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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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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舞說

詩小序維淸。奏象舞也。先儒以爲奏文王之廟之樂。是故其詩專言文王之德。而康成以爲武王樂。云象舞象用兵時刺伐之舞。夫象者像也。奏文王之廟。宜像文王之文德。奚爲像武王之武德乎。且詩曰維淸緝煕。文王之典。肇禋迄用有成。維周之禎。考其辭旨。又無擊刺之象。不知康成何故爲說如此。象有以管而吹之者。明堂位所謂下管象是也。與升歌淸廟相對。此一歌一吹也。有執籥而舞之者。左氏傳所謂象箾南籥是也。與朱干玉戚。以舞大武相對。一文一武也。康成遂合象武爲一。而云以干戚舞象。顯與下管之文違。孔又云下管謂吹大武。又顯與象之文相違。夫詩序先於康成。而注䟽家乃背之何也。

屨說

儀禮士冠禮記。屨夏用葛。玄端黑屨。靑絇繶純。純博寸。素積白屨。緇絇繶純。純博寸。爵弁纁屨。黑絇繶純。純博寸。鄭注云絇之言拘也。以爲行戒。狀如刀衣鼻。在屨頭。繶縫中紃也。敖繼公曰絇取屈中之義而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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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綴於屨頭以爲餙也。絇純亦以絛爲之。盖其狀如今之屨。而但古則以絛爲之餙。如今宮中所用之屨。至若閭里之俗。以五色之皮。爲花紋雲㨾而餙之。今見聶崇義三禮圖所寫屨制。乃岐頭之制也。岐頭之制。卽句履也。孟康注曰今齋祀履舃頭餙也。出履二寸。師古曰其形岐頭者是也。

讀釋宮

釋宮一篇。雖在朱子大全集中。宲門人李氏如圭寶之所編也。如圭深於禮。而最精於儀禮。有儀禮集注十四卷及儀禮集釋十六卷。釋宮在集解綱目十七卷中。此在 皇朝史官焦竑國史。經籍志又在。陳祥道言何故置大全集也。意朱子甞欲是正。而門下人不辨而混列之歟。欲學儀禮。當先詳宮室之制。苟不詳宮室之制。則人之所麗。器之所措。升降往來之儀。無所節也。第宮室之制。今與古殊。不過從古經而求之。康成生漢末。雖曰近古。已不能無差。孔賈之䟽。從而附會之。又或以意測之。往往與經旨益遠。李氏薈萃諸家說。而亦取準注䟽家。故未能悉除其悠繆之說也。夫序無室者。康成說也。案鄕射記籩豆出自東房。有房則必有室矣。又堂下至門謂之庭。三分庭。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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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設碑者。亦康成說也。夫庭三堂之深。大夫士之寢廟或然。而未可槪以天子諸侯之寢廟及學宮也。鄕射侯道五十弓。弓六尺則三十丈。自侯至門。必有數丈餘地。矢乃不集于門。以三十六丈約計之則堂深十二丈。一架之深四丈。大夫士之屋制。安得如許深乎。又若天子之大射三侯。侯道九十弓。庭不止於百弓矣。然則其可以庭三堂深之訓通之乎。門內兩塾之間謂之宁者。亦康成說也。夫宁者。天子諸侯所宁立處也。在門外而不在門內也。又大夫士本無宁。注家之以門內兩塾間當之者。非其宲也。最其大夫士。東房西室而已云者。䟽家未深考者。誠見鄕飮酒義尊于房戶之間。賓主共之之語。以爲無西房。故以房與室戶之間爲中。又鄕飮席賓于戶牖間。而義曰坐賓于西北。則大夫士之戶牖間在西。而房戶間爲正中者明矣。然此未足以證大夫士無西房也。夫房戶之間。卽東房之西。室戶之東也。方鄕飮時。賓在兩楹之間。卽牖東戶西之正中位也。阼階者東階也。位必如是而後可以共尊矣。又主位於阼階而西面者。以尊賢之故。不正對賓而坐于東南也。賓位戶牖間南面。則距主位乃西北也。且三賓之席聯焉。此適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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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爲西房之證也。大夫士而無寢廟則已。有寢廟則必有室有房矣。東房以其無北壁之故。得北堂之名。可以房可以堂。只有室而已。苟無西房。豈成寢廟制乎。是故朱子曰聘禮賓舘于大夫士。君使卿還玉于舘。賓退負右房。則大夫士亦有右房矣。公食記筵出自東房。注曰天子諸侯左右房。賈氏曰言左對右。言東對西。大夫士唯東房西室。故直云房而已。然鄕飮記薦出自左房。少牢主婦薦自東房。亦有左房東房之稱。當攷据此則朱子甞疑東房西室之繆。而特以鄭重之故不明白言康成之誤。然經訓若是。寧可捨之而從注乎。李氏何爲不繼師門之志而詳核之乎。

