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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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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李稺春(㙖)致道(埦○丁酉)

八秋進去時。團圝三夜話。固不可謂草草。但稺春是識面伊始。致道則約與聯鑣沙村而不諧。立馬回首。悵失已甚。居然歲暮。此時兩庭道體。伏未審萬康。僉侍餘學履珍相否。每羨僉左右擩染庭訓。文質斐然。又與及門諸賢。切磋。其足目所到。必非昧陋所能窺測。而頃者以耽聞函丈之誨。未及叩問。僉亦侍側中。一於謹默。如稺春尤不聞其緖餘。然觀於氣像。亦大略知之矣。未知何修而能樹立乃爾耶。若宗魯迷塗倀倀人也。及此晩暮。乍有悔悟之萌。而昏弱無雙。行解俱難。曏蒙詔牖。不啻其親切。曾未數月。又覺伎倆依舊。如此而尙何望於進就乎。然而區區之心。終不敢自棄。雖力不能持久。而得朋友藥石一言。言下感發。亦不無霎時光景。譬如殘燈欲滅。添却點油。則添却點明。若常常添之。縱不敢望。如大炷壯燈。光照四壁。亦豈不留得半壁明耶。以此有望於僉左右尤切。幸以所得頻惠德音。使得分寸躋攀。卒免爲小人之歸。如何如何。

與李稺春(丙寅)

七十翁走千里入瘴海已數月矣。未知起居節能無大損否。此非獨從者一人謫也。實萬人謫也。望勿以隻影爲孤。努力加飧。以副相愛者之心如何。老病無人事。兼亦聞之晩。路左送別。亦不可得。今因令再從孫湖上歸便。略此寄聲。萬萬惟希心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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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李致道(癸卯)

日月如流。先先生終祥奄迫。緬惟孝思罔極。益復如新。宗魯自顧亡狀。固不足齒數於門下士之列。而平日景慕之誠。不在人後。亦嘗一進於燕申之側。獲聞至誨。則亦非全然阻外者之比。而襄事時以意外患難。旣失相紼之計。其後忌疾連熾。一切屛伏。猶謂三霜尙遠。終當有得伸之日。乃今几筵垂撤。阻梗依舊。耿耿微忱。他無以自白。蕪辭追輓。亦甚無謂。而盖出於不獲已。幸望暫展床下。仍卽收藏。俾勿煩人眼如何。

與李致道(己酉)

奉別已三年矣。回憶沙村一遊。實是浮世勝事。而落落東西。會面未易。尋常悵歎之懷。何可以筆舌旣耶。卽玆新正。不審雅履起居。茂膺多祉。胤玉昆季皆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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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區區遡𨓏。實非虛語也。宗魯老親衰候。種種欠寧。奉侍憂煎。當復如何。 聖恩如天。華齋玉川兩令公復官。出於六十年抱寃之餘。十行 絲綸。感泣一路。但未知營門査啓果如何。那邊則或有詳聞之道耶。良庸泄鬱。時象如此。向來所營封疏之擧。似不免姑且盤桓。以竢其靜帖。然此是斯文莫大之事。公議所發。有不容一向持重。道內儒林之論。將欲指定於何時云也。俯托文字。自知無能。决不可承當。兼且識見蒙昧。其於盛德大業。不足以窺其萬一。而獲奉座下轉送二冊。凡先生平日言行。備在其中。伏而讀之。怳若更造門墻。覷盡光輝之盛。而從來爲先生炳然之衷。或未必多讓於人。故近試草出一通。思與宗伯相對討論。不至謂不堪用。則謹當拜送那邊。以聽具眼之裁處耳。

與柳天瑞(己酉)

入城日承晤數處。可謂忙裏閒界。而積年傾嚮之懷。萬未一攄。奉別以還。令人悵歎。西來百無可慰。惟與老兄相逢。爲浮世一幸。吾輩同道而生。神交已久。而今乃於洛中識面。他日追隨於寂寞之濱。姑未易以歲月期焉。念來人事。安得不欣慨交心耶。卽日秋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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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惟仕履起居增福。仰賀區區。宗魯到此已半旬。而別無公事可言。兀坐空齋。作一藍田丞度了。惟是疊嶂雲木之間。澗聲鳥語。以時娛人。閉戶看字。閒味不减私居。此一節差堪遣日。然終是惶懔之心。不敢少弛。較之還山弄月。放懷自在。則有不可同日而語者。加以鄕園杳然。庭音莫聞。太行飛雲。只爲晨夕隕淚之資。此固吾兩人之所同然。足下榮養在近。足慰遠遊之思。豈如此宜歸而不得歸者。其心爲尤苦哉。李校理行止。果何决也。第緣就直之有期。竟失羇旅中不易得之良晤。悵恨非尋常比也。兪正郞安否亦何如。惓惓厚意。感篆不敢忘。便遽未能修候。如見爲致此意幸甚。

