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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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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南光之(必錫)宗伯別紙(己亥)

卽聞子皜之言。其意甚欲往遊於蘇湖,金谷二老之門。而所以不能者。似坐於父兄之禁不許也。竊料僉見必以實未到名先播。或致後來狼狽爲慮而然。其在爲子弟深計之意。固未爲不是。而但念人生雖內有賢父兄。必外資嚴師友。以成其德器。故朱子之於陳廉夫。亦以得師與擇友。爲其急務。則今以子皜之如此美質。其志尙之高遠又如此。而目今先覺如大山南野。又幸並世同道。計其春秋。俱登大耋。彼其崦嵫之暉。豈爲後學久駐。政使汲汲往拜。猶恐師事之日短而不長。爲平生之恨。不知僉何故又從而尼之耶。昔我先祖文莊公。每見後生。必問其及見厓翁與否。因以退陶先生易簀時。自家甫八歲。尙可及見。而未能爲恨。盖望見盛德之光輝。亦後生之一大幸事也。况如子皜。又非徒望見而已者耶。設令往遊之後。有不克終之患。在僉指引之道。只當與其進而不與其退。今乃逆料其方來而禁不許。揆以鄙見。實涉過慮。夫實未到而名先播。固爲不祥而非可願。然若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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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而不送。則名固無先播之端。而實亦何從而有得到之望耶。前修之言曰人若避爲善之名則無爲善之日。盖爲士而學於師。如爲農而學於老農。自是本分上事。初非異常底事。只是末俗嘵嘵。輒加指目。彼指目之加。誠爲可惡。而烏可以此廢吾常茶飯也。幸望細入思量。早從其願。毋令抱恨而追悔於日後。大善大善。如愚亡狀。頃年盖嘗往拜其門。而無能有學。迄今猶夫人猗然。每見後生中有志趣者。愛惜之心。不啻自別。輒勸其早遊於彼。盖恐其或如此晩暮無成而然也。更須以我爲戒。而勿令似之如何。

與南宗伯(戊戌)

頃自達城歸見。惠復在案。披玩再三。如復對晤。而回思一別。忽已三月。悠悠遡𨓏。曷有其已。卽玆冬暖。伏惟哀履起居以時支相。仰慰且祝。宗魯頃行拜桼溪丈。道貌睟盎。聽其緖論。皆躳行心得之言。而學於其門者。亦頗有操修之士。歸路見張金二丈。卽其言談擧止之間。所存已自可見耳。凡十餘日始還。幸侍事粗遣。一味擾擾。纔得靜坐。雖於其間隨分不至全然放過。而念前日所謂工夫者。大段落虛。初無毫髮可恃以爲根本田地。到今精力凋殘。藉令刻苦做去。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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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失時之種。無望於有秋。如之何如之何。固意哀天質儘美。雖隨俗不免於科臼。而尋常留意處。謂必有在。曏日之進。乃知其果然。而去習二字之諭。尤見其痛革舊汚。勇下新工之意。人要入道。直須如此果决。方有進步處。世之學者。正坐不能辦此一節。名爲從事。而每爲宿習所纏繞。故因循委靡。以至終其身而無所立也。是則成湯所謂苟日新。孔子所謂一日克己復禮。一日用力於仁。許多日字。卽此眞箇去舊習之日。而必有此一日。然後方可因此接續做去。此是甚麽勇决而甚麽力量。自承尊諭。不覺蹶然起敬。旣歎哀之有此一日。而又愧自家之迄無此一日。思欲自今日决去舊習。以從下風。顧其積卅年舊習。一朝去之。實非易事。苟非至明至剛。其安能細察而盡鋤之。使無毫髮餘痕耶。蒙囑以此意作箴以示。而自念此身。亦方坐在裏許。雖知去之之爲快。而未能實去以自慊。則雖使箴語盡善。亦不免徒爲空談。而無得之言。不能動人。於哀眞切下工之地。亦未必有益。故姑此未果。然只爲自家自警。早晩當有所作。作則必奉寄於哀。以訂其得失。然無論彼此。此事有不待於箴者。幸以近日工夫與功效。仔細示及如何。如宗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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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惰。自以爲勇革舊習。而毫忽不謹。輒復纏繞。內之心術與外之行事之間。從前許多活熟機械。投間抵隙。動被牽引。未知若何用力。可以拔本塞源。痛斷根株耶。想哀於此。必有其術。亦望毋惜開示。使此昧陋。得以效法。又幸之幸也。

答南宗伯

俯詢禮疑。淺陋於此。尤所懵然。但以臆見推之。則所謂一日不再祭者。雖未知其出於何書。而原其立言之意。盖以煩瀆爲不可。然節祀與忌祀。非特然再祭於一日之比。適會相値。旣行忌祀。奉主入廟之後。緣以上以下。各位皆行。而難於獨闕。因爲並設者。實亦不得已之禮也。鄙意則莫如同行之爲得。而無稽之言。不足採納。惟在哀硏精裁酌。務合禮意之如何耳。