赴說

士之赴於君者。以哀樂之事。君臣同之也。士雖微者。冠則見于君。死則赴于君。况大夫乎。是故赴必在臯復後楔齒綴足奠脯醢醴酒之後。而主人西階。東南面命赴者拜送。所以重其禮也。然赴亦有節。儀禮士喪禮記赴曰君之臣某死。賈䟽曰君之臣某死者。某是士名。此言士之子命赴者以達于君之辭也。記又繼云母妻長子則曰君之臣某之某死。賈䟽曰上某是士名。下某假令長子云長子某。若母妻婦人。不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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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直云母與妻也。夫赴于君而不曰君之臣某之父死。而曰君之臣某死者。以其父甞仕于君之故。不假其子之稱而知之也。至若母妻則不曰君之臣某之某死。則君又不能別之矣。是故其命也如此。然記只擧母妻及長子者。以其齊斬之重者也。如是則伯叔父雖曰齊衰期。不之赴君明矣。獨怪其云母妻長子者。士之無父者也。苟無父而有祖。祖沒而不之赴君乎。以其當赴也則不載于古訓。以其不當赴也則其重又與母妻比也。盖母妻長子之赴于君者。以其皆在三年之限。父沒而祖又沒。獨不爲之三年乎。然則祖沒當赴于君。特記者未及載耳。

士二廟說

王制禮運。皆言士一廟。獨祭法云適士二廟。官師一廟。鄭玄以爲適士。天子之上中下士及諸侯之上士。官師諸侯之中下士爲一官之長者。然康成非有證也。特以意測之耳。夫祭法一篇。朱子以爲國語柳下惠說祀爰居一段。盖其文疑漢儒取而潤色之。則適士官師之分屬天子諸侯。果如康成說耶。然考之儀禮士虞禮云其二廟則饌于禰廟。夫士有二廟者。非適士而何。然宄二廟之制則敖繼公以爲士之先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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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爲大夫而有三廟。至後世爲士則廢其一而但存二廟。若先世無爲大夫者唯一廟。夫大夫之後爲士者。卽可用士禮而已。何爲參用大夫之禮。存其二而廢其一乎。方苞又云三等之士皆一廟。唯大宗子世適相傳。有統宗收族之責。故親廟之外。又有一祖廟。然諸侯與大夫則固有太祖之廟。而士則無是也。豈可別設一廟以祀祖。設如是也。卽繼祖而止耳。于其躬。只三世也。然則官師亦可曰世適相傳也。奚爲而殊之也。夫王制禮運。明言天子諸侯大夫士之廟以二而降。以別其等。然大夫之下卽士也。士之位又別天子上中下之士與諸侯上中下之士。其命數各異。有不可混而同也。是故大夫三廟。適士二廟。官師一廟。自諸侯以上。其等也絶。大夫以下。其等也近。康成雖以意測。其上士異廟。下士共廟。乃不易之論也。固不可破也。是故王制禮運。擧官師之一廟而言之也。祭法並擧適士官師。所以殊也。

賓尸說

天子諸侯之祭。有繹祭。繹者繼也。祭之明日。以別牲事尸也。大夫之祭有賓尸。賓尸以賓禮接尸也。祭之日。攝酒燅俎而行之。士之祭無賓尸禮。特牲饋食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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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載焉。則知其無此禮也。然何休曰士宴尸。宴尸之禮。豈或載之逸經。而爲休所引歟。夫繹與賓尸。其名雖殊。其致一也。祭也者。由己之忠信也。忠信而不足。其可以格神乎。是故其格也以漸。齋十日而致之。其去也以漸。如繹與賓尸是也。繹之名雖散見于經傳。然天子之禮無所著。獨詩之楚茨篇云君婦莫莫。爲豆孔庶。爲賓爲客。則知后夫人之設豆矣。獻酬交錯。禮儀卒度。笑語卒獲。則知主人酌而獻賓。賓酌以酢主人。主人又酌以酬賓。以及旅酬無筭爵也。工祝致告。徂賚孝孫。則知尸之所以嘏主人也。孝孫徂位。工祝致告。則知主人位堂下西面。而祝告利成也。皇尸載起。鼔鐘送尸。則知尸謖而奏肆夏矣。諸宰君婦。廢徹不遲。則知宰夫徹俎。后夫人徹籩豆矣。諸父兄弟。備言燕私。則知祭畢歸賓客之俎。同姓留與之燕也。又絲衣之詩序曰繹。賓尸也。其詩曰絲衣其紑。載弁俅俅。則知與祭者用爵弁服也。自堂徂基則知繹之爲祊。非二祭也。自羊徂牛。鼐鼎及鼒。則知用大牢而鼎之大小。無所不備也。此其大略。其細可推而知也。顧其禮比正祭稍簡。然則天子諸侯之繹祭。可兼賓尸名。大夫之賓尸。不可兼繹祭名。其故何也。德盛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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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縟。禮縟故儀備。儀備故其殺之也亦盛。德卑故禮削。禮削故儀微。儀微故其殺之也亦卑。德莫盛於天子而諸侯次之。又大夫次之。此繹與賓尸之別也。是故賓尸者。不專乎賓。亦不專乎尸侑。則不以祝而用介禮。而又去其佐食者。以堂事也。夫賓禮不于室而于堂也。是故少牢正祭則五鼎。而賓尸則三鼎。所以節之也。尸位于戶西南面。侑位于西序東面者。因鄕飮酒之賓介也。正祭主人不迎尸。而賓尸則迎尸。以主人之尊也。正祭則先薦後獻。賓尸則先獻後薦者。異其文也。正祭則尸不啐奠不告旨。而賓尸則啐酒告旨者。異於神也。少牢主人獻尸。尸卽酢主人。而賓尸則獻侑旣而後尸酢主人者。以其無嘏也。尸在室則尸尊而大夫卑。尸在堂則大夫尊而尸稍卑。以苟敬之不存也。維其配先祖食。不可輒忘。故因以復祭。示去事之殺。此又室事堂事之所以殊也。尸亦樂以神惠廣之。故賓客宗族家臣與祭者。無一之不及乎爵矣。是故祭統云天子之祭。與天下樂之。諸侯之祭。與竟內樂之。然則大夫之賓尸。與異姓之賓同姓之族及公有司私人而樂之歟。

