以欽誦於 德音。憤惋於逆徒者。尤有倍於向時。噫嘻痛矣。原夫前後之逆。固非別件。則原編旣在。宜若無待乎續。而然其一團打成。一串貫來。自隱而著。始緩而急者。不有以明之。則孰知夫首尾之共連。根脉之相通也哉。臣等敬依 明命。類次成書。若乃纂輯義例。一從原編。以其續也故。各於私次而祗役焉。書旣成。謹拜手稽首封進焉。仍伏念臣等受 殿下罔極之恩。曾不能杜禍
亂之漸。淸㐫逆之源。致使 至尊獨憂於上。其爲罪固已難贖矣。然而自經近日之變。雖愚夫愚婦。莫不扼腕裂眦。崩心沬血。幸 宗國之奠安而快覩醜類之殄滅也。于以見天畀之所同。而 朝家典刑之服人心也。况是書之出而忠者愈見其爲忠。逆者益著其爲逆。將使覽者。曉然知向背之分。而倫常之不可侮也。以之明天理於將晦。正人彜於旣斁。則實爲維新 邦命。迓續天休之一大機會也。臣等又不勝其懽忭而頌祝焉。
請移摛文院箚(辛丑)
伏以內閣之設。豈直爲一時賁餙之具哉。上以虔奉 聖謨。則遠倣乎龍啚寶文。下以儲養人才。則近參乎賢殿湖堂。所以酌古今而傳悠久。以啓吾東億萬年文明之運者。於是乎基矣。其在作事謀始之道。可不審歟。用是特紆 聖慮。維懷永啚。申命閣臣。禀成儀式。䂓模始立。節目大備。且於設施調度。不煩經費。非復向日之草刱紊亂。而至若移院於永肅門外者。尤可以見 大聖人深遠之謨也。盖其職太親而逈異諸臣。地太邃而密邇大內。眤陪則殆逾唐之學士。深嚴則非比宋之翰苑。以太親之職而處太邃之地。臣等之周旋起居。固常有怵惕不自安者。自外廷觀之。當以爲如何。幸今 聖明在上。百度維貞。措置防閑。保無他虞。但內外之限。不甚嚴截。出入之路。亦係奧僻。其於微漸之戒。辨別之際。久而無弊。有未可必。此所以不得不移也。然其所處。只隔一門。逼近難便。視昔無異。且其地勢傾仄。屋宇矮窄。儀雖已定。地無可施。不可不恢拓改搆。則又將費了許多財力。以此以彼。惡在其移置惜費之本意哉。是宜於稠廣之地。占得仍舊之所。與瀛館而隣並。偕群彦而接武。俾一院之典章。昭代之文敎。皆得以聳聽改觀。有所興起。而苟求其可移之處。則禁中諸省。無可通變。惟
都捴府有新舊兩所。曾亦以時屢遷矣。本院不可以遠處捴府。旣自有已例。則互相推移。在彼無損。在此爲便。可以得其所而省其費。是豈非一擧而兩利哉。第惟捴府。卽御帖之所奉安也。 先朝之所甞御也。臣爲是趑趄。取考府中故實。則御帖尊閣。初無一定之處。府之所之。隨而移奉。盖自萬壽舊基。移于東所。自東所又移于舊捴府。以至慶煕昌德宮之兩府。每當時御。遷徙無常。則御帖之移奉。非今斯今也。且伏見 先朝庚辰捴府御製懸板。則歷書自壬辰至甲午 除拜入直月日。而有曰。甲午季冬。復直差備。七年侍湯。又曰。豈意四十七年。復見昔日直處乎。今以是而考諸 肅廟朝日記。則自壬辰至甲午。時御之所。皆在慶煕宮。然則 先朝之所甞御。卽慶煕之捴府。非昌德之捴府也。所重之在是。初非可論也。於斯二者。俱無所礙。則以捴府而還之舊所。以本院而移于此處。可謂無妨於公私也。伏况在昔 孝廟。甞因儒臣請移本館之奏。特命有司。相地改搆。至今傳爲盛事。本閣事面。重於玉署。不煩營造。亦甚簡便。何所拘而不爲也。臣近始還朝。時入本院。周覽形便。深惟事勢。終有所不可仍者。旣有區區愚見而不以上聞。則非所以軆我 聖上經始慮遠之啚也。臣敢爲此哉。略具短箚。仰請睿裁焉。
春坊達辭(丙戌)
伏以皇穹垂佑。 聖候遄復。我 邸下躬率百僚。載擧縟儀。八域含生。皷舞忭欣。伏惟 邸下屢朔甞藥之餘。倍切懽慶之忱。仍竊伏念。兩筵之停廢。以月計之。已及半年矣。伏未知 邸下於侍湯餘暇。披閱幾卷書冊。而第念進修之要。必資於講劘。上下之間。最患於踈隔。臣等之爲 邸下。寸陰之惜。十寒之憂。庸有極乎。今幸 上候漸臻康復。藥院亦已退直。而一味因循。虛拋時月。誠爲可悶。雖未能如例開講。而倘或簡其禮貌。時賜引接。就前日所講之書。或商確義利是非之分。或評論歷代治亂之跡。人物賢否之別。及復問難。以極其趣。則其於收拾心神。開廣聦明之道。未必無少補也。臣等忝叨宮僚。職在勸講。而虛守直廬。跡阻 离筵。今已久矣。不勝憂愛之悃。敢將數語。略貢愚忱。惟 邸下深察而亟許焉。