與南宗伯(壬寅)

歲暮竆山。懷人政苦。忽地珍翰。宛帶淸範。且審隆寒。棣履起居有相。荷慰之極。不可形喩。宗魯侍狀粗保。而入秋以來。一味多事。自量心界。殊未有閒暇意像。近又以眼疾爲苦。看字之工。尤患全廢。有何足凂聞於高明者耶。來諭忿欲二端。此身方坐在裏許。而未知所以懲窒之方。政以爲患。所示兩絶。洞究病源。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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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流弊。邇來省察之密。克治之嚴。眞令人斂袵仰服。敢不書之座隅。以思冀及其萬一耶。然而二者之勢。雖固相因。而欲之於忿。又爲其根。則鋤削之工。尤當先加於此。使之淨盡。然後念慮之發。方純是天理。而自無計較之私矣。至如他人是非。在我儘有不相關者。一向弄得。誠爲愚妄。然此亦但要不爲血氣所動耳。若彼有可怒而我從而怒之。則是乃所謂物來而順應之者。何得全以爲不關。而漠然無喜怒於其間乎。盖座下之意。專主於點檢自家。故其言如此。攻其惡無攻人之惡。此固先聖之訓。而亦非於人之惡則全然不怒之謂也。如何。

答南宗伯

卽承惠墨。審春寒做履連勝。魯論已畢。曾傳又始。慰瀉之餘。又以仰用工之敏且篤也。大抵嚴課精硏。難於兩進。如宗魯昔嘗讀此。而每每課欲嚴則患硏之不精。硏欲精則患課之不嚴。畢竟不免於買櫝還珠之歸。而到今遺忘殆盡。區區口誦。亦不可得。則是爲幷櫝而亡之。然尙有一兩句記在胷中者。時時諷詠。不覺欣然忘食。况吾宗伯宿工已深。而復且溫理。其手舞足蹈之趣。尤當如何也耶。幸願益加涵泳。期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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灑脫。時以所得見告。發此昏滯千萬。

與南宗伯

前月得重陽日書。知佳辰所懷之一般。又有從近命駕之示。故日日翹企。而尙寂跫音。不知有何故而然耶。居然籬菊已衰。山月亦缺已盡矣。拊玆幽期。悵如有失。因憶座下山棲企我之日。其情緖何以異此。不過數十里地。坐成離濶。人生會面。眞是未易耳。卽日霜寒。仰惟靜履有相否。仙洞一遊。恨不躡塵共賞。俗離之行。知其不果。他日乘興之時。倘復招呼。則或未必不勝於寥然孤往也。如何如何。宗魯僅保侍狀。而以湖壠侵葬。尙無査掘之期。頃自吾鄕又呈。而營意之延拖如初。今則勢須新伯來日。可以結梢。而私情憤惋。又何可勝言耶。達城所製呈文。盛評亦不爲無見。但就尊賢上分別杖屨體魄之所。而謂不可合一。此則竊有所未喩也。盖凡論大體。書院墓所。主管各異。疑若判爲二端。不相交涉。而其實士林所以只奉書院而不奉墓所者。豈爲體魄之地。不如杖屨之所而然耶。特以體魄之地一定而不可移動。非如精靈之可以隨處揭虔。又是血氣所屬。故不得不付之子孫耳。若其瞻仰欽慕之誠。則不啻較切於杖屨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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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乃分而二之。未知果如何。大抵從古賢人之墓。不但其子孫瞻守。而凡諸愛慕之者。莫不尊護。封植致敬之事。斑斑往牒。至如㜈源子朱子塋域則直爲之圖畫形局。以與影像眞本。昭揭一卷。而流傳萬古。誠以體魄之地。其流峙襟帶。莫非精靈陟降中物。而後學之尊慕者。尤於此羹墻故也。推此觀之則中國士林之所以至今衛護者。當如何哉。而呈文所謂環山之草木土石。百世禁護等語。眞可謂深得古人之遺意。直是三擊節處也。今座下以其與杖屨所並擧。而疑其合一之未安。審如此說。是天下只可有武夷圖。而不復有㜈源圖矣。奚可哉。盖朱子墓山。雖不知其周廻遠近。果爲幾許。而一區封域。境界截然。其中之分土寸壤。孰非愛護之地。則今日先墓之圖局。縱不敢比儗於此。而流來禁護切害之處。無論子孫與士林。其不可容人之侵犯。不啻較然。故玆因呈文之評。而略效鄙見如右。雖是此等事理。竆究到十分。實亦致知之一端也。未知高明以爲如何。倘未中理。毋惜往復。俾歸至當。不勝幸甚。