與柳天瑞

一渡漢水。故人便隔千里。回憶客裏相從。如夢中事。而老兄之德容緖論。宛在心曲。薄此歲暮。瞻嚮尤倍。未知座下亦時時見念否耶。卽日寒沍。伏惟仕履起居益膺休祉。區區仰賀之至。先集進 御事。緣有事故。亂藁修整。自難如期。倩人繕寫。今纔訖役。而居然之頃。日月已多。 恩索之下。惶懔當如何哉。祖先文字。 君父欲覽。事當躳自持納。而畏痘之蹤。末由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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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不得已起送從弟。而近聞 朝家多事。趁時登徹。有未可必。凡係周旋之節。捨兄則無與相議。幸望曲爲指敎。俾得無滯卽納如何。李侍讀喪事。言之掩抑。以若抱負。天假之年。立朝處世。終有樹立可觀。於乃家事。亦當了得。而今皆已矣。如吾輩者又將誰與爲徒也。自失致道。倚重於那邊者。惟在於兄。而落落天涯。漠無更晤之期。西望喟然而已。

與柳士極(𪶙○丁卯)

宗魯於執事。雖在後進之列。以兩家契誼。同道而居。至今七十之年。乃不得一望顔色。雖嚮仰之誠。恒切于中。精神之暎徹。有在於形骸之外。然跡與心違。情至而事不從。盖以忌疫之蹤。無由得出入如意之致。至如奉咫尺之書。以替伸區區。亦未之能焉。自訟之外。尙復有可喩者哉。卽日秋霜。伏惟燕養動止萬重。仰慰區區。某年來喪威之餘。將息粗保。而顧爲虛名所困。日用酬應之間。窘悶之端。不一而足。秖自撫躳慙汗而已。柳下翁喪事。痛怛何喩。少壯相親。老而益密。今忽至此。豈意以若文雅。卒竆死乃爾。昨年間以謙庵集重刊事。屬以弁卷之語。而卒然奉副。疵病實多。擬與商確。今則人事遽變。不可及矣。幸爲取覽。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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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不可堪用。使之擲去如何。老廢人事。拜晤無緣。惟伏祝起居一向康衛。

與柳皥汝

吾儕阻濶。不知幾日月矣。曩執事之居武夷也。猶得時時歷拜。以敍此懷。頃復過之。則靜几已還故里有年。賤跡又無緣及於河上。每念之未嘗不東望悵想。卽伏聞動止候連獲晏重。仰慰曷極。宗魯侍事粗遣。而迫此晩暮。尤不堪離索之懷。數年前與二三同志。作山海之遊。東溟之烟濤萬里。離岳之玉笋千疊。與夫仙洞泠泉諸勝。無不厭觀而歸。此實閒居者一段勝事。故又欲以今春往觀楓岳八景。已與諸益有成約矣。却念親年篤老。筋力雖康寧。有非曠數月遠遊之時。沿路忌梗。又可慮。竟不免罷休。浩歎如何。曏逢竹下翁。見其所和高韻。知執事詩興。老而不衰。想見眉宇間。淸疎之氣。猶隱隱可掬。顧無奉際之便。盛作又未得見。重令人起懷而馳神也。竹下翁外和者亦多。故宗亦忘拙步韻。其寄竹梅二老及悼菊下等作。並此書呈。思以木瓜之投。獲瓊琚之報。幸一粲而曲副之如何。

答李仲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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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執事別。忽已四年。區區瞻嚮之懷。與時俱深。薄此歲暮。尤有所難聊者矣。匪意寵翰忽墜。德音孔嘉。且伏審履玆臘寒。靜養起居候。益膺休泰。傾倒慰仰。曷可形喩。宗魯企及之制。忽焉已盡。罔涯之私。何能以筆舌旣也。平生不會作家人生産。數椽茅茨。任分經過。不謂兒子乃能幹蠱如此。起得一瓦舍安我。而頗甚靜便可意。却恐人或以美其室譏之。今蒙執事乃便艶稱之如此。此外推借之言。又縷縷盈幅。其間實有淺弊所不敢當者。而至其自述懷事則又反貶損太過。有若眞以我爲有所存。而猥欲求益者然。何執事之處人與己。失其當如是耶。奉讀未半。且愧且疑。意其於筆尖頭生出這話。而不曾少商量於其間也。此豈所望於平日者耶。切祈自今以後。勿復作此等語見施。隨事提警而曲誨之。俾得一半分進益。乃爲眞相愛耳。如何如何。八絶瓊韻。殊勝百朋之錫。而近來詩思頓涸。今便未能和呈。令從氏所托先誌。亦以仲母病患。方在焦遑中。幷俟後日。然如墓道文字。非閒漫吟詠之比。縱使構出。尤何望於稱塞見求之意耶。未涯奉際。臨書增悵。

