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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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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陽洞志序

癸亥之秋。秪謁 皇廟。退而上巖栖齋。齋卽文正先生所甞處也。夜久月上。四山肅穆若拱揖。林木森然覆殿屋。若勾陳豹尾之環圍者。灘水鳴徹曉。韻折若和鑾揚而佩玉琤瑽然。地之距燕都殆三千有餘里。歲之距甲申且一百六十年。而玉輅若東廵於窮山寂寞之中。卷顧夷猶而不能去。洞中人亦若趍走左右。躳攀屬車之塵而瞻望淸光者。何哉。是不過恩與義也。噫。 天子再興師救屬國。竭登萊之粟。疲江浙之士。屛逐倭寇。奠吾民於衽席之上。丙丁之際。闖賊交亂中國。而 天子猶念屬國之危。命顔繼祖卛舟師救之。又責繼祖不卽救廣州失守。此天下之至恩也。恩之所浹。義由之生。爲屬國之民。旣不能荷戈執殳以赴 天子之急。而反爲勢所駈使。入椵島入錦州。無以自解于 天子。此又天下之至痛也。恩至渥而義甚正。而况又纏至痛。雖百世之下。固當忿憤寃結。愧忸歔欷。若不自容者。河淸無日。狃安已久。則其有能不懈者乎。人之遊是洞者。想其所由設之意。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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境而興懷。必感歎悱惻。忠義之心。油然發于中。卽不能遊。而覽是書者亦有以尋殿屋之制。簠簋籩豆之具。與夫崖刻 御筆。皆瞭然得其始末。則又若躳踐其地而益不禁榛苓之思。明天理正人心。於是乎在。作華陽洞記四篇。

丁未傳信錄序

臺灣在南海中。明季鄭成功所䧺據也。成功甞弑魯王矣。不可謂純臣。 永曆皇帝於是乎在桂林。 皇統不絶如綫。成功奉正朔而不渝。又招聚豪傑壯士。自任以復 明室。東南忠義之士多從之。是故師一至鎭江。天下騷動云。 顯宗丁未。曾勝,林寅觀等九十五人。漂到耽羅。成功所齎送也。自謂 皇朝遺民。以 永曆二十一年大統曆爲證。然 永曆止於十八年。二十一年者。乃成功遙奉正朔而爲之。如李克用奉唐天祐年號者也。東國人士聞 皇統猶存而莫之詳也。及寅觀等至。相與握手慷慨。吐肝膽垂涕泣。如聞父母之音。觀者騈咽于舘。顧朝議㥘於虜。將押送于淸。寅觀等號泣不去。 朝廷使黃功諭之使去。功亦 皇朝人托於我者也。虜之始計。不敢主中原。其據燕也。大江以北爭納地。虜旣拱手得之矣。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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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江南也。文武諸臣投降如不及。劉良佐等至以 弘光皇帝自效。虜又不血刃而得之矣。其入緬也。吳三桂洪承疇諸反逆。荷戈指天。亦以 永曆皇帝自爲功。虜又不費其八旂之一卒而得之矣。遂以氊裘抗皇極之尊。顧南土之若干故老遺民。自拔於陸沈之中。冀得以一旅而中興。或遠遊以求士。或販貨以鳩財。其志良亦苦矣。我之兵力雖削弱。地據瀋陽之背。足以控制虜。且諒我講和於虜。直力屈而無他。隱然以興復之術。常有望於東土。是以海上之帆。常漂到南境。顧寅觀等旣有志而不得遂。又從而戕其生。豈非命也歟。 正宗戊午。設壇於龍灣而侑之。其寃欝結轖之氣。可以少紓。觀而有知。亦足以自慰矣。始薑山尙書得濟洲牧使李公𡐔所記及黃功所著問答。爲丁未傳信錄。余又得南中人士以筆談相酬者及散見他書籍者。補爲二編。

尊周彙編叙

正宗丙辰。祇拜于 皇壇。 命家大人與兵曹參知李公義駿曰。予紹述 列聖朝志事。修明春秋之義。歲月寢遠。文獻亡佚。予懼士大夫或忽焉而忘爾。其博采公私簡策。搜及幽潛以聞。遂開局秘書省。閱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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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草藁成。其補缺綴遺。刪複汰繁。家大人之筆也。旣又 命家大人與吏曹參判李公書九。發凡起例。 命海應佐之。寔 仙馭上賓之歲夏五月 末命也。嗚呼。周室旣東遷而日卑。顧曺檜之國。僻小儉陋。其大夫與士。不能爲周室出力捍御。然其心常眷顧懷思。匪風下泉之什。音節悲哀悽愴。程子以碩果不食喩之。然周室終不復興。陽復之兆。於何乎見之哉。環東土數千餘里。其民不㓒其齒。不文其身衣褐食毛者。伊誰之力哉。顧兵弱力絀。旣不能報其恩。又不能守其志。寃憤愧恨。謳吟思 明室。若曺檜之大夫。而虜弑 弘光 隆武 永曆三皇帝。主中國垂二百年矣。亂已極而世治漠然不復覩。安得不於邑悱惻乎。河淸有日則我之志事。足以自明於天下者。惟此書在。其可不深藏以待其取法乎。

粤昔 仁廟撥亂御極。彜倫以章。而丁卯之蹙。虜雖陸梁。守義是服。椵島之績。兇醜落其角。播義聲於中國。丙丁之虜肆其死。咋權而却之。以保社稷。獨步越海。訴我衷臆。西郊掩泣。今古抑塞。唯我 孝考。早涉大難。松杏之堡。女奚之冸。是宲躳踐。不懾不憚。會稽之圖。契契寤歎。洎夫踐祚。確乎乾斷。進彼巖穴。鞣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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勁悍。豈以西嘖而有泮渙。閉關絶約。除兇誅亂。荊南幄對。有是參贊。中道崩殂。創業未半。鐵杖弧矢。耿然遺恨。 顯考承之。守而勿失。昔臨捴府。寔袖御札。賢臣在朝。大義靡發。時有不可。志則蘊結。 肅宗之初。樹厥綱常。菀彼北苑。除地爲場。禮緣情起。恩以義彰。三月之吉。有事 神皇。鐘皷簡簡。磬管鏘鏘。 皇旣戾止。斯歆斯甞。國寶改刻。正義而章。 英考之義。堂搆是承。萬折之誠。用昭大經。祀我 二皇。以次而升。曰錫嘉號。殷師攸稱。涵育奬訓。用輯邦寧。南漢之圍。師出重溟。雖則不及。仁厚恩閎。諒我愍我。惟 帝之明。雲旗掩翳。黍稷維馨。 正廟光御。彰義達道。百年強寇。有師難討。然其大義。日月其眊。孰明孰修。孰忘于抱。顯忠奬節。咸有㫌表。潛德幽光。用發其葆。爰有傳信。可使民曉。紫陽之筆。帝在房陵。數十其例。炳如日星。 永曆之世。月則王正。 永曆之忽。維干支相乘。爲記年九篇。