答南宗伯

春間再得書與詩。至今愛翫不已。外史雜說之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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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得儘奇。自非深有得於聖賢之書。理義之悅於心。眞如芻豢之悅於口。半生成癖之餘。其安能頓舍乃爾乎。是則座下之於舊習。旣擧其難去者而去之矣。自餘易去者。又何足患焉。然且滋長之是憂。而推原其故。以爲由於氣浮心麤。以吾觀於宗伯。不見其有是。而如欲切己省察。着緊下工。則一毫近似。亦不害其爲病。而治之惟恐不及可也。前日禮字。雖於去習。爲對症之劑。而至如浮麤二患。又恐不如一敬字。尤爲打疊之良方。盖惟無適可以治其浮。主一可以治其麤故也。妄意如此。不知高明以爲如何。誠能加勉於此而得其效。則看書翫理之際。小小爲病。亦當自底於消磨矣。所謂敬勝百邪者此也。以之而愈復乎禮。則其於習尤。何不去之爲患。而滋長之足憂乎。因念美質如足下。篤學如足下。而尙以浮麤爲慮。汲汲求去之若是。則如我輕淺而荒疎者。其於此等病。尤當如何。而乃不曾發以問人。今爲足下誦其瞽說而有所云云。是何異於積抱膏肓而不自知。反憂人微痾細恙而言治法乎。此實可笑之甚也。宗伯之於無似。相接固罕。而其察吾眉睫則熟矣。幸爲之詳其根委。如不至於不可爲。切乞痛下頂針。俾無滅身之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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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

答南宗伯

信后月易。秋陰迄無捲意。伊間起居更如何。承以潛翫新得爲問。斯誠足下之厚望。然如僕昏庸之資。加以離索之久。內乏奮發之勇。外無嚴憚之人。則日退之外。有何可言。曏於病後。獨居無聊。朝暮所念。只是旣往罪過。遂作自警文數行。時又懷人益苦。而比來向座下尤切。倣古詩詠得數篇。故漫此寄去。覽則可知其實情矣。致道緣何棄官而歸耶。未發時循性之說。渠見似已定。猝難攻破。未知今番所論。比前更如何。或有瀾漫同歸之望耶。承欲早晏見臨。不勝顒竢。千萬勿孤也。亭記謹已構草。而但春雨之名。亦甚佳好。故試爲草看。則其於說得敎蒙士之意。似更詳切。並此書呈。商量去取。其謬誤處。亦爲示及。使得修改如何。徒緣俯索甚勤。不敢不依敎。而此等文字。殊非閒漫之比。竊觀盛意。似欲以是揭示後生。此不特於僕有所不堪。而人輕言微。亦非所以取重見信之道也。莫如座下自爲之爲得。如或有作。未可投示耶。吾輩做事。只要着實而已。盛作果善。斷用無疑。豈復有所嫌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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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紙

朱子論南軒書。所謂愛之之理便是仁一句下。若無天地萬物。此理亦有虧欠。此二句大山只是平讀。以爲若無天地萬物則此理亦有虧欠。雨谷以若字看作雖字之義。讀以雖無天地萬物。而此理亦有虧欠乎。兩家所見各異。一生往復。不得歸一。及雨谷歿後。大山深以此爲恨之意。曾於痛慕錄所載。見其大槩矣。頃者子皜與我論此。亦以雨谷見爲是。始頗然之。更思之。雨谷說終似未安。凡看文字。當以義理文勢爲主。而今此二句。以義理觀之。則其曰愛之之理便是仁者。雖只論仁體。而若不擧天地萬物則所謂愛之者。未知是愛箇甚底耶。盖天地生物之心。人與物均得之。不獨在我者如是。而在彼者亦如是。故旣得此生物之心。而愛之之理在乎我。則又須擧愛之之理所當施者。如天地萬物而並言之。然後方見此愛之之理不是無端而空在於我。眞實充滿。無少虧欠。原其立言之意。則固非以天地萬物。夾雜於仁體而爲說也。只爲仁體旣得之後。其量之大。不得不與天地萬物。血脈貫通。而用無不周。故必幷此爲說。以見此理所以無少虧欠之實。則大山之平讀如是者。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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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灼見而然乎。今以淺近者比之。視之之理固在目。聽之之理固在耳。故方論視聽之理者。固不當捨耳目而爲說。然若使天地之間。初無可視之色可聽之聲。則吾未知視箇甚底而有是目。聽箇甚底而有是耳耶。以故就視聽之理而言之者。旣言目之明耳之聰。是爲視聽之理。則不得不並擧天地間聲色而爲說。然後視聽之理。方無虧欠。而與所謂天地間聲色者。血脈貫通。而無所不周。始可見焉。於此亦可見大山之見。極爲明白。而今乃以下文謂不可便將天地萬物夾雜說之故。並與此段論仁體。因及其量者而疑之。必欲變其句讀。易其字義。以爲無天地萬物而理無虧欠之證。審如是則與下文不夾雜三字。雖似相貫而不相碍。然其如若無天地萬物。則此理之實。有虧欠何哉。斯已未安之甚。而雖以文勢言之。亦未見其然。盖所謂若無亦有云云者。朱子之意本自平說。語順旨明。略無艱險疑晦之端。雖以朱子他書證之。其言每每平鋪。文理坦然。未嘗爲詰屈聱牙之語。則今獨於此處。特以片言單辭。無端爲難讀底文字於首尾平說之中。是甚意思。斯又未安之甚。而决知其不然。以雨谷之高明。終身講論。而其見如此。則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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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極微之理。而非後學所可容易說破。只爲子皜有言。聊此云云。未知盛意以爲如何。