答黃士剛(己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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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承下翰。謹審冬寒。靜履動止候一向康衛。無任仰慰之至。謄來先集。披閱諸卷。字畫皆精妙。倘微執事殫心及諸君合手。安能寫得如此之多而無欠耶。良感。但隱嶺所書。尙未來到。他處覓還之冊。不無錯漏處。攷校修改之間。似費多少日字。進 御之期。坐益稽延。惶憫如何。方欲津送時晦。而半千冰程。往返極似間關。入京後凡節。亦未可豫料。是慮是慮。集中多有商量處。而高駕不得儼臨。某亦無抽進之暇。奏 御文字。將不免帶了草率之意。只自悚歎而已。

與黃士剛(壬子)

春候不佳。靜養起居更如何。仰慕區區。宗魯老親感冒澌鑠。身家亦以此吟苦。自憐何喩。修稧事今承僉駕齊臨玉成。以爲相議之地。審如是則其諧可必。豈勝幸甚。第念道院異於他所。則此等事不可不先使知之。故某爲作書洞主。示以始事梗槩。則其答以爲趁今享禮。當有商處之道云云。幸望諒此自玉洞發文。仍令一儒生奉持門人錄而往于道南。要其於享會時。採問錄中先輩後裔之爲誰某居何地。則必有轉相探悉之路。而其有道院近地可易相通者。則令其取便收聚。亦似穩當。未知此果如何。玉洞門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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樑文。重違勤敎。雖爲製呈。而平生未嘗作儷語。故頗費多少精力。而句體生澁。終不成合用之文。更求於巨手如何。

與黃幼安(辛亥)

近久阻信。卽因院使。叩聞大槩。而全欠詳細。泄鬱只一樣也。春雨新晴。山花滿發。覽物懷人。益不禁伐木之詠。謹問此時靜履起居果如何。就控如宗昧陋。何足齒數於鄕長老之間。而貴門稟目。猥蒙列書。悚仄愧汗。不知所以措躳也。仍念今玆之議。系是儒宮大節目。苟有一毫未安。誠不可苟然行之。而德門之前後勤渠至再至三。固知其爲是故也。第觀一鄕諸論。似無純同之望。豈皆有私意而然乎。大抵僉議之必欲合祝者。專以 朝家之賜祭。獨於正位。則餘位之從旁受享。爲其配於正位耳。今也依前各祝。有若非配享者。以此爲未安。而但以事理推之。天子之錫宴於諸侯也。左右率從之人。無不與被燕私之恩。盖未必別有特命。而亦未嘗以此自外於醉酒飽德之地。視爲常禮。若固有之。以此而言。自 上致祭。雖止於正位。而一廟同入之位。因疏中歷陳。旣已 下燭之矣。旣祭正位則並及餘位之例。似亦已 下燭之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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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豈有別般未安之端乎。若曰 恩典只在當位。而不及於他位。則自其致祭時。並設已爲未安。不必於今日而後始爲未安。若曰 恩典雖當位。而例及餘位。則今之並設。亦如當日之並設。而少無未安之理。當日並設之際。何嘗以配食之意。告於正位乎。大抵本院旣是額院。則配位合祝。亦當依例爲之。而元來各祝。意本有在。此其所以然之故。愚於頃年。已爲說盡。今不必疊床。然藉令合祝爲十分是當。此自公共之事。而非一家私事。則貴門僉尊姑且靜而俟之。徐觀輿議之歸一。似未爲甚晩。又况衆論紛紜。有難家喩而戶說。如是勤渠。徒費氣力。而究其末稍。每每歸於無聊之科。鄕人之不爲我地。固爲未穩。而在兄家自處之道。亦豈爲有益而無損乎。宗本昧事此等言語。極知迂濶而可笑。但念兄我之間。不容有懷不吐。覼縷如是。垂諒幸甚。