箕聖之邦。彜倫攸叙。士皆磨勵。以節自樹。富察之蹂。安義之垝。江都之覆。險川之靡。挺挺揭揭。磊落其美。虜書脅我。搆亂伊始。斥和之書。字字可涕。或請閉關。或請斬使。三臣炳烺。秫門之市。 宣文有臣。以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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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或膺彙征。用酬 聖志。或堅嘉遯。式昭其槩。作諸臣事實七篇。

殷夏之禮。聖人攸說。北園之儀。 皇朝是述。有損益者。要以近情。祭之諸侯。亦有攸經。牲則犢腥。樂則六成。升降上下。不顯其誠。作儀註一篇。

不廟而壇。倣于祭天。九級其崇。有壝有門。以其羊豕。與夫鉶籩。旣升旣獻。欝鬯其芬。軒懸斯作。麾翟翻翻。黼黻有煌。黃幄高褰。燦焉可數。盍徵斯文。作圖說一篇。

黍離之思。編于大東。灝噩之文。常有隱恫。倬彼雲漢。風于有邦。庸昭天理。詔諸無窮。謹稡 御製詩文二篇。

思漢情切。尊周義篤。薄海謳吟。斯慍斯戚。宣之以言。增我悱惻。集諸臣詩文十二篇。

先王甞釐正春秋左氏傳。經大字而傳小字。盖春秋大一統之義也。繼而撰尊周彙編。其義則春秋也。春秋之旨婉而微。今之時雖欲尊中國而無可尊矣。欲攘夷狄而無得而攘之。後之讀者。徒悲其志矣。

皇明遺民傳序

皇明遺民凡五百三十五人傳七卷。余甞讀張廷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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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著 皇明史。廷玉臣事淸。有所忌諱。爲 皇朝忠義之士。多掩晦不章。李靑莊德懋薈萃遺民若干人。顧義例未立。余乃汰其濫而補其闕。又從乘史子集與夫偏部短記。復得幾人。夫生在東海之外。距中國絶遠。而溯二百有餘年前事於散佚零落之中。旣不能耳聞而目覩之。又所從考信之文。未知其是非之中乎正者。揀擇取舍。不已難乎。夫忠義之士。爲人主倚任。而不能以身爲國扞大難。及至於勢窮。不得不一死報國。至若遺民則無係守之責與委寄之重。而特以食土踐毛之故。守志而不事二姓。彼以死報國者。多慷慨决烈。取辦於俄忽之間。若守志而不事二姓者。能始終不以禍福死生爲顧慮。而愈益勵操不移。比之暫時捐生以取義者。爲尤難。是故凡國家淪喪之際。殉節者甚多。至其所謂守志而不移者。如箕子,伯夷之於殷。管寧之於漢。陶潛,徐廣之於晉是已。其稀濶若是。豈非有所至難者存耶。遺民之衆。在宋元之間。蓋以氊裘𦏛羯之醜。君臨四海。居皇極之尊。天下之變極矣。士之隱匿不出者固也。此華夷之大分則然也。 皇朝之亡也。 弘光 隆武 永曆皇帝不能保有吳越一隅。而輒爲虜所弑。凡有血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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固當腐心痛骨。思欲奮大辱而洗之。况乃薙其髮。使堯舜以來冠帶之倫。陷於禽獸之域。士之生此時者宜如何也。平日讀聖賢之書。服仁義之行。一朝揚揚着馬蹄之袖而戴紅兜。踐淸人華顯之職以爲榮者。其可乎。是故或沈冥於山海之間而不返。或不出戶庭。以詩史之事。自娛而沒身。或事遠遊間關。將有爲而不已者。或托身空門。以混其跡者。或佯狂自恣。以取怪於世者。或隱於書畫。或隱於末藝。思欲潔其身而止。其志諒亦苦矣。顧其節磊落如是。而其事易歸於湮沒。若編之 皇朝之史則其生也後。若齒之於淸人之列則非所以待忠義也。不有一部書以列其人。則忠義之跡。無所附焉。此余編輯之意也。嗚呼。淸人之主天下已久。休養生息。煦濡於中國之人。中國之人果能謳吟慨歎。有京周之思乎。抑有之而不自見乎。且欝浥而待時乎。苟不然者。其視遺民之義。不已弁髦乎。獨吾東之士。常懷 萬曆之恩 崇禎之惠。尙能知尊攘之爲可慕。余家又世守此義。故喜爲遺民作傳。以待河淸之日。得章顯于天下。而余家之義因之不泯乎。

大明稻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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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稻者。湖南人士得之。遺文正後孫。種之華陽洞。以供 皇廟粢盛者也。余特聞而知之。未詳其芒之長短。粒之大小。稃之厚薄。蒂之柔靭。蒔之早晩若土宜之燥濕而與夫所從來者。然謂之 皇朝之物。斯可貴耳。今夫水中之菖。卽草之微者。而指爲文王之所甞味者。則人必追其嗜好而視之異於他卉。陶之器。卽日用者。而指曰是器也舜之河濱之遺也。則人必摩挲愛玩。想其制而究其美。不忍釋手。是愚智之所同然者。孰敎之而然哉。噫。曺人念周之詩曰洌彼下泉。浸彼苞稂。稂者莠屬。所以亂苗也。又曰浸彼苞蕭。蕭者蒿也。好生荒田者也。又曰浸彼苞蓍。蓍筮草也。所以卜周之復興也。是時王澤竭而良疇不治。泉不能漑嘉糓而漑稂蒿之屬。故詩人思卜王室之中興。又引古昔盛時而想慕之曰。黍苗芃芃。膏之者陰雨也。四國有王。而郇伯勞之。尙庶幾復覩。而程子釋之以亂極思治。今中原之陸沈百六十年。而 永曆之緖已泯於桂林矣。雖有蓍。尙安得而卜之。湖南之海。南通于越。或有海上遺民得是種於桂林梧水之間而遺我歟。苟然者。稻不爲稂蕭之所害。而托於我邦。芃芃然如黍苗矣。顧瞻四國。誰其爲郇伯者乎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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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貞翼甲冑記

孝宗大王躬涉丙丁之恥。寤寐英豪。將以北伐淸。草野讀書之士。延之托心膂。樽俎折衝之士。命之爲干城。於是文正先生賜貂裘。沂川洪公賜寶刀。貞翼李公賜甲冑。並戰陳之具也。不幸 仙馭上賓。若裘若刀若甲冑。未能一試之朔野風雪之中。徒蠧損而苔蝕而止。忠志之士。飮恨而已。噫昔貞翼之臨沒也。以甲冑贈其幕下士朴振翰。振翰以勇武稱。擬之北伐者也。振翰沒後幾年。其後孫歸之貞翼之家。余見其輕巧便捷。殊與今制異也。談者或以爲 國家當彼胡寇亂之餘。兵弱而餉絀。彼之九王雖死。其愛星阿圖賴等。皆百戰名將也。我國素無將材可以制彼者。聖祖義擧。雖可以聳華夷之義。苟以矢石與胡虜相對。其勝負未可知也。得無齟齬否。曰 聖祖甞西至于蒙古界。南至于錦州衛。以及山海關。東至于鐵嶺衛。又東北至女奚部。鑿玄氷而飮。虜之山川險阻。不可謂不熟。八年居瀋館。見虜之大臣范文程石廷柱等所以辦粮餉制械用。虜之區劃䂓摹。不可謂不悉。松杏之戰。從之兵革之間。 躬覩吳襄唐通等之所以敗。豪格濟爾快朗之所以勝。虜之勇怯情僞。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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謂不詳。 聖心盖已度彼之所短。量我之所長。自將三軍之衆。以臨沙漠者。素所定也。當一二臣密勿之際。必有成籌。惜乎不得聞知也。甞聞貞翼之言曰由遼野皷行而進。則是謀非某所當聞也。若由海道出登萊。以擣中州之腹心。功可八九成。願爲之前駈以效死。嗚呼。審如是也。山東江南忠義之士。翕然響應。羣起而逐之。滿洲之衆潰决分崩。可不血刃而下。其尙據皇極之尊哉。李氏勉旃。儲甲冑惟謹。苟有繼貞翼而出者。必將用是而酬 聖祖之志矣。

