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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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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柳敬甫(辛亥)

頃於料表。獲拜珍翰。謹審潦炎。侍餘起居冲福。此心感慰。已不可量。而滿紙辭意。又極鄭重。讀未及半。不覺蹶然起敬。固意足下有志於斯。而今而後益决其信然矣。自非天資過人。已見大義。其何能奮發乃爾。僕與故用卿兄相從雖濶。愛其爲人如玉。尋常期望甚不淺。不幸短命。今得足下如此。喜不可勝。然但以無似爲有一日之長。而欲求益於此則其誤甚矣。僕夢外謬得時名。至於上欺 天日。每一念至。驚汗浹背。然亦遠外所昧之人。爲游談所惑耳。若近地久要如宗伯子皜輩。已悉其空空之狀。豈其愛我厚不以語足下耶。何乃向木居士有求福之意耶。雖然厚意不可虛辱。聊以淺見及僕所闕者言之。以冀足下之採納可乎。足下才優而氣專。性靜而心細。語其田地。已足以爲學。而目今年力又甚富彊。其於做功令。又可無擾奪之患。而有專一之效。古聖賢敎人用力之方。足下旣知之矣。天下義理之載於方冊者。足下旣詳之矣。今以來書觀之。則雖其自謙之如是。而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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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志之立。又可見焉。若是者又何患焉。自今以往。只須不懈益力。以求至於其極而已。然足下於其已知已詳者。勿謂其無復可加。爲之益盡其心可也。足下謂知而不行。與不知同。愚則謂苟能知之。無不行之理。彼不行者。其所謂知。非眞知故耳。足下不信。盍觀於僕。僕行年六十。依舊是此伎倆者。豈有他哉。只爲見未到。故行不得。足下但以我爲戒。則他山之石。不害爲攻玉之用。至於聖門第一心法。不過是一箇敬字。而此亦先儒說得已盡。區區於此。尤未曾一日體行。然點檢許多罪過。皆由是出焉。曏所謂見未到者。推原其故。敢此備陳。以爲足下前車之戒。並乞垂諒幸甚。同源亭韻。重違勤敎。忘拙和呈。一粲如何。

答柳敬甫(壬子)

昨於匪意。獲承哀問。就審近來孝履支相。荷慰無已。僕老親姑安。而身家近苦風眩。日間精神。如在雲霧之中。如此昏憒之物。雖欲強爲收拾。以求寸進於眞知實踐之域。其可得乎。大抵根基無素。培養不力者。年迫桑楡。例患如是。非但疾病爲祟而已。此實可懼之甚。故方擬以此奉戒於同志諸朋友。把作前車之鑑。則庶幾有助於惕厲奮發及時下工之地。而顧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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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能。此際盛問適至。殆無異於卽盲以求道。故不暇他言而汲汲乎以是爲對。至於思慮走作。工夫生疎之示。則此物正亦坐在裏許。不知所以自免於此。尤何能爲哀謀也。但以平日所聞言之。此是初學之通患。而亦無他藥可醫。只在當人自着力之如何。苟知其如此是病。則須敎不如此是藥。而來諭所謂收斂體察四字。似已得其要領。此外又豈有別般方法乎。第觀盛意若以持敬之工。爲在於此四字之外。而分外做箇貌樣。以爲如此。方是持敬云爾。則其見恐誤。夫敬果有甚形象乎。只是程謝尹三先生所論整齊嚴肅。不敢欺不敢慢。主一無適。常惺惺法者。旣說盡無餘。朱夫子惟畏爲近之說。又更分明。誠使一循其法而密切加工。敬以收斂。敬以體察。不令其少有放倒。少有滲漏。則卽此收斂體察之中。而敬便在是。久久用力而不撤焉。則思慮自然整齊。而不至於走作。工夫自然純熟。而不患於生疎。存養檢省之工。各隨其時分地頭。而無不奏效於方寸之間矣。此箇地位。除非體立用行之君子。則有未易言。而今欲猝然期望於旬歲之頃。患不能立地成佛者。無乃傷於急迫。而其終或未免爲進銳退速之歸者乎。然而若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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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志固而發願大者。其於聖賢之謨訓。學問之蹊徑。誦習非不爛熟。見解非不透徹。則此等病痛。直是鄙人過計之憂。而萬萬非所論於今日進修之地。幸望益加振奮。益加淬礪。終始以一敬字爲根本田地。而精思力踐。互進其工。則隨吾之力量才分。而自當有成就之日矣。亦何必思前計後。預有所憂歎耶。夫子所謂先難後獲。董子所謂不計其功。不謀其利者。皆就立心原頭而指其極正當處而言之。以示萬世學者爲己本領。想哀亦已有味乎此。而其在樂聞之意。必不厭其熟複言之。故如是縷縷。千萬俯諒幸甚。朱書可疑處。異時相對。可與之論難。得聞其精義否。愚意文字上講磨。固欲其無一毫之不通。而除却隱晦底義理。其顯然明白。坦然平正。而於日用工夫最親切的當者。爲先汲汲受用。則其意味却似無竆。而功效却似無盡。正不必勞心苦意。強探力索於無甚緊要之處。虛費光陰。虛費精神。而蹉過目前之急務也。未知哀意以爲如何。