答李德懋

月初專人俯惠長牋。病伏中讀之。不覺蹶然起坐。而顧無精力可修復狀。令兒輩達此未安之意。想或恕諒。而不敏可喩。卽日至寒。伏惟堂上鼎茵萬衛。侍餘起居益勝。仰慰且遡之至。示喩縷縷。可見斥邪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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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見。出尋常萬萬。而凡爲吾黨之士。夫孰無是心耶。往在十數年前。聞順庵安公憂有所謂乖常之異端或熾於國中。爲著天學考或問等書而攻破之。因申文瑞之往來其門下。得見其立論若干條。則其辭而闢之也果甚勤至。遂卽奉一書仰贊。以爲功不在孟子下。南友損翁又作辨稟。以發其眞贓者。尤爲痛切。然罷散一老與遐遠布衣。俱無彈壓氣勢。寂寥文字。未必能遽使止熄。春府丈明正學論。又極鄭重。其爲世道慮。盖亦至矣。而若其未易爲力。則亦未始不一般。故尋常隱憂於心者。實不淺鮮。所恃者時我 正考以天縱大聖。日月之明。無幽不燭。䨓霆之威。無邪不震。旣已戮其人火其書。又爲之屢降絲綸。使八域臣民。皆入於敎化陶甄之中。故意謂重風所尙。庶草皆偃。設或有不免流入於彼者。必當改心革面。以作於變之俗矣。及戊午秋。李台季受以輦轂下一脈種子之綿綿不絶。書報我以致其憂歎之意。而不指言其誰某。其後姜文擧 啓請嚴査。而爲憲長者又爲繼發。然亦以其因置不問。意其必無足爲慮而然矣。豈料其潛滋暗長。包藏禍國之心。乃至於此極哉。今自 朝家誅罰大行。凡其窩窟根柢。無不蕩掃而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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鋤之。自今以往。必無毫髮邪氣更有餘痕。何其幸也。大抵天地間莫強者是正理。故自古以來。未有兇邪而不敗者。雖使得逞於一時。而其逞也若甚則其亡也益厚。况且開闢以來所未有之異端。有甚於夷狄禽獸者乎。今雖誅滅之如彼。而聞其所爲。尙令人扼腕裂眥。直欲食其肉而寢其皮。如使預知於 朝家未發覺之前。則草野聲討。固是斷然不容已之擧也。奈在於隔絶不相聞之地。全然與聾瞽相似。今則已晩而且後。邪黨不待是而已伏其辜。 王法不待是而已究其施。匹似爲無及於事。而不足以攄此憤惋。未知盛意以爲如何。乃若明正學一欵。此誠今日之急務。而較平時尤加惕念者也。顧此昧陋之物。本不足爲人師表。加之昏憒轉甚。屛伏如此。只隣近後生輩。亦無以倡率而敎導之。况於一路多士。尤安敢坐而指揮。使之相率響應。靡然而從之乎。此則座下所以責我者。固出於相期之厚。而實非吾所能。且念吾南自我兩先正曁諸先輩以來。遺風餘敎。愈久不墜。環嶠七十。一不迷向。已入於 先大王聖褒之中。雖以目今言之。凡厥經學之士。處處皆有。其所講明。無非聖賢之書。苟能因是而少加之意。使人人皆得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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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事焉。則是其魯一變至道。又不須鄙人而足矣。至如吾商者。近故靜窩趙丈嘗當臯比之任。致有絃誦之盛。今則其責在於杜陵。自道院摠領而奬勸之者。旣不患無人。各面訓長。又皆老成宿望。其於敎導後進。似已有功緖可紀。但以財力之不贍。有未能源源會講於一處。愚意座下所設講學所。旣爲是經紀矣。若復與之合力。使其常行而不輟。則久久講習之餘。安知一鄕之正學。不由此益明。而風聲所及。莫不興起爭相慕效。惟恐不及。則又安知一路之正學。不由此益明也耶。誠如是也。將見吾道本旨。如日中天。凡所謂異端者。雖其近理之言。亦如魍魎之遁其形矣。矧玆滅天常絶人紀。萬古所無之邪逆。已伏邦典而無遺類者。尤安足更汚齒牙而瀆紙筆哉。鄙見如是。而不自知其是否。惟熟思而更敎之幸甚。

答鄭輝祖(㙔)