神祭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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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牲少牢。皆無神祭。士虞獨有之。虞者安也。孝子欲親之神之速於安也。是故葬日而虞。不忍一日離也。是日也。以虞易奠。祭吉禮也。虞者祭而未吉也。是故奠則用特豚。而虞則用特豕。奠則無饋食。而虞則用饋食。奠則無尸。而虞則有尸。以體魄在殯。未可以事神之道事之。故於奠則略迎精而返。未可以事人之道事之。故於虞則備。雖備矣而不離乎凶。故其禮與吉祭相反。吉祭則全牲左右胖皆亨。而虞則亨一胖焉。吉祭則亨於廟門之東。而虞則亨於廟門之西。吉祭則用酒與玄酒。而虞則因奠之一醴一酒也。吉祭則敦設于西堂。虞則設敦于階間。吉祭則兩鉶。而虞則一鉶。吉祭則牲進下魚右首進腴。而虞則牲進柢魚進鬐。此吉凶之殊也。盖奠變而虞則其變也有節。故先爲饗神之祭。而次之事尸之祭。方其饗神也。主婦不薦菹醢。而贊薦者齊斬之服。不執事也。佐食鉤袒。取黍稷祭于苴三者。神祭當與尸異處。故爲其汚席也。膚祭三者。亦別於尸也。其取節也。在尸未入之前。尸入則神復依之。無用更饗矣。

升鼎說

凡禮食之有鼎者必有鑊。鑊者所以亨飪也。由鑊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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鼎。由鼎而俎。俎而後始薦焉。盖鑊也者爨也。記所謂豕爨魚腊爨饎爨是也。鑊不可以離爨。故牲體旣熟。移升于鼎而陳于廟中。是故少牢陳設之法。饔人陳三鼎在羊鑊之西。二鼎在豕鑊之西。以備羹飪於鑊則牲宲於鼎矣。然說文云江淮間謂釜曰錡。又曰鑊。詩曰于以湘之。維錡及釜。錡釜者。湘菜之器。疑若不通于鑊。然詩又曰誰能烹魚。漑之釜鬵者。烹魚之器也。槩以烹飪之故。鑊與錡釜鬵之名。皆得以通之。然魚鑊必小于豕鑊。豕鑊必小于羊鑊。羊鑊必小于牛鑊。以鼎而節之也。士虞禮羹飪。豕宲于上鼎。魚宲于中鼎。腊宲于下鼎者。以牲體有大小。而鼎亦視之。而侈肆大夫。少牢則加羊鼎。夫子諸侯太牢則加牛鼎。則不唯鑊之大小不一。而如錡釜鬵之類。通謂之鑊。亦鼎之制大小不一。而如鼐鼒之類。通謂之鼎也。据士虞禮祝俎髀脰脊脅離肺。陳于階間敦東。康成云不升于鼎賤也。夫貴則升鼎。賤則不升鼎。亦其例也。盖升鼎則自鑊而鼎。左人右人擧之。其文縟。不升鼎則自鑊而俎。無左人右人而其文畧也與。

餞尸說

禮卒哭之祭旣三獻。未徹而餞。鄭康成云餞送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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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酒。尸朝將始祔於皇祖。是以餞送。賈公彦云三虞不餞尸者。以三虞與卒哭。同在寢。祔則在廟。以明朝當入廟。易處鄕尊所。故特有餞送之禮。是故其儀主於飮。尊兩甒于廟門外之右者。玄酒與酒也。饌籩豆脯四脡者。葵菹蠃醢二豆。棗烝栗擇二籩。脯橫于籩以祭也。乾肉折俎二尹。縮祭半尹者。牲體之脯而折。以爲俎宲。以優尸也。尸出而主人出卽位于門東。婦人出卽位于主人之北。皆西面哭不止者。重送尸也。主人洗廢爵獻尸。薦脯醢。設俎于薦南。主婦洗足爵亞獻。賓長洗繶爵三獻。皆無從者。禮畧也。佐食取俎宲于篚者。代昕(一作肵)俎也。尸謖從者奉篚哭從之者。因來儀也。大夫脫絰帶于廟門外。婦人脫首絰不脫帶者。將變麻也。且又尙質則用嗣尸。變吉則側亨于廟門外之右。象生則載進柢魚進鬐。如此類者甚多。盖斯禮也。在人道神道之際也。竊疑注䟽說猶有未盡者。卒哭未徹而遽餞者。不幾急於神之乎。且將朝而祔則薦。註又謂薦卒哭之祭。夫卒哭之祭。與虞不殊。則絜牲剛鬣嘉薦普淖皆具矣。何爲薦焉而止乎。敖繼公云將以來日朝。祔神霝於廟。故於卒哭之夕。薦脯醢而奠酒。是誠然矣。然曩者旣餞尸而送神矣。何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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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復薦而告之乎。竊疑卒哭者。卒其殯宮朝夕之哭者也。殯宮朝夕之哭。旣不可復。故於卒哭祭之未徹而尸之將謖也。又致其慇懃之禮。切至之哀。欲盡其哀與禮也。而後儒遂謂之餞也歟。不然則旣餞而送之。又奠而告之。不亦煩複乎。