答柳敬甫別紙

 七情亦發於理。當初聽時。不能無疑。而未能仰質。伏見抵子皜書。批誨勤摯。又引先先生書以爲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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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淺見末學。何敢容喙於其間。然有疑而姑信。亦非求益之道。故玆敢更爲仰陳。夫中圖之言性。是本然之性也。性旣不雜乎氣。則情之發於性者。是本然之情也。而仔細翫繹。固有未然者。其曰就氣稟中指言本性者。與就善惡幾言善一邊者。其指意不能無別。夫就氣稟而言本性。則不雜乎氣質而純理之性也。若夫就善惡幾而言善一邊。則善者固是天理之本然也。惡者亦可謂天理之本然乎。借曰善惡幾是氣也。善一邊是理也。就氣而論理云爾。則又似不然。善惡幾之善字。卽善一邊之善也。豈可以同一善字。而分言於理氣耶。愚意以爲七情之包四端。係於性圈之下者。所以發明四七之苗脈。而又以明七情之初無不善也。似不可以此而遂謂之發於理也。未知如何。

所示七情諸說。見得儘密。說得儘細。可知翫索之工。轉到親切境界。而但於鄙說。似有領略未盡者。愚何嘗以七情爲全發於理。而不發於氣乎。蓋曰七情有自形氣而發者。有自性命而發者。苟其自性命而發。則是與四端無異。而雖謂之發於理可也。如其不然。退陶之心統性情中圖。所以明本然之性。不雜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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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而何以置七情於四端之左右。吾先祖與頤齋書。又何以云孟子之喜文王之怒。何嘗不發於理云耶。夫四端之發於理。七情之發於氣。子朱子旣已明白立說。至我老先生。又爲之發揮得十分。無復餘蘊。而其見於語類及與高峯往復書者。愚亦非不見之詳矣。竊嘗思之。仁義禮智之端。孟子雖只以四者言之。此四者所包甚濶。其自性命而發者。亦當有喜有怒有哀有樂。而粹然無形氣之雜。則是爲發於理也。似不啻分明。故老先生圖及吾先祖說。有如彼焉。且以圖下說觀之。其所以指示者。尤爲較然。試擧其略。如曰中圖就氣稟中指出本然之性。不雜乎氣稟而爲言。子思所謂天命之性。孟子所謂性善之性。程子所謂卽理之性。張子所謂天地之性是也。其言性旣如此。故其發而爲情。亦皆指其善者而言。如子思所謂中節之情。孟子所謂四端之情。程子所謂何得以不善名之之情。朱子所謂從性中流出。元無不善之情是也。足下試察之。其曰子思所謂中節之情。非喜怒哀樂而何。夫旣以本性之不雜乎氣稟者。言之於前。又於性發而爲情處。專指其善者言。而七情亦爲之並擧。若是者是果以發於氣者言之乎。以發於理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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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之乎。第以程朱兩夫子之說觀之。其爲發於理也甚明。故此所以置此七情於四端之左右。以示其與四端同。蓋發於氣者。如下圖之別書於四端之下層是也。或疑如是則此圖之四端七情。皆無氣之可言。然元來理氣二物。雖不相雜。而亦未嘗相離。故退陶以爲四端理發而氣隨之。四端旣是理發而氣隨之者。則此七情之亦爲理發而氣隨之者。從可推知矣。惟下圖七情方是氣發而理乘之者耳。因記頃年與子皜閒論及此。時則未及思老先生中圖之有是。輒以己意斷之曰是其發於理者。凡所謂喜怒哀樂等。依舊帶之以本來名色。移屬於四端邊可也。子皜笑曰未知孟子果受之否乎。蓋亦聽瑩於此故也。曁後得此圖及先祖說。然後益信愚見之不妄矣。或者又疑審如是。七情之發於氣者。亦兼善惡而言。若其善也則是與發於理者無異。故先輩之論。有以爲四端是就七情中剔出善一邊而言。此其說不亦善乎。曰不然也。若不分發於理發於氣。徒以所謂名爲七情者言之。則其中發於氣而不拂乎理者。亦旣得善之名。而與發於理者之善。宜若無異同。然其實此二者苗脈。本自不同。發於理者天下之公也。其用甚大。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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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甚廣。直與四端同其類。然終是四端自四端。七情自七情。而各專其名色。何得以發於理之同而指七情爲四端乎。然則所謂就七情中剔出云者。愚未知其何說也。乃若發於氣者。不過是一人之私也。雖其不拂乎理而得善之名。其用甚小。而其義甚狹。且其勢易肆而不可縱。常加斂約之工。然後方得保其爲善。則是與四端之純善。直是不同。如是而謂就其中剔出可乎。愚尤未知其何說也。且所謂剔出云者。本謂混雜之物。分別得如是耳。至如四端七情之發於理者。則與彼七情之發於氣者。非但苗脈之各異。而其貌象形狀。不啻懸殊。初非可混雜之物事也。有何分別之可言。而謂之剔出矣乎。曰然則子思之言喜怒哀樂。退陶以爲渾淪言之者何也。曰是則有說焉。子思固以其發於性者言之。而未論發於理發於氣。其爲七情則同。故以爲渾淪言之者此耳。非謂發於理之七情及發於氣之七情。相混雜而無分別。且子思於此。只說七情而不及四端。故老先生意謂四端亦包涵在不言中。而如是言之。愚謂渾淪字與包涵字同。而未可便以雜理氣疑之也。曰然則下圖之不書發於理之七情於四端之左右何也。曰有是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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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不通也。四端七情之發於本然之性。旣於中圖明之。則下圖之更書四端。只欲與七情相對。以明此爲理發。彼爲氣發而已。且中圖之七情。旣發於本然之性。則本然之性之發。此雖只書夫四端。而七情亦包涵在不言中矣。今若爲人之疑其如是而氣發七情之外。復圖發於理者於此。則重疊眩亂。非但其勢有所不可。而又何以見夫四端七情之爲理發氣發若是簡潔明白矣乎。嗚呼。子朱子以後洞見此理之本源而發明得四七理氣之分。未有如我老先生。此圖之痛切丁寧。而七情之發於本然之性者。又爲之揭示者。直截無疑。而今人每每拘泥於文句。不能致詳。故如足下反不免有疑。而以吾言爲若創聞者然。幸更仔細翫繹。以爲究竟之地如何。