邂逅漆溪。不記在何年。而伊時顔範與辭氣。常娟娟於心目間。雖此病蟄之蹤。終無進拜之勢。而有時引領。不禁瞻遡之懷。每見楊柳諸益。輒問執事動靜。以自開瀉。顧荒廢甚。迄未能以數字仰候。徒切不敏之訟。不謂玆者。辱先惠書。垂問甚勤。且伏審冬令。德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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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居對時增重。旣感且慰。不翅如更接音容。十回披翫。不忍釋手。第其稱道假借之辭。太不近似。令人欲走避而不可得。何高明之謬褒人至此哉。僕之虛名無實。衆所共知。今又年齡衰邁。精力消亡。設有些見解。盡歸烏有。便作枵然一虛殼。眞是韓子所謂木居士也。望勿復過爲推奬。自今以後。頻加箴警。俾得有一半分進益之道。乃爲眞相愛之意。玆豈非千萬幸甚者耶。

答金斐仲(是瓚○己巳)

謂外承耑翰。如復對晤。但審經履起居不無添損之節。仰憫無已。幸望十分善攝。期速復常如何。某昏憒依昨。而薄此歲暮。感緖自多。損翁山變。又極驚惋。不知吾黨。是何運氣。而使此老身後事又如是耶。坐念其家景色。第切於邑而已。示意謹悉。盛論誠然。無論公私廟祭。以尊統卑宜矣。以卑及尊。罕有其例。又况河西陞廡時。只得告奉安文於當位而止者。足爲明證。愚意依此行之。恐合事理。而此是重大儀節。幸須博詢而審處之。俾無未盡之端如何。二十景瓊韻。乍看已好。久閱當愈佳。方擬珍藏。以侈勝區。幸荷可言。南白安過否。知欲更枉。故懸企殊切。爲致此意。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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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何如。並不能忘耳。

答權大甫(樸),相后(㮨○己未)

卽拜僉下疏。謹審比來新凉。僉候動止。對時增重。伏慰之至。宗魯頑狀依舊。只爲兒子過慮。致令遠近疑其有疾。哀悶奈何。鄭奉事之不次作宰。固意其早晩或當如此。而倘微 聖渥之曠絶。亦豈於數年乃爾耶。從此文簡公官享。遂得早一日以奉。其爲感頌。又奚但本孫而已耶。第 御詩揭版一節。果如來敎。則誠爲難處。竊伏念此等事。古無所攷。而今無其例。未論誰某。只得手分世界之外。恐無他道理。切望參量事體。從長指揮如何。鄙見則祠宇旣不可猝建。移奉夾室。亦似未安。盖不但於神道爲然。莫重 宸章。揭奉於生人所居之私室。揆以事體。尤未穩當。爲今之計。莫如汲汲焉別立一間虛閣於見今龕室之前。以爲揭奉之地。則此不過數日間事。而別無難容之端。徐待異日建祠後移揭亦未晩。未知僉意果如何。

與權大甫,相后

日前謝疏。荒迷中又緣客擾。語無倫脊。且未該悉。追思愧悚。豈敢望下恕耶。卽玆秋晴。伏惟僉候動止萬重。哀慰且祝。鄭陽川家 致祭之令又下云。百年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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寞之餘。是何等異數殊榮也。但其祗受一節。泮中諸議。皆欲於本家行之。使吾嶺章甫。皆得瞻望。則比之祗受於官衙。尤爲赫耀云。其言極是。政合士林之願。未知陽川果欲如何云耶。改題一節。須當於 致祭之前。而嶧陽公神主。已爲親盡。則勢當埋安。然曏聞令族氏之言。其家先意。有不然者云。若爾則將爲別廟計耶。乃若文簡公神主。以嶺中通行禮言之。當爲不遷之位。而不遷之位。元無別廟之例。沙溪則以五世爲未安。而云當移奉高祖於別廟。然木齋議論。大以爲不然。其說見本集中。試爲考閱如何。此是莫重禮節。恐不可不十分審處。又有謂今此 御詩。只爲桐老而賜下。則揭之他神主並享之廟。似爲未安。然此與書院。 賜額一般。雖只爲一先輩。而 賜額他先輩之從享者。似爲傍照之端。且念自 上令揭家廟時。其有他神主在於廟內。似亦已下燭之矣。若又爲 御詩揭版。奉安別廟。則亦未知其果合於宜。然謏聞淺見。不敢質言。望須博采衆論。務令歸於至當之地如何。

與趙學孫(丁巳)