答南宗伯

吾輩合幷之樂。得如今番。是前此未曾有者。而倘微兄眷厚之盛。亦安能辦此。自別以來。尋常魂夢。無日不相與周旋於淹留遊歷之處。不比異時解攜一悵便已。信乎人情。本緣境而篤者也。因審彼時歸路。雖不無少顚躓。而返稅後起居終獲晏衛。區區慰釋。又何可勝言耶。宗魯自中山。初二始還棲。依舊作離索人。日來意况。甚覺無聊。然自惟昏惰之資。加之精力已亡。向於泉齋之日。得聞嘉誨。非不多矣。而曾未旬月。幷皆茫然不記。以若衰朽。更何所爲。是則雖復相從如前日。區區麗澤之益。亦無其望矣。寧非可痛之甚者乎。似此無狀。固不敢點撿他人。然竊以管中之窺。則座下之高明脫灑。誠非子皜之所及。而寬綽之過。或恐不足於收斂。子皜之䂓模狹隘。雖爲座下之所憫。而其撿束之嚴。却未必不在所取。誠使座下益加莊敬之工而無有動靜之間。子皜更加展拓之意而無復局趣之像。則其於進德爲學之道。似盡善而全美。未知淺見果如何。若僕者初無可論。然素患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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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懦弱。一味悠泛。平日所願學者。惟是座下之剛果與子皜之篤實。而迄未之能焉。此外種種病痛。又難杖擧。而想已在洞悉中矣。吾座下未可以一言痛下頂針。俾得少瘳於餘生耶。仙洞之約。銘在心曲。準擬躡塵遊賞。以遂夙願。今蒙提示。尤令人起懷。苟可以致身者。角鬣奚擇焉。又况子皜家祥事。不容不問。設令勝事不諧。伊時一進是計耳。

答南宗伯(庚戌)

乍阻懸仰方切。忽此承書。就審春風靜履起居。一向冲勝。慰瀉可斗。宗魯達城之行。浹望始還。而在彼時與會中若而人。入聾淵亭。觀百弗翁遺躅。水石絶佳。比昔年似較勝。仍聯鑣向上枝。打話數宵。隨衆浪遊。別無所益。而暢懷則多矣。反面以來。侍事粗遣。山中近日。躑躅方盛開。桐花亦發。淸溪碧峽之間。松風嵐氣。亦皆爲之芬馥。禽鳥傲人飛鳴自得。默坐靜觀。不覺欣然有會。時欲形之吟詠。而撚髭苦思。反爲多事。輒復罷休。惟恨不與座下共之。承祠役畢後卽擬命駕。伊時芳綠雖歇。而茂樹淸泉。又曲曲奇絶。或有爽如秋之處。又何炎熱之足憂也。以此方翹足以待。千萬勿孤幸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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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南宗伯(辛亥)

卽拜耑翰。就審遠役之餘。起居能無大損。此爲仰慰之甚。宗魯侍事依遣。惟是離索已久。無與晤語。雖此菊花之辰。山月政好。而寥然獨坐。未覺秋興之逸。良可歎也。順庵喪事。後學痛懷一般。自今異端之闢。更誰任其責耶。無論京外。先輩長德。次第淪落。爲今之計。惟是同志若而人。相與力扶吾道。益明正學。使邪說不得肆。然後庶無淪胥之患。而如僕昏惰者。旣不足以語此。兄又勢孤。未必能隻手掃蕩。奈何奈何。末兒方讀大學。而欲其知歷代事蹟。使之兼看四傳春秋。此似太早計。然經書外則史記儘切。而欲看史記。恐莫先於此。盖此又是綱目之祖故也。未知盛意以爲如何。此兒頗有心力。雖卷帙浩穰之書。能讀得盡。只是聰明不足。苦未見強記處。豈以未免於鶻圇呑之致耶。異日趨隅之際。幸望痛加審察。力賜陶甄。俾不終歸於鈍根之地。千萬。

與南宗伯(壬子)