與柳敬甫

鄕飮禮。聞其果定於初二云。竊料吾敬甫亦必赴會。而邑中相面又可期。但其儀節繁碎。無由領略得了了。未知座下則無此患否。行禮者其中節與否。非儀禮一本。亦無以知之。而有難挾書而往。玆以走伻。前日奉借笏記。幸爲覓送如何。目今春流演漾。山花滿發。景物政爾暄姸。自邑歸後。須與子皜幷爲惠然。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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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嘯詠於巖紅渚綠之間。因做十日團圝勝事也。千萬勿孤。

答柳敬甫

頃示致曲說。近復細翫。則所言儘爲詳密。可謂竆究到十分。而似無復餘蘊。若每事皆如是明辨。其於此道。何患不盡其精微也哉。反復之餘。歎尙無已。第以愚見則其說全體處。猶似未盡。盖全體與本體有間。本體雖衆人亦與聖人無異。至於全體云者則惟聖人可以當之。而衆人莫得與焉。果如來諭之說。但章句所謂擧全體而無不盡者。恐當更爲尋繹而得其義可也。是其在於聖人之全體。固若八牕中燈火。其玲瓏而光明者。何所不呈露。而今足下只就其一面照燭處言之。則衆人之有覺於介然之頃也。其空隙中洞然可見底本體。旣與聖人無異。聖人只是此燈火。衆人亦只是此燈火。而其自本體中發見者。同爲一面之照燭。雖其光煇之懸絶。今若就此而言之。則匹似只說得本體之發見。且於章句所謂擧全體而無不盡者。無甚發明。斯豈非未盡處耶。然則擧全體而無不盡。當如何看。蓋聖人之德。至誠無妄。以仁則親親之仁仁民之仁愛物之仁。卽其全體中無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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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者。故其所以爲仁者。擧此三者而無所不盡。以義則從兄之義敬長之義尊賢之義。卽其全體中無所不具者。故其所以爲義者。亦擧此三者而無所不盡。以至於禮智之擧而盡。亦皆如是。蓋面面燭照而無一毫不盡。雖只以一面言之。仁之發則仁固爲一面。而義禮智三者亦從以渾然與俱。其爲全體。未嘗不次第呈露於仁一面之中。以至於義禮智之發而亦皆如是。以此觀之則又不可以一面燭照。謂其此一端之發見而已。倘所謂擧全體而無不盡者。至此而益較然矣。乃若自大賢以下。凡誠有未至者。其爲全體者已不能如聖人。而其發見者逐面纔是一端而已。是故以仁而言則或能於親親而不能於仁民。或能於仁民而不能於愛物。而雖於一事上。或能此不能彼者皆是焉。以義而言則或能於從兄而不能於敬長。或能於敬長而不能於尊賢。而雖於一事上。或能此不能彼者。皆是焉。禮智亦然。是乃所謂一偏也。故致曲之道。必自是一偏而悉推致之。以各造乎其極。蓋一偏之於全體。雖其蔽與通之不同。而其實蔽者通者。只是氣使之然耳。至於本然之理則初無彼此之別。源流脈絡。元自貫徹。故苟卽其一偏而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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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致之。使之必造乎其極。則及其至也。亦與聖人之全體一般。而無所擧而不盡矣。以此而言。本體與全體。雖若有間。而由其本體之一。故卒能至於全體之一。則到此又不可以不同言也。未知此說果如何。前日鄙論所謂多亦偏少亦偏者。蓋因程朱氣質之說而推言至此。然猶恨其未快。今足下之說。亦似未盡。故遂爲之畢其說以復。如未當理。又賜辨解。以爲究竟之地幸甚。