春後音信更漠然。卽玆秋陰。奉晨餘棣履起居甚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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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妹及甥兒輩。皆無恙否。仰遡且念。某閱歲待罪之餘。近邑換補。除朝辭之 命。出於 特眷。感泣之私。已無可言。其在往役之義。奉檄之喜。更無可辭之說。已於前念間。奉板輿到官。而邑小政繁。便同滕辥大夫。日以公事惱撓度了。是悶曷旣。加以精力衰耗。白首吏役。實非本分可堪。故初欲暫出承膺。以答 恩顧。卽爲投紱之計矣。不意一脚才動。百務來絆。有令人轉身不得者。顧念素志。實深愧負。然亦安能久縻於此。以取前頭無限狼狽耶。早夜所思。惟在於早尋得一箇好機會。以遂初服。而世間敗意事。十常八九。是爲慮耳。久欲致伻。而自爾多掣。今始起送。萬萬非書可旣。

與趙學孫(乙丑)

一年將盡。消息杳如各天。此豈人情之所宜有者耶。某今老且病矣。起動行役。轉無其勢。兄亦渡江未易。每念及此。未嘗不黯然以悲。况如吾妹。非我往見。則其來望斷。從此死別必矣。尤何傷如之。而春夏以來。祠役痘憂。鱗次無間。兼有掣肘之端。不止一二。兒輩進候。旣拘於路梗。一伻探信。亦且晩後。此在平時。猶不成情理。况今年是舍妹甲年。而感懷尤自別者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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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地人事。種種可歎。奈何奈何。卽玆竆沍。兄履起居連勝。庇下均宜否。某自昨冬病眩以來。便作廢蟄一物。有時精神。茫若墮烟。委卧度日者居半。衰年如是亦例也。無足言。所幸家廟新成。得以奉安於積年未遑之餘。兒孫九箇。今皆作經疫之人。渠曹則無復餘憂。此吾家所無之慶。卯君偶以丹漸少苦。今已累日。尙未完復可悶耳。

答蔡筮範

比於岑寂中。瞻遡一念。不啻倍切。顧彼此俱衰謝。無相往來勢。有時引領。徒深悵惘之懷。匪意惠翰忽至。忙手開緘。况奉顔範。且伏審靜履起居。連獲康衛。欣聳慰瀉。曷可勝喩。宗魯素患風眩。間嘗大發。雖以刀圭之力。得免危死。而自後精神。益覺消亡。些少記存。盡歸烏有。枵然虛殼。喘喘焉寄在人世。靜循初心。豈料其如此遂已乎。惟是一片靈臺。猶有不全昧者存。時以舊所鑽故紙。遮眼消日。而義理精微。無由竆究到極處。管窺咫聞。亦只爲霎時光景而止。旋卽思之。茫不知何謂。則古所謂畫脂鏤冰及漏器盛水者。政此物今日之謂也。用是撫躳自悼。無復向朋友說道。而今老兄之所期望料揣者。甚不近似。乃至於此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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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之厚。雖極感荷。而奈此舊忘新昧。承當無路。只益愧死何。別紙下詢。厚意不敢虛辱。謹以淺見。略此仰復。而其言之中理未必。於此亦可見空疎已極。無足與語。然倘賜駁敎。俾知其誤則爲幸大矣。如何如何。

  別紙

 朱子曰七情橫貫四端云云。四端是理之發。七情是氣之發。而理氣二者。不相離不相雜也。若以不相離言則雖謂七情之橫貫四端可也。而若以不相雜言。橫貫二字。得無逕庭否。

七情於四端橫貫過了這一句。此間朋友。亦未能曉然知之。何敢妄爲之說。然若以旅軒理經氣緯之說推之。以四端之理發爲經。七情之氣發爲緯。則緯之於經。果是橫貫過了者。而又須知七情之於四端。緣何能如此。然後方得曉然。今且以見孺子入井言之。此時惻隱之心。不覺地出來者。固理之發也。然若己之手勢。遠未及救。而適有人在傍救之則必喜矣。其人不救之則必怒矣。救之而赤子得生則必樂矣。不救而赤子遂死則必哀矣。是何故。己之於赤子。本愛之而欲其生故也。又以見人之將爲不善言之。此時羞惡之心。亦不覺地出來者。固理之發也。然彼若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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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之言。而遂輟不爲則必喜矣。聞人之言而猶必爲之則必怒矣。輟焉而遂爲善人則必樂矣。不輟焉而遂爲不善人則必哀矣。是何故。己之於不善。本惡之而欲其不爲故也。以此推之於凡辭讓是非之發。七情之間見迭出。無不皆然。且道此間見迭出於四端之間者。非所謂橫貫過了而何。來諭所謂不離不雜。朱子之意本專就太極而言。是單說理字者。至於所謂四端。已是此理之墮在氣中。而從本然性發出來者。則所言之地頭。微有不同。第觀程子所謂人生而靜以上不容說。(此專指理字。)及纔說性時便已不是性。(此指理墮在氣中者。)等語可知矣。且四端固是理之發。而此是主理而言之。故以爲理之發者此也。其實四端亦未嘗無氣而自發。今乃以是專歸之不相雜之理。而有若無氣而自發者然。得無未安矣乎。又况所謂不相雜者亦理也。雖曰不相離。初非雜氣而言者。而今便就此不相離處。謂七情之橫貫。以是故耳。則是亦於地頭上看得。殊欠明白之致如何。