比來大旱與大水。俱令人愁絶。不審此時。靜履起居連獲冲裕否。宗魯去念間作陶山之行。謁廟後卽之英邑。訪舍妹留數日。卽復路。老先生遺躅。都未能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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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奉玩。以副夙昔之願。淸凉去院亦近。蒼翠入望。而無路遊賞。追思可恨非一。程夫子所謂某未嘗不周旋人事。何嘗似賢急迫者。到此而益可誦味也。但於歸路。歷入東巖。拜主人丈。又與天瑞哀打得一夜話。聽其緖論。警發良多。此不爲虛負今行耶。兒子久宜進候。而彼此牽掣多端。今始送去。敎誨之道。想不待鄙言而必爲之盡心。然更望細察其性之偏處。與習之痼處。而矯揉變革之。俾入於中和平正之地如何。此雖非一朝可言。然亦不可緩緩任他。而待其自改。以致有卒難克去之患。故如是仰𢢽耳。

答南宗伯

頃得座下書。知會合竟未易。方切悵然。匪意令胤與諸益偕來。一舍徒步。辛勤旣甚。揖延座右。珠玉共暎。斯已奇矣。而袖致珍緘。又帶隔年芝宇。披讀以還。宛如對討。且審伊間靜履冲裕。此心欣慰。何能以筆舌旣耶。宗魯近日無他事故。春雨之餘。溪流漾碧。巖花綻紅。次第景物。無非助發幽興。頃又修築古臺及廢沼。而隨暇登眺。竟夕忘返。山水淸音。儘有絶勝於絲竹者。獨不得與座下共之。徘徊嘯詠之間。自不覺寥然發歎耳。此來諸君。看其眉睫。所存已可想得。而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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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之語。又皆從容詳密。雖氣像各異。而大抵皆向上人也。年來從那邊訪我者。多是座下門徒。而得於薰陶類如是。倘非成己之極。其誰能鍛鍊到此耶。尤爲之歎服無已。來諭欲使我略加警發。而諸君之言。警發我實多。每得絶佳少年在座。自家先受其益。若是者亦何以有助於人耶。

答南宗伯

誨諭縷縷。可見相愛之意。去而益厚。感荷之極。敢不銘佩。顧僕頃書之本意。盖恐緣僕無攻人三字。而致得兄反己太過。所謂深受堅持等說。疑若頓改前轍。而無復攻人之意。則如僕尤悔之不可勝數者。亦在不攻之科。故深慮質疑之言。反爲拒人之聲色。所以云云者此耳。初豈變其原說而然耶。大抵吾兩人以資性言之。則兄剛明而弟柔暗。以工夫言之則兄篤實而弟空疎。故自兄視我則動不動。無非罪過。而隨事警責。乃理勢之所必然也。自我視兄。只見其善。而不見其有欠。設令於心。以爲是千里一曲。而猶復恐吾見未到。其不敢顯有所奉規者。亦理勢之所必然也。何嘗見跛躄蹣跚之夫。反有未滿於濶步長趨之人。輒議其擧武之或失乎。望兄諒其情實之如此。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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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謙辭視之。一向勤攻吾闕。俾得萬分一賴此少進如何。承欲從近一枉。此誠日夕之所願望而不可得者。何幸聞見日庵境界。堂宇極蕭灑可棲息。幸與子皜共爲賁然。以做旬月團圝之地。千萬切仰。

答南宗伯(甲寅)

昨承珍墨。披審敲(一作歊)炎。靜履起居有相。慰瀉可勝。宗魯親候粗寧。而枯旱轉甚。令人不可堪奈何。啓蒙之益有新得。可想精力與工夫俱壯。何當更造。得聞緖餘之萬一耶。如僕空疎。惟待兄積功看出。而隨處承敎。爲一朝頓解計。却恐昏憒如此。未必能言下領會。是爲慮耳。盛作絶句長篇皆佳。其說龍遊石一欵。尤爲理到。眞是博辯好辭也。非兄安得聞此。然天地之間。物理無所不有。假如世俗所傳使龍而爲是。亦未必非造化之所爲也。此其說殊長。顧強辯無益。姑置之。異時當復一言。以博兄奇偉之論也。

與南宗伯(乙卯)

忽已歲飜。伏惟靜履起居。益膺休祉。仰賀豈勝。宗魯奉親喜懼。與年俱深。鬢上霜華。亦覺頓添。只自憐歎。似聞湖上腏食事爲疏擧。道會於江左云矣。叫 閽之期。果定於何間耶。無論早晩。兄之一行。似不可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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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來製疏者雖多。吾意無出兄右。倘已草出。投示如何。鄙文固知其不合於用。而旣有所作。故有不容一任多疵。就上面添刪非一。未知具眼者以爲如何。姑竢經覽。可辨其瑕瑜耳。