與柳敬甫,南子皜

日昨得損翁書。審知子皜比能盥櫛起動。敬甫頭風一向頻復。一喜一悶。憧憧更切。卽辰僉啓居何似。春煦日融。萬和爭暢。竊計已穌者當愈健。未穌者亦已佳矣。未知學味亦隨而益勝。硏究體驗。長得幾許格耶。宗親候每欠和泰。末兒近得一苦症。試藥無效。煎悶憂念。不可言。惟是巖花滿發。溪柳爭靑。山樓物色。無一非發人好意者。朝暮嘯詠。興致殊邈。天公之餉我多矣。顧不得與吾人共之。居然林月缺已半焉。睠焉有懷。可堪悵然。未可趁此時偕臨。做得數日團圝耶。切企切企。

與柳敬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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卽日臘寒。想惟侍餘啓居益勝。宗奉晨依昨。餘何足道。曏者黃次野來此。與子皜講討數日。約於今旬後更會與語。而今者佳期已迫矣。如得彼此皆無故盍簪。此實寂寞中勝事。故預爲之翹企如此。竊想足下亦必爲之翩然肯臨。損翁亦有左顧之意。如我昧陋。於是焉坐獲開發。益知其所未知。當不可量。其幸當如何也。近來衰朽轉甚。於凡經傳微奧。無以自力硏究到十分。所賴賢朋友左右論辨。弗得弗措。則不惟從前疑晦。因此得明。亦不無一番精神起發於其間。忽有新意思特地出來。比舊頓勝處。以此尤喜麗澤之相資。其願倍加於前日也。

與柳敬甫

頃蒙委訪。得一宵穩話。慰感實切。卽玆霜令。侍餘學履益勝否。哀遡無已。宗拊時如新之外。精神去益昏短。未論甚義理。無極力硏究之勢。計其年紀。無怪其衰之如是。然曏使根基深厚則亦豈便至於此。望須以我爲戒。而趁此時益加培養之工。以爲終身得力之地。至佳至佳。鄭際勛李聖應資質志尙俱不凡。雖於竆理上時未能一一精到。此則初學例患。若使終始篤實。精思明辨。其進未易量。安得不嘉賞乎。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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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術不振。後生少年中苟有能向上者。則無論高下。一倂奬勸。使之興起。是吾輩之責。而如鄙人者此意尤切。自傍人觀之。實不無雨露太勝之患。然殊不知今日接引之道。諒無過於是。幸察此至心。此等新進。必爲之同心提挈。盡誠開導。以期於偕之大道。乃君子輔仁成物之意也。如何如何。

答柳敬甫

前日惠疏。哀慰至今。且審冬令。侍餘學履珍重。第以周旋人事。不無奔忙之歎。殊爲奉念。然日用應酬。無非道理所在。但得隨處存省。勿令此心放逸。間遇閒隙。卽不廢翫索之工。則其爲學也至矣。幸無以妨奪爲患。惟以篤實爲主如何。橫渠井田之制。來說似得之。但公稅之外。又有私斂。則便與加賦無異。恐於人情不合。此爲可疑耳。

答柳敬甫

橫渠井田之制。所謂立斂法者。來說亦可謂推得儘密。至於玉衡窺測之法。雖未能揣知其如何。而第以圖子窺之則璇璣造成之後。別無障蔽其外之物。許多雙單環。歷歷分明。其轉運度數。似可卽目而知之。此則恐無可疑。但其轉運之術。旣不能得。則設令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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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方造成樣子。亦歸甚無用。譬如淅米子之知編而不知束。直是好笑而已。如何如何。

答柳敬甫

比來長霖快霽。而庚炎殊酷。不審侍履起居。際玆何如。哀遡且菀。宗苟延依昨。而經過潦暑。昏涔可想。縱有對書冊時。其能得分寸進益。豈易事也。每念賢史與子皜。日夕相講劘。所得當無竆。而川途稍間。無由種種聞緖餘。只自悵羨而已。國中什一使自賦之說。孟子此段集註。讀已久思不起。考之語類則以爲王城之內。豐匈易察云云。大意要不外此。至其用徹法與否。亦無可考信處。然旣是易察之地。則令其通力合作。計畒均收而使自賦。豈可謂必不爾耶。盖國中什一。輕於野之九一者。以其役之較重也。而周禮則邦中之賦。如園廛之類。乃至二十而取一。比田又减其半。惟桼林之征。爲桼之利多。二十而取五。此皆周家一代之制。至孟子時。諸侯惡其害己而皆去其籍。故無從得詳。只擧大略而言之。竊意此等處。只得依他說大略認取。恐亦無妨。如何如何。