華陽洞記

道淸州而東八十里。有山曰洛陽。一稱落影。元時有胡僧結廬而居。山上大巖刻大小彌勒像。故又名彌勒。中有華陽洞。一稱黃楊洞。洞多黃楊故名。發於鳥嶺。鳥嶺旣磅礴蜿蟺。霝邃欝積。而抽其淸淑之氣。西北走。扶輿而止。爲洛陽云。始文正宋先生隱於懷川之上。 孝宗大王延之爲賓師。將以伸大義於天下。先生起而 上開魚水堂。屛人議 國家大計。旣而弓釰遽遺而義旗不能出。先生退而栖華陽。與鹿豕爲羣。雖窮約困苦而不自悔。華陽於是名於國中。盖因先生而重也。先生獨持春秋之義。深藏於邱壑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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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人慕其風。公卿士大夫往從之遊。以資其誘掖漸磨。先生雖不出。利澤之及於人。不亦廣乎。夫子曰仁者樂山智者樂水。君子各以其性之所適而安。淸凉之山淵深而莊。文純先生居之。石潭之山淸明而粹。文成先生居之。華陽之山尊嚴而直。文正先生居之。豈非所樂之不同者耶。淸凉石潭華陽之山水。皆以九曲名之何哉。九者陽數之終也。終則起於一。君子不可一日無陽。故取之。文純文成二先生當 國家之煕運。或出或處。生順沒寧。文正先生値冠屨倒置之變。含痛忍寃。以終其身。是故入華陽者。皆悽然發風泉之感。程子釋剝之上九碩果不食曰亂極思治。朱子引之於匪風下泉之末者有以夫。

擎天壁。鎭洞門爲第一曲。由菁川廢縣而東行十五里。歷無量桃源。有枕流亭遺址。先生入洞時所借黃氏亭子也。又傍川而東行數里。有紺川之潭。演涵渟泓。周遭幾一里。可方舟。涉灘行一里而入洞。又過一川。是巴溪之下流也。壁在川南。奇巖峭拔。層疊相承。蒼松蔚薈。高幾百丈。擎天之所以名也。威而不厲。尊而不抗。先生之氣像似之。洞卽李相國慶億所甞耕也。洞外山民種粟豆之屬。李氏奴至今收其稅。李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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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後穎亭。距洞外五里。今迷其址。

雲影潭。在溪北爲第二曲。由擎天壁沿而北行一里。田疇肥沃。有茅茨十數家甚瀟灑。歷村前度山隅而潭見焉。數柳離立。游魚跳躍。有水鄕之思。取朱子詩天光雲影共徘徊之句名之。山奇峭峻削而至此忽平夷可居。南望 皇廟及文正書院。

皇廟凡五楹。 崇禎甲申重回之歲。陪臣權尙夏,鄭澔等因其師遺意而設也。其祭日卜春秋之季。其祭品用四豆四籩。其位用紙牓。其迎送有詞曲。卜春秋之季者。不可先於 皇壇之享也。用四豆四籩者。以少爲貴也。用紙牓者。依滄洲祭孔子禮也。用詞曲者。依虞帝廟儀也。祭之日。掌饌告腯。祝告充。獻官奠幤上香。旣三獻而飮福受胙望瘞並如儀。祀 萬曆皇帝者以恩也。 崇禎皇帝者以義也。

文正書院在 皇廟之傍。 肅廟乙亥。始建于洞之外萬景臺。庚寅移于洞中。 皇廟旣設。而取武侯祠屋長隣近之意也。其額 肅廟御筆也。院有先生七十七歲像。方冠野服。盖隱居之容也。院凡五楹。

艸堂在 皇廟下十許武。臨溪而設。先生所甞處也。有書籍杖几璣衡之屬。先生之手澤並存。庭際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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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先生所植梨杏芍藥先春花。松風拂面。霜日嚴冷。石皆爲水所磨。皎潔圓滑。聞之山中每大雪。林壑凍閉。而先生所卧之屋瓦雪皆融。

泣弓巖在溪南。卽第三曲。先生當 孝廟諱日。輒哭於是。昔 孝廟賜貂裘。先生上箚辭曰臣所藉非薪。所抱非氷。誦武侯之言則寸心常焦。讀文山之奏則中膓自熱。雖或懸鶉百結。積雪三丈。誠不知其寒也。政宜 君臣上下。縞素爲資。牛毛襪線。不敢妄費。革奢風則如雷震物。急民隱則如渴赴泉。以少回今日之世道。則臣雖凍死於雪裏。榮耀無窮。 上密諭曰人之相知。貴相知心。遼薊風霜。將與同驅馳也。顧乃不知而請辭耶。先生退而識其事於裘上。己未之夏五月四日。旣晨起痛哭。復抆血書其哀於舊識之左。後人又竪碑巖上。刻先生哭 諱詩曰此日知何日。孤衷上帝臨。侵晨痛哭後。抱膝更長吟。辛丑山水大至沒於水。後五年樵人得之沙上。

草堂下紅梅一樹。先生所玩也。每春至花甚盛。己巳枯死。而先生受 後命於楚山。甲戌先生伸而梅復生。花葉爛然。余聞李貞翼家在都下之大寺洞。庭有梨一樹。貞翼手植也。閔宗道奪其第而梨枯。宗道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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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金忠獻公白于 上。還其第於貞翼之孫。梨乃復蘓。貞翼與先生同遭 孝廟之際遇。而其事亦同。異哉。君子攸宅。樹木亦靈矣。

金沙潭。卽第四曲。自泣弓巖東行數十步。澄潭演迤。汀沙明媚。故名金沙潭。北岸卽巖栖齋也。潭上石刻蒼梧雲斷武夷山空八大字。先生筆也。

巖栖齋三楹在潭上。而潭壁削立不可登。由煥章菴緣岸仄行而至。先生之居草堂也。猶以爲人境。乃樹屋於巖厓上。泛小舠以通隔溪所具之飯。婢七禮者供焉。或水潦舠不可通。庵僧進蔬糲。而先生安其澹泊。齋圮而牧使金公鎭玉修繕之。權文純先生書其扁。揭之巖間。有蟠桃一樹。先生時花甚盛。後枯死。老僧取其子而植之。遍于洞中。余夜宿于齋。時秋水方壯。月上兩峯之間遙映。波光歷歷。星斗森列。瞻望 皇廟。未期敬而自敬。爲之誦秋月寒水之訓。心淸而氣曠。千載之下。如覯堯舜之域矣。