答南宗伯別紙

所示祭祀鬼神之說。反復辨論。鑿鑿有據。旣以明子孫感召之理。又以明祖考萃格之理。而使朱子黃氏前後說之不同者。至此而得會通于一。自今以後則不惟異端之邪說。因此永息。將見吾儒家制禮享先之義。益彰明較著。其有補於世敎。殆近古所未有也。第於其間。有不能無疑於鄙見者存焉。請質其一二。以求其至當之敎可乎。盖朱子所謂其氣之已散者。旣化而無有。而根於理而日生者。浩然而不竆。及黃氏所謂祖考之氣雖散。而所以爲祖考之氣。未嘗不流行於天地間者。是乃推本造化而言。其氣之有屈則有伸。有消則有長。屈者消者。雖已化而無有散而已盡。而伸者長者。常自浩然不竆。而流行於天地間云耳。然愚意此亦不必別求他氣。但就人身而觀之。則所謂根於理而日生者。不過指其在於子孫者言。其精神旣是祖考精神。而次次相傳。流動不已。則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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卽根於理而日生者。而以子孫追慕祖考。乃其理宜爾。故因其追慕之心。而祖考之精神。亦未嘗亡焉。如色不忘乎目。聲不絶乎耳。心志嗜欲。不忘乎心。常若祖考之在卽焉。則此亦便是根於理而日生者。及其齊戒之至。而入室出戶之際。僾然而必有見。肅然慨然而必有聞。每祭而每如是焉。則此亦便是浩然而不竆者。推此以觀。所謂流行於天地間者。在子孫亦不過如此而已。今執事之論。乃欲別求他氣於人身之外。而謂彼之有感於此。此則竊有所未喩也。彼其根於理而日生。浩然不竆而流行於天地間者。固是造化之本體。而不獨於人身爲然。然是氣也。初旣分劑於祖考。則分劑於祖考者。其氣在此。流行於天地間者。其氣在彼。一彼一此。已與之不相屬久矣。(人稟天地之氣。實未嘗不相貫。此但據分劑於此而流行於彼者。區別而言之。則不得不如此說。且祖考旣亡矣。則在於祖考之氣。亦隨而已亡。雖欲不謂之不相屬得乎。)設爲祖考而設重立主。豈復有眷顧懷附之理乎。(自見存之子孫言之。在於天地之中。天地之氣。固未嘗不與之相貫。而隨其善惡之所感召。其應亦有不可誣者。若其善矣。所以降福之際。雖謂天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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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眷顧懷附於其身可也。至如旣亡之祖考。而以其設重立主。謂天地之氣。眷顧懷附於此。實未見其然。)以故愚嘗以爲招魂復魄與重主之設。聖人特見死者之氣。有漸散而未便盡者。使其招之而復于魄。則不無更生之理。而又見孝子罔極之情。不忍於其親之遂亡。設不得以是而更生。彼其未便盡之氣。旣召而在此。則庶幾於此焉寓慕想象。以爲致誠享祀之地。故因爲之設重立主。而接續將去。俾得曲盡其情事焉。此盖天理人情之所不能自已者。而至於其氣之常存。雖聖人初不謂其如是也。(第觀祭祀之時。焚香而求神於陽。灌酒而求神於陰。亦可見其意矣。)但以子孫之氣。旣是祖考之氣。則祖考之氣。雖終於散而無有。而其傳於子孫者。依然自在。精神之所湊泊。若以之萃聚。精誠之所至極。若以之降格。於廟於祭。其可以理會者。要不過如此。抑嘗思之。死者之受報於子孫。若他人者。莫不隨其功德之大小而爲久近廣狹。則所謂在於生者之氣者。未嘗無分限節度。就子孫而言之則有一世三世百世之別焉。就他人而言之則有一鄕一國天下之別焉。受報之理旣盡。則感召之氣亦盡。以此觀之。除了聖人及大有功於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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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之外。又不可以生者之常存。謂其氣之亦從而常存也明矣。惟是受報之間。旣有重主若位版。則是固出於天理人情之所不能自已者。而原其本初。實亦死者之爲鬼而遂爲是也。故於其所在。自有幽陰之氣隨之而凝焉。無論龕與廟。擧皆於穆而淸。有儼其上。此則盖不但在於生人之氣而已。然若曰天地之氣。眷顧懷附於是云爾。則誠未見其果然。至於祭祀之際。洋洋如在者。亦其從於穆有儼中出來。而於人心發見如此耳。又豈是天地間流行之氣。自外面瞥地相感於與死者元不相屬之地者耶。反復思之。亦未見其果然。然執事此說。盖積久經營。而始克爲之。則必有的見於其間。而非淺陋之所敢容易語者。願更明白指敎。以開此惑幸甚。

答南宗伯(丁巳)