燕石册十
啓
賓廳討逆啓[第二十七啓](丁酉)
伏以臣等相率庭籲。于今六日。而前後陳 啓。已至二十有六矣。每奉 聖批。例報不允。沬血之辭已窮。而 聽卑之天愈邈。禍機迫遽。擧措伈睍。自惟誠淺言拙。不足以格回天心。是則臣等之罪。而 殿下獨不念王法之所難容。輿情之不可遏耶。古語云。明主可以理奪。夫以人主司命之權。廢公法而施私恩。孰之敢御。而然惟聖帝明王。酌量乎經權之際。屈伸乎輕重之間。務歸天理之當然。於是乎在下者強聒而不爲咈。在上者勉從而不爲絀。此臣等所以仰望於 聖明之下。而疾聲瀝血。不得請則不止者也。嗚呼。 殿下所以不忍於禶之置法者。非謂其罪名容有可貸。特以 至情所在。低徊未斷。求其生於必死之中。而第念自古人臣。曷甞有名入推戴而得保其生者乎。是知不易之公法。終不可廢。而不忍之私情。終莫能伸也。然則 殿下雖欲以區區小仁。濡忍姑息。而畢竟禶無可生之道。目下國有危亡之形。則是果何補於欲生之 聖意。而徒使天討久稽。民志靡定也耶。以 殿下閱理之明。慮患之深。何爲此泄泄也。惟願 亟允所請。以安 宗社而已。
賓廳討逆啓[第三十八啓]
伏以臣等沐浴之請。至于昨日七籲。而瀝盡腔血。殆無遺蘊矣。盖前後所陳。反復乎公私屈伸之際。剖析乎恩義輕重之間。遠而擧歷代可据之例。近而引 國朝已行之事。冀有以開悟 天聦。而及夫昨日之 啓。則因大臣箚 批中經權情跡之 諭。逐項分解。極口爭難。聲愈疾而情愈迫。庶幾 日月之明。靡有遺燭。而猶復一例 靳持。噫。殿下何若是邁邁於萬口一辭公共之論也。臣等不得不更以公私恩義經權情跡八者。爲 殿下復之。以聽可否之 命焉。今禶之罪名。公法之所難容。則私不可以勝之也。禶之致討。大義之所當然。則恩不可以掩之也。權而得宜。經在其中。則權自合於經矣。跡在當誅。情不暇論。則跡有重於情矣。以是言之。臣等之所力請者。决知其不悖於精義。允合於彜憲。而乃 殿下終始拒之。何其拘小仁而忽大義也。嗚呼。明主御世之方。聖人處變之道。當觀夫時勢之安危。人心之疑信。爲之弛張於用法之地。彌綸於防患之謨。公以滅私。義以割恩。不失經權之宜。然後可以杜禍亂之源。奠悠久之業。顧今 國勢之岌嶪何如。民心之疑懼何如。而 殿下直爲此雍容暇豫。當斷不斷。反使㐫賊遺孽。有以窺 殿下不忍之心。而長他日不逞之圖也
耶。今日轉危爲安之機。惟有 克斷私愛。亟循羣情而已。伏乞更加 三思。夬賜一兪焉。
燕石册十
議
因大司成疏。學規通變議。(癸卯)
朝家勸課之政。只及於在廷新進之士。而獨於賢關根本之地。尙未有一定䂓模。實爲欠典。迺者大司成閔鍾顯。疏陳敎士選士之方。或援列朝之成憲。或擧先正之定論。其言俱有所據。儘是敷敎造士之大經大法。今若依其言而斟酌損益。要爲經遠可行之圖。則其於興起振厲之道。豈小補也哉。因竊念後世學校之政。有其名而無其實者。以其有科擧之法。別開利誘之一塗。詐冒之捷徑。與古賓興之制。所取異路。所尙異術。其本不正。其弊愈滋。其所以矯捄之者。只就其末。反有以增姦長僞耳。今以選士一節論之。其法實本於賓興之制。而但古今異宜。名實易混。五部八道之選擧。政曹儀曹之取捨。未必其一循乎公。則重其選別其稱者。適足以啓僥倖奔競之門。而畢竟都不過如今吏才人才等薦之應文。備數而止。則惡在其通變之本意哉。大抵自古及今。法未甞不善而弊未甞不生。今夫內而館學。外而鄕校。原其敎養之術。課講之䂓。未始不倣於古宜於今。而徒有其具。少無其效。何也。此非法之過也。有司之所以行之。士子之所以應之。不以實故也。然則弊之生。不由於法。法之行。惟係乎人。是則在上之導率何如爾。故程子論矯俗化民之方。未甞不歸本於朝廷篤誠忠厚
之敎。其告神宗曰。願陛下稽聖人之訓。法先王之政。一心誠意。軆乾剛健而力行之。孟子曰。徒法不能以自行。今此學䂓之釐正。亦惟在 聖明之一心誠意。以爲行法之本。又須得人而委任之。以責其成而已。
(以實爲案恰恰中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