煥章菴在溪北。沿溪度小橋而上。水淺則徒涉。水深則褰裳。始先生刻 崇禎御筆。欲作小菴。募僧看護。名曰煥章。盖取魯論煥乎其文章之意也。會先生被謫未果。後募八九僧守書齋。以煥章之額揭之。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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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攘之義。何與於僧徒。而先生乃募僧而護之耶。噫彼雖其髡首異服。不與吾徒同羣。然其心往往篤於彜倫。 國家有事則奮發從戎者有之。島夷之亂。霝圭慷慨首義。與趙重峯先生死於錦山。不旋踵松雲四溟之徒募衆。與天兵聯破賊。惟其性偏故心一。心一故氣不懾。苟如是者。不爲君子之所進耶。 皇明之季。有僧丹竹者。盖益王所招三十六營之一也。益王敗。從揭重煕襲撫州。逐淸將王得仁。戟及面幾獲之。金聲桓破廣信多虜獲。丹竹邀之。聲桓兵走。盡得所俘。後卛壯士邀淸貝勒兵之入閩者。淸兵大至。馬蹶被殺。如而人者。豈以僧徒而輕之哉。

神宗皇帝諭元輔帖一卷在菴中。元輔者申時行也。時行柄政九年。 帝甚倚毗。呼爲先生而不名。時行子用懋跋曰札子批答。間有神謨手筆者。除詔付內閣。徼還 御前。餘褒美慰留諸諭。珍襲家笥者共二十二道。今見在者乃二十一幅。並印本也。自萬曆十三年至十九年。其德音藹然。如家人父子相告語。顧時行不能宣大其弥綸。以當 帝之眷遇。而 帝之敬大臣也如此。宜其區宇寧謐。民生樂業。冦盜削平矣。孰謂 帝迭豫不勤政事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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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宗皇帝御用金管一柄在菴中。不知所自來。胡虜之入燕都也。 先帝宮室輿儀寶器之屬。旣已蕩爲灰燼矣。况金管之微乎。斯必有好義者。爲 先帝之所朝夕也。藏之而傳于東土。不亦異哉。每讀壬辰出師勅及主事丁應泰革職勑。深仁厚澤。汪濊洋溢。方其具藁硃批之時。此筆安知不爲用耶。郭氏之日月硯。李氏之四書三經。徐氏之禮記。並 神宗皇帝所御之物。而零落于東土。誰能敬收之。與金管俱儲耶。毅宗皇帝賜楊嗣昌詩一卷在菴中。崇禎之季。流寇大亂。李自成跳踉於秦豫。張献忠強梁於楚蜀。 帝臨朝太息。嗣昌以輔臣自請督師。 帝大喜。嗣昌旣受 命。以 御詩餞之。嗣昌顧小器沾沾。無䧺才大略可以平靖寇亂者。孤中原士女之心。負 天子付畀之意。旣出師無功。恐見誅卒自裁。 御詩曰塩梅今暫作干城。上將威嚴細柳營。一掃冦氛從此靖。還期敎養遂民生。 帝之意欲綏寇賊。以興禮樂之治而不果。豈不痛哉。

崇禎十年大統曆一卷在菴中。 崇禎丁丑。頒於東國者。時潛谷金公奉使。朝正京師。 毅宗皇帝知南漢圍急。 命総兵官陳洪範,副総兵金日觀等。卛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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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諸鎭舟師往救之。山東巡按御史顔繼祖奏言屬國不可救。 毅宗不聽。居月餘南漢圍解。洪範,日觀至東江。淸兵夾攻。洪範遁。日觀戰死。繼祖奏屬國不守。 世子被執。 毅宗以繼祖不能往救。自詡言中。切責之。遇使臣有加使兵一千。伴使臣出境。五月兵至長山島而返。大統曆旣至。 仁廟頒之公卿大夫如故。石室金文正公時在安東之西磵。亦賜一本。其孫壽徵傳之權文純。嗚呼。 天朝頒曆。止於是矣。昔子貢欲去告朔之餼羊。夫子猶愛其名而惜其禮。是時周室尙存。而眷眷於東周之感如此。欲使後之人因名而考實。得以復舊禮。今 明室已亡矣。協時而正日。若天而明時。唯此書存爾。其愛惜而考信之。豈特餼羊之比哉。時桐溪鄭公在圍城之中。見和議成。自刺不殊。輿疾入德裕山。爲茅屋耕田。種秫以自給。終身不仕。亦蒙賜大統曆一本。題其面曰崇禎年號止於斯。明歲那堪異曆披。從此山人尤省事。只看花葉驗時移。

雲漢閣六楹。煥章菴之傍有大石。長三十尺廣十二尺。爲閣於石上。藏 御書。故山中人取詩所稱倬彼雲漢而名之曰雲漢閣。 太祖高皇帝御書忠孝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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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四大字印本一。 神宗顯皇帝御書玉藻氷壺四大字印本一。思無邪三字模本一。諭元輔王錫爵印本一。諭內閣申時行二幅。印本一。 毅宗烈皇帝御書非禮不動四大字印本一。唐人詩七言律二句曰陌上堯尊傾北斗。樓前舜樂動南薰。朱子五言古軆詩二句曰玉蘊山含輝。珠藏澤自媚。武侯之訓二句曰非寧靜無以致遠。非淡泊無以明志。凡三十八字刻石八片。 英宗顯孝王御製印本一。今數楹之屋。雖巍然寄置於山中。其所奉 寶墨之光榮。常爛然輝映日月。發而視者。無不怵惕徊徨流涕稽首。相與勉戒以明天理正人心。則 列聖之澤。又可以悠久如天地矣。

凌雲㙜爲第五曲。在溪北。有巖斗起而臨溪故名。涉金沙潭出巖栖齋之後。歷煥章禪院而至。寔煥章之東崖刻之北。彩雲菴在其南。菴制小而樸。東有一塔。幽深窈窕。無泉石之觀。

瞻星㙜爲第六曲。瞻星之義未聞。刻 神宗顯皇帝御書玉藻氷壺四大字於左。 毅宗烈皇帝御書非禮不動四大字於右。萬折必東。 宣祖御筆也。大明天地崇禎日月。文正先生筆也。並刻于石之趾。 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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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字小之德。 烈皇帝殉社之正。 宣祖事大之誠。文正尊攘之義。並載於窮山之石。雖其一拳之小。及其至也。天地不能載。河海不能泄。寒暑不能變。不亦重歟。 烈皇帝表章聖訓。以禮律身。燕居每晨起。盥潄櫛髮。冕服佩玉。見上帝然後視朝。外戚諸臣爲上之憂閔元元不暇逸也。陰求美人陳沅內于掖庭。思有以娛悅 上意。 上顧泊如也。已而 命之嫁。其制行之嚴如此。是以當甲申之變。率以身殉社稷。此豈非非禮不動者耶。