祔祭義

康成云虞爲喪祭。卒哭爲吉祭。賈氏云吉祭者。喪中自相對。若據禫後吉祭而言。禫祭以前総喪祭。然此亦未有明證者。竊疑其以意測之也。虞於五禮屬凶。然祭也者。吉禮也。由奠而虞則漸趍於吉。又祔而以吉祭易喪祭。然以其有練有祥有禫。皆喪之餘也。是故練而不旅奠酬于賓。賓弗擧。大祥無筭爵。祔雖吉祭。間亦有貶於吉者。則不專於吉也。然特豕饋食者。特牲少牢。士虞之所共也。其他儀節之不同者。盖或從吉或從凶故也。祔祭乃取節于是。虞則浴而不櫛。祔則沐浴櫛蚤翦者。彌自餙也。虞則唯尸祝有俎。祔則有阼俎及執事之俎。但用專膚爲折俎。取諸脰膉者。未純吉也。記又云其他如饋食。康成云如特牲饋食之事。然特牲則有旅酬矣。有無筭爵矣。練祭而不旅奠酬。賓弗擧。則祔前於練而可用特牲之旅酬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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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筭爵乎。不過用士虞之饋食矣。然則尸祭奠甞醴而祔如之。尸三飯祭嚌幹胳肩而祔如之。主人獻尸賓長以肝從而祔如之。尸醋主人而祔如之。主人獻祝薦菹醢設俎而祔如之。主人酌獻佐食而祔如之。主婦亞獻。尸自反設籩。賓以燔從而祔如之。主婦獻祝籩燔從。獻佐食亦籩燔從而祔如之。賓長三獻。尸祝佐食籩燔從而祔如之。但未知尸入而哭。祝告利成而哭。尸謖而哭。與虞同不同耳。夫旣卒哭而吉祭焉則豈或當從喪禮與。抑或否也耶。又未知旣設折俎則當致爵與。夫致爵者。主人主婦廣神惠而和樂之事也。祔未純吉則禮不全備。又在三年之內。衰絰不離于身。而行此和樂。可乎不可也。其儀皆未聞也。

上食說

士喪禮旣復矣。自始死之奠。奠于尸東。旣殯矣。設席于奧而陳三鼎之牲。與夫籩豆之饌。又於下室設饋。下室者內堂也。饋者朝夕食也。夫奠于尸東者。急神之憑依而便於食也。奠于奧者。安神位也。饋于下室者。孝子求神非一處之意也。尸東之奠。至殯而改。神位之奠。至葬而止。下室之饋。卒哭當徹。張子引國語日祭之文。以爲廟中豈有日祭之理。朝夕之饋。猶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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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之禮。如其親之存也。朱子以爲祔祭後主復于寢。猶日上食。後之論禮者。以爲國語所謂日祭。自指殯宮朝夕奠而言。非謂虞祔之後也。反哭之後不奠。經有明文。奠主於尸柩。葬訖以虞易奠。必無更復設奠之理。盖卒哭後不復上食者。因康成說也。康成因檀弓卒哭而諱。生事畢而鬼事始之文。以爲上食卽生事也。故卒哭當畢。朱子答陸子壽書又從之。盖此事終古爲不决之案。然今之禮。多反於古。虞祔後不復上食。蓋古也。苟欲從古則古之葬也。不封不樹。又不易墓。今可行之乎。古之執父母之喪。服不過期。宰予之欲短三年之喪。盖因是也。而夫子責之以汝安乎。今可以以期斷之文而可短喪乎。古者卒哭後以班祔。則荀卿云將祔旣餞。主不可反。然康成云祔已復于寢。今以荀卿之說可祔廟而不復反乎。古者祥而縞。是月禫。徙月樂。則公羊傳荀卿皆以三年之喪。二十五月而畢。漢以前無有以禫爲二十七月者。言之自戴德始。而康成主之。王肅駁論。朱子亦以爲然。累朝隨諸儒之論爲廢置。魏晉以後用王肅說。至宋依王淮之奏。改用鄭義。至今因之。今以古禮從二十五月而禫。其可乎。然則下室之饋亦然。斯寓其孝子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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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者也。情何可遽已乎。但古人有正寢而聽事。燕寢而退居。故正寢則奠。燕寢則饋。而今人之室堂無正寢燕寢之別。故奠與饋並設焉。誠謬例也。然勢不得不然耳。是故欲行古禮則宮室車服彜器鼎俎之屬。皆倣古制而陳之而後。始可以行古禮也。是故無財則不可議禮矣。

主婦亞獻說

主人當祭視牲。主婦承筐。因夫婦共事父母之儀也。主人初獻。主婦亞獻。外內之差也。主人不自擧鼎俎。而利食載之。主婦親自設豆敦者。尊卑之別也。獨士虞禮贊薦菹醢醢在北者。康成云主婦不薦。齊斬之服不執事也。敖繼公曰主婦不設豆與敦者。未敢同於吉也。斯二說皆得之矣。或者以爲主婦容是主人之母。是以母而助子祭嫌焉。故辟之。洎主婦亞獻而兩籩仍自薦之。足以見之。然賈䟽明言主婦主人之婦。爲舅姑齊衰。是輕於主人。故爵有足爲餙。此說不可破也。盖舅沒姑老則死者之妻不與祭事。雖其爲夫斬衰稽顙。不可間於子與婦之職也。方其虞也。主婦以齊衰重服之故不執事。一以贊者行之。獨亞獻而薦籩者。旣獻之後。室中之事。非贊所可代者。故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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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薦籩。此何足見主婦之必爲死者之妻乎。且卒哭練祥之祭。斬衰多變除。齊衰旣練而除。服重者當亞獻。服輕者不當亞獻。然自卒哭以後漸就吉祭。雖除齊衰之服。而顧不當獻耶。且况請于姑則死者之妻亦不可謂無所事矣。又案虞不致爵。練祭不旅。則於祔也。當致爵矣。特牲之俎。於致爵焉而設之。其自祔以往。亦母子其將交致爵而設俎乎。且亦母先致爵而後子乃致母乎。是難推也。或者之言誤也。