答柳敬甫

俯詢孟子疑義。以愚所見則此章首一節。似專以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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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言。盖以一身之無所不愛則無所不養。卽人之易知者。故擧而言之。以明大體之亦當無所不愛而無所不養耳。如其不然。小體之於大體。其大小貴賤。不啻截然。而顧於此乃平等而幷論之曰。兼所愛兼所養。若是其無差別可乎。故曰此一節。專以小體言者此也。至下一節。方提出其大且貴者。使無以小且賤者害之。然所謂小且賤者。亦此大且貴者之所寄寓而不可忽者也。如使口腹聽命於大且貴者。而無有失也。則是乃軀命所關。其爲當愛而當養也。豈直如尺寸之膚而已哉。特不可以此而害其大體耳。孟子立言之意。要不過如此。至如口腹之於尺寸之膚。則其輕重緊歇。亦自有別。今謂口腹便是尺寸之膚者。愚則未敢以爲然。如何如何。

答柳敬甫別紙

 論語仲弓問仁章集註。程子曰謹獨便是守之之法。小註饒氏及心經小註史氏所謂持敬之氣像云云。特象恭色莊云者。大山先生雖以爲備一說。而終覺未穩。盖動容周旋中禮。分明是聖人事也。纔出門如見如承。而安能遽及於聖人地位耶。愚意以爲如見如承而如是做工。則畢竟有這氣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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矣。若其守敬之法則只在於愼獨也。如此看未知如何。

如此看儘好。但所謂象恭色莊云者。彼見人有不能謹獨。而徒欲爲如見如承底氣像者。以爲是象恭色莊。則存之以備一說。亦未爲不可。旣曰備一說則其說之未穩固也。乃若動容周旋中禮。自是盛德之至。而非一朝可能。夫子之語仲弓以此。亦豈朝下工而夕便爲聖人耶。但苟用力於敬。自其未出門使民之時。而已有持養工夫。則雖在學者動容周旋之際。亦不可謂全無此氣像。程子心廣體胖云云。蓋就夫子所語二句中翫味出來。遂爲極其至而言之。然卽又提謹獨二字。明示守之之法。蓋惟謹獨而後持敬之工。方無間斷。而動不動。天理隨處流行。出門也如是。使民也如是。而不患無此氣像矣。今且從事於愼獨。以自察其果如見如承與否而加勉焉。至於氣像二字。不須理會期必。亦是先難後獲之意。如何如何。

答康思彥(儼)書傳問目

 堯命四岳曰汝能庸命。巽朕位。岳曰否德。忝帝位。按堯是時年老倦勤。將欲得人以治。而一咨而得丹朱。再咨而得共工。三咨而得鯀。則在廷諸臣。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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踰於四岳可見矣。故不得已而欲授之四岳。而岳自知明。卽以否德自處。此雖謙讓之辭。而堯亦不復強之。直曰明明揚側陋。以勉其更擧他人。不審然否。

堯廷諸臣。皆無踰於四岳固也。獨怪夫以天下相傳。何等大事。而旣欲傳之四岳。以其一言之讓。又遽舍之。聖人施措。决不如此之輕。故尋常未曉其義。竊意所謂汝能庸命巽朕位者。是謂汝能庸我巽位之命。而必得人而使巽位也。所謂否德忝帝位者。是謂人若否德則必忝帝位而不可輕也。故堯於是又使之明明揚側陋者此也。以此言之。堯之言。初非欲傳位四岳之辭。岳之言。又非出於自謙之辭。而其傳天下大事。少無輕遽之疑。如此看果如何。堯之三咨而皆不得人。固如來示。然自其初咨之時。已知有舜在下而欲得之。故註亦曰自此以下。皆爲禪舜張本。及其師錫帝之後。帝卽應之曰予聞如何者此也。以此言之。其欲得舜而傳之者夙矣。又豈有徑巽於四岳之理耶。

 納于大麓。烈風䨓雨弗迷。按堯之於舜。歷試而畢驗。則納麓之下。亦當言其效。而却言風䨓之弗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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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何哉。