卧龍巖爲第七曲。由瞻星㙜沿溪南東行數里。涉一溪而北。穹石橫亘于溪。蜿蜒似龍。長可十許丈故名。先生之受知於 孝廟。猶武侯之於昭烈也。武侯爲昭烈出師祁山。先生處帷幄參贊密勿。而其不諧者皆天也。先生復歸於山中。如龍之蟄。此武侯之所未得也。卧龍之名。不徒以巖之象也。

鶴巢㙜爲第八曲。㙜臨溪而長松挺拔。有靑鶴巢其巓而養雛故名。詩曰鶴鳴于九臯。聲聞于天。言誠之上格也。 英宗己巳爲三壇。祭 高皇帝 顯皇帝烈皇帝。方灌鬯。白雲起自北方。蜿蜒逗于壇上。有風颼颼。引霝雨微灑。比獻畢。風恬雲凈。月星明穊。與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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羣臣相與窃歎。以爲感應甚神。 先王旣以至誠事三皇帝。 三皇帝之靈。安得不夷猶睠顧乎。山之中泉甘而洌。蘋藻稻粱。芳潔馨香。在位者並肅然屛氣。其誠亦足以格 二聖陟降之靈矣。

巴串爲第九曲。盤在溪中。石白而平。凈滑無塵埃。或折或窪。淸流布其上。不滙激不散漫。爽豁夷曠。左右槐松連蔭。陶菴李文正縛草屋數間。今廢。過此而歷七松亭而抵仙游潭。其幽深奇絶。與巴串可伯仲也。

皇朝御書畵記

高皇帝御筆一幅。其文以三代之心爲心。則國家安如磐石。天下固如泰山。以朕不材。何可望也。歲己酉孟夏下浣書。下方安 高皇帝姓諱之寶。 上爲方外友而書之。方外友未詳其名。 御書傳之禪家。爲雪峯希安所得。下有希安小識及天使程龍筆。新安布衣宋必淵蓄之。今在華城之龍珠寺。希安倭僧而遊學中州者也。其所由得之者。與夫所由傳之者。俱未能詳。謹按己酉。 上卽位之翌年也。是時四方僭亂。次第削平。中國寧謐而生霝按堵。 上猶以爲治化之未隆。惓惓乎三代之盛。秪台德先。不距朕行。書之所以贊禹也。而 上剗友諒翦士誠。使天威震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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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內。師不留行者以之。昭布聖武。代虐以寬。書之所以贊殷湯也。而 上禁戢士卒。凡攻城掠地。兵不血刃。卒以驅逐胡元。革其苛政。以復中華之俗者以之。豈弟君子。求福不回。詩之所以贊周文也。而 上勸民稼穡以敦本。崇孔子以正士趍。毁水晶宮刻漏以昭儉德。使嗣皇紹述而祁天永命者以之。三代之心卽在是也。 上謙挹不自滿。若以爲不敢望者。尤豈非帝王之盛節耶。

高皇帝忠孝節義四大字。文莊公鄭經世恭摸于順興府。鏤諸木而傳之。 上當胡元之世。有志乎撥亂。撥亂不可以寬弛。故勇武而弭之。勇武不可以窮黷也。故儉素而靖之。儉素不可以陳紀也。故敦厚以綏之。敦厚不可以興學也。故絃誦以皷之。絃誦不可以立政也。故董率而躬行之。 上以禮葬元福壽。勸天下以忠。天下莫不興於忠。歸左君弼母於陳州。勸天下以孝。天下莫不興於孝。斥危素而不用。立韓忠之廟奬其死事。勸天下以節義。天下莫不興於節義。及崇禎之季。 天子殉社稷以正。諸臣殉難之盛。視前世而莫之競。我東方涵濡 聖澤。以禮義稱於天下。自南漢圍解。 憲文王詣後苑。望 皇朝四拜。 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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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王設壇以祀 神宗顯皇帝。 顯孝王又追祀 太祖高皇帝 毅宗烈皇帝。 高皇帝所以勸忠孝節義者。不獨收其效於前。亦得以及於後者廣也。 宣宗皇帝水墨圖一幅。在 大內。崇禎辛巳秋八月。華人來舶于宣川。平安道觀察使鄭太和聞于朝。于時甫經丙子之兵。朝廷畏虜嘖而難其儐。沈天民微者也。假號承政院承旨以迎之。華人感其恩。以 御畵贈天民。遂爲天民家所有。 元孝王取而粧之。宣德之世。四方寧謐。朝野無事。衆賢和而四夷來貢。 天子聽政之餘。有時暇逸。往往從事於翰墨如此。固天縱之 聖。旁通技藝。精妙如神。非羣下所能及也。其流傳於東土也。乃値冠屨倒置之變。 寶墨光榮。幽潛於閭巷之褻。乃卒爲 聖人之珍藏。與天球河圖赤刀之屬。俱爲 王國之鎭。庸非幸歟。幅末有崇禎時閣老王鐸所畵竹。鐸失節於胡虜。其人無足道者。何爲而玷汚 御畵也。

宣宗章皇帝墨竹一卷。錦城都尉朴明源所有。 顯孝王內賜也。 上求賢如不及。 御製猗蘭操賜諸大臣。其詞曰蘭生幽谷兮。曄曄其芳。賢人在野兮。其道則光。嗟蘭之茂。與衆草爲伍。於乎賢人兮。女其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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輔。竹之爲物。堅固踈爽。君子之節類之。 上畵其狀。欲求直士之似竹者歟。

神宗顯皇帝玉藻氷壺四大字。刻于華陽之厓。臣謹推其點畫。仰揣 聖意之所欲與者。盖氷玉之爲物。㓗淸精明。士之禀其德者。亦必廉直純粹。可用爲朝廷之寶。是時張居正,王錫爵,申時行等。相繼輔相。區宇雖寧謐。其器則非氷玉所可方也。 世宗時。有海瑞者上䟽言 陛下修眞。興土木二十餘年。不視朝。二王不相見。人以爲薄於父子。以猜疑戮辱臣下。人以爲薄於君臣。樂西苑而不返。人以爲薄於夫婦。吏貪官橫。民不聊生。水旱無時。盜賊滋熾。天下之人。不直 陛下久矣。古者人君有過。臣工匡弼。今建醮相卛進香。仙桃天藥。同辭表賀。甚諛也。 世宗大怒。顧左右曰趣執之。少頃復讀之。太息曰海瑞可方於比干。第朕非紂耳。下瑞詔獄。已而崩。提牢主事爲置酒。耳語瑞曰 宮車晏駕。先生今將大用矣。瑞大慟。嘔所飮酒。終夜哭不終聲。 穆宗卽位復故官。 神宗尤重之。召爲南京都御史。甞廵撫應天。公侯家朱其門者。聞瑞至。輒皆黝之。若瑞者可以比德於氷玉。當上之志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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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宗顯皇帝御書思無邪三字。亦刻之華陽之崖。 上雖在深燕之中。甞潛察善惡之幾。發於翰墨者如此。當萬曆中。中使採珠採木。四方苦礦稅。鄭貴妃寵冠後宮。欲危 太子。時人有書曰續憂危。竑議天下指以爲 聖德之累。然此作史者過言之。 上旣嚴於自治。豈黷貨財而蠱女禍乎。臣以 宸翰而知 上之不出此也。