葬用柔日說

儀禮士虞禮云始虞用柔日也。盖日中而虞。虞非用柔日。因葬用柔日。故不可踰是日也。康成曰柔日陰故取其靜。葬之取靜固也。虞之取靜因之也則可矣。非虞特有取靜之意也。是故考之春秋葬例。皆取柔日。獨成十五年秋八月庚辰。葬宋共公。杜預云三月而葬速。此其剛日。或有爲而然歟。盖內事用柔日。非獨葬也。如宗廟四時之祭皆然。特牲禮所謂日用丁己也。若用特告則不然。成王戊辰烝。告周公其後。用剛日也。然則虞用柔日。亦擧其槩耳。若有故則亦不用矣。用柔日則三虞卒哭。他用剛日。不用柔日則三虞卒哭自當剛日。况今之葬也。用陰陽家說。日之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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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不復擇焉。柔焉則當用古禮。剛焉則不當用古禮。况古亦不必專拘於柔日乎。

改設辨

儀禮士喪禮徹饌。祝先取醴北面。其餘取先設者。出于足。降自西階。設于序西南當西榮。如設于堂。此小斂奠大斂奠遷柩奠祖奠皆然。士虞禮尸出。祝反入。徹設于西北隅。如其設也。几在南厞用席。此喪祭也。特牲饋食禮。兩𦿉降。佐食徹尸薦俎敦。設于西北隅。几在南厞用筵納一尊。此吉祭也。少牢饋食禮卒𦿉。有司官徹饋饌于室中西北隅。南面如饋之設。右几厞用席。此亦吉祭也。夫奠與喪祭吉祭不同。其改設則一也。改設者何也。孝子不知神之所在。或遠諸人乎。是以改饌。求其或饗之也。但其儀有不可混者。奠之設在庭下者。求之庭也。不設于東。異於生也。虞之南其几者。因東面之位而右之也。厞者隱也。從幽闇也。特牲之筵。不布於地。而用以厞。納一尊而無爵觶者。皆非飮食之道也。少牢之南面。大夫禮異也。又奠與虞祝皆改設。以喪祭故變於吉也。特牲之佐食改設。少牢之有司官徹。以吉祭故禮盛官備也。又奠無尸故不設肵俎。自虞有尸。然未可以遽吉。故以篚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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肵俎。特牲少牢始有肵俎肵者敬也。言主人所以敬尸之俎也。故尸祭饌訖。祝取牢心舌載於肵俎。設於饌北。尸每食牲體。反置於肵俎。尸起則歸之。虞禮雖無歸之之文。以特牲少牢節之也。盖祭禮牲爲主。故尸起則必歸之。然俎必釋三介者。備改設也。其他黍稷棗栗葅醢之屬。皆無所歸。而移之改設焉。有以見誠意之猶至。而欲神之饗之者切矣。敖繼公云尊者之盛饌。未可遽徹去。故改設。此與注䟽宜參看。

殺牲說

祭義云君牽牲。穆答君。卿大夫序從。旣入廟門。麗于碑。卿大夫袒而毛牛。此雖不明言天子諸侯之禮。旣稱君焉則天子諸侯之所同也。若大夫則主人朝服卽位廟門之外東方南面宰。宗人西面北上。牲北首東上。司馬刲羊。司士擊豕。士則主人服玄端立門外東方南面。視側殺。据斯禮也。天子諸侯只牽牲矣。而未之殺也。然國語云郊禘之事。天子必自射其牲。又楚語云諸侯宗廟之事。必自射其牲。刲羊擊豕。盖天子射而未之刲且擊。諸侯射而又爲之刲且擊。大夫士只視牲而不爲之殺者。避天子諸侯之禮。且天子諸侯殺牲于門內。大夫士殺牲于門外。亦其異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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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之歸妹上六云女承筐無宲。士刲羊無血。無攸利。然則刲羊者。士之職也。特牲只云視側殺者何也。且士禮只用豕而亦云羊者。豈或商周禮異者與。康成當禮之難解處。輒言商周異禮。然如此類者。其可從康成說也與。