新年慕仰一倍。匪意敬甫惠然肯來。袖致珍墨。忙手擎讀。怳接淸範。且伏審道履起居。餞迓益休。區區仰賀。曷可勝喩。宗魯喜懼之私。與歲俱深。自家鬢雪。亦添數莖。撫景興感。姑勿言。最是草野朝銜。尙此虛帶。自惟濫叨之罪。不能食息而安。更疏乞遞。烏可緩也。早晏當求瀝𢢽。冀蒙 恩許。而進御文字。雖無別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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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在致愼之道。不可不奉議於執事。然後方可保其無誤。卽聞那邊忌警已歸虛云。不但依舊往來之爲可幸。爲此事尤豈勝絶喜耶。敎生之稱。未知何所據。而吾兩人之間。安用此外面過例耶。樂裘牧仲未嘗有獻子之家。而今乃以倘來浮雲之物。遽有變於平日相待之道者。未論在我不安。於兄之一視人竆達。得無跡與心違之病乎。千萬勿復如是如何。

與南宗伯別紙

近因點撿人己。而不無竊疑於心者。大抵此事。只要爲己。切不可爲人。然其實爲人之與爲己。只於些兒上分將去。嘗試以是而觀於人。則雖其爲己之號爲篤實者。心術隱微之際。言論行事之間。若不能粹然一出於天理。則必有私意人欲雜乎其中。而要其歸宿。去爲人無幾。難乎其日造高明之域。而卒陷於卑暗之地。豈不可畏之甚乎。且以講說道理處言之。吾之所見。旣未能十分透徹。至於聖人復起。不易吾言之境。則必以執德不弘爲戒。而惟務於寬而居之。人或以爲不然。便把己說。更加尋繹。如其有誤。則幡然舍却。快示覺悟之意。所言若是。則雖於後生少年。卽加奬許。毋以其攻吾之說爲未安。而惟其是者之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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焉可也。誠如是。不惟目下所辨道理遂得明白端的。却是自家胷中光明洞達。無復纖芥滯吝爲之病根。而於大公順應虛己受益之道。亦自十分是當。竊觀今人或不能然。己說雖誤。不肯濯去舊見。以來新意。而必爲之強辨自是。人言雖善。不肯快爲頷可。以盡其意。而必爲之堅拒不受。此其心固未必便有一私字橫在肚裏。眞如朱子所謂已作如此聲勢。不容復謂有所不知。及退溪所謂更不許他人開一喙者。然看其胷次氣像。終欠開濶。匹似於箇裏藏得許多不分曉底見解。不明快底意思。令人有泄泄莫測。悶悶難契之歎。不知此病果因甚乃爾耶。私竊度之。當是生來氣質。元自如此。又於己見誤處及人言是處。實未覺得。故不欲強爲屈下。強爲許與。以致如是耳。是與中無所主。而惟外之循者。誠不可同日而語。則一朝覺得之後。其舍己從人計。必有其日。然萬有一不出於是。而或有甚麽根株着在方寸。雖於覺得之後。猶復自是之爲主。而非人之爲務。則未論所說道理是如何。此病已不少。而曰氣質元自如此。終是爲人之意勝。而不可不痛加矯揉。速求變化者也。不審執事亦嘗點撿得人我。而洞察如彼之源委否。程子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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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曰學進則識進。識進則量進。以此言之。其源委所在。亦似可得而知矣。如何如何。偶思及此。漫以仰質。俯諒而辱敎之。俾開其惑。幸甚幸甚。

與南宗伯(己未)

日前承復疏。就審起居頗有欠安節。哀慮無已。伊間得善調而復常否耶。竊念緬禮之經營。盖出於不獲已。則乘此可意人發誠效忠之時。與之廣求吉地。固亦當然底道理也。但其得出未易。稍合摸索處。類皆已被人先占而爲其所禁。似此等情狀。自是可坐而策者。又况天氣漸熱。殊非觸冒行役之時。而登陟峻險。不憚遠近。决是生病之道。以執事之明見定力。何乃爲此。夫神靈安則子孫盛。昔賢固有是言。而近古先輩之用術士語遷厝者。亦或有之。然意其所避者。只是五患。其所取者。只是便於人事而已。何嘗以某山某水之說。爲决然可信矣乎。且伏聞執事先墓。皆在傍近。不但瞻守之可得如意。而計於當初入葬之際。必得時之所謂名地師而占之。則其草木土色之美。似亦有當於當日孝子之心。故遂以安厝而無疑也。今乃以爲未善而更求他處。則縱使果得較勝於此而爲合於心者。又安知後世亦不以爲未善耶。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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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子孫之盛衰。皆天所命。而非山地之所能與於其間。故愚意一葬之後。除非凡眼所見必然有害之地。則斷不可輕易遷動。使重泉久安之體魄。不得寧處。而有暴露撼頓之患。執事嘗見數遷厝家。有不受其敗而得享其利者乎。且如上古之世。未聞擇地而葬。如後世之爲。而子孫之蕃衍富貴者。踵相接焉。李淳風郭璞之徒。自以爲洞明堪輿之理。而不能使其後世世克昌。以至于今。則是其不足信又明矣。顧今世俗輩率皆靡然嚮之。甚或葬不以時。而爭訟不息。其弊不止於傷風悖敎。此識理君子之所共憫而歎也。爲吾儕者。正當一反其爲。以矯此習。而今日爲章甫所標準如吾執事者。乃有此搖動奔走之擧。使聞之者皆曰損翁之賢。猶尙如此云爾。則推波助瀾。莫此爲甚。設未必然矣。萬一有有識之人。以惑於風水之說認之。則其有累於高明亦不少。竊願更加深思。如在可已則已之爲得。未知如何如何。忝在交遊之末。不敢有懷不達。如未中理而別有正當之道。亦乞開示。發此蒙蔀幸甚。