毅宗烈皇帝御筆非禮不動四大字。文忠公閔鼎重得之燕市。㱕傳之尤菴宋先生時烈。刻之華陽之厓。此 皇廟之所由設也。 上十七歲登極。誅客氏與魏忠賢。在位十七歲。遭流寇之亂。自縊于萬壽山之壽皇亭。其間治法政謨。無一不出於禮。就 聖學之謹獨者言之。少艾人之所同慕也。 上却陳沅而命之嫁。芻豢人之所同嗜也。 上自兵興以來。日進蔬食。安逸人之所同耽也。 上每朝盥櫛見上帝而視朝。却陳沅莊也。進蔬食儉也。朝上帝勤也。莊以臨下。臣莫敢淫於志。儉以昭德。臣莫敢放於奢。勤以集事。臣莫敢縱於惰。具此三德。何爲而亡國哉。非德之不建。非民之不援。哀哉。

毅宗烈皇帝御筆玉蘊山含輝。珠藏澤自媚十字。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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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李選模之江都國藏。刻之石。置于華陽之雲漠閣。王世德者居禁中宿衛。甞曰 先帝卽位。斥宦官。委任儒臣。卛庸劣驕橫。惟知背公死黨。致壃場日蹙。盜賊蠭起。環顧中外。無可恃者。於是破格用人。求奇材圖匡濟。卽有一二可用之人。門戶膠牢。不可破解。如其黨力護持之。非其黨多方排陷。置之死。 天子孑然孤立。 宗社隨亡。噫。是時薛國觀,周延儒等爲閣老。楊嗣昌,熊文燦等爲総督。皆宵小碌碌。不足以當帝意。 帝方想延巖穴。冀得覯非常之材。共圖國事。珠玉之光氣外發於山澤。使之輝映。猶君子被服仁義。懷抱道德之象。此乃 帝之所日夕求之。而發於書者如此。

毅宗烈皇帝御筆非寧靜無以致遠。非淡泊無以明志十四字。亦刻石貯雲漢閣。此武侯之訓也。觀其與昭烈談天下於草廬之中。援江東而取荊益。已有成籌。及其出而定王業也。行之如執左契。斯不亦致遠乎。及其臨歿也。曰成都有桑八百株。薄田十五頃。不別治生。以負陛下。斯不亦明志乎。 帝之時闟茸之輩貪濁之徒。備位于朝。安得如武侯之倫而共之乎。然孫承宗,史可法者。亦忠貞豈弟之人也。雖不可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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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侯者比。得使効力于職事。國之潰裂。豈若是乎。殆亦命矣夫。

毅宗烈皇帝御筆陌上堯尊傾北斗。樓前舜樂動南薰十四字。亦刻石貯雲漢閣。噫。 先帝之初。亂逆旣除。朝著淸明。 帝方講治道勵臣工。以唐虞之盛爲期。使齊民樂其業而利其功。唐人詩道得煕皡肹蠁之意。故 帝感而書之。 帝之勤民如此。君臣上下。宜同享無疆之祿。 帝旣殉社稷。而中國之民罹兵刃而死者。殆以萬萬數者。是又何理哉。

毅宗烈皇帝御製賜楊嗣昌七言絶句一卷。在煥章菴中。崇禎十二年九月。大學士臣嗣昌。以原官兼兵部尙書。討流寇。賜尙方釰幷督師輔臣銀印。給黃金四萬。賞功牌千五百。蟒紵緋絹各五百。旣陛辭。 上餞于平㙜。手觴三爵而賜以詩。詩用黃色金龍蠟箋。厚如指甲。長四尺餘。濶一尺六七寸。字大二寸餘。後一行署云賜督師輔臣嗣昌。鈐表正萬邦之寶。出師之盛。前未之有也。嗣昌旣至軍。不能辦流寇。下令曰斬張獻忠首以納者。賞千金。獻忠亦曰斬楊嗣昌首以納者。賞一文錢。其見輕如此。 御詩之在菴者。乃印本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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毅宗烈皇帝御筆雲裏帝城雙鳳闕。雨中春樹萬人家二句。金文忠公壽恒入燕都。得之大賈胡姓人。是時胡虜新入中國。不知先王彜器寶墨之重。自內府器玩圖書之屬。至公卿大夫之所蓄。散佚於街市之中。賈人所以有也。噫。燕自金源時。崇侈宮室。及 皇祖移都。益治之甚壯麗。崇禎時關東困於胡寇。中原蹙於闖獻。獨燕中富厚。都人士女。褒衣博帶。優遊翺翔。 帝之書此適因其一時之境而寓興歟。

毅宗烈皇帝御筆行到水窮處。坐看雲起時十字一簇。亦文忠公所得於賈人也。其詩乃王摩詰所寫輞川之景。而不過幽閑淡泊之趣也。 上何取於其義而書之耶。燕卽古之冀州。與胡虜夷羯之種爲隣。地極崇高。灣河桑乾之水。皆發源於是。東海之水。至于望海之亭而止。水之脉絡支流無經過冀州者。可謂水之窮者也。天子自扞御雜種。爲中國士女之安樂者。豈非其利澤耶。雲之起也。行天澤地。滃然勃然。爲雨爲露。膏潤萬物。易曰雲行雨施。品物咸亨者是歟。

皇朝故物記

永樂時林鐘四在大內。一架于摛文院。 恭定王五年。以廟樂未備。移咨禮部而請之。禮部奉 聖旨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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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部製樂器而頒之。編鐘十六編磬十六琴四瑟二笙二簫四。內史朴麟等賫至漢陽。於是 宗廟始具金石之樂。間者經南北之亂。並已亡失。獨編鐘之五見存云。周禮鞮鞻氏掌四夷之樂。東方曰韎韎者昧也。其節文度數。昧昧然不能具。如高麗八風之舞。振掉戰搖。又爲中州之所傳笑。 皇朝視同內服。文物冠帶之盛。與我共之。於是乎變其夷裔之俗。而得與聲明之治。玉帛焜燿。鐘皷鏗鏘。此 恭定王之功。而成化皇帝之德也。余常見其篆枚銑鉦刻劃旋蟲之文。精工如新。其薄厚之所震動。淸濁之所由出。侈弇之所由興。請待深於樂者講之。

欽賜弓矢在大內。每 動駕。小宦負其箙。騎太僕馬而隨之。弓榦蠧矢羽落。然猶爲軍容之觀者。諸侯賜弓矢則專征伐。我國僻在海中。外寇稀至。無征伐之事。且兵力綿弱。每有強冦。輒赴愬於 天子而冀其拯援之恩。不亦悕哉。惟崔潤德甞討對馬之倭。魚有沼滅建州之夷。得仗 天子弓矢之威。懾伏雜種云。蟒龍衣一領。卽 顯皇帝欽賜我 昭敬王者。 元孝王甞衣之而覲 先王。後貯集祥殿。 仁元王后得之。賜 顯孝王。 王爲之櫃。敬藏于 璿源殿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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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養志堂之西夾室。 元孝王甞有詩賦其事。又 命題湖堂之臣曰。披衣憶 皇恩以製之。 顯孝王又有文而識其櫃。 莊孝王甞啓而示筵臣。其質紅緞。而于今過二百餘年色不渝。昔 高皇帝賜冕服九章。玉圭玉佩。 王妃珠翠七翟冠霞帔金墜。 建文皇帝又賜冕服九章。 章皇帝賜王世子七梁冠及七章冕服。前後 列聖之所以進我者。噫亦至矣。昔 憲文王在南漢之圍城。 御蟒龍戰袍以督戰。丁丑旣下城。脫以與綾城府院君具宏曰。虜犯中國。予當與卿勤王。卿其衣此先驅。宏子孫寶藏之。後獻于朝。