挼祭說

祭也者。凡吉禮凶禮皆有之。必從飮食之重者取少許。祭先世造此食者。所以不忘本。然則黍稷之祭。祭炎帝也。犧牲之祭。祭庖犧也。籩宲之祭。祭有巢也歟。觀夫特牲尸卒祭而祭饎爨雍爨之。䟽以爲祀祝融而以先炊老婦配之者而可推也。士虞禮祝命佐食墮祭。康成曰下祭曰墮。墮之猶言墮下。周官曰旣祭則藏其墮。賈䟽云凡祭皆手擧之。鄕下祭之。故云下祭曰墮。祭之之義盡于此。盖古者尸升席。敦豆之屬皆設于地而祭之。故其祭也。不得不墮。而黍稷同祭于豆間。則豆宲亦墮。然黍稷之祭。獨謂之墮者。豈或以重黍稷之故。擧其重而通之也。非他祭皆不謂之墮也歟。且康成云挼祭祭神食。此言饗神之餘而尸挼祭。祭訖當食也。然郊特牲云祭黍稷加肺。報陰也。孔穎達謂尸旣坐綏祭之時。兼肺而祭。肺陰類。親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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魄歸地是陰。以陰物報之。故云報陰也。苟如註說則饗神時。未甞有祭。而只厭飫矣。尸乃祭之者。以將食神餘之故。先祭造此食者。然考之士虞禮祝旣告神饗。而命佐食祭。佐食許諾。鉤袒取黍稷。祭于苴三。取膚祭。祭如初。祝取奠觶。祭亦如之。不盡益反奠之。主人再拜稽首。然則饗神亦有祭矣。而少牢特牲之不載者。以吉凶之禮有殊而然也。又以郊特牲之說參看焉。則黍稷肺之祭。祭親之形魄也。非祭其造此食者也。盖祭有二義。一卽祭其造此食者也。一卽報陰也。苟欲一之則拘矣。至若周官之墮。少牢之綏。特牲之挼。則其實一也。

致爵義

主婦與主人之交致爵。在三獻爵止之後者何也。緣尸之意也。主婦主人主祀者也。神之惠。宜先及於親。而又莫先於主祀者。主祀者宗也。宗子先於惠而及於衆賓。主婦亦先於惠而及於內兄弟也。主婦酌不云獻而云致爵者。酒是己物。不可曰獻也。一酌而備肝燔者。與尸等也。主人嚌從而宗人受之者。以其相主人之禮事也。啐酒於席上。卒爵於席末者。以其飮於室中。且以別尸祝也。酢不易爵者。婦人承男子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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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不易爵也。主婦自酢者。主人避尸。不敢酌主婦。主婦達其意也。主人一酌而筵。豆俎從獻者。主婦之尊齊主人也。主人更爵酌酢者。男子不承婦人爵。故雖自酢亦更之也。此所謂妻子合而父母順者乎。是故宗子雖老。未甞無妻者。以祭禮之有闕也。宗子老則傳重於子。然則子與其妻。自當備初獻亞獻也。又當交致爵而無所拘也。

吉祭未配說

自天子諸侯大夫士。其祭先也。有男尸而無女尸。盖女統乎男。無用別立尸。且以見牉合之義也。是故筵几同。尊敦同。牲饎同。若其有女尸者。婦人之喪。虞祔練祥之祭也。士祭之尸未入也。先爲饗神之祝曰孝孫某。敢用柔毛剛鬣。嘉薦普淖。用薦歲事于皇祖伯某。以某妃配某氏。以其祭主乎祖與禰。而其妃乃與之祭。此乃配之之義也。士虞記曰朞而小祥。又期而大祥。又中月而禫。是月也吉祭。猶未配。鄭玄云是月是禫月也。當四時之祭月則祭。猶未以某妃配某氏。哀未忘也。賈公彦曰禫祭猶在寢。此月當四時吉祭則於廟。盖吉祭則祫矣。祫則宜配而不配。此鄭注所云哀未忘者也。然考之雜記云男子祔於王父則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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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祔於王母則不配。注云配謂並祭王母。不配則不祭王父也。据此則此未配云者。指新入廟之父而言。盖孝子之母。先其父而卒者。此時猶未之配祭也。未之配祭者。以新入廟之故。欲安其父之神霝。而不及於其母也。吉祭卽指是也。非祫也。大戴記言諸侯遷廟事畢。乃擇日而祭。亦指是也。然則其配當於祫矣。今之禮旣大祥而主已入廟。盖因家禮之文。然古則禫而猶在寢。吉祭而猶未配。古今之不同如此。

𦿉說

祭統言餕者祭之末也。善終者如始。餕其是矣。凡餕之道。每變以衆。所以別貴賤之等而興施惠之象焉。是以特牲二人餕。惠之小者。止於其親也。少牢四人餕。惠之大者。及於其臣也。天子諸侯之惠。又其大者也。周於境內。其四人者上下佐食與賓長二人也。室中之事。佐食與尸。周旋最久而闕一獻。故神惠宜首及。賓長助獻。因得陪食也。士有嗣擧奠。而大夫無嗣奠者。辟諸侯世子之禮。而士則無嫌也。主人西面三拜。餕者旅之。示徧也。司士進一敦黍于上佐食。又進一敦黍于下佐食。皆右之于席上者。上佐食因尸起而居尸坐。故東面近南。下佐食對席。故西面近北。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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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之者。因其便也。司士進一鉶于上𦿉。又進一鉶于次𦿉。又進二豆湆于兩下者。神坐之上。止有羊豕二鉶。進于上下佐食。故更羞羊豕二豆湆。以兩下無鉶故進也。二佐食衆賓也。兩下賓長也。佐食反尊于賓長者。以其勞於室事。故報禮特重也。特牲𦿉者拜受爵。少牢𦿉者不拜受爵者。禮貴相變也。𦿉者三人出。上𦿉止。主人受上𦿉爵。酌以醋於戶內者。上𦿉將嘏故止也。主人達𦿉意欲醋。故自酌也。特牲之𦿉。有祝辭無嘏辭。祝曰𦿉有以也。見其惠之逮下。以士之餕者嗣子及長兄弟。皆親者也。親主於愛。少牢之餕。有嘏辭無祝辭。嘏曰主人受祭之福。胡壽保建家室。則見其歸福于主人。以大夫之餕者佐食及賓。䟽者也。䟽者主於敬也。士二簋。餕以一。其一簋不以餕。大夫四簋。餕以二。其二簋不以餕。留其有餘。神惠不可盡也。盖祭禮利成則尸謖。尸謖而命餕。盖執事者至晏朝。固已飢倦。故廟中而食其餘也。