 太極動而生陽。靜而生陰。先輩論說多矣。而或專主理言。或兼指氣言。將何所適從歟。

朱子論理有動靜者凡六條。論理無動靜者凡七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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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大山先生各爲之類聚。因著一說曰。天地之間。只有理氣之動靜。理也者。所主以動靜之妙也。氣也者。所資以動靜之具也。故據其所主之妙而言則其所以能動而能靜。與動靜之不失其序者。皆此理本然之妙也。以其所資之勢而言則其動者卽陽之闢。其靜者卽陰之闔。二者皆形而下者。而理特乘載於其上。以主其發揮運用之妙耳。以此言之。理之動靜。雖無形跡。而通天下亘萬古。凡氣之所以動靜者。皆此理之所爲也。如何如何。

 五行各一其性云云。此所謂性。指本然之性歟。指氣質之性歟。

朱子曰五行之生。隨其氣質而所稟不同。所謂各一其性也。據此則此性字。固是氣質之性。而又曰各一其性則渾然太極之全體。無不各具於一物之中。而性之無所不在。又可見矣。據此則此性字又是本然之性矣。夫豈是二箇性哉。試更繹思之如何。

答姜子惠問目

 程子曰人與物本性同。及其稟賦則異。朱子曰性者人物所同得於天。橫渠曰凡物莫不具其性。而由通蔽開塞。所以有人物之別。南軒曰性無二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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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人得氣之正。故性亦正。物得氣之偏。故性亦偏。中庸二十二章章句曰物之性。亦我之性。但以所賦形氣不同而有異。大抵性者均是天命之性。墮在氣質中。一本而萬殊。則人物之性。有所謂同者。有所謂異者。知其所以同則亦知其所以異。然後可以論性云云。

說得儘條暢。大槩固如是。然又須知所謂氣質之性。亦不外於本然之性。彼氣質之所以異者。其實卽本然之同使之然。然後方見理爲之主。而氣之千變萬化。皆非外理而自能如彼。故雖於各異之中。其本同者故在。苟不如此看則何處見得理爲之主。而所謂理者無端在氣上。却與死人之駄馬背相似。而與氣不相關。得無未安矣乎。且如來諭中許多取譬。亦古人之所已說了。然理之於氣。非若水與椀之各自爲一物而偶爾相合。此旣如是則他可類推。試更商量而回敎之如何。

 近思錄曰功用之謂鬼神。妙用之謂神。鬼神之此神字謂之神。此神字有異同之義乎。功用之用。兼精粗而言。妙用之用。專言精乎。

妙用只在於功用之中。則神亦不在鬼神之外。然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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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之神。以氣之能伸者而言。謂之神之神。並與其能屈者而言。彼其能伸之中。又有能屈之理。能屈之中。又有能伸之理者。其妙用之神。爲如何哉。周子曰物則不通。神妙萬物。以此言之。鬼之有靜而無動。神之有動而無靜者。便是物則不通。方動而有靜之理。其動也不可便謂之動。方靜而有動之理。其靜也不可便謂之靜者。卽是神妙萬物。然則妙用之神。謂之專言精者固是。而亦何得謂粗處便無之云乎。

 朱子曰心爲太極。又曰心比性則微有跡。太極旣無形跡。則微有跡之義。何以形容。

心之所具。無非天理。故朱子云然。然又不曰性猶太極。心猶陰陽矣乎。心之所具。雖無非天理。而心者終是氣之精爽。故雖其虛靈不昧。神明不測。而寂感動靜之際。自不免乎微有跡。不似太極都無形跡者此耳。盖陰陽比理。亦顯有跡者。故雖其精爽之具夫理。而只所謂虛靈神明。已是微有跡。第觀於寂感動靜之際則可知。如何如何。

 眞西山曰北辰常不移。故能爲列宿之宗。人心常不動。故能應萬物之變。朱子曰心通貫動靜。所謂不動者。非無運用之謂。而雖動猶靜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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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得是。北辰亦非不動。天轉則亦隨而轉。以常居其所。故謂之不動者此耳。今謂人心之不動。與此何別。若一主於敬而常在神明舍裏。不放出軀殼外者。亦可以不動言。若此者雖酬酢萬變。其動猶靜。而亦一北辰之居所耳。