爐一盒一。宣德中所製也。今用之大報壇。罏之欵曰魚變成龍。盒之欵曰內壇外郊。今器玩之精者。稱宣德之製。夫百工之事。皆聖人之作也。舜之河濱之陶。未甞呰窳。如造化之巧。賦形萬物。各盡其性。 章皇帝道大德豊。雖一物之微。其美如此。况天下之大。庶物之衆乎。

欽賜六經在內府。字完紙良。國子監本也。永樂中勑翰林學士胡廣等纂修。易詩書禮春秋論語孟子中庸大學大全。易大全二十四卷。取董楷,董眞卿,胡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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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胡炳文四家書。割裂而成。極鹵莾冗雜。詩大全二十卷。取劉瑾詩傳通釋。稍點竄而成。惟改瑾按爲劉氏曰。又改其分冠篇首之小序。傡爲一卷而已。書大全十卷。取陳櫟尙書集傳纂䟽,陳師凱書蔡傳旁通。勦襲而成。然櫟書長於義理。師凱書長於考核。故在五經大全差勝之。禮大全三十卷。取陳澔集說。略加去取而成。然陳說本多可議。沿而襲者可知。春秋大全七十卷。因汪克寬胡傳纂䟽而稍點竄之。然胡氏多借春秋之事。託諷宋時。於經義不盡相符。四書大全三十六卷。因倪士毅四書輯釋。稍加發明而成。 皇朝取士。惟尊此書。我朝仍之。 明 宣之際。命儒賢以諺釋經旨。取士以易詩書及四書。士能誦其文而通其義者賜大科。謂之明經科。以易詩書禮發義。四書發疑。試士於場屋。善者賜小科。謂之生員試。是我朝科制也。大全之或有得失。誠廣等之紕繆也。 先皇帝許我進於▦學。乃裨羣經而開其荒陋。豈止若唐宋之許入監。得與觀國之列者哉。且貿書禁令也。先皇帝不禁而反許其頒。東方之儒化。伊誰之賜也。幞頭襴衫各一。大學衍義一部。在安東之客舍。吏曹參判金玏奉使。朝 神宗顯皇帝而蒙賜者也。始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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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上舍生戴林宗巾而後有緌。着隆山服而施靑緣。趙重峯朝正京師。見華制而慕之。返而請行不果。先王父甞勸大司成趙公明翼白于 上而行之。 顯孝王癸丑。趙公果上䟽言之又寢。丙寅八月。筵臣有言玏所藏幞頭襴衫之制。 上促進之。玏孫弘運奉詣閤門。 上時不豫。強起盥櫛。衣服冠而坐見之。得其式裁一部。賜成均館。還其本於弘運。丁卯三月。司馬唱榜。諸生服其服。東西序列。整齊端嚴。復見 皇朝之儀。甚盛擧也。然重峯䟽稱幞頭軟脚。名曰鴈翅紅。今上舍生所戴無軟脚。賜及第者所着幞頭始有之。上舍生所戴或稱民字巾。襴衫之制。團領寬袖。下施緣後有裾。宋時士大夫常服也。

宋元綱目一部。在月沙李文忠之家。文忠雅與熊化相識。及公朝天。與化圍棊。賭 欽賜宋元綱目而勝之。化又撤所賞一古梅以副之。其種大播于湖西。崇禎再丙辰。有好事者爲致一本於文忠之後孫。當 穆陵之世。皇華之使。相望於東土。學士大夫相與講磨經旨而定粹駁之源。討論文章而辨今古之體。中國之搢紳先生。亦視之如家而不畦畛。東國之大夫士至京師者。得與之遊。濡染薰陶。文學之盛。幾與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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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上下。今冠屨倒置者垂二百年矣。裳華蓼蕭之儀。如之何復得見之也。

欽賜三經四書。在陪臣李尙吉之家。尙吉以戶曹參議朝 神宗顯皇帝。 帝以尙吉寬和好大義賜是書。尙吉素見信於 天朝之士。 天朝左都督毛文龍鎭椵島。尙吉轉粟以濟之。 憲文王初卽位。以尙吉雅善文龍。充接伴使。文龍聞金瑬等擧義師頗疑之。及見尙吉。知光海有罪當廢。疑遂釋。乃以實奏 天子。於是 天子使太監王敏政等賜 王誥命冕服。 王賜尙吉貂帽以奬之。丙子虜入寇。尙吉從 廟社主入江華。城陷自縊死之。若尙吉者不負 天子之恩矣。

琉璃燈一靑畫瓷缸一。參判宋錫範蒙賜於 天朝者也。錫範三爲出疆之役。 天子俯識之而賜二器。是時使臣入朝。凡有大朝覲。委蛇於冠釰之列。亦往往燕見。得沾匪頒之寵。士之生是時而充是職者。不亦榮乎。 顯孝王製其匣而銘之。

趙孟頫文姬別子圖一軸。 神宗顯皇帝所珍玩。而金文正尙憲得之於瀋館。孟頫爲寫。漢使者前行。文姬後。而有酸楚悽黯之色。兩子牽衣不欲離。左賢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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睨視不樂。其狀貌逼絶。然其畫者與所畫者。皆失節於胡虜。 先皇帝何所取而賞之哉。當董卓之亂。中國士女仳㒧夷狄者。非惟文姬。而卒能得還者幾人哉。以冠帶文物之所涵養。委之於𦏛羯之陋者。誠中國之深恥也。當 顯皇帝時。島夷侵擾朝鮮。炒花俺答之種。入犯東北邊界。 上恐匹夫之微如文姬之陷虜。常挂此圖而警之。至矣哉。 聖人之心也。

日月硯。陪臣郭越蒙賜於 顯皇帝。越以萬曆戊寅冬至朝 天子。天子以二紫硯及雲錦銀鞍頒之。越歸遺其第三子忠翼公再祐。及壬辰之亂。再祐將擧義兵。發雲錦銀鞍爲戰具。自號紅衣將軍。瘞硯于溪亭之側。崇禎再辛酉。有一田父墾而得之。是夜夢再祐曰此是吾家物。汝宜歸之。田父異之。歸其宗。余甞見之。用澄泥而製。四面刻蒲萄。枝蔓屈曲。蛙螽之屬。跳躍如生。 聖祖之寵錫。必有以也。錦與鞍。旣得以試之矣。硯獨晦蝕於塵土。有誰能持此硯草檄而聲夷虜之罪。掃除建州之雜種。登天山之石。銘其績者乎。苟然此硯誠有光矣。