助祭服說

士虞記云特牲饋食。其服皆朝服玄冠緇帶緇韠。此言賓兄弟公有司私臣。凡助祭者之服也。特牲士禮也。士之祭。固玄端矣。賓兄弟公有司私臣。視主人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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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加一等者何也。鄭氏云緣孝子欲得嘉賓尊客。以事其祖禰故服之。敖氏云與人之祭。宜盛服也。是二說也。皆可疑。夫嘉賓與尊客。係乎德與位。豈係于服乎。如公有司私臣。皆卑且賤者。苟以服而廁於嘉賓與尊客。則孰不爲嘉賓尊客乎。且如與人之祭宜盛服焉。則人之祭。豈有加於己之祭乎。己之祭則不盛服。人之祭則反盛服何哉。記曰卿大夫冕而祭於公。弁而祭於己。士弁而祭於公。冠而祭於己。然弁而祭於己。唯國君耳。若大夫亦冠而祭於己。如少牢之玄冠朝服是也。諸侯不可冕而祭於己。故弁而祭之。大夫不可弁而祭於己。故冠而祭之。大夫不可冠而祭於公。故弁以祭之。諸侯不可弁而祭於公。故冕而祭之。自諸侯達于士。不得以祭於公之服。爲祭於己之服者。所以明有尊也。以尊於公者。亦施於主人之祭。是故賓兄弟公有司私臣之服。皆加於主人一等而無所嫌也。

顯相說

士虞禮之祝曰哀子某哀顯相。夙興夜處不寧。鄭氏曰顯相。助祭者也。敖繼公曰哀子主人也。顯相衆主人以下也。余竊疑敖說爲長。夫助祭者。祭統云君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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瓚祼尸。大宗執璋瓚亞祼。小宰云凡祭祀贊祼將之事。盖非獨一人也。方之於特牲則如祝佐食賓長之類耳。如衆主人。卽主人之弟與子姓也。其親豈如祝佐食賓長之類。而祝佐食賓長以助祭之故得與焉。主人之弟與子姓。以親而反不與乎。盖哀子指主人。顯相指衆主人以下也。淸廟之頌曰於穆淸廟。肅雝顯相。注謂諸侯有光明著見之德者來助祭。是以顯相專屬諸侯。然東萊呂氏云成王祭主也。周公及助祭之諸侯皆顯相也。是說甚明。敖說豈源於是也歟。

饗說

祝饗。考之少牢特牲皆無之。獨士虞禮有之。盖虞之異於少牢特牲者。不獨饗也。設苴於几東席上東縮也。與夫贊薦菹醢也。與夫佐食鉤袒取黍稷祭于苴三取膚祭。祝取奠觶祭者是也。盖凶禮之神祭。異於吉禮之尸祭。故然歟。且祝饗之辭各異。祝之辭則記所謂哀子某哀顯相。夙興夜處不寧。下至適爾皇祖某甫者是也。此吉祭之所同。而在佐食祭之後。饗辭則。記所云哀子某圭爲而哀薦之饗者是也。此凶祭之所獨。而在佐食祭之前。祝者釋孝子之祭辭也。饗者告神饗也。先饗而後祝者。饗主乎神。故爲之先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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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辭也畧。祝主乎孝子。故爲之後而其辭也詳。略者質也。詳者文也。

相爵義

特牲尸食後。主人洗角升酌酳尸。尸卒角。祝受尸角曰送爵皇尸卒爵。主人拜。尸答拜。此所謂相爵也。其云皇尸卒爵者。詔主人當送之也。若云主人何不送爵乎。皇尸方卒爵。言其當送之節也。康成云送爵者。節主人拜。此偏辭也。凡卒爵者必先拜。旣尸卒爵而不拜。旣俟主人先拜者。所以深見其尊尸也。然則送爵豈但爲節主人拜者哉。是故知其偏辭也。然則少牢無相爵者何也。大夫禮異也。士虞禮無相爵者何也。喪祭變於吉也。然其尊尸之意一也。是以少牢尸卒爵之後。主人拜。祝受尸爵。尸答拜。士虞禮亦尸卒爵。祝受主人拜。尸答拜。其拜之節無所殊也。是故獻祝佐食而無相爵者。祝佐食非皇尸之尊也。主婦亞獻。賓長三獻。亦相爵者。承主人之儀也。