烈風䨓雨弗迷。愚則竊以亦言其效認之。非特上文旣歷言其效而此獨不然。爲可疑而已也。孟子不云乎。使之主祭而百神享之。夫百神之享。曷以徵諸。聖人之誠。上孚於天。祈晴則晴。祈雨則雨。未有不立致其效者。當此之時。堯之所以納舜於大麓者。不惟使之相視原濕而已。實以洪水之灾。烈風䨓雨。常常發作。未有休息之時。故使之徧祭于名山大川。而名山大川之神。果有以享之。前此之烈風䨓雨。於是而果不復發作。則所謂弗迷者。是指烈風䨓雨自弗迷而言耳。豈舜弗迷而言耶。惟如此言之。然後方與上文之歷言其效者合。而聖人之誠。上孚於天。亦可知矣。今必以爲舜弗迷者。未敢信然。而朱子此訓亦有所據。盖司馬遷作五帝本紀。而於舜則多引用舜傳語。間付以自家所見。其曰烈風䨓雨。舜行弗迷者。是舜紀語也。夫震驚百里。不喪匕鬯。於易言之。而黃龍負舟之時。禹不變顔色。波濤洶湧之際。伊川凝然不動。烈風䨓雨之變。舜之行弗迷。亦其宜爾。但此一段文勢語脈。畢竟以其效言之。然後爲合其義例。故敢質所疑如是。幸試思而回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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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火金木土穀惟修註。惟修者水克火火克金。(止)六者無不修矣。按水火金木土穀惟修之義。以朱子王氏之說觀之。固無難曉。若如傳文則相制以洩其過者。以相克言也。未見其有修之之義。而結之曰六者無不修者何也。余氏所謂言氣不言材。似亦疑此。然反復思之。終未曉然。伏乞鐫敎。

此不曰水木火土金。而必曰水火金木土者。以五行之相克而言也。故註亦但就其相克而爲說如此。以爲這五者。相制相助而生五穀。盖相制以洩其過者。卽所以相助而補其不足也。今以一年歲功之所成就言之。水火金土之相制相助而得遂其用者。木一行之外。別無可言。而五穀皆草也則是木之屬也。歲功之所成就者。果有加於是者耶。用是幷穀而爲六。以見其歸宿關重之有在。至於修字之義。彼五行之相制相助以生五穀者。雖其本然之用。而洩其過補其不及。惟在人修之之得其宜。所引朱子及王氏說。皆包在其中。故只如此言之。而義無不足。乃若余氏所謂言氣不言材。未知其何以云然。然箕子以鯀之湮洪水。爲汩陳其五行。則是亦可謂言氣不言材耶。水一行亂而餘四行皆亂。其不可使一行或不修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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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於此而又可見矣。

 惟元祀十有二月註。周建子矣。(止)周未嘗改。按七月篇小註。凡詩中月數。皆以寅月起數。則周之不改月審矣。然竊嘗考孟子所謂七八月。乃今之五六月。則是周人固已改月矣。春秋之春王正月。是改周曆之子丑月爲春。而可堂吳氏亦曰周革夏命。以子月爲歲首。不特改月而又改時。然則蔡氏斷然以爲周未嘗改月。又於泰誓之春武成之一月。皆以爲建寅之月者何也。

周之改月不改月。愚亦未知何說爲是。然七月篇是周公作也。而其中歷擧之月。與夏時同。若以此爲在於未及改正朔之前。則其曰一之日者。是爲十一月之日也。其曰二之日者。爲十二月之日也。是雖從一陽數數之。而其以子月爲歲首明矣。只此一篇之中。相左之如是又何耶。且旣以正月之日。爲三之日。二月之日。爲四之日。則其餘月亦當以此數推而號之。而却從夏時之月。故竊意王者雖每一世而必改正朔。然此子丑寅三正。別無特用其一而不用其餘之事。以周言之。斷然以爲歲首者是子月。故以子月爲一而丑月則謂之二。寅月則謂之三。卯月則謂之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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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其餘月則不以此數數之也。非以三正之不容無其一故耶。且如啓之伐有扈氏也。但當以不用夏正罪之。而乃以怠棄三正罪之。以此觀之。雖不用寅月之正。若用丑月或子月之正則其罪似猶在於可恕之科。今周雖以子月爲歲首。其從周正而逐月從一數數將去。如孟子所稱固可矣。其從夏正而如七月篇數將去。亦可矣。是何也。爲三正之俱在所不禁故也。然而三正之中。惟夏正最善。故孔子答顔子爲邦之問。以行夏時爲首。意於是時。天下之紀月者。皆如孟子所稱故耳。則先儒之認爲改月。無害於義。七月篇外凡書中所稱月數皆如彼。則蔡氏之認爲不改月。亦無害於義。今無用多辨。只須兩存之。而如愚說以看。或不妨否。

 至于太王。肇基王跡註。太王雖未始有翦商之志云云。 按朱子於泰伯至德章註曰。太王有翦商之志而泰伯不從。小註又曰翦商自是周人語。他豈有自誣其祖。觀此則朱子亦嘗反復於此。而蔡氏以爲太王未嘗有翦商之志。若然則夫子何爲而稱泰伯之至德也。朱子又以泰伯之心。爲夷齊叩馬之心。太王之心。爲武王孟津之心。則雖謂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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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之有是志。亦非有嫌於聖人之德也。不審如何。