柳葉杯三雙。萬曆間 天子賜丁氏奉使者。丁氏嶺南人也。傳之子孫。以爲祭先時祼地之用。質疑玉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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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定。餙以金撱而豊其中。類柳葉故名。詩云厭厭夜飮。不醉無歸。天子宴諸侯之辭。丁氏之醉 皇恩亦多矣。

銅如意一。在陪臣李顯英家。始天啓壬戌。顯英航海朝京師。 天子賜以如意銅。質而雲紋。衣之以金。顯英寶藏之。丁丑顯英子松齡從 孝廟于瀋陽之館。適以如意俱焉。甞侍 孝廟。博睹如意而見輸。遂獻之。及 孝廟東歸踐阼。復歸之松齡。英䧺之主。當無聊寂寞之境。亦有以小技消除其鬱鬱不平之氣。如漢照烈之結髦種菜者是已。然 聖祖奮威武而張六師。與弘仄始决輸嬴於遼瀋之間。其取之之易。亦如是博矣。

玉帶一。在大內。昔 太祖高皇帝賜誠意伯者也。傳其外裔。 正宗大王丁未。使臣黃仁點入燕。其人賣之朝鮮使。使以銀五十購之。歸獻于 上。 上當拜皇壇也服之。丙丁間斥和殉節諸臣之裔並參焉。 上命題曰賣帶朝鮮館而賦之。中國之人方氊裘而紅帽。與夷狄之類。無以辨之。雖有寶玉之帶。誠無所用之。然窃想 聖主與賢臣所以受授之盛意。雖百世之下。感歎悱惻。貴之當如拱壁。而今乃輕與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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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誠見我衣冠之儀。不改於明制。誠慕悅之。與之者爲其合於用也。帶亦備 聖人之服。周旋於 皇壇之下。亦可謂得其所矣。

呂氏角帶。 孝廟入瀋陽時。華人獻曰此吾先祖受賜於 皇朝者。敢以獻。 孝廟受之以歸。呂相國聖齊爲翰林時賜之。帶色淡如犀。呂相服以登筵。人稱犀帶翰林。間歸之外裔吳相命恒。遂爲吳氏物。

崇禎琴。 烈皇帝之十一年戊寅。奉勑太監張允德監製具書。其池其徽餙以貝。其長橫過膝。其質黝而將沬。 烈皇帝聖學甚高。旁通音律。然于時兵戈擾攘。生靈塗炭。 上憂勤而不自暇逸。斥美姬飯䟽食。雖有琴安得以自娛哉。琴者禁也。禁其邪心也。 帝甞書非禮不動之訓。與此琴相表裏。斯可見 聖人之心矣。 正宗庚戌。朴齊家遊燕。有孫衡者嫌其爲皇朝物也。故不欲畜。卽與之。衡華人。其父士毅方爲浙江総督。每歲 皇壇之祀。苟以是琴側於宮縣。以奏中華之音。 三皇之靈。必眷顧夷猶。來歆感激。其與祭者亦咨嗟感傷。如攀 玉輅之東廵。匪風下泉之感。益不可禁。豈徒以 皇朝之舊物愛玩哉。窃以是望於今之掌禮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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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朝符驗六軸。今在尙瑞院。洪武二十三年。 太祖高皇帝欽賜者一。萬曆二十七年。 神宗顯皇帝欽賜者二。並黃縑。廣可三尺長可一尺。四圍繡成五彩雲龍。上面繡云 皇帝聖旨。公差人員徑過驛。分持此符驗。方許應付馬匹。如無此符驗。擅便給驛。各驛官吏不行執法。循情應付者。各治以重罪。宜令準此。凡五十三字。其下繡馬或一疋二疋。達字二馬者三。通字一馬者三。達與通者。所以標也。馬赤而鞍靑。又其下繡紀年月日。安制誥之寶。又其下安小寶半。與他幅勘合者也。裹黃褓。盛朱筒。藏黃鹿皮囊。相傳我使之朝天也。到中國境。卽許騎驛。故持此爲驗云。 肅廟癸巳。筵臣陳其狀。 命㓒櫃外以尊閤之。金公濟謙書筵敎于櫃背。 英廟甲申。尙瑞院副直長鄭墀言于承政院。牒版曹製大欌加朱㓒。餙以鑞而封鎖之。面署 皇朝符驗之藏。

定遼後衛中千戶所百戶之印。 當寧壬戌夏。龍川人洪得才得之府中靑龍嶺。平安道觀察使馳送于內閣。余得見之。印文如新發於範。乃禮部製也。印背刻洪武丁巳造。按定遼衛。洪武四年置。今遼陽縣是也。定遼後衛。在襄平縣。卽遼陽縣之西北也。洪武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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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改定遼都衛爲遼東都指揮使司。此印卽洪武十年所造。尙稱定遼衛者何也。此時高麗以鴨綠爲境。自鴨綠距遼陽五百餘里。此印何從至龍川境耶。高麗辛禑時。 皇朝置鐵嶺衛。自遼東至鐵嶺置七十站。站置百戶。百戶有失印者。及今始出歟。刻印在我朝開創前十五歲。今去崇禎甲申後二百六十九歲而出焉。官制之設置也。地方之沿革也。典章之美也。制度之工也。俱於是徵之。此豈可少之哉。覽之者又可增風泉之感也。靑龍嶺有毛文龍所築城。舊址猶在。

鐵鞍小記

孝宗大王返自瀋陽。登大寶。以所御龍鏤䥫鞍賜靑平尉沈益顯。益顯之賢可以稱 上意也。 上未甞一日忘北虜。騎射後苑。馬逸致損 玉趾。不自暇逸如此。是時爲 上所尊寵者皆有賜。文正之貂裘。李貞翼之錦甲銀冑。洪忠簡之寶刀是也。靑平方韶婉都雅。出入禁中。豈能責跨駿馬荷戈。與諸公馳逐於沙漠風沙哉。 賜之將以習之也。 國初宗英。皆馳射猛獸。爲將士倡。故兵馬強壯。北討建州。南擊對馬島。及宗英枳武職。雍容若處子。而國勢亦萎薾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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振。 上每與 王子駙馬。講北伐事以勵之。不獨外廷諸臣寄心膂也。綾原大君東陽尉皆守大義。不爲淸人臣。靑平亦聞其風者歟。 上當驅馳於松錦遼瀋之郊。是鞍實備服御。想其氷雪艱難。道途所經之苦。安得不益讎虜而自奮哉。惜乎。不得一試之也。

記玉帶生硯

玉帶生者。宋文文山硯也。圓腹而紫衣玉帶。文山寶之。稱玉帶生。文山旣殉節。爲謝臯羽所有。臯羽携之子陵㙜哭文山。又携之至宋朝諸陵哭之。臯羽沒。硯乃流落人間。復爲楊鐵崖所得。列之寮中七客之一。後二百餘年。㱕商丘宋犖。不知何時流入內府。余誠聞而知之。固未知其材之佳。可方何産。然以文山而名。亦未必論其材也。臯羽固高士也。如楊鐵崖爲元守志宋犖仕于淸。其人可知。硯於是乎失其所矣。矧又爲淸所有乎。臯羽何不擊碎而自絶也。後有得是物者。宜瘞於文山之墓。不使之汚辱塵土。此可待河淸時。告于中州之人也。