嘏說

嘏者神喜主人之蠲誠以祀而錫之以福也。主人亦敬神之所錫而進聽于尸前而受之也。以饋食之禮主於黍稷而黍又其尊者。是故尸之方嘏也。佐食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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黍授祝。祝授尸。尸受以菹豆。執以親嘏主人。此士禮也。大夫之禮則二佐食。各取黍于一敦。上佐食兼受。摶之以授尸。尸執以命祝。卒命祝。祝受以東北面于戶西。以嘏于主人。至若天子之禮。祝偏取黍稷牢肉魚。擩于醢以授尸。天子前就尸受之。祝則釋嘏辭以勑之。大夫士之禮。固載于特牲少牢。天子之禮。因詩楚茨之注而决之。諸侯之禮無聞。豈亦同天子之禮也歟。盖士禮尸親嘏者。士卑故禮質也。大夫尸命祝。祝嘏于主人者。大夫尊而禮文也。天子就尸受嘏則尸親嘏矣。尸親嘏者。不嫌與士同。祝又釋嘏以勑者。天子尤尊而禮益文矣。是故大夫之嘏曰皇尸命工祝。承致多福無疆于女孝孫。來女孝孫。使女受祿于天。宜稼于田。眉壽萬年。勿替引之。士之嘏辭。雖不見于經。注旣云其辭則少牢有焉。是大夫士嘏辭皆同。而但士尸親嘏則不當謂使工祝。首句似易之。至若天子嘏辭。有曰君曰卜爾萬壽無疆者。天保章之所稱也。又曰工祝致告。徂賚孝孫。苾芬孝祀。神嗜飮食。卜爾百福。如幾如式。旣齊旣稷。旣匡旣勑。永錫爾極。時萬時億。楚茨章之所稱也。其辭比大夫益盛。然天保之嘏。節其辭也。楚茨之嘏。衍其辭也。盖其萬壽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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疆。永錫爾極。卽其嘏辭爾。

讀儀禮書目

儀禮名雖十七篇。宲十五篇。旣夕乃士喪禮之下篇。有司徹乃少牢之下篇也。至若每篇各有記。而惟士相見,大射,少牢饋食,有司徹四篇無之者。士相見以薈稡羣說而成。非有隱義可釋也。大射先行燕禮。次倣鄕射。少牢饋食及有司徹。多折衷於特牲饋食。而無他奧旨可重釋之也。又他篇只有記。而喪服則有記兼有傳者。以喪服之尤可愼也。然周公制禮時。有王朝之禮。侯邦之禮。王朝之禮。如周官等篇而已。自六國時多毁滅不傳。侯國之禮。多流落于外。不入於秦火者。爲經生所潛誦。故高堂生乃能傳十七篇。今考其篇。冠,昏,相見,鄕飮,鄕射,士喪,士虞(원문에 빠진 편명을 《儀禮》의 목차를 참고하여 보충해 넣었다.),旣夕,特牲凡九篇。皆侯國之士禮也。少牢,有司徹。皆侯國之大夫禮也。聘,食,燕,大射四篇。皆諸侯之禮也。惟覲禮言諸侯朝天子之禮。亦主諸侯而言。獨喪服。自天子以下至于士。皆可以通。然篇中所論。主於諸侯與大夫而言。則皆非王府所藏也。後儒又沿襲注䟽家說。故往往有舛誤而不自覺者。士冠禮。鄭雖云士身自加冠者。然主人與將冠者。不可爲一。則當從敖氏以爲士冠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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適子之禮也。士昏禮。賈雖云士身自昏。然以醮子辭曰承我宗事。則當從敖氏以爲士之適子娶妻之禮也。士相見禮。鄭云士以職位相親。始承贄相見之禮。然篇中具言燕見于君與夫侍食執幣之辭。則當從敖氏說以爲此雖主言士相見之禮。他禮因而及之也。鄕飮酒禮。鄭雖云諸侯之卿大夫賓興賢能而作。然以其士禮也。故當從敖氏說以爲士與卿大夫飮酒于鄕學也。鄕射禮。鄭雖云州長春秋以禮會民而射于州序。然此亦士禮也。當從敖氏以爲士與其卿士大夫會聚學宮。飮酒習射也。燕禮。鄭云諸侯無事。若卿大夫有勤勞之功。與羣臣燕飮以樂之。其指諸侯者。孔穎達謂天子燕禮已亡。然以天子燕射。與諸侯同用鄕射之禮者推之。其儀當與諸侯禮大同而小異也。大射儀。鄭雖云諸侯將祭。與羣臣射。以觀其禮。然以數中者得與於祭。則周官有司皆有夙戒。豈皆善射者乎。當從敖說以爲諸侯與其羣臣飮酒習射之禮也。聘禮。鄭云諸侯無事。使卿相問之禮。小聘。使大夫。賈云聘義侯伯五介。此禮上介奉束錦。士介四介皆奉玉錦。則乃五介。又孤卿建旜。此云及境張旜。則見侯伯之卿大聘也。公食大夫禮。鄭云主國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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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禮食小聘大夫之禮。賈云篇末云魚腸胃倫膚。下大夫則若七若九。此經魚腸胃倫膚皆七。則謂子男小聘之下大夫也。覲禮。鄭雖云諸侯秋見天子之禮。然虞書言日覲四岳羣牧。詩韓侯入覲。未必皆秋見也。春秋傳晉侯朝王於河陽曰出入三覲。則朝覲可通言也。豈可以四時分言哉。士喪禮。賈云士諸侯之士也。知者下云君若有賜而不言王。諸侯之士可知也。士虞禮。先儒雖不言諸侯之士。以前後所論士。皆諸侯之士。此亦不殊也。特牲饋食禮。鄭雖云諸侯之士祭祖禰。觀筮日筮尸。明云孝孫某適皇祖某子。則當從敖說。决爲士祭其祖之禮。少牢饋食禮。鄭亦云諸侯之卿大夫祭其祖禰於廟之禮。以筮日筮尸决之。當從敖氏說以爲諸侯之卿大夫祭其祖之禮。鄭氏釋經。常有援據。然所援據者。或當或不當。故往往與經旨相戾。至若後儒從經旨中推究之。故亦能考正鄭失。然其奧旨之不見乎經者。唯當從鄭注之確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