太王翦商事。朱子之訓旣如是。則學者固當篤信謹守。而蔡註說似亦不爲無見。盖天下之事。無出於義理事勢二者之外。以義理言之則太王方臣服於殷。决無公然欲翦滅之意矣。以事勢言之則太王之時商道雖曰寢衰。而先哲王六七作。深仁厚澤。普洽於天下。而萬民方且愛戴如父母。周德雖曰日盛。而纔得新邑于岐。凡事草創。若復以之而爲犯順之計者。又是决無之理也。竊意孔子所以美泰伯至德者。只爲泰伯之當日讓國。民可得以稱之。而至於讓國之所以爲讓天下之實。則民無得以稱之。故據其有天下之後。而推本之以闡其至德耳。且以太王棄豳一事觀之。其仁可知。彼其棄豳猶弊屣者。果爲生心於取天下而必傳之王季。以及文王耶。此不過爲文王之聖。過於泰伯之子。而欲傳國焉耳。未知左氏所謂泰伯不從者。果指甚事而言之也。大抵左氏之傳。多出於誣。彼見孔子以三讓天下稱泰伯。而詩人所謂實始翦商。又與書所謂肇基王跡。合遂裝成此語。有若太王直有取天下之心。而泰伯不從者然。殊不知孔子及詩書所稱。皆推本之言也。顧朱子不以爲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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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引之以證其說。何可別立議論。而但以義理事勢推之。則蔡註說亦似不爲無見。幸更細思之如何。

 武成小註朱子說。若使文王漠然無心於天下。則三分之二。亦不當有矣。

聖人心中。只有箇一段天理而已。故愚嘗謂三分天下有其二。是當日。自他人觀之而謂其如此耳。文王心中。初無一有字。故率商之叛國。以服事殷。此其所以爲至德。且如所謂待他黃熟自落來。是亦自他人觀之而謂其如此耳。文王心中。初無一待字在焉。如其有之。是人欲也。豈足爲聖人乎。此等處學者只宜活看。

答康思彥太極疑義問目

 圖第一圈 按此圖第二圈以下。皆標其名。而獨於第一圈不然。盖太極者不離乎陰陽。而亦不雜乎陰陽。故二圈以下。莫不有一圈以象之。然若於第一圈特標其名。則是太極圖之稱。專在於第一圈。而不在於以下諸圈故耶。

所謂無極而太極者。雖曰卽陰陽而指其本體不雜乎陰陽而言。然旣曰太極則是幷不離不雜而言者也。今指第一圈爲不雜。第二圈爲不離。則是太極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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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第一圈而半在第二圈。不成爲太極矣。盖太極雖是無聲臭物事。而其實離陰陽不得。故必幷其不雜而言之。然後方爲十分圓滿底太極。是卽所謂無極而太極也。又其不離者。何獨於第二圈爲然乎。於第三五行之圈。第四男女之圈。第五萬物化生之圈。皆一例不離。而特以其不離者。初無聲臭。而有不雜者存。故摠四圈之所不離而作第一圈於上。以形其不雜如此耳。非謂這物事特然別有在於不離之外也。試更細思之幸甚。

 圖解所以動而陽靜而陰之本體。 按圖說曰動而生陽。靜而生陰。而此則去生字何哉。故朱子曰纔動便屬陽。纔靜便屬陰。此圖解所以去生字者也。盖恐學者以生字疑其有先後漸次。故圖解之言恐如此。南塘以圖說之加生字。謂有道器一物之嫌。愚意終似未安。伏乞指敎。