與南宗伯(癸亥)

吾將何語以慰執事。自聞此報。令人氣短而心折。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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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那邊景色。無一非掩抑不忍道處。然彼蒼之無知。從古已然。世之積德門有道人。不能獲茀祿之報。其遭如此變。失百身難贖之賢嗣者。非止一二。又况執事膝下。只有三歲孤兒。前頭宗祀之托。惟此而已。則所以撫孀婦使抑崩城之哀。而保護得出者。其責不在於他。倘微躳自節損。常示其不可任情之意。亦安能致其如是耶。固知定力出常。此等處有不待人言而能達觀理遣。以盡其處變之道。然區區之極。不能不望其加勉耳。

與趙士威

六月邑底霎晤。燈下顔面。尤覺依依至今。悵懷未已。想老兄亦一般矣。卽日霜秋。靜中道味。伏惟益勝。一者更臨之敎。雖未敢準望。而却恐有他魔戲之。區區仰遡。爲之倍切於前時也。宗魯伎倆依舊。而疾病多侵。方且廢巾櫛度了。要是衰年氣候。從此當轉甚。勢也奈何。今番令堂叔靜窩丈席終祥。丕擬躳進一哭。兼遂奉叙之願。而所苦如此。末由焉。缺恨可喩。所謂祭文。只據自己耳目所睹記。稱述一二。其於平日德行。緣未克詳知。全然闕遺。深庸未安。早晏如得老兄說與。竊欲以蕪辭作爲追輓。以寓景仰之私。承重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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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許。幸以此意及之如何。

與趙晦之(學洙○丁巳)

夏間垂問。迨庸慰荷。而因循稽復。不敏可喩。旱炎此酷。未審棣履起居。對時如何。仰遡區區。宗魯浹歲待罪之餘。幸蒙 寬大之恩。西邑 除命。遽下於千萬夢寐之外。感惶之極。無地自容。方欲𨃃蹶趨赴。以承聖旨。惟是九耋病親之下。千里遠赴。實爲切迫之甚。加以忌疾梗路。鑽進無路。故爲遣一從弟。將此由呈于該曹。而今幾數旬。寂無消息。言念前頭凡百。無非狼狽處。然持虛名濫取爵者。畢竟受此報應。亦其理宜爾。亦且奈何。俯托一貫堂重修記。此等大文字。非無似所敢當。而重違勤敎。忘陋構呈。其疵病處。一一指示幸甚。

答李景瞻(癸酉)

意外手翰。宛對夢中顔範。且審旱炎。靜履起居珍勝。仰慰無已。前月高駕之到武夷徑還。是我無分於更承淸誨而然。悵失當如何。宗魯精力日益消亡。兼患泄不良食。方頹卧不振。今以南屛翁文字見屬。誠不諒此間狀矣。僕於此翁。少嘗一見之。其後飽聞其名。每以其沒於蓬蒿爲悲。知欲繡其遺稿而傳諸後。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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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爲師之誠。甚不偶然。從當細翫狀草而爲一言計。非但病事如此。荒拙之詞。恐不堪入用。將奈是何。

與李君宅(仁行○戊辰)

曩者執事之於無似。非有平日之雅。而爲其斬焉在疚。特賜慰問。哀感之心。至今蘊結于中。顧道里遼濶。一紙修謝之後。邈無奉拜之便。不特此也。中間執事之意外佩玦。旣令人驚嗟。其旋蒙 賜環。又令人喜倒。俱不容無咫尺之儀。而亦緣地左居弊。魚鴈莫憑。齎志未遂。有若漠然於其間者然。雖或盛度曲包。而區區悵恨之私。曷可形喩。卽日炎暑。伏惟尊履起居萬衛。仰慰且祝。宗魯孤露餘生。苟延殘喘。而居然之頃。已踰七十。衰謝昏忘。日添月益。草木同腐之外。無復可望。惟是一寸赤心。猶未盡灰。於道內鴻儒宿德之蔚爲後進矜式者。實不勝傾嚮之忱。又意執事用工於閒居靜養之中。其日新而富有。必非他人之比。則推以及物。各令有所資益。何可勝量。而瞻望不及。只自恨奉袂之無分。今聞仙庄去酉谷不甚遠。玆付尺書於權哀家。要其傳致之。幸爲之辱賜復語。兼以比來所得。示及一二。以副懸企之私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