 邵子曰性者道之形體。朱子曰性者道之骨子。夫道費而隱則惟求之於性而後見。其所以爲道之形體骨子之謂乎。

說得是。然又須知所謂形體者。如何而謂之形體。所謂骨子者。如何而謂之骨子。然後方得。試更爲說以示之如何。

 朱子曰繼之者善。是已發。自其天理流行者而言。故謂已發乎。成之者性。是未發。自其降衷成性而言。故謂未發乎。

只就元亨利貞上見得誠之通誠之復則此理已躍如矣。來諭見得。亦良是耳。

 詩云鳶飛戾天。魚躍于淵。天地間事事物物。莫非實理所在。而子思引之以譬道體之無所不在乎。佛書所謂靑靑綠竹。莫非眞如。燦燦黃花。無非般若。亦如鳶魚之比。故朱子引之於語類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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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擧此二物。可見天地間萬物。皆與此一般矣。是故章句亦曰子思引此詩。以明化育流行。上下昭著。莫非此理之用云云。而小註其因弟子問。默然微誦語。政以補子思之意。深味之則可見。至於佛書數句之引。亦是此意。然彼佛但見此理之無不在而已。至於噄緊爲人處。活潑潑地。渠何曾夢寐見得耶。朱子之引之。不過斷章取義耳。

 朱子曰寂感者此心之體用。此心存則寂然時未發之中。感通時中節之和。心有不存則寂然木石而已。感通馳騖而已。勉齋曰敬是束得箇虛靈知覺。住心之存不存。惟在持敬與否。而寂感之寂字。含活底義乎。

持敬則心存而活。寂非灰木。感非馳騖。然必也致其中然後常得以立大本。致其和然後常得以行達道。而未可猝然能之者。如其不然。雖有霎時光景。亦何足恃此而遽有望於悠久得如是耶。此惟在持敬之工。無時無處不用而已。今日吾輩。於此果何如。寂字含活字義云者。亦甚善。

 喜怒哀樂愛惡欲。自是七情。而樂字喚做懼何義。樂者懼之所由生。懼者樂之所由生。故改以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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懼樂二字。迭居於喜怒哀三者之下。未嘗一喚做懼字。而遂不復用樂字。則今必曰改以懼恐未安。至於其所以迭居之義。則愚亦嘗如是看。以爲是互藏其宅之義。然未知其果是。此外又有可取象者。如以喜怒哀樂配四時。則喜屬春怒屬秋哀屬冬樂屬夏。而夏爲長養萬物之時。故謂之樂者此也。配五行則喜屬木怒屬金哀屬水樂屬火。而火爲旗幟劒戟之象。故謂之懼者此也。(周禮六官。亦以夏官爲司馬而掌兵。兵固可懼者也。)如是看亦一道。而亦未知其果是。爲今之計。但當於七情之發。克致節約之工。未論懼與樂。咸使中節而後已。乃爲第一要務。至於其或曰樂或曰懼。不必苦苦分別。如何如何。

 心經云司馬子徽作坐忘論。是所謂坐馳也。朱子曰身在於此而心馳於彼。其不爲仰面貪看鳥。回頭錯應人幾希矣。此之謂坐馳乎。

人有思慮。如何都忘得。且是合思慮者。便當隨分而思慮之。得其理乃已。其不合思慮者。便卽掃除之。使心得虛閒可也。今乃苦思慮之紛擾而欲絶去之。作坐忘論。則只此一忘字。又橫在肚裏。心常繫着於此。而雖欲暫時休息。亦不可得矣。是卽所謂坐馳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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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身在此心馳彼云者。是直以心不存之病言之。馳字雖同。而與其有意坐忘者不同。試更細思之如何。

答姜子惠別紙

所詢疑節。旣以父在母喪成服。而旋遭父喪。合葬時以顯妣題主者。乃不得已變通之事。則因以此爲重而厭尊之義。象生之道。全然擔閣。直行三年之喪。恐非人子不忍死其親之意。盖題主雖不得已而以顯妣。成服旣以父在母喪爲之。則只得依成服禮次第行練祥之意。具由以告於考位及妣位而後行之。似或合宜。至於禫事。方持斬衰中。初無行之之例。練祥服。亦以各服其服之義。服之於當位行祭之時。亦似合宜。故世之幷有喪。遭此變禮者。多如是處之云。而似此昏謬之見。不敢臆斷。更須博詢於知禮之家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