濂翁之作太極圖說。實本於夫子易有太極之語。而來諭謂其言生字皆夫子之意者極是。又謂動而生陽靜而生陰者。非有先後漸次。其實動靜卽是陰陽者。亦未爲不可。但夫子分明說太極生兩儀。濂翁又分明說太極動而生陽靜而生陰。則這動靜字須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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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極之動靜看。然後其下得生字。方爲有根本之歸矣。若曰動卽是陽靜卽是陰。則濂翁何故於動靜下。着得而生兩字乎。竊謂朱子所以如此云云者。盖以所謂太極者。元無聲臭。其動其靜。有不可見。而可見者是陰陽。故纔動便屬陽。纔靜便屬陰。使學者卽其可見底而認得出不可見底。然觀便屬陽便屬陰等語則亦可知纔動纔靜云者。亦是以太極而言。又太極不特生兩儀而已。自易言之。四象八卦六十四。以至千兒萬孫。皆太極之所生也。自此圖言之。五行男女萬物。以至千變萬化。皆太極之所生也。夫太極旣無聲臭之可言矣。未知孔子周子何從而見得如此耶。盖以陰陽二端。循環不竆。動極則不得不復靜。靜極則不得不復動。一動一靜之互爲其根。分陰分陽而兩儀立焉者。自是亘萬古常然。而天下許多物事。率皆違越他不得。是非有一箇定理爲之主宰運用撑拄建立於宇宙而能如是乎。是以聖賢有見於此。而以其爲至極之理。名之曰太極者此也。雖名之曰太極。而實無聲臭之可言。故又名之曰無極者此也。是其動而生陽靜而生陰。惟聖賢明若觀火。而言之如彼則固非凡人之所能知。然常試驗之於呼吸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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寐之間。而信其有必然者。何則。今夫呼之將極也則其勢不得不復吸。而復吸之理。已萌於呼將極之時。吸之將極也則其勢不得不復呼。而復呼之理。已萌於吸將極之時。是其旣呼也乃陽也。旣吸也乃陰也。而其理之已萌者。非太極之動靜乎。寤寐亦然。寤之理已萌於寐將極之時。寐之理已萌於寤將極之時。寤是陽寐是陰。而其理之已萌者。非太極之動靜乎。據此二端。太極之動而生陽靜而生陰。已不啻明白。而推之萬事。無不皆然。然則只此一生字。道器之非一物。已自判然矣。然而太極之動靜。必就陰陽上看之。然後方見其不離不雜之實。故其言道器。亦必以形上下言之。若非這形。未知將何所據而謂之上。謂之下耶。來諭謂旣曰太極曰陰陽。則道器上下之分已判。只爲推本陰陽之所以生。實自太極中來。故其下得生字。自是立言之不得不然。而非欲分別道器而然也。其辨破南塘云云之說。可謂極是而無餘蘊矣。但於太極之動而生靜而生處。不肯丁寧指說。以這動靜。直歸之陰陽。有若陰陽自動自靜。而太極則無以主宰乎其間者然。豈愚之認得誤耶。請更就鄙說而詳玩之幸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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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陰盛故居右。(止)金陰稺故次水。 按圖說註曰水木陽也。火金陰也。圖解則却云水陰火陽者何也。南塘曰圖體水火置上。金木置下。五行生出之序也。水金居右。火木居左。五行成質之分也。以生言則水陽而火陰也。以質言則火陽而水陰也。二義本自具於圖體。勉齋特未之察耳。

南塘說儘好。來諭質體氣用之說。亦不爲無見。而大抵五行之變。有不可竆。故朱子所謂以質言以氣言及錯而言者。其於五行之變。有不可竆者。可謂說得幾已盡矣。則以水火爲陰陽之盛而置之於上。以金木爲陰陽之稺而置之於下者。亦其理宜也。又五行之所以爲五行。則固當以生出之序言之。而五行旣生出後則惟當以流行之序言之。然後方合於造化發育之妙。故圖說始雖曰陽變陰合而生水火木金土。然旋卽繼之曰五氣順布。四時行焉。今且以五氣順布四時行焉者觀之。則水爲冬而火爲夏。寒莫如冬之寒而熱莫如夏之熱。其以水爲陰盛而以火爲陽盛。不亦宜乎。然而陽雖生於冬而方春則時未及乎其盛。春是木也。故謂木爲陽稺。陰雖生於夏而方秋則時未及乎其盛。秋是金也。故謂金爲陰稺者。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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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亦宜乎。若其以盛而必居上。以稺而必居下者。盖以動不極則不可以靜。靜不極則不可以動故也。而圖說所言中正仁義。亦以此爲序。其以中正居上。仁義居下者。亦是之故耳。以此言之。水金之居右。火木之居左。亦豈無其理而書之耶。

 第四節五行之生也各一其性。○按上面言太極。而於五行便說性者何也。太極是就本原說。性是就稟賦說。而五行之生生字。卽是生質之謂則於此而言性字。尤爲親切。且上面已說陰陽一太極。則陰陽之各一其性也可見。故獨言於五行者此耶。

於五行言性之義。發明得是當。不易竆究到此。

 第八節修吉悖匈註。亦在乎敬肆之間。○按朱子於第二節言誠字。此節言敬字。盖第二節之太極動靜天道也。此節之修吉悖匈人道也。天道必言誠者。所以明天理之本然也。人道必言敬者。所以明人事之當然也。

來諭見得是。

 第十節註易之爲書(止)此圖盡之。○按此圖本於第一圈之爲太極。第二圈之爲兩儀。卽圖而已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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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矣。第三圈交會之畫。不及於土。爲四象之象。已有度氏說矣。愚意妄謂第四圈乾男坤女。以四象生八卦。男女長少之象看。第五圈萬物化生。以八卦生六十四卦三百八十四爻之象看則似好。如此則易之全體。無不備具於五圈之中。而此圖之本於易。尤較然矣。不審如何。

必若如度氏之說而推之。則如此說。亦似無妨。然未知果合於周子本旨否。大抵道理無竆。如邵子動輒以四片剖破去。亦自是當。而自學者言之。無論某書。惟立言本意所在。先須領會。而務爲求合爲得。如何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